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伊睡眼惺忪睁眼,天已然亮了,他偏头发现了陆总,仰起头看到陆晏行沉睡的眉眼。
男人熟睡时眉眼都柔和了几分,紧抿的唇微微向上勾起,也不知在做什么梦呢。
肖伊盯了片刻,戳了下他长而垂的浓密睫毛。
有一点好戳。
肖伊见男人睡的双颊红扑扑,便没忍住又掐了一下。
余光不经意往下看了一眼,便见到拢的不紧密的睡衣散开,露出了一片青青紫紫的伤痕。
肖伊呆了一呆,扯着睡衣探头瞧了一眼,发现了更多痕迹。
心下忽然有一点不舒服。
很疼的吧。
再看看。发现陆晏行囫囵一个没有缺胳膊少腿,肖伊略满意,二哥下手是很稳。
轻轻碰了碰陆晏行肩膀上已经泛着黑的紫红痕迹,尤其是心口处是一个巨大的紫色掌印,肖伊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难受,他从自己的小兜兜里找出了灵水滴了一滴。
水滴滴落落在陆晏行心口,肖伊眼睁睁看着肌肉抽动了一下。
诶呀?
肖伊惊奇的眨了眨眼,还会动呢。
看紫色印记渐渐消散,肖伊没忍住又滴了一滴,等待着性感线条曲线的摇摆,但得到的却是短促且愉悦的笑声。
“哈。”
低沉的笑声自男人喉间溢出,装睡的陆晏行睁开一对漆黑染红的眸。
肖伊:“…………”
肖伊:“!!!”
“你没睡?”肖伊的脸颊刹那姹紫嫣红,红红嫩嫩煞是好看,他这会儿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做坏事被抓包的熊孩子,莫名的很是羞窘。
陆晏行本就突突乱跳的心开始心猿意马,他死死盯着肖伊红苹果似的精致脸蛋,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下心底与身体上剧烈的炽热趋势,指尖在他眉眼上轻轻拂过。
“我睡了,但是被戳醒了。”
也就是说,肖伊戳陆晏行睫毛时,这男人就暗搓搓装睡呢。
肖伊想说点什么,最后“咳”了一声,掏出一小瓶灵泉水不由分说塞到他掌心:“我看到你身上很多伤口,你既然醒了就自己抹一下吧。”
陆晏行一怔,连忙抓住想逃跑的少年,又将小瓶子递给他:“我够不到。”
肖伊指着他的肩膀:“胡扯。”
“可我怕疼。”
既然被说胡扯,陆晏行便胡扯到底,故意大开衣领衣冠不整,捂着心口“嘶”了一声瘫倒:“唉好疼啊,唉昨晚上我险些死掉,唉……”
肖伊:“…………”
肖伊知道这家伙在夸大其词,他家二哥的确很凶但有分寸的。
要知道以吞天食地为目的而生的饕餮暴走,全世界危矣。但至今全世界还好好运转,也没有哪里报道出丢一座山,或者湖莫名消失的新闻。
知道自家二哥有分寸,但见陆晏行呼痛,肖伊还是没忍心放他一人,拿起瓶子扬了扬下巴:“脱衣服。”
陆晏行一听,心中欢喜,立马露出分明的肌理。
见肖伊紧紧盯着自己,他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见肖伊的眼睛顿时一亮,心下了然了。
好的,他确定了,他家小小果然喜欢这个,陆总欢喜极了。
思想有了方向,行动便不抓瞎。
肖伊滴了两滴,见陆总肌肉抽动,眼中亮晶晶,很想上手摸一下。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嘻。
擦过伤口,眼见陆总被揍的紫黑痕迹被一一抹平,肖伊嘴角上翘,没忍住又呼噜了一把。
陆晏行赶忙握住肖伊的手,双颊早已绯红,吐出浊气道:“小小。”
别再折腾他了。
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唉。
要是小小再这般勾搭他,他没准真的化身禽兽了也说不准。
但现在情形明朗,一切尚好。
他不准备功亏一篑。
再忍忍。
盯着肖伊红润润的唇,想到了什么,陆晏行咽了口唾沫,心中发狠地想着,早晚有一天把你亲肿了。然后……
轻咳一声,陆晏行不敢再想下去,太伤身了。
丝毫不知被一头恶狼惦记了什么,肖伊笑眯眯地拍拍他的手臂:“起来吧。”
今天他们任务还是蛮繁琐的,要代替冯叔巡视整片负责地,还要进行法律宣传,尤其是按照冯叔的一贯习惯手写宣传,肖伊没做过这种画报,感觉这个稍微有点难。
做完了没准还得去一趟局子。
整理衣领时,肖伊偏头道:“昨晚你和我哥交流的如何?”
