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肖伊到达,小刘赶忙迎了出来,他的脸上沾染了一点黄色的毛,平日里平整的制服也多了许多褶皱,看上去是经历了一番硬仗。
“肖先生!”小刘如见了亲人,既激动又觉得十分愧疚。
他作为为人民服务的制服工作者,每每出现问题却无可奈何,他的心很煎熬。
肖伊拍拍他的肩膀:“带我去看看。”
“好!”
小刘打量了几眼李霖之与当康,他从别人口中得知肖先生又找回了一个哥哥,看来这位人高马大的酷哥就是肖伊的哥哥了吧。
嚯,长得可真高啊。
心下只是一个打转,小刘便将情况一一告知肖伊:“昨日这人还好好的,除了一直抗拒不说话外,与常人无异。但今日一早他忽然发癫,然后没一个小时脸上就开始长毛。”
除此之外,此人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他们不懂的语言。
画面很诡异,即便是多年审讯经验的老制服者也毛骨悚然,觉得他是中邪了。
小刘带着人来到审讯室外,指着在里边用脑袋哐哐凿桌面的黄毛怪:“就是这样,现在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但凡有人接近他就呲牙咧嘴,想要咬人。”
审讯科的老李若非躲避及时,非得被突然暴起的这人咬掉一块肉去。
此刻站在审讯室外的除了肖伊一行,还有几个眉目凝重与不解的制服者,其中两个穿着白大褂,大概是医师或者心理评估员。
“小刘,我和张博士已经看了,这个人的状况很不正常。”若是单纯的发疯咬人是可以解释的,但他即发疯又疯长黄毛,就不太科学。他们看到这一幕也一头雾水,很是抓瞎。
现在他们只能给出已知的贴近的几种病症可能,但都似乎缺乏一点说服力。
所以,他话里隐含的意思是,问一下专业人士吧。
小刘颔首,与两位介绍了下肖伊:“肖先生,您看呢?是否要看一下此前的录像视频?”
“看下吧。”
远远观察片刻,肖伊心里有了猜测,只是还不能太肯定。
小刘一听,得知肖先生有了成算,连忙带着人去看了监控,张博士和万老对视一眼跟了上来。
视频中的画面很清晰,屏幕整体是偏向昏暗和肃穆的,嫌疑犯垂低着头闷不吭声,肖伊只能听到老李持续的询问。这种独角戏一直持续到视频的中端,此前萎靡不语的嫌疑犯猛然抬起了他的一双眼。
小刘直接暂停放大:“肖先生,看,他的眼睛这个时候是竖瞳。”
众所周知,人类是圆形的瞳孔。换句话说,这人要么已经不是人类,要么就是出现变异。
张博士与万老万分不解:“是的,这很没道理。”
科学已经无法解释了。
肖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继续看下去。”
小刘应了一声,点了继续播放。接下来的画面逐步玄幻,开始摩擦人类的视网膜,挑战人类承受的能力。嫌疑犯露在外的皮肤以可见的速度长出了黄色的毛。
这些毛快速覆盖上他的脸和四肢,他一口正常的人类牙齿也飞速地生长变尖,尤其是四个犬牙,尤其突出,仔细看还能看到一点倒钩。
手蜕变成了兽爪后,他猛地窜起,带着后悔椅扑向了毫无防备的审讯员。
画面里,老李往旁滚了一圈儿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嫌疑犯凶残的撕咬,胳膊却猝不及防被抓了一道长长的伤口,立即血液四溅。
之后便是一阵人仰马翻的激情与奔跑,最后还是白大褂发了一枪镇定才结束这种混乱。
视频结束,小刘叹了口气:“就是这样。”
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
他拯救不了人民。
肖伊“唔”了一声,回头与两个哥哥对视了一眼:“应该是被邪神附身了,既然是黄毛。”
民间有供奉五仙的习俗,小刘陡然想到了什么:“莫非是……”
“有可能。”
正神不上身。能够附身还出手伤害人,绝对是个走邪门歪道的存在,就不知这会儿藏在哪里。肖伊想了想,恍然大悟:“先前那些兽类的死亡也许与它有关。”
正所谓以形补形,那个隐藏的邪神很可能就是真正打动物主意的家伙。
当然,皮子和兽牙是某些特殊癖好人类所需求的。
小刘有点懵,他不懂所以毫无顾忌地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我大胆猜测,那如果它想化成人,它还要以形补形岂不是要吃的是……”人?
