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行试探性地开口:“他对这里也不熟悉吧,或许只有我们两个?”
肖伊脚步一顿,乜了他一眼。
陆晏行轻咳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任何问题,他可是在认真喜欢着小小的,不想其他人加入他们的双人小团队有什么错吗?
没有!
肖伊故意道:“不会,你忘记他是什么身份了么?他应该是选手中数一数二习惯森林生活的人了。”毕竟胡文是一头大老虎,他幼年时期一直在森林中撒野。
陆晏行:“…………”
无话可说。
“可我想和小小单独相处。”陆晏行叹了一声,声音幽幽,“我现在只有晚上这段时间可以和小小在一起,其他时间都要去做其他工作。”
陆总佯装难过,耷拉着狭长的眼,睫毛颤啊颤,像是一把小刷子在肖伊心口刮过。轻飘飘的,不疼,也不是痒,肖伊就是有一种满足他的小冲动。
他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沉默了片刻道:“那便让他变成原型吧。”
陆晏行:“…………”
陆晏行勉勉强强点头,算是答应了。
奔波忙碌了一整天,肖伊几人准备回寝室短暂的休息一下,便等待晚饭了。
二层小楼一楼是个拥挤的小客厅,小藤椅和藤凳不少,七人排排坐,陈少则有些受不了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赶忙拿了衣服去后院洗漱。
半日的折腾,众位选手的体能好坏就显示了出来。
李壮壮兄弟抹了把脸,软绵绵的瘫在藤椅上深深呼吸:“呼,好累啊,进森林真的累。”
他可是凭借一双腿跟着一群非人类在跑,要说就属他体力消耗的最严重了。
现在除了累,他还特别饿。
就很想吃饱睡觉。
与他相比,胡文的状态好一些,但眉眼也染上了些许疲惫。要知道猫科动物爆发力高是公认的,却都不是耐力强的动物,哪怕是成精了状况会缓解,在耐力方面的表现也不会很出色。
胡文现在很想变成原型趴在地上狠狠打几个呼噜。
至于非人类肖伊,他精神奕奕,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整个表现的就很肖伊。
【哇!这么一看还是我伊的体力好,他不光在森林跑了一圈儿还徒手干掉了三头猪,其中一头更是被他直接吓死哈哈哈。】
【胡文也不错了,他之前是扛一个背一个,这能耐谁有(除了肖伊)。】
【人救回来了,真的很高兴。】
与在森林里奔跑的小队相比,陆晏行的支教小队就显得没那么惹眼了,几人的确表现不错,却也只是不错。要说唯一出彩的就是陆晏行了。
陆总薅校长羊毛的画面实在很好笑。
只是除了恋爱脑满心满眼都是小小外,乔乔与托尼也都一副被玩的坏的亚子,两脸神游天外,乔乔狠狠搓了把额头:“孩子的声音真的很脆,他们都很可爱也很乖。”
就真的是太积极太吵闹,太配合他了。
当着镜头他没办法诉苦。
以后就算是失业,他也不要给小孩子上课,那是真的状况百出。这还是穷苦家的崽比较乖巧的情况,现在社会大多数的孩子是教养长大,每一个都是唯我独尊的小恶魔。
真的太佩服幼儿园老师了,了不起!
他看了眼托尼,心态平衡。转头看屠卫,发现他神色自然。
乔乔:“???”
同样是授课,为什么你这么优秀?
乔乔疑惑:“屠律师,给孩子上课感觉如何?”
他是真的好奇。
“还不错。”
屠卫说的是实话,语文课是主修课,到底更严肃了一些,孩子们踊跃发言,全程很顺利。
【哈哈哈没错,全程顺利!】
【就是兔兔有点太严肃,孩子还是有点拘谨啊。】
【这也算拘谨?你是没看到陆总的体育课,孩子们一声不敢吭,几乎说什么就做什么,简直乖的让人心疼了。】
【要说恋爱脑不敬业也不对,但总觉得他给孩子上课画风怪怪的。就有一种……】
然而被广大观众议论的陆晏行这会儿凑在肖伊身侧,帮他轻轻捏着手臂,态度温和动作轻柔,眉眼充满了爱与喜:“小小舒服一点了吗?”
