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浪费时间,爷不说废话。”
红发男人凌厉的眉眼尽是不屑,盯着基地里的人像是看着一坨坨臭垃圾。
他方才随脚掷出石子重击一人的行为惊住了在场所有的巡逻匪徒,他们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红发男人,感觉遭遇了人生十大未解之谜。
匪徒忌惮地找到掩体藏好,一个个木仓口对准了红发男,但凡他轻举妄动就会被射成筛子。
“你到底是谁?!”管理巡逻的小头目远远地嚷道。
红发男在渐黑的夜幕下咧开猩红的唇,他随意舔了舔:“我是你大爷!”
小头目脸都绿了,他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好家伙,确认了。
“你谁大爷!他妈的你耍我!所以你是来找茬的啊!那就不用跟你废话了。”小头目的眼神瞬间狠厉,杀气四溢,“动手,给我把他打成马蜂窝!今晚我要用他的脑瓜子当下酒菜!”
他们这里的人犯的可都是十恶不赦的罪,杀个人放个火简直小儿科。
小头目话落,一道道子弹射线飞向了红发。一时间空气炸裂,“突突突”的机木仓扣动扳机的响声不绝于耳。
“呵。”
红发男人嘴角牵起个似笑非笑的鄙夷弧度,手中铁锹横向轻轻一扫,空气中“砰”的出现一道风刃,风刃旋转着毁灭了从四面八方打来的子弹。
“叮叮叮叮……”
眨眼指尖,看似人数悬殊实力不匹配的双方已经激烈交火结束。
结果便是红发男毫发无损。
一群作奸犯科的匪徒手里的木仓口还是滚烫的,可他们的心却哇凉哇凉,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活蹦乱跳的红发惊恐地吞了口口水。
活,活久见了。
这是什么招数?他妈的龙国难道真的有传说中的功夫吗?
小头目眼睛几乎脱框,对上红发男充满吞噬的凶残目光,吓出一身白毛汗,他“蹬蹬蹬”后退三步双腿都软了。刚刚短暂的对视一眼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死翘翘了。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存在?
“你,给我上转轮!他妈的上火的箭的炮!”小头目冷汗直冒,咬了咬牙下了狠心。
子弹不行,就上炸弹!
“我他妈不信了,你肉体凡胎还不被炸死!你们给我狠狠的打!”小头目高声喝道,自己则眼珠子一转,偷偷退出了危险的前线,等退到角落“嗖”地一下跑进了基地内,撕心裂肺地吼:“老大不好了!老大!有人来找茬了!!!”
红发男浓密的红眉挑高,感觉到了一丝兴味。
嚯,是去搬救兵了么?
省事儿了。
巡逻匪徒心肝巨颤,可小头目的话他们也不敢不从,一个个发了狠地朝着红发男开着木仓,至于炮他们是不敢的,毕竟那玩意声音响亮。他们是隐藏行踪建的临时基地,木仓也都是带着□□的,生怕被龙国迷彩们逮住。
红发男游刃有余,在枪林弹雨中如入无人之地,无数道火线从他脸侧划过却未曾碰到。
几百发打下去,子弹消耗了不少,效果一无所获。
匪徒:“…………”
尼玛的!都上大口径机木仓了,虎口和肩膀的骨头都要裂了!人家硬是啥事儿没有。
这不是闹呢。
匪徒平日仗着手里有木仓,嚣张也不慌。今天就不得行了。
他们现在很恐惧,难道真的用上炸弹吗?
这“轰隆”一声响,不出一天,他们的踪迹就被龙国迷彩给逮住了,这还了得?
现在罪孽深重的匪徒既恐慌又迷茫,只觉得骑虎难下。
“雕虫小技。”红发男不耐地“啧”了一声,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向前投掷,下一秒犹如箭矢的树枝直直地插了一个匪徒的肩膀,将人掀翻在地。
红发男挑眉,反应还挺快。
“下一次就是你们的脑袋。”红发男幽幽地道,红舌在上唇划过,让本就猩红的唇更增添了一抹赤艳,像极了还未凝固的鲜血。
救命啊!
