岑溥则在闹铃声中醒来, 习惯性地抬手去摸床头手机。
手在抬起时,却受到了阻碍。
掌心抵在一片温热的触感之上,紧致又有弹性。
他睡得迷迷糊糊,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摸到了什么。
朦胧间睁开眼, 望见了一张英俊成熟的混血面孔。
岑溥则大脑有短暂空白。
眼前男人一头金发,五官轮廓俊美得罕见,完美地融合了东西方各自的优点。
男人赤着上身,宽肩窄腰, 肌肉线条分明流畅。
从脸到身材,全都完美得如同雕塑。
以至于岑溥则一时间,竟分不清眼下的现实还是梦境。
是现实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他完全不认识这么号人。
可梦境……
虽然最近因为模糊地意识到性向有些许困扰, 但也不至于……在梦里梦到个男人。
混乱间,面前的男人似是有醒来的迹象。
岑溥则看见男人盖在眼下的金色长睫轻轻颤了颤。
没等到男人睁眼,却先等到男人伸手, 极其自然地将他搂进怀里,贴近了似是要亲他。
岑溥则一吓, 瞬间清醒过来。
他推开男人撑坐起, 意识到这并非梦境。
男人被他推了一把, 终于睁开眼。
如汪洋般净亮的蓝眸望来的瞬间, 岑溥则有片刻愣怔。
直到男人坐起身,盖在男人身上的被子滑落,毫无遮挡的上身袒露在岑溥则视野中。
岑溥则猝然回过神来, 侧过脸错开了视线。
他转移注意力地看起四周, 发现自己正处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卧室很大, 装潢很新。
整间屋子的装修风格偏暖调, 屋子里杂而不乱地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眼下的实感不似假,可分明昨天,在他合上眼入睡前,他还身处他自己家中。
岑溥则晃神间,忽然听见一声。
“哥哥?”
岑溥则转移的注意力瞬间被叫回。
他抬眸,错愕地看向对面男人。
男人看着年纪不大。
但再不大,也肯定比他这个未成年的大。
谁想跟男人对上视线,他竟也在男人的眼底看到了错愕。
一般情况下,岑溥则不信怪力乱神之说。
但眼下情况显然并不一般。
他身体没有任何异样,身上也还穿着昨晚睡前穿的睡衣,虽说他不是一个浅眠的人,但不至于睡着被人抗走都毫无知觉。
如果说被用了药,他的身体不可能是这种自然睡醒的清爽状态。
岑溥则又看了眼对面还在错愕的男人,心底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想。
没等他开口验证猜想,忽然又听见男人问。
“你怎么变小了?”
岑溥则被他这话问得猝不及防。
他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脚和身体,并没有什么变化。
本能地扭头想要找镜子,视线却在触及到床头柜相框里的照片时,猝然停住。
照片是两个男人的合照。
其中一个是此刻岑溥则眼前的金发男人,而另一个……是他自己。
准确来说,是多年后的他自己。
熟悉的眉眼,和他印象中自己的模样并无不同,却又不尽相同。
照片里的两人脸贴着脸,姿态亲昵,任谁来看,都很难看不出关系。
岑溥则少有的,大脑短暂停止了思考。
直到视野里挤进来一抹金色。
赤着上身的金发男人凑到他面前,蓝眸中褪去最初的错愕后,现下只剩下好奇。
岑溥则望入面前那双干净的眸子,尽管陌生,并不抵触。
他回过来点神,开口问:“现在是几几年?”
金发男人回答:“2031年。”
31年……他32了。
岑溥则又重新仔细看了眼面前男人。
最多二十五六,绝对不到三十。
原本只是思绪混乱,现在又多了点心情复杂。
出个神的功夫,发现凑到面前的男人越靠越近,几乎要跟他脸贴上脸。
他不自在地往后避了一下。
就看见男人神色一滞,而后眉眼耷拉了下来。
岑溥则莫名有种欺负了小狗的感觉。
他错开视线,出声问:“哪里有镜子?”
卧室安静了一会,才响起男人低落回答。
“浴室。”
岑溥则撑坐起身,往浴室走去。
当在镜子里看见熟悉的少年面庞时,岑溥则一时间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更提起心。
好消息,他不是失忆。
坏消息,他可能是比失忆更离谱的穿越。
岑溥则倚靠在洗漱台前,垂下眸整理纷乱思绪。
等回过神一抬头,透过镜子,看到了站在浴室门口,正眼巴巴的看他的金发男人。
对上视线的瞬间,他听见男人声音。
“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语气低落,神色可怜。
岑溥则再次幻视耷拉下尾巴的大金毛。
短暂思索,他转身直面男人,开口。
“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不管是记忆还是身体,都只有……十七。”
男人没有马上回答,静静注视着他。
短暂的沉默中,岑溥则脑海中设想了许多男人会问的问题和他需要给出的回答。
谁曾想,男人忽然开口问了句。
“十七岁零几天?”
岑溥则反应了两秒,从这个问题里听出了根本的问题。
他反问:“我十七岁的时候认识的你?”