最后一个字,小刘如何也说不出口,他只觉得一阵不寒而栗。
肖伊一怔:“也不是没可能。”
小刘倒吸一口气。
他忽然想到了此前莫名失去了一颗肾的二号,还有已经被关押等待枪决的黑巫。
这两人都与挖内脏有关。一个是被挖,一个是挖别人。那么,他们会不会也与这有关呢?
肖伊蹙眉。
陆晏行心疼自家小小,温凉的指尖在他眉头拧起的疙瘩轻拂,抚平所有褶皱:“小小不要太为难自己,量力而行便可。”
额头一阵柔软,肖伊眨了眨眼,心下有那么一点点熨帖。
与此前全然感到陆晏行多余迥然不同。
这个角度的陆晏行有一点帅。
就一点。
肖伊仰头盯着陆总瞧了几眼,怀疑陆总是不是仔细打理过了,今天瞅着更俊美了呢。
“小小?”被自己最爱的珍宝凝视,陆晏行说不出的甜蜜,他垂眸任凭肖伊肆意打量,满心都是充实的愉悦。对,就这样看着他,不需要为其他事情伤神。
肖伊轻咳一声,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扭过头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陆晏行眼神一亮,愉快地递了李总一个眼神,嘴角高高翘起,疯狂炫耀。
李霖之瞥了眼陆晏行,懒得理他,行了行了。
像是谁没有个恋人似的。更何况他是正儿八经什么都做过的恋人,而这个还八字没一撇,搁那秀什么秀。
小刘了解的事情原委,心中又是一阵无力,与人打交道怎么破案他都没问题。但对上的是僵尸,是妖怪,是邪神,这他要怎么做才好。
肖伊似是看出他的犹疑与郁闷,笑道:“术业有专攻,并不是你们的错。”
只能说,这是个多事之秋。
他此前就有点想不通,怎么就这么多邪祟作祟呢。
获得专业人士的安抚与安慰,小刘的心情多少明媚了一些,“那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让他拿着木仓与敌人火拼他都不怕,但这时候,他真不知道啊。
肖伊:“什么也不用做。”
小刘:“???”
当康当即替他解惑:“着急的不是我们,能够降临在嫌疑犯身上显然是想要供品了,这个精怪有点本事但不多,有点智商但稀薄。”
最重要的一点,邪不胜正,能够突破浩然正气附身在制服局里的嫌疑犯身上,这会儿这只精怪肯定被反噬的很不好受,也许就此落幕也说不准。
小刘:“…………”
这么溜,说相声的吧?
小刘指着审讯室内的黄毛嫌疑犯:“那他……”
“没事儿,待会儿法力没了自己就变回去了。”肖伊不甚在意,“被邪神占用了躯壳,他起码会虚弱两个月,不必担心他会反抗了。”
肖伊慨叹:“该说不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只精怪是真的莽,同意让邪神附身的人也是真的无知。
一次降临,精怪起码两百年的修为燃烧没了。至于嫌疑犯,大概付出了十年寿命。
图什么呢。
就为了让制服者迷茫地紧张一阵子?
小刘“啊”了一声。
肖伊推测道:“想来那个精怪或许会来到附近,这种邪神普遍很记仇,它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讨回来。你们多加注意安全,最近观察一下有没有多余的……”
话语说到一半,他笑了,“看来不需要等了,它来了。”
当康握了握拳头:“如此迫不及待?”
小刘:“??”
肖伊刚抬腿,便被当康阻止,当康一脸不爽:“让我去,这玩意招惹咻咻想做什么?”
在当康哥哥的心里,精怪定然是要报仇的,那么他家咻咻就有可能被当成仇人报复,那怎么得了。为了永绝后患,当康决定先下手为强。
反正他此前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就比如因害怕想咬咻咻的老虎,因恐惧而让咻咻伤心的小熊瞎子,还有林林总总许多动物都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实在不服管教的或许被他丢飞、或许被一劳永逸了。
肖伊点头:“哥别给打死了,打死保护动物可能犯法。”
“放心。”当康怎么说也在人类社会混了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他没准备招惹麻烦。
小刘不太放心,还是跟了上去。
万老和张博士纠结片刻:“肖先生,一直听闻你的事迹,今天有幸遇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我是心理学家万青,这是我学生,现在是博士的张博士。”
肖伊笑着点头,然后讶异,“张博士?”
