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坠机了?!
两个飞行员落水的前一秒,胡九州便收回了控制,他们眼前陡然清明,看清状况脸色骤变。
飞机已经救不回来了,两个飞行员慌忙下弹射出去才幸免于难。
也正是此时,呜鸣声响起,龙国的飞机也赶了过来。
比起莫名失去制空权的丑国舰队,龙国舰队的飞机盘旋在天上,绕着巨轮旋转,保护姿态意味十足。此消彼长,丑国舰队从掌控主动权变得被动,让十拿九稳的丑国舰长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向来霸道傲慢的丑国舰长直接摔了杯子。
杯子二号:无辜.jpg
“舰长,怎么办?那些人还……”
“他们是海盗,我们是伟大的和平使者,这次也不过是为了协助逮捕臭名昭著的海盗。”舰长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道。
属下顿时心领神会。
不过……
舰长面色阴沉地望着巨轮。他们的战的机似乎掉下的位置在巨轮的后方,那边已经被龙国的舰队控制,他们想要及时抢回去有些困难。
不能坐以待毙,他们都是最先进的型号,就算是销毁也绝对不能让龙国碰到!
冯二从直升机跳下,稳稳地落在了巨轮甲板上。
“肖同志。”
肖伊看看直升机,又看看冯二,忍不住乐了:“冯同志每次出场都很酷炫。”
冯二很无奈,这也没办法。肖同志太能搞事儿,他们如果不随时准备,很可能就来不及了。就比如这一次,他虽说做好了善后的准备,却未曾想肖伊兄弟搞事儿能力远比他预想的更了不起。
这连丑国的航母舰队都给吸引了。
幸好他早就向上级申请,也时刻紧绷,这才紧赶慢赶赶过来。
既然迷彩们和蓝白制服们过来了,肖伊便不再参与,将一切沟通事宜交给了龙国。反正这事儿从头到尾他们都占理,不占理的对面也找不出证据,压根不再怕的。
如果对面死活要潜水艇,他们就随便他们疯。
能找着算你厉害。
两方交涉的算不上很成功,夹杂了刀木仓棍棒,火气十足。
丑国想将飞机坠机的责任推卸给龙国,给龙国整笑了。最终他们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是龙国人害他们损毁战的机,只能捏着鼻子忍了。直接安排人下去捕捞。
冯二也笑眯眯地排人“帮助。”
丑国舰长脸黑如锅底。
欺人太甚!
眼见龙国的打捞部队准备出动,丑国舰长的目光逐渐阴狠,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不需要。”
“去,给我找到定位,炸了!”至于会不会波及龙国巨轮和龙国人?
最好会!
早先偷偷下水的陶爸爸舔了舔嘴,吞下最后一根小鱼干,挑高了一边眉毛,化作一道射线倏地蹿出,速度堪比海底速度健将剑鱼。
游到两艘飞机旁,陶爸爸哼笑了一声,吐了个泡泡将之收起。
下一秒,他便察觉了急速而来的东西。
嗖——
扭头一瞥,看到了两个黑乎乎的鱼的雷,这两颗鱼的雷来自哪里毋庸置疑,显然是对方舰队担心他们的飞机技术泄露,准备直接销毁已经破损的战的机。
可惜他们想错了。
陶爸爸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轻松揽过来又快乐地推了回去。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一秒钟后,发射了鱼的雷舰船先后传来两声剧烈的“轰”声,好好一艘船被凿出两个窟窿。而本应该爆炸的东西则平平安安地回归了船体,四平八稳地落在丑国人面前,彰显它们“高贵的”丑国出身。
丑国舰长有点懵,下一秒他的眼中迸射出浓烈的兴奋和仇恨:“好!龙国出手了!”
就在他准备大打出手时,破洞船的船长发了讯息过来。
命令还未下的舰长又懵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舰长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
“打穿我们的是我们刚打出去的雷。”
舰长:“…………”
舰长:“???”
舰长不明白,他觉得世界开始玄幻,随后想到了龙国舰队,想起不明所以的坠机,脸色顿时难看,心中开始黄控股。他肯定是对方从中作梗。但他想不通龙国什么时候拥有这种科技了?
他有些迟疑了,他们到底还掌握了什么更先进的科技?