【真的会舔!】
【我就知道陆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近肖大师的机会。】
【学生:这老师还驰名双标!!!】
陈少一身水气回来了,整个灵魂也回归躯壳一般。李壮壮兄弟见此赶忙起身:“换我了,我一身臭汗,今天运动量真的足够了,晚上我得多吃点才能把肌肉补回来。”
大老爷们冲洗的很快,等到肖伊与陆晏行时,陆晏行很期待地邀请。
“一起吗?”
肖伊:“…………”
【陆总快矜持一点吧!你的裤腰带都解开了是不是?】
【我就喜欢陆总坦坦荡荡从不遮掩。】
【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陆总和肖大师一起坦坦荡荡,嘿嘿嘿嘿。】
【一辆车在我脸上轧了过去。】
等一行人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村长便来叫人了:“众位,村里的篝火晚会也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快来吧。”
焦容村因为地处偏远、交通不太发达,所以鲜少有外人前来,平日村民都是关着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当他们听说有节目组过来拍摄时,第一想法是抗拒。
此后因为节目组给的太多了,村子开会后同意了。
可哪怕同意了节目组的到来,很多村民依旧有些疑虑,甚至是排斥。不过这种情绪只维持到他们听冯爱国与小林详细地解释时。
选手竟然为了他们的村民进入天黑危险的森林?
村民震惊的同时,彻底放下成见。
村子不大,加上冯爱国,一共也不过两百多人。但凡哪家出点事儿,不出一个小时全村人尽皆知。小林险些被野猪杀掉的事迹也只用了短短十多分钟便被晚上没事儿遛弯的村民知晓了。
“小林还能活着真是万幸啊!没想到他们还敢天黑去森林,他们胆子是真的大。”
“说起来我们得好好感谢他们吧!”
“我把最爱吃的蝎子给炸了吧,不知道他们想不想吃。”
“吃什么蝎子,吃菇啊。”村民们关心了小林的伤情确定他没啥大碍后纷纷议论起来,林嫂子更是态度积极,甚至将自己珍藏的美食都掏出来准备感谢远道而来的朋友。
原本村长只安排了思想比较开放的几家来招待,篝火也不大。
然而全村的民众都过来后,整个晚会的规格都变得更热闹了几分。村长笑眯眯地指挥着各家的嫂子们赶忙做些他们村的特色美食,又安排几个汉子去再隆大些的篝火。
当肖伊一行人来时,篝火已经点燃了。
夜幕下的篝火火焰呈现了瑰丽的橘红色,照在脸上,每个人都红扑扑的,一片喜庆洋洋。
林嫂子早等着了,见肖伊一行人进入广场她赶忙跑过来,激动地鞠躬道谢,然后握住了最前的李壮的手,用力上下摇晃泪眼婆娑:“若不是你们,我家那口子没准就……”
“别别别,嫂子快起来,”李壮壮兄弟不好意思,他没做什么,全程打了个酱油,他赶忙将林嫂子指引到肖伊面前,“都是我兄弟小小救的人。”
要谢就谢他吧。
林嫂子赶忙要握肖伊的手,却被他委婉地拒绝,他轻轻摆手:“不必客气,这是职责所在。”
他指了指自己一身橘色的工装,独属于护林员的工作服。
林嫂子一愣,笑着点点头。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救命恩人,然后就再次被肖伊的年少和精致震惊住了。她听了冯大哥和他家那口子的叙述,可真见了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就是这样一个纤细的少年怎么单手甩飞野猪的呢?