阻拦不住了!
匪徒杀人不眨眼不假,那是杀别人啊,这要是他们自己遇到了生死关头,一个个都吓的面无人色,屁滚尿流地躲起来,不敢再挑衅,生怕下一个被枭首的就是他们。
“砰!”
一道夹杂着怒火的子弹急射而来,红发男轻飘飘地侧头躲开。
“这位先生是谁?我是南面金区的龙老大,道上都叫我一声龙哥,哥们,我看你身手不错,要不要和我混啊?”来的人头发染成了同样的红,但因生长发根已经黑了。
他穿着件花衬衫,鼻梁上还有一道横疤。
见到红发男,他心中也没底,倒也不是大火力覆盖不行,但容易被龙国迷彩发现。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他来此最重要的还是作为接应,他有一批货还没接到。
隐藏在西南森林,也是为了避免严查。
这地方他们已经呆了近一周了,若非老二有点私事,且还没联系上人早就撤离了。
尼玛的,龙国的迷彩真的是阴魂不散,真想挨个都崩了。一想到某个差点害死他的老男人,他的眼中就迸射了浓烈的怨毒。
他方才也不过就是想看看那个敢出卖的混蛋生不如死的样子。
啧啧啧。
红发男上下打量了下龙老大,厌恶的表情不加掩饰,“你自称自己是龙?”
就这玩意还敢自封为龙?还妄图当龙老大?
侮辱龙了。
若真的龙老大看到会生气吧,哪怕他是那种温吞耐心的性子。
见红发男一脸嫌弃,龙老大也冷了脸,这人简直敬酒不吃,不识抬举。然而他想到红发男的可怕武力值,又心下忌惮:“这位兄弟我敬你……”
“不需要。”
红发男直接打断了龙老大的话,他不虞地随意搓搓红毛:“我且问你,去围杀肖伊的人是不是你吩咐的?”
龙老大一愣,脸陡然冷厉,戒备起来了:“你是为此而来?”
显然眼前人就是来找茬的。只是他想不通他们是怎么暴露的,且这人怎么找到的他们。
红发男扬起下颌,鼻孔看人:“这么说是你了,是你就好,也免得我再找。”
不给龙老大反驳的机会,他随手扔出了手里的“铁锹”,铁锹化作利刃直直地扎着龙老大的肩膀,拖拽着他向后飞行了七八米,将他钉在了基地围墙上。
“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响起,惊起了一片飞鸟。
红发男缓步上前,脚下用力一踏,地上便多出了一个向外延伸的蜘蛛网似的裂痕,他一脚踏上基地外墙,轻松地将之击碎,削成一个秃头,再一迈人已经到了龙老大面前。
抓住龙老大的头发,迫使他扬起头颅:“就你也想弄一头红发?呵。”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龙老大万万没想到例行公事的报复行为会引来这般一头杀神,他知道肖伊不简单,所以早已做了充足的准备却最终落得个被找到的下场。
为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帮……”
红发男阴冷地笑了一声,猩红的唇咧出一个噬人的弧度,露出了一口略有些尖的牙齿:“我?你动手前不查一查么?你敢动我家幺弟,我弄你而已。”
他一头噬人凶兽,可不惯着这玩意。
幺弟??
龙老大眼珠子瞪大:“你!你……”
肩膀上的铁锹被轻轻旋转,龙老大痛的浑身痉挛:“啊疼!不不,疼啊啊啊!肩膀!”
“也许该凌迟了你,反正这里山清水秀,人烟稀少。”红发男环顾四周,意味深长地扫了眼躲在角落似乎随时准备支援龙老大的匪徒们。
潜在的意思就是说,灭了你们也没人知道。
这是杀人灭口啊!匪徒被一个眼神吓得肝胆俱裂,再也兴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太凶残了,这个人太凶了。
他们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啊!
什么样的存在?