舰长开始心生怯意,他担心再牵扯下去,他可能继续遭受黑科技的洗礼却找不着证据。
该死的!
该死的猴子们!
舰长暴跳如雷,但下一秒,他才知道原来情况还可以更糟糕。
他暴怒地骂道:“什么叫做找不到了?”
汇报的人也很不解,他都快哭了:“就是找不到了,什么讯号也没有,就像之前明明还有潜水艇的信号,可忽然就没了,然后飞机和潜水艇都找不到了。”
舰长刚想破口大骂,忽然他明白了什么。
肯定是该死的猴子!
如今他已经没有要救所谓的国际海盗给龙国人添堵了,他现在只想找回飞机和潜水艇。他这次可是胸有成竹地赶过来,没想到竟变成如此。
若实在无法,就只能创造麻烦了。
舰长愈发阴狠。
舰长心中的计划逐渐成型,就在他即将不择手段时,熟悉的报警音袭来。他心中升起无限的恐惧与不安。
“舰长!三号、六号、七号和八号船被一群剑鱼给……给……”他们一共八艘船,除了主舰航母,其他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鱼群的袭击,四个号的则需尽快补洞。
至于此前就破洞的是四号,这一次也因为有洞,船员还来不及修缮,船舱里就拱进许多鱼。
就……
很魔幻。
这已经不是祸不单行了,这是霉运罩顶。
舰长呼吸一窒,脑子“嗡”的一声,他的脸顿时扭曲看向龙国舰队宛若看魔鬼,充满了不理解的恐惧:“你们是怪物!这些是不是你们吸引来的!”
按说舰队是有驱逐鱼群的功能的,但这会儿却完全失灵了。
要说没龙国出手,他都不信!
他已经彻底将龙国魔改,这会儿只觉得浑身寒气肆意,只想快点远离魔鬼地带。
不行,不能再呆了,必须先走!
肖伊瞥了眼水下,与咧嘴嗤笑的陶爸爸快速对视了一眼,暗搓搓给了一个大拇指:“漂亮。”
绕到后方登上巨轮,陶爸爸将扛着的两米剑鱼丢在甲板上。
“果然运动一下浑身舒坦。”
“哥,你送剑鱼给他们会不会便宜了他们啊?”肖伊搓着下巴询问。
“这玩意速度快,效率高。”陶爸爸单手扛着铁锹:,“放心,我都把大个的给吃掉了,撵过去的都是肉老或者不健康的。他们吃不到甜头。”
“那两架飞机呢?”
陶爸爸笑的肆意:“都在呢。玩丢飞机可以用这个,看着比纸飞机看着好看一点。”
“那倒也不用,给龙国吧换点小钱钱去吃大餐。”
“呦,小破孩大方了啊?”
“可不。”
终于与态度焦急惶恐的舰长达成共识,冯二来到巨轮,听到的就是这个惊悚的对话。
冯二:“…………”
他就说丑国舰队怎么没多废话这么轻松就走了,原来根源在这儿呢。
冯二忍不住搓搓阵痛的额头,真的是两个搞事精。
想了想,他忽然“噗嗤”笑出来。
也是够惨的。
但是,爽!
好久没这么爽快过了,冯二走上前与两人道了谢,表示会向上面汇报,暗示奖金不会少。
“等回去了,安排人将俩飞机拿走拿走。”
碍事儿。
陶爸爸嫌弃地挥挥手,若非他家小破孩提前要求留着,他能直接捏成两个铁坨坨当甜点吞。炫耀够了潜水艇,陶爸爸丝毫不稀罕:“小破孩,那潜水艇也给了吧?”