若非她知道自家那口子不会撒谎,冯大哥也实诚,她压根不会相信。
这太难理解了。
要说能做到的这么匪夷所思的怎么也得两米的壮汉啊,她下意识瞟了一眼两米一胡文。
“他渡过了此次死劫,未来诸事顺利,家庭和睦。”肖伊笑着道。
林嫂子愣了一下,笑着应承了他的祝福。在她看来不痛不痒但寓意不错的话算不得什么,每逢过年大家都会说几句吉利话,所以表现的也就平平淡淡,反倒是其他人闻此纷纷恭喜林嫂子。
林嫂子点头应着:“……哦哦好。”
林嫂子一头雾水:“??”
肖伊不以为意,跟着村长进入了广场,在广场内围已经摆了一排用红布包着的桌子,上边是西南特色的美食,种类繁多,琳琅满目。
陈少看到了摆在左侧叫不出名字的虫子拼盘,渐渐白了脸色。
真的,他宁可在泥地里打滚。
让他外壳沾染脏污已经是极致的考验,若是让他吃掉它们,那他可能真的会死掉了。
选手们吃吃喝喝,篝火晚会办的很是成功,村民们热情不已。
【气氛真的好好啊,我也好想参加,有没有网友一起京都篝火走起?】
【我我我!京都本地,私信搞起来啊。】
【同是肖大师的粉丝,我们还从没有线下见过面,所以,有没有粉丝头头来组织一下啊?】
【楼上的,肖伊的粉头就别想了,没看他都追进直播间了吗?】
【没有毛病,好有道理。】
【忽然感觉肖伊粉丝很有牌面诶,粉头都是千亿级别的大佬,再看看我家小墙头,唉。】
篝火晚会进行到后期,人们逐渐累了三五成群地坐着聊天。
他们最多的聊的还是救人的肖伊。
村民道只知道是金发少年救的林子,还单手弄了野猪,见了真人后,他们其实都不怎么相信。有村民看气氛正浓,便询问起肖伊:“你真的能单手甩飞野猪吗?”
肖伊点点头。
开口的村民是个健壮的青年,在村子里有一把子力气,算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大力士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他对消息的质疑最胜。
知道一点明星的情况,他觉得不太可能,猜测是娱乐圈搞人设。
“我是大力,我想和你掰手腕。”青年双拳往中间一碰,露出了结实的臂膀,隆起的肌肉块着实令人惊叹。
与他相比,肖伊白皙的小手,看着就软弱无力。
陆晏行脸黑了。
掰手腕?想到掰手腕的画面,陆总呼吸急促,那是掰手腕吗?那是要摸手的,他受不了。
“你赢了我再说。”陆晏行踏前一步,声音幽冷,目光含着凌厉的刀锋。
大力一愣,他自认力气不小无所畏惧,见陆晏行站出来阻挡,他愈发觉得少年是虚假宣传,是个骗子。他想要拆穿这个很可笑的谎言:“是不敢吗?害怕被我拆穿吗?”
胡文等选手看他的眼神宛若看傻子。
观众都被他这神来之笔弄懵了。
【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莽的,不过哥们你出名了!这以后肯定是名场面啊!】
【居然有人想和肖大师掰手腕,我佩服你的勇气,心疼你的手腕。】
【陆总脸都铁青了,我伊的小手只能陆总摸是不是?这个恋爱脑肯定想的是这个!】
【赞同楼上】
胡文一脸不可置信:“你真要和我老大比力气?”
这么勇的吗?
大力点头,没有迟疑,他只是疑惑这个少年怎么成为胡文的老大,如果传出来的消息是胡文甩掉野猪他就不敢造次了,他觉得胡文这大块头大个子有可能做的到。
胡文举起大拇指露出佩服的复杂表情:“那你加油哈……”
李壮壮兄弟叹气:“加油没用啊。或者兄弟你还是放弃吧,年纪轻轻的别自讨苦吃啊。”
小小那是人的正常力气吗?谁敢和他比力气?
其他选手纷纷点头。
大力:“???”