在肖伊的家族谱里都是名列前茅的大凶兽,也是武力值最高阶梯的存在。他的性子凶残霸道,对他人从不假辞色,再加上他独特的凶兽特性,即便是大家长也多有头疼。
不过因为他和肖伊有那么一点共同特点,这位哥哥待小貔貅打小就很好。
龙老大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他疼的几乎晕厥。
太特么疼了,脑子都不想要了。
“别,别折磨我了,给我一个痛快,我认栽!”龙老大咬牙切齿,眼底是浓稠的恨意。
“嗯?”红发男表情一顿,忽然察觉了一丝蛛丝马迹,“罪魁祸首不是你。”
龙老大脸色骤变:“胡扯!”
“嚯,还是个讲义气的。”红发男嘴角咧出了个恶劣的弧度,“就是不知道你保护的人会不会同样在意你,不如试试看。”
掐着龙老大的衣领提溜起来,红发男像是提着轻飘飘一个塑料袋。
旁的匪徒见此,心中恐惧之余也不禁生出了一股奇异心态,果然是一家人么。他们记得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肖伊就传闻力能扛鼎。
眼见红发男慢悠悠走入他们的近距离射程,且即将用后背对着他们,匪徒的眼睛一戾,抬起了木仓口。
“嗖嗖嗖。”
十多道破空声袭来,正准备发动偷袭的匪徒一个个惊惧交加,却已然躲避不及。
一个眨眼间,巡逻的匪徒全军覆没。
眼睁睁看着红发男肆虐基地的龙老大面如死灰,他颤巍巍地吞咽了口唾液,他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他今天栽了。
红发男顺着血腥味儿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此处杂草丛生,若非血的味道格外浓郁他险些完全忽视了。拨开杂草,露出了一条暗道。
红发男“哦豁”了一声,眯眼嗅闻了一番:“这条密道还挺长。”
他甚至嗅到了硫磺的味道。
刚踏入一步,他便听到有人在张扬跋扈地大笑,还有一个痛苦的哀鸣。他垂眸似笑非笑地扫了眼龙老大:“你玩的还挺花。”
龙老大一个瑟缩,这会儿他已经彻底老实了,失血过多让他力气也随之消失。
他现在浑身没有力气,脑子混浆浆。
走过七拐八拐的通道,红发男见到了十分残忍的画面。
*
肖伊在森林中轻盈跳跃,陆晏行努力地跟在他后边。
肖伊侧目。
陆晏行已经与初次见面有所不同了,他周身都散发着神秘而奇怪的力量,脚下一踏便能造成巨大的冲击力量将他急速地推向前方。
肖伊瞥了一眼他凶猛的动作,觉得有那么一点眼熟。
肖伊则不然,他动作多为轻盈灵便。
肖伊拨弄了一下能看到的因果线明暗变化,惊讶地停下了脚步。
陆晏行赶忙快跑几步:“怎么了?”
小小怎么忽然停下了?
肖伊讶异,眼睛里充斥着一抹不解:“我要找的人好像情况不太好,似乎受到了生命重创。”
还蛮巧合的,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肖伊沉吟片刻,道:“可能出现其他情况了,我们再快一点吧。”
陆晏行愣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
快一点……
其实他有一对儿翅膀,不过是纯黑色的,但他从来没用过,也不知道好不好用。陆总有点犹豫,思索是否现在表明。转念一想还是罢了。
他到底没尝试过飞行,若是带着小小未必有徒步速度快,还要更危险一点。
肖伊不知陆总的心思,拉着人快速移动。
两个人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疾行到达了一个隐蔽的山沟沟,这里应该是森林的山谷,人藏在此处并不容易被寻到。
来到基地外围,肖伊探头一看,愕然地眨了眨眼,又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诶?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一个个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一股熟悉的气味儿在鼻翼前飘过,肖伊下意识耸动鼻翼嗅了嗅,闻出了来自何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几乎原地蹦跶了一下,金瞳亮晶晶。
陆晏行不明所以地眯眼:“小小?”