肖伊点点头。
冯二的眼珠子登时瞪得溜圆,感激地道谢。
“看着给哈。”陶爸爸幽幽咧嘴,露出两排尖锐的鲨鱼牙。
冯二:“…………”
冯二赶忙点头。
他看了眼逃之夭夭的丑国舰队,又看看完好无损、甚至没动用任何武器的己方,愈发觉得肖伊与陶霸两个是龙国的瑰宝。
他们的确爱搞事儿,也总搞人心态,但每一次惊天动地给龙国都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干脆将他们安排去全世界搞事儿算了,没准到时候整个地图都是龙球了。
这一瞬间,冯二升起了不切合实际的野望。
这一趟肖伊与陶爸爸玩了个爽,吃了个痛快,脸上洋溢着欢乐。反观郑导等一众工作人员则面露菜色,他们从死亡边沿被拉扯回来,一个个都归心似箭。
尤其是签完了保密协议后,他们更想回家了。
因为涉及太多,有关潜水艇的画面和视频都被冯二带走,郑导盘算了下时长,只得再安排了两天海洋生活。不过,郑导也因祸得福,他们被准许拍摄部分不涉及秘密的龙国舰队。
这也是为了宣传,给龙国民众信心,龙国海军也是无畏无惧的。
更重要的是,快要招兵了。
接下来的两天,郑导和一众工作人员心惊胆战,时刻关注着肖伊与陶爸爸的动向,生怕他们又不小心闹出什么大事儿。就连冯二也在汇报后紧盯两人的动态。
但也不知是两只吞天兽吃饱了快乐了,这两天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一点事儿也没搞。
陶爸爸全程懒散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晒月亮。
而肖伊……
他则开始暗搓搓地准备谈恋爱了,他这两日基本都将注意力投向了俊美无俦且温柔体贴的陆晏行身上,开始寻找自己喜欢他的线索,再尝试着与陆晏行进行一点爱的互动。
就比如和陆总一起制作小点心,一起品尝小点心。
两个搞事精消停了。
其他兄弟也都陷入了安静祥和的贤者时光。尤其是李霖之,没有公司的事情束缚,他便愈发的摆烂,每日都寻个清净的地方品茶观赏美景。
当康则直接去了厨房做了一顿美味珍馐后,彻底掌控了厨房,成了第一大厨。
至于朱彦与胡九州,也在一场斗法后消停下来不时地凑到一起讨论,两个都是影帝演技自然拿得出手。这一次他们决定强强联合,共同出演一部电影。
既然他们的身份被曝光,他们就不能“王不见王”,他们也不希望自家幼弟担心。
破除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创造新的爆炸新闻。
当肖伊得知两人要组建电影团队,眼睛都亮了,就很想参与:“可以投资吗?我想看看。”
据说投资可以赚更多小钱钱,他觉得哥哥们的电影很有钱途。
胡九州笑了:“你还可以演演。”
肖伊愣了。
演戏?
这个肖伊没想过,也没有什么兴趣,最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无法演绎好什么。
“客串而已,本色出演。”朱彦托起肖伊期待道:“若是能和宝儿一起演一部电影就好了。”
肖伊:“…………”
这他没法子拒绝。
“有宝儿在旁镇压,我们的电影定然能火爆全世界。”朱彦继续道,“届时你在剧组坐镇也是待着,不如随便玩一玩?”
胡九州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盛情难却,哥哥的意愿太强烈,肖伊抿了抿唇点了个头:“好叭。”
算惹,反正也是增加曝光度,哥哥能看到的。
此事尚且遥远。
肖伊应下了便搁在一边,开心地掏出了他与陆晏行折腾了半天,才勉强做出来的小饼干:“哥,尝尝看,这是我和陆总做的!”
饼干丑萌丑萌的,每一个都丑的各具特色,其中一个黑不溜秋,看上去像是涨发的狗子,尾巴是九条绳子似的线。而另一个则是圆滚滚的……鸭子吧。
可能是鸭子。
朱彦默默地想着:总不可能是我。
然后肖伊笑眯眯地给出了答案:“这个是七哥,这个是九哥,还有这个,是我。”
朱彦与胡九州:“…………”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长得最丑的一只飞天小黑猪,恍然大悟。
这原来是咻咻啊。
两个本来很无语的哥哥忽然很欣慰,他们弟弟已经尽力了,毕竟能将自己折腾成一只小猪,将他们做成鸭子和变异小狗也就还能接受。
忍了忍,胡九州还是笑了一声:“做的很好,下次不要做了。”
肖伊摸了摸鼻子:“好叭。味道还是不错的。”
那的确是不错。
因为那是当康帮忙弄的。
摄像大哥仔细将饼干拍下来,放大放大。
“那你们继续讨论呢。”送完做了太多的饼干,肖伊乐颠颠地跑了。
两个哥哥面面相觑,总觉得自家幺弟有点奇怪。
“他的情绪怎么这么高涨?”朱彦懵。
“也许……”胡九州眼眸微闪,笑容淡了些许,无奈地道,“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社交圈。以后我们也无法指手画脚了。”
朱彦一顿,想到了什么,眼底有点黯淡。弟弟即将是别人家的这种事,想想就闹心。
“真的好气。”朱彦不忿道,“明明是我们细养的白白胖胖的小白菜……”
就这么被野猪拱走了?