这些人怎么回事儿?是团伙吗?口径这么统一啊。
肖伊不知网络上甚嚣,眼见大力不依不饶,且其他村民狐疑了,淡淡道:“我不与你比试。”
大力呼吸一重,他觉得这人骗人还瞧不起他。
就,骗子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不如比扛石头吧。”肖伊指了指广场边作为村民凳子的各种大型石块。这些石头无不是几吨,几十吨的重量,也不知当初怎么运到这的。
大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
大力又眯起眼看了一眼,不可置信地道:“你说石墩子?”
那玩意是人能扛起来的?
开玩笑呢!
他就算觉得自己力气大,也没大到非人类的程度啊。这人摆明了是耍赖是吧?
他刚想说话,肖伊却不给他一个眼神了,步履轻松地走到广场边寻了最大一块石头,“这块吧,看上去不是很轻的样子。”
大力:“??”
村民:“??”这这这?
【哇哦!等着看好戏,不知道村民是什么表情嘻嘻嘻。】
【我伊今天又要搞事了呢!】
肖伊按了一下石头,点点头,随后便在大力愕然的目光下双手分成爪往石头里一戳,然后抓住石头块轻松地举了起来。
他抽出手指,将硕大一块石头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觉得还可以便随手丢在一旁。
轰——
硕大一声巨响,彻底淹没了所有人的声音。他们呆若木鸡地望着肖伊,又傻傻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块被戳了十个手指洞的石头,剧烈地吞了口口水。
这,这这特么是人能干出的事儿?!
肖伊的动作实在太轻松且愉悦了,让村民感到一阵阵窒息和恍惚。
是不是他们在做梦?
大力,大力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他张大了嘴巴。
“到你了。”
肖伊淡淡地扫了眼挑衅的青年。
青年猛地回过神,倏地后退了两步,然后觉得丢人又站直,他快速地跑到石头前,用力尝试了一下,青筋都爆出了石头却纹丝不动。
力气渐消,他的目光渐渐涣散,死死盯着上边那十个洞,彻底哑了。
他,他刚刚是不是有点说话太大声了?
大力缓缓抬头,这次再看肖伊,视线里再也没了看“骗子”的怀疑,而是恐惧与敬畏,他不理解,他完全不理解大家同样都是人,怎么差距和人与狗还大呢?
众目睽睽之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输了。”
他输了。是心服口服。
能不服吗?他可是肉的体凡胎,没见坚硬的石头都被如豆腐戳出几个窟窿,他自认比不上石头的,所以他不服也不行,他真的害怕这个少年一个激动下给他来这一下。
那就真的是透心凉了。
其他村民在大力的认输声音中渐渐恢复,再看肖伊的视线满是敬畏。
原来是真,真的啊。这特么不是勇士吗!
肖伊环视一周,乐了:“还有想要比试的也可以提,不过掰手腕就算了,骨头不太结实。”
众人一听,倒抽着冷气将手藏到身后:“对对对对!不比不比!大好日子大力就是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哈哈哈哈!”
大力:“…………”
大力:啊对对!
肖伊嘴角噙着笑,瞥了眼沉静的陆晏行:“或许你要和我比一下?”
陆晏行笑了:“好啊。”
大力一脸惊恐,这个也是个勇士吗?他也能扛石头?
这都是些什么人?
他倏地望向胡文他们,他记得此前这些人好心地提醒过他,这次……
这次他看到了胡文几人一脸噎住的狰狞表情。
更害怕了。
但随后他就懂了。
陆晏行伸出手轻轻握住肖伊的手晃了一下:“咳咳我输了,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小小呢。”
肖伊:“…………”
戏精可以了。
肖伊无语地看他:“你就是想牵,这么会演你改名叫戏总算了。”
陆晏行笑眯眯地颔首:“这是小小的爱称么?可以。”
肖伊嘴角一抽。
行,不要脸无坚不摧,是真的无敌。
【噫,没眼看了。】
【陆总你克制一点,正主发糖是挺好的,但你天天这么下糖果雨,我们迟早糖尿病啊!】
【戏总什么鬼?哈哈哈哈!好的,懂了。戏总您好!】
【拜见戏总!】
小插曲过去,村民对肖伊的好奇心逐渐增加,小心翼翼询问:“怎么做到这么大力气的?”