“我哥!我哥就在这里!!我哥来这儿啦!”肖伊高兴坏了,要知道他小时候还蛮淘气的,他和二哥饕餮三哥睚眦组成了疯玩小分队,在自家后院的森林里四处闯祸。
几乎被住在森林里的小动物当成了祸患避之不及。
想起小时候的事儿,肖伊的脸上多了几分雀跃,他扯了扯陆晏行的手:“走!快去找我哥!”
陆晏行想说点什么,最终沉默地跟在后头了。
嘴角泛着一丝无奈的笑,陆总幽幽叹气。他痴迷地爱着小小,然而小小的哥哥是真的太多了。大舅子多且各个人中龙凤,陆总有一点小忐忑。
好在已经正大光明地见过三位哥哥,他还算做了准备。
只希望这一位比较容易对付吧。
肖伊在基地里四处打量,发现躺着的人无不是周身盈满了杀孽,是不折不扣的畜生。仔细观察后他嘴角的笑意加深,都是些可以送去换小钱钱的。
可以,这一波还蛮赚的。
肖伊循着气味找到了密道的入口,耳际是惊怒交加的吼叫,有些破音,听的很刺耳。
他下意识搓了搓耳朵。
双耳忽然覆盖了两只温热的手,肖伊抬头与陆总对视。
陆总眼眸深处是浓浓的欢喜:“很吵,我捂着。”
肖伊拍拍他的手背,“不用,没事。”
比起家里那只快成精总吊嗓子的大公鸡,里边的声音还没尖锐到令人无法忍受。
陆晏行依旧不放手,低声道:“那就这样吧,有点黑,我摸着你。”
肖伊瞥了他一眼。他就觉得陆总是在故意找借口,但想想他没反驳,算是默许耳朵上多出两只手形状的静音耳包了。
密道还有岔路口,但肖伊嗅觉灵敏,听觉不凡,自然不会迷路。
他带着陆晏行顺利地走过多个陷阱路口,终于来到了一个大一些的地下大厅,大厅有三十平左右,此刻却显得格外的拥挤。
红发的男人双手抱臂,怀里是一个黑漆漆镶嵌着金色纹路的铁锹。
地上跪着两个满身脏污的人,一个肩膀皮开肉绽还往外汩汩冒血,可精气神还挺足,正愤怒地捶打着另一个。另一个没什么外伤,但鼻青脸肿已经看不出人样。
就在不远处的墙壁旁倚靠着个双腿以奇怪角度扭曲的佝偻中年人,他浑身没有一块好肉,有的地方骨头外翻,十指更是血肉模糊压根看不出指甲还在不在了。
肖伊一踏入,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红发男。
红发男懒洋洋的脸陡然一变,他张扬大笑地展开双臂,“过来!小破孩哈哈哈!!”
肖伊立马乐了,直接蹦了过去。但与见其他哥哥的温馨拥抱不同,肖伊此次直接挥出了一个小拳头,拳风猎猎直击红发男的面门。
“嘿嘿!哥!你可要小心咯!”
红发男四平八稳地站直,丝毫不避退,他稍稍侧身便轻松化解了肖伊挥来的拳头。
大手轻轻握住然后一包,将人整个抗在肩头,随后护着他,轻飘飘地丢在地上:“许久不见,小破孩有点长进了哦。”
肖伊双脚平稳落地,笑着哼哼了一声:“哥你也不赖呀!”
“最近吃的好吗?”
“我很好,哥呢?”
“唉,还凑合,总觉得现在的食材越来越没滋没味了。”红发男单手拄着铁锹,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腰上,“要是还能像以前一样……”
肖伊嘴角一抽,赶忙捂着他的嘴:“哥哥哥哥哥!”
没看到这里还有外人呢吗!别把光荣事迹说出来好不啦,现在都是犯法的呀!