“很顺利。”
陆晏行想想就很牙酸,那家伙砂锅大的拳头狠狠招呼是真不怕弄死他。下的手是真黑也真重,他几次都险些吐血身亡,五脏六腑都被凿碎了。若是搁在普通人身上,早死了百八十回。
他被喂了几颗丹后立马活蹦乱跳,然后再次遭受重拳。
不得不说,小小他二哥的武力的确高,他被暴揍的途中,对能力的运用也从生疏到熟练了。
想感谢,但不完全想感谢。
“你几点回来的?”肖伊看陆总没有对二哥有什么微词,心下安定了。
“一小时前。”还没睡沉多久,就被戳睫毛醒了。
“我哥呢?”
陆晏行无奈地摇头:“我回来时,他就转向了西南森林深处,我也不知去做了什么。”
肖伊愣了一下,略有几分失落地点头。
不会哥就这么走了吧。
陆晏行摸了摸小小的头,他倒是觉得小小想多了,红毛二哥显然是还没揍够他这个抢走弟弟的人,早间他回来时,二哥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搓着拳头提议今晚上继续呢。
感觉浑身骨头都疼,陆晏行不禁牙酸。
但为了认可,他也拼了。
两人精神十足地走出寝室,在走廊碰见了搓着脑袋迷迷糊糊的胡文。
肖伊偏头看了他一眼。
胡文环顾四周,凑到肖伊身侧小声哔哔:“我昨天被屠卫那个律师发现了,你说咋整?”
肖伊想起屠卫一脸麻木的样子,笑了:“应该没事。”
这位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强。
“那也行,我还有个问题。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他靠近我我都没察觉。”他的警觉性一点也不管用,若非人都靠到跟前了,他压根不能发现身后有个人。
这就很操蛋了。
要是对方有歹意,还是蛮危险的。
肖伊沉思片刻,也觉得惊奇,无奈笑道:“我也不知。”
想了想,肖伊道:“他不光发现了你,还发现了三团英灵,以及我们外出。”
胡文:“…………”
啥人啊。
陆晏行眼见大老虎还想叨逼叨,拍拍他肩膀:“行了,不是大事儿。你不去洗漱吗?待会儿人都起了你连位置都排不上了。”
村子里有一口井,他们平日里用水就要到这里打水,洗漱只能围一小圈儿。
像是胡文这种高壮体格,一个占据一面墙。
“行行,我这就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刚刚他与老大说话超过了三句了,姓陆的不高兴了。
但他有什么办法呢。
三人下了楼,嗅到了浓郁的早餐香味儿,屠卫早已吃完,这会儿坐在院子里的小椅子上喝茶,有些失神地望着远处叠嶂的山峦。
肖伊:“这是谁准备的?”
