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站在岑溥则房间门口, 一时间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家里的佣人们已经醒了大半,此刻一个个脸上也全是为难。
Alpha第一次易感期, 重要程度任谁都清楚。
而当下唯二的解决办法, 家里的两个主人各持一方,谁也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张叔正愁间,忽地瞥见隔壁卧室门一点点打开,而后门里头缓缓挤出一个金灿灿的小脑袋。
小孩穿着鹅黄睡衣, 扬起脑袋望向走廊上众人,蓝眸中浮动着困惑。
此刻的走廊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岑高驰请来的Omega受到岑溥则信息素影响,已经面红耳赤得连站稳都困难。
两个佣人扶着Omega, 剩下的佣人在走廊上焦急踱步, 想去请医生,又怕岑高驰回来后怪罪。
张叔一个头两个大,已经无暇再去顾其他。
可想到岑高驰特意叮嘱过小孩是贵客, 他最终还是稳下心神,走上前和善问:“小少爷, 吵醒您了吗?”
扒在门口的小孩扬起脑袋看向他。
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岑溥则门口的一堆人。
小孩问:“为什么都在哥哥门口?”
考虑到小孩还没上小学, 缺乏性别相关的知识, 张叔只是简单解释道。
“少爷生病了。”
哪想话一出口,门里的小孩一下子站直身,从门里挤了出来。
他再次看向走廊上面容凝重的众人, 视线最终落到人群中唯一的生面孔身上。
“他是医生吗?”
张叔顺着小孩的视线看去, 看到了被佣人扶着靠在岑溥则房门口的Omega。
他收回视线, 望入小孩纯粹的蓝眸, 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答。
短暂沉默, 张叔开口:“他不是医生。”
小孩面露疑惑。
“那他是谁?”
张叔沉吟片刻,回答:“他也是可以治好少爷病的人。”
这个回答让小孩小小的脸上浮现困惑。
困惑后是深思。
没等他从绕口令般的回答中琢磨出一个所以然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自楼梯口传来。
而后寂静的走廊上响起一道呼吸不稳的声音。
“你们这么多人围在一个易感期Alpha门口做什么?都不要命了吗?”
人群瞬间散开,一个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手上拎着一套简易医疗设备的年轻男人走入众人视野。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面容严肃开口。
“你们以为S级是说着玩玩的吗?你们就庆幸里面这位大少爷现在还有理智吧,一旦他丧失理智,信息素不受控制大量溢出,别说Omega,Beta都得遭殃!”
“还愣着干什么?都赶紧散了啊!”
医生这话一出,走廊上众人瞬间作鱼鸟状散去。
医生又喊住扶着Omega的两人。
“别马上送他回去,先带他去一趟Omega医院。”
两位佣人连声应好,小心翼翼地扶着Omega离开了。
等人群散去,医生定睛一看,发现走廊上还剩了俩。
一老一少。
张叔他自然认识,至于小的……
他问张叔:“哪来的小孩?”
张叔解释:“岑先生的贵客。”
闻言,医生也不再多问。
毕竟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他拎着简易医疗设备,抬手敲了敲岑溥则房门。
“是我,开门。”
过去小半分钟,卧室门响起开锁的声音。
医生严谨地只将门推开条缝,而后闪身进屋,迅速将门带上反锁。
走廊一瞬间安静下来。
问题解决,张叔松了口气,低头和蔼对颜舟道:“小少爷,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
小孩没动,盯着紧闭的房门面露思考。
良久,他扬起脑袋,问张叔:“为什么,不是医生,可以治哥哥的病?”
见小孩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张叔矮身,开始跟他耐心解释起性别相关的知识。
·
岑溥则的第一次易感期,在医生的帮助下,昏昏沉沉了三天得以顺利结束。
第三天醒时,他睁眼,朦朦胧胧地瞥见床边坐了道身影。
入眼是一抹难以忽视的金。
岑溥则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床边人是谁。
视野逐渐清晰,他看见小孩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床边,金灿灿的脑袋埋着,正盘坐在椅子上画画。
岑溥则没有马上出声。
他看着守在床边的小孩,一时间有些恍惚。
记忆里鲜少有这样的画面。
岑溥则一时半会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忽地,画着画的小孩扬起脑袋,往床上看了一眼。
猝然和岑溥则撞上视线,小孩一懵。
两人一时半会谁也没有开口,安静大眼瞪小眼。
你看我我看你看了会,小孩猛地回过神来,跳下椅子放下画本,“噔噔噔”就往外跑。
不一会,家庭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进了屋。
他先检查了一番戴在岑溥则身上的信息素指标检测仪。
见数据没有问题,才开始问岑溥则:“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意识清醒不清醒?”
岑溥则配合着一一回答走完流程,一抬眸,就见小孩扒在门口,正盯着屋里头看。
见他看来,小孩眨巴眨巴眼,又跟他大眼瞪小眼。
直到医生声音再次响起,岑溥则才收回视线。
“没什么问题了,今天就不给你开营养剂了,我一会下去让你家厨房给你做点补身体的食物。”
话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崭新的信息素阻隔器,递给岑溥则。
“我今天来的路上随便挑了个药房买的,包装完好无损,不用担心被人动过手脚。”
岑溥则道了声谢接过新的信息素阻隔器,又听见医生叮嘱。
“一周内不要把阻隔强度调到最大档,实在不喜欢信息素溢出,就调低一档。”
岑溥则应了声,医生这才收拾东西离开。
等医生离开,岑溥则撑坐起身,将信息素阻隔器往手腕上戴。
余光瞥见扒在门边的小孩正在往屋里走。
走到床边,开始盯着他看。
岑溥则戴好信息素阻隔器,才抬眸,和小孩对上视线。
小孩见他看来,开口问:“哥哥,泥,好了吗?”
岑溥则“嗯”了声。
得到回答的小孩看着他,又不说话了。
但看表情,明显是还有话要说。
见他半天也没能开口,岑溥则主动问他。
“还有什么要说的?”
小孩眨眨眼,在岑溥则的注视下,忽地挺直了胸膛。
岑溥则正纳闷,就见小孩表情变得严肃,神情变得坚毅,而后如同宣誓般开口。
“哥哥,窝,长大以后,要成为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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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梦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