张博士无奈地笑了一声:“是的,我真名就叫做张博士,因为我的父母望子成龙。”
他早已习惯被调侃名字了。
“哦”了一声,肖伊仔细打量了他片刻,眼中多了一点笑意:“张博士,你最近红鸾星动了,正桃花大概出现了。”
张博士一呆,脸倏地红了:“我,我要脱单了?”
“是的。张博士出身书香门第,一辈子顺风顺水,夫妻和睦,儿孙满堂,是个顺遂的命格。”肖伊指尖聚拢:“不过接下来几天要注意下饮食,来路不明或者稀奇古怪的食物就不要吃了。”
张博士一怔,连连点头。
他在此之前还不太信所谓的玄学,现在准备宁可信其有。
他忽然掏出钱包,掏出里边所有的现金交给肖伊:“我知道规矩,这个肖先生收下吧。”
肖伊不与他客气,接受了张博士的供奉,肖伊暗中给他一道神兽辟邪气息。
一旁的万老感慨不已。
他科学了一辈子,临到了退休猛地被玄幻难题难住了。
唉。
肖伊又将目光投向了万老,表情逐步失去笑意,他盯着又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万老莫名生出了一丝预感:“肖先生,是否看出了什么?”
他都活几十年了,一切准备都做好了。
“老先生不如去医院检查下肝功能吧。”肖伊又打量了下万老略泛黄的脸,“今天去吧。”
万老一愣,抿了抿唇笑着点头:“行,谢谢提醒。”
张博士的脸陡然变了,他从肖伊的话里隐隐察觉了什么,默默吞了口唾液忐忑地道:“老师,那我现在陪您去吧。”
万老摆摆手:“事情要有始有终,虽然我们没能帮上什么忙。”
他还想看一下后续,他想亲眼见证,想了解一个他从未踏足的神奇的世界。
张博士张了张嘴,最终没拗过老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积极一些是没什么事的。我看是一次小劫难,并不难解决。”肖伊掏了掏自己的小包,找出了一根白色长须递给他:“这个你拿着吧。”
万老不明所以,“这是?”
长须很长,也很有韧性,像钢丝一般结实,仔细看还能看到流淌的月光。
肖伊道:“是麒麟须,可以增加好运的。”
万老愣了一下,笑着点头,也不知是信没信,但他妥善地放在一个小袋子里揣进内侧的兜里,“放心,我会好好戴着。”
“嗯,也许会心想事成。”肖伊补充道,“不过轻易不要对它许愿。”
神力会逐渐消耗的。
万老见肖伊煞有介事地嘱咐,他慈祥地笑应。
这个世界若真有麒麟会如何?
万老相不相信谁也看不出来,但若有所思的陆晏行显然是动了点心思,他能够遇到属于他的美丽珍宝,那麒麟的存在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他比较在意“心想事成”,他也想心想事成。
陆晏行轻咳一声,低声耳语:“小小还有麒麟须吗?一个亿能不能卖一条给我?我也想戴。”
一个亿?
肖伊疯狂心动,下一秒他就冷静了。
肖伊眉梢微挑,心下莫名有一点不爽:“你戴它做什么?”
说喜欢他,戴哥哥的须须?
好渣哦。
“我也想心想事成。”陆晏行直勾勾地盯着肖伊,眼神充满了渴求:“我有一个愿望。”
肖伊:“…………”
不用说,他也明白陆总所谓的愿望是什么鬼登西。
他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你干嘛不直接给我一个亿,向我许愿?”
还说他的信徒呢。
“好!”陆晏行漆黑的眸倏地熠熠发光,他理了理衣领,面对肖伊双手合十需了个愿望:“我想和小小在一起,我想小小只属于我!小小是我的,小小听到我的愿望了吗?”
“小小?小小我的小小??”陆总的心声愈发缠绵。
肖伊额角微微抽动,双颊不自觉地酡红,他赶忙摆手:“住脑,别许愿了。”
这和用一个亿买断他一头貔貅有什么区别?