已经洗漱结束的李壮壮兄弟正在往嘴里炫,他指了指小憩屠卫:“屠律师一早买回来的。别说,这米糕味道还真不错,软软糯糯的。”
听到说到自己,屠卫回头,见到了打破他三观的玄幻人士,尽量面上镇定地点头。
胡文揉搓着脑袋瓜,大大咧咧:“小屠,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屠卫笑的僵硬:“哦,习惯了。”
怎么说?说失眠吗。
肖伊见屠卫偷觑胡文惊异的眼神,忍不住乐了,凑到不明所以的陆晏行身侧,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告知他:“这位应该有些什么在身上。”
能够隐去自身气息,连堂堂神兽都能骗过去,要么是屠卫不简单,要么他带着什么宝贝。
陆晏行讶异,也不知该说屠卫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
普通人接连遭遇冲击,估计会吓哭了吧。
女助理见选手们几乎都起来了,便提议提前开直播。这还是因为节目组发现上班前下班后的小楼日常也很受欢迎,点击量节节攀升,话题度也不低。
节目组觉得八位选手的乡下日常很有噱头,是个热度。
肖伊没什么意见,他此前一直很随意,但凡遇到不能公之于众的事情时都会黑屏,作风很是任性了,节目组没有苛刻他,作为他的观众还蛮心酸的。
能够多多曝光,其他选手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反正不涉及私密,播就播呗。
直播开启,蜜蜂镜头上岗。
【啊啊啊!今天也很早哦!早早早,大家今天都很精神呢!】
【我伊在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职业挑战,我更喜欢看他们的日常诶,就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平和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个想法呢。】
【好家伙,这节目不光可以看恋综,还可以看日常向,这是什么宝藏啊。】
肖伊简单对蜜蜂打了个招呼,便坐下进食。
刚拿出一个薄饼样的烧饵块,门外就响起了硬朗的“哈哈哈”笑声,肖伊眼睛倏地亮起,一溜烟窜出了小楼,“哥哥哥哥哥!”
红发男人不知打哪儿换了一身衣服,皮衣配黑靴,五串链子挂腰间。背后两把呈现×字形的铁锹,而他肩膀上扛着一个硕大的包裹。
那包裹有多大呢。
正儿八经的货车多大它多大,几乎将身形挺拔的男人衬的娇小许多。
这一幕也被勤勤恳恳的蜜蜂给直播了。
观众们顿时目瞪口呆。
【卧槽!这么大哥包裹,这位哥们厉害啊!】
【这就算是棉花也不轻吧。这人到底多大力气啊,牛逼啊!】
【诶等一下,刚刚我们肖大师是不是喊这男人哥哥了?也就是说这人也是哥哥了??】
【其他不说,就说他的力气,其他家的人就伪装不了。】
【啥家庭啊?咋养出这么多大力士的。】
将包裹丢在地上,只听地面传来巨大的“轰隆”声,一阵阵尘土冲天而起。
地上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
【卧槽!这装啥了,地都砸穿了啊?】
很快瞠目结舌的观众就更惊恐了,那装的是整整一大块金子,可以隐约看出来这些金子是被徒手揉成一个硕大的球的。一时间,不论是现场的人还是观众都无话可说,持续了半分钟的沉默。
肖伊乐颠颠地走过去,手掌按了下那一坨硕大的金子,欢喜地仰头:“哥?给我的?”
“是啊。我在海底找着很多,就一直带着,早上去取了来。”
【划重点,海底!】
【不知道是哪里的海底哦,我也好想去零元购海底捞哦!】
【快上交吧,否则就犯法了,当然如果是在公海找到的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哈。】
懒洋洋地扬了扬下巴,二哥一掌拍在金球上,顿时在金球上留下了一个大手印,而这手印旁赫然是个稍小一点的属于肖伊的手印。两个手印拍拍摁。
【…………】
【这真是金子吗?你们这一家子力气也大到不正常了吧。】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对吗[哭笑不得.jpg]】
【这是金子,不是纸?】
【比起这些,我就想知道陆总是什么心情。恋爱脑最大的难题是大舅子太多哈哈哈!】
而接下来的一幕令观众震惊了,这位大舅子友好地与陆总招了招手。
“哼,小子恢复的不错啊?”陶爸爸嘴里叼着的草翘了翘,上下打量着陆晏行。
啧,好像昨天打轻了,今天还能活蹦乱跳呢。
陆晏行淡然一笑:“托哥哥的福。”
“那今天继续延续这份福气吧。”陶爸爸哼笑了一声,这个人惯会伪装,指不定方才怎么与他家幺弟卖惨了呢。不过他也不介意,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呗。
【诶,好像认识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一季内容。】
观众不解,选手不解,就连节目组同样满头问号,郑导沉思片刻给了女助理指示。
女助理接到通知,轻咳一声,在镜头外开口:“这位是……”
肖伊乐了:“我二哥。”
挺胸抬头,肖大师自豪地像是一只小公鸡:“我家兄弟中武力值巅峰,哥,给展示一个呗。”
陶爸爸嗤笑了一声,给了肖伊一个没好气的眼神:“拿你哥当杂耍呢。”
说是这么说,陶爸爸却没抗拒,原地三百六十度起飞,整个人像是火箭般窜上天,窜上七八米后往下一拳砸在金球上,“轰隆”巨响后,曾经圆乎乎的金球已经被砸进了地底。
金子已经被压成了一张饼。
坑洞足有一米深。
陶爸爸“砰”地落地,地面多出两个深深的脚印,大开大合的动作与一身白袍、仙气十足的狻猊孙寅完全不同。
刷牙的胡文当场瑟瑟发抖地跪地,牙膏沫子直接吞进了肚子。
卧槽,那是什么恐怖登西?!