他倏地抬头,眼中有些蠢蠢欲动的火焰:“果然还是得揍几顿解气。不过话说,你就对此无动于衷吗?我不信你什么也没做。”
“我试探过了。”胡九州抿了一口红酒,端着酒杯轻轻摇晃,晶莹剔透的红酒鲜艳似血。
他不但试探了,甚至还看了全程,至今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与心悸。
很可怕。
他看向了摄像,摄像明悟,转身就走。
等没有人了,胡九州捋了下发丝,高脚杯发出清脆的“叮”声:“这个人很疯,很危险。”
陆晏行,是个狠人。
朱彦愣了一下,忧虑地蹙起眉头。疯与危险也不是什么好词。
若是宝儿与这种人在一起,他少不得担忧了。
“我使用了本命技能。”
朱彦颔首,他有所猜测,他现在就想知道陆晏行到底做了什么让胡九州给出了如此奇怪的评价。随后他便从胡九州口中得到了真相,当听说陆晏行为小小报仇与整个世界为敌,最后同归于尽时,整个呆住了。
这种人的确太过危险,也太过不顾后果。
可朱彦却没办法苛责他,他在幻境中的一切行为都是他的本能。
也就是说若是现实中出现这种状况,小小哪怕被整个世界厌弃,也有一个人会坚定不移地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甚至不计代价地毁灭世界。
这种魄力和疯狂,朱彦自认做不到。
胡九州笑容很淡,语气很轻:“而且,此人很强,强到令我感到惶恐。”
朱彦的脸色骤变。
“宝儿会不会被欺负啊?这种危险分子在身边,总归是一种隐患吧。”朱彦拧眉,眉间两个疙瘩打结。此前他便觉得陆晏行不顺眼,现在更觉此人有问题。
当然,他也承认陆晏行让他佩服。
就,很纠结。
或者说,更闹心了。
总觉得自家崽儿控制不住那姓陆的啊。
“我倒是认为这一点不需要担心,如今整个世界都知道,陆晏行是个恋爱脑。”胡九州指了指不远处,朱彦顺着指引看去。
陆晏行被肖伊喂了一口饼干,笑容傻兮兮,像只傻狗子一样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也不知肖伊与他说了什么,陆总整个都要快乐地摇摆起来了。
就,十分的舔狗,压根没有胡九州幻境中的一点大魔王气质。
两人听力好,恰巧听见他们的话。
肖伊说:“看,我还特意做了一个你,虽然丑了点,我想你应该不会嫌弃的,对吧。”
陆晏行兴奋如二哈,说:“我怎么可能嫌弃,小小做的我都爱。最爱小小。”
肖伊满意地说:“嗯行,先别油腻。来帮我拿这个。”
陆晏行说:“你放着,脏,我来。”
朱彦:“…………”
胡九州动作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入杯,淡淡的酒香弥漫,“只要我们的幺弟轻松抓住绳索,这个男人就甘愿被束缚,没准还乐在其中。”
朱彦讷讷:“因为他是恋爱脑。”
忽然觉得此前自己的一切担心都显得十分多余,一个脑子有毛病的恋爱脑只要他每天都沉浸在甜甜的恋爱中,他压根懒得搭理整个世界。
“嗯,在此之前我研究过陆晏行,他有焦躁症和几种不常见的严重心理问题。”胡九州托腮笑了一声,“你看他现在。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朱彦忍不住吐槽:“那这力量也太强大了。”
就,很无语。
“其实你不爽可以揍他,他为了获得你的认可,应该不会太过反抗。”胡九州笑盈盈地道。
朱彦幽幽地点头:“是个好主意,说起来二哥也是这么建议的。”
两个人对饮一杯后,朱彦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所以,你就这么轻易认可他了?”