“天生的。”肖伊态度友善,村民胆子大了点。
“那你最大的力气是多少啊?”大力也好奇了,他很想知道这个少年的极限。
他想知道自己与非人类之间的差距。
【我也想知道诶!】
【同!】
“没算过,不到五十吨吧。”肖伊默默计算了下,给了个大致的答案。
没办法,他不是以力量见长的神兽,他几个哥哥的力气都比他大,像是十四哥当康就比他力气大。
然而他对自己的不太满意的评价却让整个网络都炸了。
【卧槽!五十吨?!你莫不是想吓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花贝贝贝贝啊。】
【五十吨什么概念啊兄弟们?一头座头鲸成年的也不过三十吨,也就是说我们肖大师能够轻松徒手扛起一头座头鲸?!】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你其实是超能力者吧?加强的是力量?】
【老天真不公平,给了肖大师极致的美貌和身材,还给了他优越的头脑,又给了他无敌的力量,呜呜呜,我好酸啊!为什么会有肖伊这样的存在,我怀疑我可能还没进化成功!】
【我也开始怀疑进化论了,我是不是未开化啊?】
大力已经傻眼了,他能扛起四百斤重的东西就很自豪了,人家能扛起五十吨……
大力用力搓了一把脸,对不起是他不配,他怎么就这么看得起自己。
【看把孩子都给吓傻了。】
肖伊的惊人之语几乎形成一股漩涡很快席卷了整个网络,很快热搜上就出现了独属于肖伊的五十吨大力词条,且以更恐惧的威能继续扩散着。
胡文麻木,哦,神兽很正常对不。
“除了力气,你,你平时都会做什么啊?”林嫂子眨了眨眼,她可太想知道了。
眼前这个少年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力气大仙吗!
“收集金币。”吃,还有找哥哥。
【噗,果然是我肖大师,这可真是朴实无华的爱好呢!】
【看来也就只有大商贾能养得起肖大师了。】
【戏总听到没!金币!金币!】
陆总接收良好,又开始思考从哪里弄金币了,他沉思片刻觉得还是买两条金矿一劳永逸。
大力又问了:“你是明星吗?”
现在的娱乐圈都这么卷了吗?没有一技之长都不能行的吗?
肖伊摇摇头:“不是,我是素人。机缘巧合参加了节目,目的是想找到游历在外的哥哥。”
【肖大师你是不是对“素人”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也没毛病啊。我伊顶级流量,但我伊还是个素人,也就是说不准备进入娱乐圈呗。】
【哦不不!】
【哥哥在哪儿啊?快回来吧,你家崽崽在找你!】
【我不想让肖大师找到哥哥,这样他就能一直上节目找哥哥了。】
【楼上逻辑满分啊!】
大力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是特例。
“学生还是上班了啊?”
“都不是。”肖伊想了想:“现在是社会的无业游民。”
【…………】
【现在的无业游民素质都这么高了呢。看来我家里蹲也没什么错啊我骄傲!】
肖伊又回答了几个问题,让广大观众大呼过瘾。
但村民的表情逐渐僵硬。
胡文和李壮可不能准许他们认可的人被人误解,赶忙开始宣扬肖伊的丰功伟绩。村民们听的一呆一呆,大力懵懵地问:“真的会算卦啊?这么多才多艺的吗?”