老大他哥好可怕呜!
屠卫头皮发麻,手里的茶杯险些掉落地上。
屠卫靠的最近,看的真切不说,感觉也最清晰,方才的一瞬间他明显感知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自那位红发哥哥的拳头上四散开去,好在他击打的目标是金球。那么恐怖的重拳若是捱了碰了不死既伤。
但即便如此,屠卫也险些被余下的威力掀翻一个跟头。
不说在场的人懵逼,观众和节目组同样傻眼。
也只有陆晏行与肖伊习以为常,肖伊拍着手连连称赞,将陶爸爸夸的飘飘然,然后指了指地上一米深的坑洞,极为残忍:“可是哥你记得要抠出来哈。”
陶爸爸的笑僵在脸上。
【卧槽卧槽卧槽!这还是人吗?这这这,有没有哪个物理数学大牛给解释一下,刚刚那一下大概是多大的力气啊?】
【这就是肖大师家的武力担当吗?也太凶残了吧?】
【我严重怀疑肖大师家人有疯狂博士,给孤儿打什么基因药了,要不咋一个个都不做人!】
副导吞咽口水看郑导:“咱们真的不是剪辑吗?”
郑导无语瞥了他一眼,他们是不是直播副导不是最清楚了吗?
副导抓狂,就是知道才恐惧啊。
这是人吗?
女助理嘴唇哆嗦:“崽咳咳咳,肖大师,能多多介绍一下您的哥哥吗?”
肖伊颔首:“我哥……”
将昨天哥哥给他讲的部分历练形成讲述了一番,着重说了一下:“我之所以受虎鲸喜爱也是因为我哥,我哥他救了虎鲸群的小虎鲸,虎鲸很感激。”
【我觉得你在驴我,而且有证据。】
【原来是一位探险家,我也好像当一个探险家啊,能够与猴子比攀岩,与猎豹比赛跑……】
【肖大师的哥哥真的都是多才多艺,至今为此,肖伊哥哥出现了四位,武力值担当二哥,神仙下凡十一哥孙寅,物资达人十四哥当康,事业狂人十五哥李霖之。那么问题来了,你们最喜欢哪一位哥哥呢?】
肖伊的哥哥类型迥异,但各个英俊非凡,能力卓越,戳中不同网友的xp,网友因喜欢的哥哥不同出现了分歧。一位网友看到弹幕弹的飞起,眼珠一转发起了#肖伊哥哥你最爱的是谁#的投票帖,很快帖子就成了热门话题。
网友不由分说为自己喜爱的哥哥投票,他们自己投票不够,还寻来了亲朋好友为喜爱的哥哥加油助威,一时成了流量巅峰,直将隔壁的一打投综艺热度压得抬不起头来。
【我都喜欢呜呜呜!】
【老干部李总投一票,千亿财产不香吗。】
【红发哥!我就喜欢狂野的!正面那个那个我,请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我太喜欢吃十四哥的水果了,我选择当康!无限投喂永远的神!】
【仙气飘飘不好吗?看着就养眼诶!】
一天下来,四位的支持者分庭抗礼,几乎不分伯仲。哪怕刚出场狂野二哥,也因逆天一拳被无数人崇拜与仰望。
“哥吃早餐了吗?”肖伊咬着薄饼,腮帮子鼓鼓地蹲在坑前,看着二哥一脸无语地蹲在坑里抠金子。
二哥炸毛的红毛随风摆动,捏起一大块金团成一坨:“你哥没吃,你哥快饿死了。”
饕餮的食量是有目共睹的,一早就去取金球哪里有功夫进食。
他家幺弟还这么压榨他的劳动力。
“是吗,我也刚吃。唔,真好吃诶,哥你想不想尝尝?”肖伊改蹲为坐,一只手指挥着哥哥,“哥哥哥哥,那边还有一滴金珠,别忽略了。”
陶爸爸喷出两股热气:“哼。”
“哈哈哈。”
肖伊笑弯了双眼,“别偷懒,等晚上请你吃大餐!”