“是啊。”
“这不像是你的性格啊?”朱彦不明所以,总觉得胡九州不像是这种大方的人。在所有兄弟中,他觉得胡九州最阴险也最记仇了。
胡九州垂眸,视线盯着酒杯:“我之前说的一切都只是次要的,真正的原因是……”
他倏地抬头,笑容中带着一点宠溺和纵容:“我弟弟喜欢啊。”
若幺弟讨厌陆晏行,他就算拼了命也得拦住发狂的陆晏行。可小小喜欢这个姓陆的,他即便再不舍也会祝福的。他是哥哥,他是幺弟的靠山,他希望弟弟每日开心。
就是这么简单。
朱彦震了一下,猛地灌下一杯酒,红酒入喉:“弟弟喜欢!姓陆的真狡猾。”
和姓胡的有的一拼。
“这红酒需要细细品,你牛嚼牡丹呢。”胡九州无语地道。
朱彦捏了捏拳头:“今晚揍他丫的,组团吗?”
胡九州摆手。
毕竟吧,他暗搓搓地解气过了,让陆晏行在幻境中整整痛苦五十年再多的不爽都没了。没必要掺和。当然,他也担心与陆晏行动手,对方会公报私仇。
就,算了吧。
“行,那我找老二去!”
路过陆晏行时,朱彦死死盯着陆晏行:“晚上,海上决斗,敢不敢来?”
“好吧。”陆晏行很无奈地点头,心里有点欣喜。
看来他即将获得认可了。
朱彦又看向自家宝儿,凶巴巴的眼神顿时温和,他拍拍弟弟的头,没再多说话地走了。
肖伊疑惑地眨眨眼,又眨眨眼:“嗯?”
总觉得哥哥的情绪很奇怪。
错觉吗。
没想通,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就蹭了过来,陆晏行委委屈屈地用脸蹭着肖伊的脑袋,暗搓搓准备用自己的气味掩盖朱彦留下的一点点痕迹,“小小,我晚上要被打了。”
他已经被打好多次了。
“好疼哦。”陆晏行学会撒娇,漆黑的眼努力挤出一丝水汽。
肖伊:“…………”
肖伊迟疑片刻:“或者晚上我一起?”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现象。他对陆晏行有好感,以后可能会在一起,的确希望哥哥们能够接受陆晏行。若是这种方式能够让哥哥们认可倒也还好。
就,哥哥多了点,陆总可能还要遭受几轮毒打。
有点心疼,不太行。
“不用啦。我知道哥哥也是为了我好,我能力不够,他也是想我能尽快强大起来。”陆晏行茶里茶气,抱着肖伊轻声道,“只要小小让我亲亲,我就可以与世界为敌。”
肖伊:“…………”
倒也不必。
作为老天爷亲鹅子,他是善良守序方,“做个好人,为了世界和平。”
“听小小的,以后我们走在打击犯罪团伙的道路上!”
陆晏行笑着应了。
他知道自家小小除了财迷,其实是个正义感十足的小英雄,他会游走在危险边缘,只为了救赎更多的生灵。他家小小着实太迷人了,陆晏行越看越喜欢。
啾。
悄悄在小小发旋上亲一下,陆晏行自认做的十分隐晦,一转头对上硕大一个摄像头。
陆晏行:“…………”
轻咳一声,陆晏行又亲了一下。态度嚣张,似乎是恨不能让摄像全程直播。
摄像大哥暗中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会意了。
陆晏行心满意足。
肖伊幽幽看他:“…………”
他真的不瞎。
摸了摸鼻子,陆晏行妄图转移话题:“小小,你说今晚二哥会不会也揍我呀?”
摄像大哥嘴角狠狠一抽,话说想追求肖大师,还挺坎坷的。
首先,你得抗揍。
拍摄进行的很顺利,郑导粗略看了看,表示可以回程了。听郑导说终于可以归家,工作人员开心极了,尤其是晕船的几个工作人员,险些喜极而泣。
终于踏上了熟悉的祖国母亲土地上,工作人员恍若隔世,他们抬头看一眼巨轮,摸了摸还跳动的心口:“回来了,我们安全回来了呜呜呜!”