陆总真的会赚呢。
受不起。
万老:“…………”
默默地扭头,万老一大把年龄了,不太想吃年轻人的狗粮。
“咻咻我回来了。”当康手里拎着一根黄色毛条回来,他身后跟着恍恍惚惚的小刘。
万老探头瞧了一眼,看到皮毛支楞八翘的黄皮:“这……”
小刘眼神复杂:“就是它。”
就在刚刚,这黄毛对着他们破口大骂,后来被当康当场捕捉吓得人言求饶来着。
越接触,三观越颠覆。
总之,世界好大。
当黄毛被带入局里后,审讯室方向一声嘹亮的嚎叫响了起来。
万老惊疑不定:“???”
怎么?
当康拎着黄毛的后颈皮晃了晃:“就这玩意。不用怕,它被我拍晕了,审讯室那般应该是没事了。”
小刘闻此,当即跑过去看了下状况,果真如当康所言,长满了黄毛的嫌疑犯已经恢复成人类的模样,此刻一脸青黑的瘫在地上昏迷着,气息很是微弱。
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肖伊垂眸打量黄毛,不需要仔细观察他便发现一阵煞气和邪气从黄毛身上散发出来。
显然这是一只不走正道的邪佞。
“我看了,它起码吃了五十个兽的心肝,还有十来个人类的内脏。”肖伊捏着黄毛的尖嘴查探了一下,“口腔腥臭,是恶食。这种噬人弑杀的东西,国家怎么处理?”
小刘也没经历过,他需要向上级报告。
“五百年修为,被反噬重伤现如今大概两百多年修为左右,这种罄竹难书的东西单单废了修为是不够的。”肖伊毫不温柔地扯了下黄毛的毛耳朵,“又丑又臭。”
这么一个坏登西,与他家动物园的毛茸茸没办法比。
黄毛昏昏沉沉地醒了,它一抬头便看到恐怖的肖伊和李霖之,又抬头与当康对视。
险些又吓死。
黄毛至此也不敢置信它一个照面就输得彻底,它万万没想到在末法时代,它一个五百年修为的老妖怪竟然输了。
是近百年它太飘了,贪婪之心也越来越难以满足。
然后今天踢到铁板。
可惜没有后悔药。
“啊啊啊不不不不,不要杀我,我我就是修行而已。”尖细的声音从尖嘴黄毛嘴里发出,它惶恐不安地作揖,眼底是隐藏不住的惊悚与怨毒。
肖伊挑眉:“知道这是哪儿?”
“局子。”
肖伊不为所动:“你还知道啊,你修行伤害了很多性命吧,你得死。”
黄毛与肖伊对视,吓得险些尿了:“不不不,我愿意赎罪,我知道错了,求大仙放过我吧。”
卧槽,它看到了什么鬼东西?!太可怕了光是威压就让它喘不上气了。
肖伊垂眸:“能化成人么?”
“能能能。”
黄毛不敢反抗,赶忙变成了个尖嘴猴腮的驼背矮瘦子。
肖伊掏出手机翻了翻,点开了网上“二号”的截图:“这个人你认识吗?”
黄毛探头瞧了一眼,唬了一条,它眼珠飞快转动,刚想撒谎就对上肖伊似笑非笑的眼神,猛地一个激灵,“认,认识。”
“怎么认识的?”
“就,就我幻化成了医生,把他的肾掏了,不过我有分寸的,都是消毒过的。”黄毛赶忙狡辩:“我只掏了一个。”还给留了一个呢。
这样它就不沾染生死的因果了。
肖伊冷哼一声:“那还得表扬你聪明还是善良?”
黄毛不敢吱声。
肖伊扬起下巴,指了指审讯室:“那边什么情况?”
“我就,就。他供奉我,我帮他逃脱追捕。”黄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小刘恍然大悟:“难怪!”
难怪那是国际通缉犯,多少制服者都没抓住他,原来还有这个助力。若非今日得知真相,没准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还帮你杀人?”肖伊眯眼询问。
黄毛一个哆嗦,它觉得自己命要没了,赶忙坦白从宽:“我,我吃人从不致死的啊。”
它又没吃心,只吃肾脏啊呜呜!
就修行为什么不行!
当康没给它打马虎眼的机会,鄙夷地道:“不是你杀的就不算对吗?”
小刘的脸色已经惨白,事实真相竟如此的凄惨,他不敢想象那些无辜死亡或者失去内脏的人的情况,他现在再看黄毛,只觉得它令人憎恶,是一只臭不可闻该凌迟的畜生。
有点烦,肖伊不想和它废话了,直接让它自己交代。
黄毛浑身战栗,愈发的恐惧,据实回答。在场的人从它嘴里听到了许多惨烈的故事。
小刘双拳紧紧攥着,浑身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该死!!