红发男被捂着嘴也不恼,只是自傲地嗤笑了一声:“就你机灵。”
肖伊嘿嘿一笑。
陆晏行一直暗中观察肖伊的哥哥,这个男人与他的身高相差不大,一双瞳孔是暗藏着猩红的黑,他五官英挺凶戾,眉目隐藏着截然相反的玩世不恭与率真急躁。
感觉是很矛盾的一个人。
啧。
小小与他的相处完全是坏哥哥和捣蛋弟弟,与此前接触的哥哥类型完全不同。
暂且再多观察一下。
肖伊与自家二哥友好地碰撞了下拳头后,确认彼此情况都不错才将注意力转移。红发男是第一时间去看陆晏行,隐藏着血腥的黑红之瞳慢慢的杀虐。
陆晏行不甘示弱地与之对视,他知道了,这个人性格很强横凶悍,他不能示弱。
肖伊不知陆晏行与自家二哥的眉眼官司,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那个凄惨的中年男人身上。他凑近仔细观察了片刻,眼中逐渐多出了些许怜悯。
男人缓慢抬头与他对视,眼中有探究也有恍惚,更多的则是一片荒芜。
他已经没有力气活下去了。
肖伊见他的目光逐渐暗淡,赶忙往他嘴里塞了一枚丹,“野狐?”
精神即将崩溃的男人眼睛有一瞬间的清明,他的神色说不出的复杂,艰难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肖伊在他喉咙处点了一下,辅助他吞下丹:“放心,你得救了!同志,辛苦了!”
野狐一怔,泪水蓦然涌出。
听到“同志辛苦”几个字时,他再也绷不住哭了。
受到生命威胁他不怕,遭到非人折磨他不怕,但只是简简单单的“得救了”便彻底破了他的防。野狐无声地哭泣,泪珠滚滚划过,他望着肖伊的视线是一份愉快与解脱。
太好了。
看到了藏在衣服下更可怕的伤口,肖伊心情有些沉重。
这样一个可歌可敬的存在被折辱成不人不鬼的样子,这些吃人血骨的畜生真的该死。
他回过头,看向了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龙老大,另一个则是二把手,也是龙老大此前一直照顾,原本也打算用自己护着的人。
但很可惜二把手辜负了他的这指甲盖大的义气,只是被稍稍试探,两人便迅速反目成仇。
肖伊来的时候,两人正在狗咬狗。
而这会儿,肖伊目光逐渐森冷:“你们真的很令人作呕。”
龙老大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同意给身边这个混账报仇呢?他知道自己犯了无可饶恕的死罪,压根活不下来。
这会儿就越发仇恨二把手了,他强忍着肩膀的剧痛,一拳打向了二把手。
该死的!都是这个祸害!
说起来,最近几次交易没成功好像都是和这厮有关,要不是他不小心招惹了肖伊,他们何至于从江市逃窜到西南,本以为此次他们计划已经万全,却最终功亏一篑。
去死去死去死!
不欲与两人说话浪费时间,肖伊拨通了老明的电话,“明警官。”
老明正在整理证据,之前抓的那个罪犯准备送去等待公审了。接到肖伊的电话他疑惑中夹杂一点兴奋,“肖先生?发生了什么?您在哪里呢?”
肖伊:“…………”
听出来了,对方很激动,大概也猜出了他的来电用意。
肖伊环视一圈道:“我这边发现了一个团伙基地,地址发过去,需要医疗团队。”
老明激动的心忽然一跳:“医疗团队?肖先生你那边还好吗?”
肖伊道:“我没事,是有伤患。”
“这里有匪徒五十三人,其中大部分受伤昏迷。还有两个头目,一个是龙老大,一个是龙老二。”肖伊卜算了一下,告知了老明真相。
老明倒抽一口气。
龙老大??
那个一直潜逃的大毒匪,这么简单就被抓住了?!
“他们手里有木仓,还有炮。好像还有一个库。”肖伊没仔细看,但在密道路过记下了。
老明激动的脸都憋红了,他赶忙套上外衣:“好好好!我知道了!!”
“里边存放了很多。”肖伊补充个。
“我这就过去!”老明简直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这是多大的功劳啊!就在肖伊来西南一两天内,西南已经破获了多起大型案件,现在又多了这许多的业绩!
肖伊同志简直就是个大好人啊!
他们西南终于不会每一次都被批评了,这一次申请有望了!