“神准。”陈少总结。
林嫂子逐渐回过味儿来,她方才被一个玄学大佬给算了一卦,呼吸陡然急促:“那,那先前你们说的关于我家那口子的吉祥话……”
“都会成真!肖大师出马,就从不失手。”乔乔忽然与有荣焉地开口。
村民已经彻底恍惚了。
他们村子到底接待了什么样的存在啊,真的三生有幸了。
“那给我们算算呗?”有人起哄。
肖伊看了过去,是个有点驼背的五十来岁男人,听到他的话的村民热切的表情都一僵,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看样子是在回避他。
那人也不在意,吊儿郎当地走过来,他跛着左腿,眉毛极淡。
陆晏行若有所思地眯起双眼。
那人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看肖伊的视线也没什么善意,随口“呸”吐了一口瓜子皮:“你真的那么厉害算算呗?我很好奇啊。”
肖伊眯眼打量他,并未因他的态度不善而生气,反而没理睬他。
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点多,便让所有蜜蜂都对准自己:“时间差不多了,该关闭直播间了,观众再见。”
语毕便直接关闭了直播间,然后将其他人的直播间蜜蜂一起关闭。
“怎么了?”胡文不明所以,其他人同样如此。
【啊啊啊!怎么就黑屏了!】
【我觉得吧,肖大师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所以我们就等一等吧。】
【肖大师一直这样冷漠呜呜呜,伤心!】
那人原本还不甚在意,但看懂他在做什么后脸色顿时一变,好在他反应及时立马又恢复了混不吝的表情,只是握住瓜子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特么……
隐形摄像头??
肖伊对着村民挥了挥手,丝毫没在意阴晴不定的人,“回去吧,该休息了。”
说实话,众人觉得很突兀,他们疑惑地扫了眼陆晏行,察觉他没什么情绪,又观察了下那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家伙,默默地点点头。
行,有些事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不知道对他们反而是一种保护。说起来这一天也真是够忙的了。
乔乔伸了个懒腰:“好了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战斗呢!”
其他人离开,胡文张了张嘴:“老大?”
“我们也先回。”
“好嘞!”
肖伊深深看了眼那驼背跛脚的男人,与其他选手一起回了小楼。
进入寝室,陆晏行才低声询问:“那人有问题吗?”
肖伊摇摇头又点点头。
陆晏行惊讶:“嗯?”
肖伊沉默两秒:“等一等吧,不知道他会不会过来。”
陆晏行若有所思地眯眼。
不简单呢。
他们并没等多久,窗户便“咚”的一声,被小石头给砸了一下。肖伊与陆晏行对视了一眼,打开窗户往下望,可却没见到楼下有任何人的踪迹,就好像此前是他们的幻听。
陆晏行嘴唇紧抿,擅长隐匿么?
他有了一个猜想。
肖伊:“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帮我遮掩一下。”
陆晏行想跟着一起,但想起自己的猜测便点点头:“你也注意安全,不论如何你自己的安危最重要。我在家里等你。”
肖伊一怔。
家?回头看着两人温馨的却从未住过的寝室,心中蓦然一跳。这么说就也行吧。
陆晏行摸了摸肖伊的头,在他耳尖蹭了蹭:“去吧。”
肖伊动作轻盈,化作一道射线从窗户跳出,他刻意绕过了所有镜头,在死角里横行直到几乎快跑到森林了才停下。
站在森林与道路的交汇处,肖伊缓步踏入森林,那边一棵树后藏着一个身影。
黑暗中,他的身影很模糊。
“你可以出来了。”没有人回应,只有肖伊的声音淡淡散开。
肖伊等了一分钟:“不出来我走了。”
见他果真转身欲走,藏着的人终于憋不住了,他哑着嗓子开口:“请等一下。”
肖伊回头,看到的赫然便是此前那吊儿郎当的人,但此刻这人身形已经挺直,他浑浊的眼也多了些许坚毅和沧桑。
他望着肖伊,欲言又止:“你,你是不是……”
“嗯,我知道。”
肖伊弯了弯双眼:“你一出现我就都知道了,不过你放心镜头没有录入你的样貌。”
那人一愣,瞳孔蓦然一缩,他苦笑着摇摇头。
这次是他不够谨慎了。
“你想问什么么,或者你想要帮助?”肖伊对他的态度极好,甚至对他的敬意超过了老赵与冯爱国,因为这个人真的是为了国家将一切都舍弃了,其中甚至他的家人与他自己。
那人沉默了几秒:“我想知道,我……”
说了几个字他便开不了口了,他的嗓音很沙哑甚至有点哽咽。
他想问的太多太多了,他想知道野狼和野狐是否安好,他想知道那群人什么时候能够被击毙,他想知道那些人的罪证到底在哪里,他想……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还是否有活着的时候看到那群该死的畜生受到制裁。
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这个人这么厉害能告诉他这一切吗?