大金毛点点头,说:“十八岁生日前一天。”
十八岁生日,还有好几个月。
岑溥则实话实话,又看到金毛耳朵耷拉了下来。
思来想去,岑溥则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时候你几岁?”
然后他就听见男人回答。
“十岁。”
……
岑溥则复杂的心情一时间更加复杂。
复杂半晌,他到底还是又问。
“我们是你几岁的时候开始……出现恋爱的苗头的?”
大金毛有问必答。
“十八岁。”
听到回答的岑溥则松了口气。
浴室里安静下来。
氛围逐渐变得诡异,岑溥则才后知后觉发现,眼前男人仍是没穿衣服。
大约是春末秋初的季节,男人仅穿了条单薄的睡裤。
躺着时已经能窥出的好身材,站立时更为明显。
宽肩窄腰,长腿笔直,臂膀有力,肌肉却不浮夸。
而就是这样近乎完美的身材之上,是一张更为完美的脸蛋。
岑溥则认识到自己的性向还没几天,此刻正处于一个极为朦胧的阶段。
面对着这样一副躯壳,他有些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本能地垂眸回避,出声提醒:“你先把衣服穿上。”
门口人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
浴室安静半晌,岑溥则终于听见脚步声。
却不是往外走的,而是朝他靠近。
他一抬眸,就见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
男人高了他大半个头,站在他面前,微微低下脑袋,忽然开口问。
“哥哥,你在害羞吗?”
这话随便换个人说出来,十个有九个像调戏。
可偏偏金发男人语气认真,蓝眸澄澈,是实实在在的认真在发问。
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岑溥则整个人罩住。
岑溥则轻了呼吸。
见男人还要继续靠近,他抬手,按住了男人企图贴近的脸。
岑溥则垂着眸没有和男人对视,语气僵硬开口。
“去穿衣服。”
话出口,才发现不自觉用了命令的语调。
他抵在男人脸上的手微松,正有些摸不准地抬眸想看男人表情,看见的却是男人顺势低头,在他腕间亲了一下。
岑溥则一吓,瞬间抽回手。
落在腕间的温热触感令他有些许失神,等回过神时,发现耷拉了一早上尾巴和耳朵的大金毛,此刻心情愉悦地晃起了尾巴,老老实实出门穿衣服去了。
岑溥则站在浴室,没有马上跟着走出去。
他抬手摸了摸有些发麻的手腕。
没等回神,穿好衣服的金毛重新走了进来。
男人走到岑溥则面前,递给了他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岑溥则愣了两秒,道谢接过。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拿着洗漱用品,转身走到洗漱台前。
刚将手里新的洗漱用品拆开,发现男人走到他身边,也准备开始洗漱。
洗漱台很大,完全够两人一起洗漱。
但从来都没有和别人一起洗漱过的岑溥则多少有些不适应。
想了想,到底没有开口说什么,也许这是原本两人之间的习惯。
然而等两人各自接完水,准备开始刷牙时,男人却没有老老实实直面洗漱台镜子刷牙,而是侧过身,边刷牙边盯着岑溥则看。
岑溥则假装没看见。
刷了会牙,发现身侧男人没有丝毫要收回视线的意思。
刷牙盯,洗脸盯,洗漱完了往外走还盯。
岑溥则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开口。
“你在看什么?”
男人盯着他,认真回答。
“哥哥,你真可爱。”
?
岑溥则匪夷所思。
长这么大,这个词从来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客厅有面全身试衣镜,他视线落到试衣镜上,看镜中自己模样。
穿着一身浅灰色睡衣,刚睡醒垂落的黑发有些乱,冷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
岑溥则确信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问题。
他抬眸,重新看向身侧男人。
男人的蓝眸迎着晨光,一瞬不错地紧紧注视着他。
岑溥则在那双发亮的眸中,清晰可见完全具象化的“可爱可爱可爱”。
他收回视线,不再跟男人对视。
可男人却没有要收回视线的意思。
目光过于灼热,岑溥则完全无法视而不见,他只好再次抬眸,跟男人大眼瞪小眼。
瞪了会,男人忽地拉住他,将他往客厅沙发的方向带。
岑溥则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他本来就不习惯跟人有过近的接触,更何况此刻眼前人对他来说,无异于陌生人。
然而不等他动作,男人已经将他拉到了沙发前,将他按在了沙发上。
男人弯腰,贴心地拿过抱枕垫在他身后,而后起身,急匆匆离开。
不一会,岑溥则看见他手里捧着一大堆东西回到了客厅。
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岑溥则手中,而后是薯片、饼干、干果……
沙发两侧被堆了个满,男人两手空空对岑溥则道:“我去做早饭。”
离开前,还不忘把遥控器递给岑溥则。
岑溥则莫名感觉这架势很眼熟。
想了想,想起来小区里那些老人照顾小孩都是这么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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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不行啊朋友们,这个番外俺写着好卡好卡好卡,卡得我今天都没顾得上去写abo的番外,大概因为是临时想出来的,所以写起来非常断断续续,我想了想我还是先继续写abo那个番外吧,这个先放放,等abo写完,有时间我再回来捋下这个,不然整体的更文进度又要推得超出预期了,明天开始俺继续更abo番外嗷[抱抱][抱抱][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