“你还真不怕死。”肖伊冷睨。
黄毛赶忙摇头:“怕怕怕,我怕,大人不要杀我,我愿意奉您为主!供您驱使!都说回头是岸,我有五百年修为,我可以呼风唤雨,我可以……”
肖伊嫌弃极了:“不要,你吃过人。”
他的动物园又不是垃圾站。
“既然如此,那就先封了灵智和修为吧。”当康当即决定,手指在黄毛的额头上摁下了一个手印,昏睡的黄毛疼的“吱”一声惊醒,但可惜它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怎么就……
它懊悔之际,便感觉清明的脑子一阵混沌,下一秒它的灵识便被封了,怨毒的眼神逐渐变成茫然与恐惧,它就像是一只普通的野兽一般惊恐尖叫。
当康轻轻一捏,挣扎乱叫的黄毛脑袋一搭软踏踏地垂了下去又昏迷了。
小刘:“…………”
他不得不怀疑肖伊哥哥的这个手段是不是有点太熟练了。
真的不是做了千百遍吗?
当然不是,当康何止做了千百遍,他在未出世前几乎将整个山林的大兽小兽都收拾了一遍。
“找个笼子就行了。”当康随意地道。
这玩意越想脱离畜生的行道,便越要让它当个纯正的畜生,只要它不高兴就没问题。
小刘:“…………”
小刘用力点头。
甚至还嫌不够,特意找了个奇臭无比的小笼子将它塞进去。
小刘的眼圈有些红,他没办法心平气和。
肖伊:“大抵情况你已经知道,就按照线索查一查吧。是生是死也要给民众一个交代。”
猛地抹了把脸,小刘哽咽出声:“那是许多条人命啊,它怎么能……”
至于通缉犯,他就别想活着走出监狱。
小刘是愤恨的,也是痛苦的。
“放心,它即便死了,灵魂也跑不掉。该是它受的惩罚一下也不会少。”肖伊已经决定将黄毛的灵魂交给九哥,等待九哥公正处理。
小刘一怔,苦笑出声:“就算它将它扒皮抽筋又怎样,那些活生生的命也无法挽回。”
肖伊无话可说。
不说正义感十足的小刘无法控制情绪,就是万老和张博士都双眼通红。
气氛太过压抑,便是平日里絮絮叨叨的邵方都一时沉默不语。他盯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黄毛,想着杀一只黄毛判几年。
几人心情沉重地离开局子,踏出大厅的一瞬间,金色暖阳照在身上。
暖融融的。
驱散了方才所有的凉寒。
肖伊扭头,“日子总会越来越好,坏人也会越抓越少。”
他决定了今晚上就来一波疯狂上货。
蜜蜂尽职尽责地开启镜头,守在直播间的观众立马欢呼起来,但马上他们发现了几人情绪的低迷,一时迷茫不已。
【怎,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好像很不高兴?】
【发生了什么?连向来沉稳的陆总都一脸阴沉?肖大师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别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担心!】
【肖大师可是面对木仓和爆炸也面不改色的狠角色,现在却满面沉重,想来定是极为严峻的问题吧?有,有点害怕。】
不论网上的观众如何猜测,肖伊他们也不提任何一句。
这引得观众愈发困惑与好奇。
感知到手被温柔牵起,肖伊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露出了一个笑:“今晚要加班。”
【哦哦哦,懂懂!】
【肖大师又要上货了哦?看来江市这次又要大清扫了呢。】
关注着直播间的某些职业的人吞了口口水,他们决定暂时离开避避风头。然而观众和特殊职业的群众不清楚,肖伊今晚压根就不准备在江市活动。
他的目标是整个龙国。
就在肖伊打定主意准备大干一场时,网上与他有关的一则新闻同时上了热搜。
#被肖先生点醒,曾经的特殊职业者进入国家跳高队#
此人在采访时一脸愧疚地对镜头说:“我之前走错了路,但是那一天被点醒,我终于醒悟了,我不是毫无优点,我可以做一个认真勇敢的人,我想为国争光,不想让人指着脊梁骨骂小贼。感谢肖大师,感谢国家、感谢我的教练,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