肖伊陡然接收到了极尽且情绪激烈的信仰与信息。
他神色一顿。
“你是否有他们的东西?”
那人一呆,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心中一颤:“你连我想的什么都能算出来?”
肖伊:“…………”
倒也不会,他只是恰好接收了信徒的祈祷。
那人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是纠结那个的时候,连忙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纸,一枚金色四枚银色,都是烟盒上扯下来的。被他好好的揣着,一揣就是二十年。
颤巍巍地抚平金箔纸,那人的眼眶已然湿润。
“你看看这个可以吗。”
这些纸张都是曾经他同伴留给他的,他记得很清楚,那日太阳正烈,他们的笑容也很灿烂,但灿烂后又有着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那天他们说了一晚,畅想未来的美好。
第二天,他便来到了这个村子蛰伏,而其他人也被派去了其他村子。
金色的那张属于他们的老大,老大性格仗义很爱笑也最为护短。第一张银色的是排行第三的野狐,他最狡猾了喜欢开玩笑。后面那张是野狼的,野狼在他们中排第四,性子很闷却很稳重。最后一张是他们老幺的,年级最小性格也最腼腆。
老幺给自己起了个野兔,他说他是春风吹又生的野兔!
肖伊接过,一一看过,然后沉默地还给那人。
其实不看这些他也差不多知道结果,肖伊抬头看了眼守在那人旁的几团雾气。
那人希冀的眼神愣了一下,随后惶惑地接过,眼底那抹不够明亮的光渐渐黯淡直至熄灭。
“他们……”
那人的呼吸渐渐急促,他握住金箔纸的手都在颤抖:“他们真的……”
肖伊无法体会眼前这人的绝望与痛苦,但他很尊敬他。
他沉默了几秒:“值得么?”
被所有人误会与不解,被所有人唾弃和远离,背离自己的道德与意愿,做一些超出道德底线的事情,这么做值得么?
那人呜呜地低声哭泣,但听肖伊这么说,他扬起头,一张满是沧桑的脸多了一点笑。
“值得啊,怎么会不值得呢。”
因为他们的情报,有许多罪犯落网,有更多的无辜人民解救出来。他们保卫了国家,也保护了民众。哪怕他们从没有机会穿上那一身骄傲的制服,哪怕他们的家人不理解也无妨。
“还有一个。”肖伊指着第一张银色的:“他还活着。”
除了这一个,其他人是已经牺牲的无名英雄了,而还未死亡的也即将熄灭命运之火。
那人蓦然瞪大了眼,泪如泉涌:“这是野狐!呜呜他还活着果然是狡猾的狐狸!我就说他命最大,最狡诈,他果然呜呜……”
还有人活着,他就很激动了。
这些年他已经做了所有准备,野狐活着是最大的慰藉。而老大老四老五……
肖伊被触动了,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想见见其他人么?”
那人一愣,泪珠仍在滚落:“什么?”
“他们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你想看看他们么?他们也很想见你。”肖伊清晰地看到几团在那人痛哭时也难过不已,最高的那个还再轻轻拍他,可惜他拍不到。
“他们一直都在,他们从未离开。”
那人闻此,彻底绷不住泪奔了:“请,请让我看看他们,我想见!老大!老四!老五!!你们他妈的怎么呜呜……我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