陶爸爸幽幽看了他一眼:“请得起?”
“这不是还有陆总吗?我请不起,陆总能啊。”肖伊指了指蹲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一点也不见外,压根没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哪里不对。
陶爸爸很想翻白眼,最终还是将力气丢在了拧金球上了。
【肖大师和二哥的关系真好啊,我感觉肖大师与二哥之间的相处和其他哥哥不太一样呢。】
【是呢,在其他哥哥面前肖大师被宠溺的,而现在他更像是个顽皮的熊孩子。二哥应该是弟弟受欺负一定要百倍报复回来的那种熊哥哥。】
【熊哥哥和熊弟弟,哈哈哈什么鬼。】
女助理也很好奇,代表了广大观众问了出来:“你与这位哥哥平时怎么相处的啊?”
“我们一起挖山填河炸鱼塘。”肖伊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笑了。
方才的响动实在太过巨大,村里都以为是地震,纷纷跑出来茫然四顾,最后一群人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的小楼处,他们探头探脑往里一瞧,登时僵住了。
我的天呐,那么大一坨金色的是什么?!
不会是金子吧?
村长与众人比较熟悉,拄着拐杖走进来,眼珠子都快将金球瞪出火星子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这,这是怎么回事?”
“咦,这么大一个窟窿?难道这一个金球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有人望着还在坑里挖金子碎屑的陶爸爸,又看了一眼越来越大的金球,纷纷贪婪地吞咽了口唾液:“这不会是咱们村子的东西吧?”
“我觉得是,被外人发现了给挖出来,这么大要是……”村子里的人小声嘀咕,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一个个呼吸急促,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百万富翁了。
村子里的东西,肯定是他们的!
即便他们声音再小,肖伊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饕餮咧开嘴,嘲讽地冷笑了一声。
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
“这是金子吗?”村长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脑瓜子嗡嗡的。
肖伊点头。
“怎么会这么多?”村长手心出汗。
他们村不会是什么金矿发源地吧?那他们就富裕了呢。
“我带来的。”二哥将最后一点碎屑粘在金球上,随手一抹坑坑洼洼的金子的表面便平坦了。
“什么你带来的,我看是你偷的吧。这是我们村的金子,就是我们的东西!你可别想着私吞啊!”有人实在忍受不住暴富的贪念,藏在人群中嚷嚷开了。
其他村民一听,本就激动的心更按捺不住:“对对对,焦容村的东西就是大家的!”
【????】
【这是真不在乎法律了呗?多大脸呀?】
【数以亿计的人作为目击证人,这群村民就可以信口开河了?】
【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信了。】
肖伊眉梢微挑,有点不高兴了,这是哥哥给他送的礼物,无论变成什么形状也是属于他的,这些人是想抢夺属于貔貅的正当财产吗?
“村长觉得呢?”肖伊不想搭理村民了,在巨大利益面前,朴实的人也会变成噬人的兽。
村长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话来,最终他叹了口气:“村子是金矿吗?”