肖伊不知老明的想法,挂了电话后再次看向了野狐,想了想低声道:“你的队友很想你,也很担心你。等你好了,去见见他们吧。”
苍白的脸色已经多了一抹红润的野狐一愣,他笑了笑点头,眼中尽是落寞。
他也想见,可他脱离不开这个漩涡。
如今……
他是直接卧底在最黑暗的势力中,这些年他也爬上了更高的位置,可惜就在不久前暴露了身份。因为他终于从那个隐藏极深的boss口中得知他的队友早已经,没了。
不过是一瞬间的迟疑,他就被怀疑了。
随后被委派过来与龙老大接洽,却未曾想那个boss如此警惕,直接暗中联系龙老大弄死他。
若非肖伊与他哥哥的到来,也许他真的撑不过去了。
这般想着,他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
肖伊见他眼眸黯淡到痛苦就知道他想错了,蹲下来帮他捋顺双腿在他腿上滴了一滴灵泉水,“你不要多想,他们都还活的好好的。”
就是存在的方式不一样了,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野狐眼睛蓦然瞪得溜圆。
现在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知自己是先惊讶双腿奇迹般的恢复健康,还是惊喜于肖伊嘴里令他振奋的消息。
他的队友,他的那几个兄弟还,还活着?!
真的太好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狡猾的boss的话,忽然觉得那都是坑,是陷阱。
原来如此,原来他早就被怀疑了。
野狐幽幽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他不够坚强。
见他仍然不信,肖伊决定让他先见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护灵珠,将在里边疯狂修炼的三只掏出来:“先让你和他们见一见团聚一下。”
野狐眼睁睁看着面前多出三团灵魂,瞳孔剧烈地震。
卧槽!卧槽!!!
三团被迫从修炼中清醒的英灵懵了一瞬,他们环顾四周直到看到了已经苍老且凄惨的野狐。
三只英灵脸色骤变,将人团团包围:“野狐!老三!你果然还活着哈哈哈!”
“我就说遗臭万年!野狐你怎么这么凄惨,呜呜……”老大抱着野狐又哭又笑,眼睛瞳孔,没有泪水。
野狐目瞪口呆,三观崩裂。
肖伊嘴角带笑,与陆晏行相视而笑,看来是把这位英雄吓到了。
“咳。”
二哥的脸有些发黑,方才与他对峙的男人忽然无视他,低头温柔小意地对着自己的弟弟挨挨蹭蹭,简直让他青筋突突地跳。
这什么鬼?!
现在看他两个亲亲密密地样子,二哥更为不爽,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小破孩眼睛里还有没有哥哥了?
肖伊身体一僵,莫名有点心虚,偷觑了眼阴沉着脸的哥哥,“哥?”
“小破孩过来,站到我左边。”
二哥叫陶霸,这是他给自己起的名字,他年幼时还跑到几个兄弟面前得意洋洋让人叫他陶霸,被觉得仿佛被老二占便宜的兄弟修理了一通,当然结局是两败俱伤。
一群兄弟围殴他一只,二哥也没落下风。
现在陶爸爸铁青着脸对肖伊勾手指,肖伊还有点发憷。
行叭。
与陆晏行对视了一眼,肖伊不太乐意地走过去。
陶爸爸哼了一声,高傲环胸。
小样!
陆晏行的目光暗沉了,他无法忍耐有人抢走属于他的宝贝,哪怕那个人是肖伊的哥哥以亲情的名义也不行。
再次凶恶地看向陶爸爸,陶爸爸终于满意了。
对劲,是个男的就该这德行。
陆晏行莫名从陶爸爸眼中看到了一点点点点欣赏,着实莫名其妙。
有病?
还是示威?