嘉宾可以暂时休息,等待集合通知,郑导却闲不下来,他赶忙与节目组剪辑。因为多耽搁了一天半,回来时已是周二,他们只有一天时间了。
好在郑导早就边拍边剪,勉强来的及。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忙成狗,肖伊等嘉宾却潇洒地回了家。
当康由助理来接,助理看到肖伊,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送了一大波家乡的特产:“请肖先生不要客气,这是一点心意,都是我家乡的特产。”
肖伊惊讶,愉悦地接受了这份很是淳朴的谢礼。
他观察过助理母亲的情况,“不错,再有一个月大概就能彻底恢复。”
助理心中一喜,连连道谢。
说完私事,他转向当康,推了推眼镜:“这几日我已经做过了调查,这是报告,明后两日便可以着手购地建造果园了。”
当康笑着应了,他转头举高高:“咻咻,我得先忙几天,等我种出瓜给你!”
“嘿嘿嘿,好哦。”
当康走了,胡九州与朱彦也急匆匆地离开。
隔了不远,邵方的欢呼便响了起来:“弟弟弟!这儿呢这儿呢!”
肖伊忍了忍到底笑了出来。
邵方原本的红毛染成了黄毛,他顶着六个耳钉跑过来,和肖伊抱了抱,直接塞给李霖之一大保温桶:“喝吧,你肯定是渴了。”
抱着保温桶如抱着婴儿,李霖之哭笑不得。
有一种渴了是你恋人觉得你渴了。
邵方挥挥手,对恋人有一些敷衍:“带着保温桶快快回去工作吧,我这几天忙的腰都坏了,我先休息几天哈老板。”
李霖之:“…………”
原来重点在这里。
邵方双眼亮晶晶地看肖伊,“怎么样,出海好玩吗?”
“很好玩。”肖伊歪头想了想。
“下回我也去。”要不是这次李霖之去游玩总得有人镇着公司,他也会跟着去。这些天他忙的焦头烂额,每天只能睡五个小时,可累死他了。
愈发觉得自家恋人不是个人,这每日庞大的工作量他是怎么做到的?
佩服老板。
送走邵方与李霖之,嘉宾只剩下陶爸爸和肖伊两人。
陶爸爸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他随意摆手:“我这两天要出门一趟,有事儿打电话。”
他得把那什么飞机潜水艇的碍事儿玩意送出去,真的就很麻烦。啧。
肖伊应了。
陆晏行环顾四周,喜上眉梢地牵起肖伊的手。
“小小,我们回家吧?”
肖伊仰头,与陆晏行的黑瞳对视,莫名感觉到面皮有些发烫,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捏了捏妄图想十指相缠的手指,“老实一点。”
“唔。”陆晏行乖顺答应,手下却一刻不停地缠绕紧了。
肖伊:“…………”
坐上陆晏行的车,肖伊望着逐渐远去的海平面,隐约听到了虎鲸告别的叫声,翘起了嘴角。
这一趟旅行,他的收获很丰盛,除了小钱钱,最重要的是……
金瞳转向专注开车的陆晏行,肖伊弯了弯双眼。
大概就是这个吧。
几分钟后,陆晏行的豪车开入海滨小区,肖伊看到彻底打通的花园、还有画风逐渐统一的别墅,与陆晏行相视而笑。
陆晏行指了指自己那边还在改造的别墅,“小小,我无家可归了。”
肖伊自然不信,但他不准备拆穿。
“那来吧。”
陆晏行乐了,乐颠颠地跟在肖伊身后,压根没关注自己疯狂震动的手机,反正只要他当听不见,就是没有来电。也不会有工作。
计划通。
愉悦的陆晏行已经开始畅想两人甜蜜的夜晚,可惜电话持之以恒。
肖伊侧头:“你电话在响。”
“嗯,诈骗电话。”
肖伊:“…………”他觉得不是。
电话震了停,停了震。五分钟后,他没点自动关机了。
陆晏行顾不上手机如何,踏入别墅关进门的瞬间,他便如矫健的豹子从后将人囫囵抱住,“小小,我好喜欢你啊。我好爱你啊。”
险些被勒死的肖伊感受到陆晏行沉重的爱了,他呼吸一窒:“先松手。”
陆晏行已经压抑了好几天。
他与肖伊吻过两次了,他食髓知味,他还想吻。
他想用力的吻!