看来村长也动心了。
肖伊指了指无处不在的镜头:“事实真相你们可以看录播,且现在依旧在直播,有上亿的人观看,如果你们确认要侵染我的财产,那我可以陪你们打官司哦。”
他回头看向了屠卫:“屠律师?”
“我可以接受委托。”屠律师作为龙国年轻一代首屈一指的律师,这个财产纠纷太明朗了。只要出示全程的录播视频,一切都了然了。
村民赢不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欺负我们吗?”有村民不甘心。
听说有视频在,村长心中一沉,知道没办法了,只能两边安抚,随后对村民道:“你们还不回去各忙各的,别多想了。”
村民不想走,这可是滔天的财富啊。
但不走不行,因为陶爸爸单手举起了金球狠狠往远处的空地一丢,只听“轰”的一声,空地被炸出一块硕大的凹地,而金球再次扁了。
“还有哪个说一句废话?”二哥目光不善地环顾,咧开嘴露出一口尖牙。
村民:“!!!!”
看到他暴虐弑杀的表情,村民再也没敢多说一个字。
妈的,惹不起惹不起。
财富固然重要,命却更重要啊!
这群人都是什么怪物?前有双手扛石肖大师,后有单手扔金陶爸爸。
藏在人群的大力呆了呆,回头看一看四分五裂的地面又看看陶爸爸,表情逐渐茫然,现在城里的人都这么大力气了吗?他此前一直自满的力量真的太不堪一击了。
对不起,是他年轻。
【果然在哪里都是横的怕不要命的,二哥好酷啊!我好爱啊!他怎么就这么男人呢。】
【我一百四十斤,求问,他是不是能一根手指把我戳上天!】
【楼上,疑似开车。】
肖伊看了看又一次变形的金球,嘴角抽了一下:“哥,你已经完全不介意给我的到底是一坨还是一球了吗?”
“那你说想要个什么样子的。我现在给你捏一个。”陶爸爸随意地道。
捏成球因为比较方便携带。
肖伊想起二哥几乎死绝的艺术细胞忙摆了摆手:“这就不错了。”
“行,那哥帮你送到你屋子里去。”陶爸爸单手拖着一坨金子上了楼,只听“咔嚓”一声,楼梯被他踩断了一根。
陶爸爸不耐:“啧。”
质量不行。
肖伊赶忙上前,扶着金子上了楼,关了摄像后,随手将之收进了小兜兜。
“所谓财不外漏,哥你是故意的吗?”
陶爸爸挑了下眉,环着胸道:“自然,你不是喜欢抓通缉犯么?这么大一块财富,应该会吸引很多亡命之徒吧,他们应该觉得比起抢的银的行简单一些。”
这不一抓一群么。
肖伊愣了一下,笑眯眯地给二哥举了个大拇指:“还是哥想的周到。”
是这个道理。
若是能将许多犯人都引过来,他就不必特意去寻了。
“换算成钱,起码上亿了。”肖伊沉思片刻,越想越觉得有钱途,“应该不算钓鱼执法吧。”
“管他呢。”陶爸爸无所谓,他背后两把铁锹熠熠生辉。
肖伊笑了,也是呢。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半了,他拍了拍双手,“时间不早,应该去巡逻了。”
陶爸爸挑眉:“你闻一闻不就可以了?”
“还是要做些人类的样子的。”
陶爸爸摊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你,需要哥陪你吗?”
“不用,这个给你。”
从小兜兜掏出几个能垫肚子的灵果,肖伊笑眯眯地道:“哥应该是很饿了吧哈哈。”
“你这小破孩,说什么胡话。”陶爸爸没好气,一口吞掉一个,“我是很饿吗?我那是快饿疯了。再来几个。别说,老十四种的果子就是好吃,比我在外边吃的强百倍,回头我去找他去。”
“哥哥哥哥哥,你口下有德吧。你把十四哥吃穷了他会哭的。”肖伊赶忙阻拦。
陶爸爸沉默了一下,“那我控制下自己。”
当康痛哭的时候,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哭声震天响,让人错觉杀猪。
灵果比普通食物蕴含的灵力更丰富,饕餮吃了二十多个就三分饱了,便没再向肖伊要了。
“我走了。”
肖伊跟自家哥挥了挥手,下楼见到李壮壮兄弟几个都着装完毕正翘首以盼。
“走吧。”
“咳咳,那个什么,二哥他人呢?”