陆晏行思及此,视线愈发的凶戾。
这边气氛凝固到冰点。另一侧则上演了人鬼情未了。
野狐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艰难地伸出手虚虚握住三个兄弟,眼中的泪逐渐汹涌:“你们,你们怎么……”
“哈哈,就不小心任务失败了。”老大摸了摸头,说起来和老二老三比起来,他们几个还挺废物的,没多久就被发现身份然后死得其所。
野狐的呼吸忽然急促,痛哭流涕。
死了。
原来三人是真的没了。
他控制不住眼泪,他也不想控制,他已经压抑了太多太多年,他每一次与联系都小心翼翼,不敢浪费哪怕多一秒,他甚至无法得知同样成为卧底的队友去了哪里。
他们是否还活着。
直到前一阵……
深深叹息了一声,野狐努力压抑哽咽地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啊,我们因祸得福了。我们成为了鬼修啦!”
野狐的瞳孔骤缩,吃惊极了。
鬼修??
原来真的有修行者?可以修仙啊!转念一想世界都有鬼魂了,那有修仙之人也没问题。
“这还是肖先生帮我们的,原本我们三个其实要消散了来着。”老大最为外向,老四和老幺只在老大说话的空隙点头应和,“之前我们一直跟着老二来着……”
他们其实有点担心野狐会接受不了他们纷纷选择跟随老二。
野狐的确不怎么理解。
但他不在意。
老大可不想野狐因此误会,直接解释道:“因为我们找不到你,我们原本想去南面金区,可那边有很多气息恐怖的存在,我们过不去。”
野狐一怔,陡然明白了,猜测应该是金区那边独特的黑巫文化。
“还能再见真好。”美中不足物种不同了,但往好处想想,没准他的队友可以长生不老了呢。
野狐看到了队友,情绪稳定下来,不再悲观与绝望,“老二他……”
三人对视一眼幽幽叹气:“他啊,固执的让人心疼。”
野狐心一沉。
隐约听到上边传来螺旋桨的响动,肖伊等一人三魂叙旧结束看向野狐:“人要来了,三位先回来吧,等回头你们再续。”
三团英灵对视一眼,纷纷拍了拍野狐的肩膀让他保重后钻回了珠子。
肖伊收好珠子看向已经吓尿的龙老大,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了呢。
龙老大吓疯了。
“你要干嘛?!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肖伊还未动手,陶爸爸就毫不迟疑地给了两人一人一掌击,下手干脆果决且高效。
肖伊笑眯了双眼:“哥就是利索。”
“呵,拍马。”
肖伊下意识地走到陆晏行身边,刚伸出了一只白净的手,还未和陆总修长的手指碰到。
红发陶爸爸扯回弟弟,一扬下巴示意:“走吧,小破孩!”
肖伊的手指尖尖与陆晏行的手指距离越来越远。
像极了被恶婆婆分开的情侣。
但下一瞬,陆晏行跨前一步,死死握紧肖伊的手,坚定不移不放开。
这是属于他的宝贝,就算有再多的险阻也一下下铲平。
陶爸爸怒目而视,手已经蠢蠢欲动。
“小子,我劝你放开。”
陆晏行回视:“小小哥哥,我是小小的朋友,你不会是想阻止小小的交友吧?”
陶爸爸很震惊,这人好生无耻。
陶爸爸目光犀利:“人类男人和男人牵手你说是普通交友么?”
陆晏行笑而不语。
若是陶爸爸帮他清楚定位也并无不可。
陶爸爸转头拍拍肖伊的头,笑骂道:“小破孩先上去,我和这位陆总一见如故,好好聊聊。”
肖伊张张嘴,“呃,哥,人已经来了,我们或许回去再说?”
陆晏行淡定颔首:“都听小小的。”
陶爸爸:“…………”
这特么。
深吸一口气,陶爸爸扛起铁锹向出口走去,语气有点酸溜溜:“有了朋友就没有哥了,哥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哥哥了?我听说其他家伙都有礼物,小小,为什么就我没有。”
肖伊浑身一僵,脸蓦然红了,他轻咳一声赶忙追上去:“哥哥哥哥哥!有有有!”
他都忙忘记了。
他给每个哥哥都准备礼物了的,哥哥现在使用的铁锹就是他小时候送的呢。这一次他很富有,要送的是个金色镂空的锹,非常光滑抗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