“不用管他。”
小心翼翼的胡文双腿打颤地凑到肖伊身侧,小小小声道:“老大,那位,他,他他……”
他差点吓懵了。
神兽令人敬畏,凶兽就令人惊恐了。
他方才差点没忍住变回原形匍匐在地,太吓人了,肖伊的哥哥太可怕了。
肖伊偏头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放心吧。我已经给他投喂食物了,应该……”
不吃虎吧。
胡文都吓尿了。
应该是什么鬼?!请不要吓唬虎虎好不好。
没出森林前,胡文是叱咤风云的一方霸主,出了森林遇到肖伊后,他就是孙子。
嗷呜呜呜!
在森林巡逻了一遍后,肖伊确认没什么问题才离开。
前往冯爱国办公室时,肖伊问道:“宣传报我们写什么?”他脑子里有很多动物的科普,但似乎与冯爱国写的不太一样。
“就写森林防火吧。”陈少沉默片刻提议。
“也行。”
几人正在讨论小小宣传报的内容,远远地便见到了浓烟滚滚。
肖伊愣了一下,眺望过去,发现竟是他们住的小楼。
肖伊:“???”
肖伊:“!!!”
“我们的住处着火了?!”胡文嗅闻了下空气,脸色骤变,“快回去!”
小楼距离森林很近,今日也并非无风之天,若是搞不好容易引起整个森林的大火。
肖伊面色阴沉,快步回去。
他们跑到小楼旁,燃烧正旺的小楼前已经站了一堆人,村民仰望着小楼,不时往小楼撒一点微末的水,这点水甚至没能缓解火势。
肖伊环顾四周,在某个猥琐的村民身上深深看了一眼,“救火!”
好在最后学校的师生急忙赶到帮忙,火焰最终被消灭。
此前虽然久却很温馨的小楼如今变得一团黑乎乎,选手与节目组望着几乎燃烧成废墟的小楼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们在这里住了几日,已经生出了一点感情。
如今付之一炬。
节目组的郑导听说小楼烧了脸都变了色,忙追问有没有人员伤亡。
女助理双眼通红地说:“没有,及时灭火了。”
郑导在电话另一头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极好。”
他狠狠搓了一把脸,这个节目真的,多灾多难。几乎是他职业生涯的巅峰也是深渊。
唉,他太难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小楼没了,我们还继续播吗?”女助理拿不定主意。
郑导沉吟片刻,“那你们就先回来吧。”
播什么播啊。
女助理:“好嘞。”
说起来他也不太想播了,这里的人忘恩寡义,早间又贪婪无度。女助理看了一下燃烧最严重的地方脸色骤变,她觉得这场火不简单!
哪里有燃烧时候烧毁了所有的摄像的道理。
莫非是早上的财外露了?
事实证明,她猜的没错。就在村长唉声叹气时,肖伊径直走到猥琐村民前:“你放火。”
猥琐村民瞳孔骤缩,像是被夹了尾巴尖叫道:“你放屁!你别妖言惑众!”
“嗤。”忽然红发男人从天而降,狠狠凿在地上,手里是一个小小的摄像机,他指了指摄像头:“是不是污蔑看一看视频就知道了。”
陶爸爸早在之前就将他幺弟的东西收起来了,其他的也勉为其难地看在弟弟面子上收起,小楼燃烧时候里边只是一个空壳。然后他便隐藏在空中将一切录下来。
陶爸爸嘴角咧出了一个凶戾的弧度。
很好,钓鱼成功。
光是放火就够这位村民喝一壶了,给弟弟换小钱钱哦。
反正他一点也不心虚,若是村民不动不该有的心,无论他如何钓鱼,鱼儿也不会上钩。
陶爸爸理直气壮。
他,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