更多的也想,暂时他还不太敢。
肖伊微微侧头,“你,唔……”
陆晏行直接剥夺了肖伊的话语,用力撞了上去,气势很凶狠,动作依旧不够娴熟。将肖伊推到屏风装饰前,陆晏行一手扣住少年的后脑勺,一手紧紧握住肖伊的手腕。
陆晏行的双颊绯红,他兴奋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两人足足亲了五分钟。陆晏行感觉有些窒息才退后了一步,定定凝视着肖伊红润润的唇,剧烈呼吸一口补充了氧气后又覆上去吻了个够。
呜呜呜!
更爱小小了,如果能一直亲亲就好了,他不要分开了。命给他命给他!
陆晏行心中疯狂地表白,这一吻亲了十多分钟。
过于喧嚣。
肖伊最初还有一点意的乱的情的迷,但听到了陆晏行喊麦般的话,一点旖旎想法都没了,实在没憋住,推开陆晏行哈哈笑了起来。
猝不及防被推开,陆晏行呆住了。
他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好,但一抬头就见肖伊笑的前仰后合,陆总彻底懵了。
陆晏行脑袋上有许多小问号:“?????”
为什么?
小小笑了是什么意思?
不满意还是满意啊?
陆晏行心中七上八下,但嘴角不自觉也跟着上翘,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肖伊的脸颊,“小小,你为什么笑我?是我亲的不够熟练吗?我会努力的。”
他也没亲过别人,青涩一点不太丢人的吧。
以后和小小多亲亲就好了。
祈祷祈祷!
肖伊拍开陆晏行的手,一点气也生不起来,“下次不能不经过同意亲我。”
“哦。”陆晏行抿了抿唇,“那我现在就想亲你,你同意吗?”
肖伊脸彻底红透:“…………”
当然不行。
陆晏行不太乐意:“我问的话,小小不同意。”
所以还是得自己争取才是。
正想与陆晏行谈谈,肖伊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来电是张特助。
肖伊递给陆晏行一个眼神:“嗯,他在我这儿。你要和陆总说话吗,我把电话给他?”
电话那头的张特助几乎要气死:“不用了,请肖先生帮忙转告陆总,请他尽快回来处理公司事宜。”
“好,我会转达。”
“谢谢肖先生,辛苦了。”张特助很感激。
挂了电话,肖伊一脸无语地看陆总:“陆总听到了吗?张特助喊你回去加班了。”
陆晏行满含期待的眼神逐渐黯淡,他不太高兴地抿了抿唇。
不想搞事业,只想谈恋爱。
上班,好烦。
加班,最烦。
不过既然张特助找到了肖伊这边且让肖伊传达,他自然得给小小面子。
忽然感觉被张特助拿捏的陆晏行就很憋闷。
两人独处没了。
“小小与我一起?晚上可以去吃宵夜,或许我听说烧烤一条街出了新品种,我们去尝试一下。”陆晏行试图勾搭肖伊,“小小好久没有去夜市捕捉外快了。”
肖伊有一点点心动,沉吟片刻他点点头。
“好叭。”
可惜没能成行,肖伊接到了李壮壮兄弟的电话,李壮壮的声音很憔悴,甚至略有些沙哑,“小小,小陈他,他被抓了。”
肖伊一怔:“嗯???”
什么情况。
李壮壮搓着额头,焦急地道:“他不是凶手!他真的不可能是凶手啊!”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肖伊的脸顿时凝重了。
“我就在江市局子,你快过来吧。”在李壮的心中,肖伊虽然年轻,却是他们小团队的精神支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只要肖伊来了,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好,我现在就来。”
肖伊看向陆晏行:“我去局子,陈少出事了。”
“我陪你。”
“你先去工作,忙完再过来。”
陆晏行不太同意,最终败在了肖伊坚定的眼神下,他抱了抱肖伊,“有事给我消息。”
“好。”
肖伊身形一闪,便失去了踪迹,一分钟后他出现在了局子外。
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庞——老赵。
这位正是他来人类社会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他此前因为阻挡货车受了重伤。
再次见到老赵,肖伊的眼中多了一点笑:“好久不见。”
老赵回头,顿时惊喜:“是你,小伙子!”
“身体恢复的如何?”
“我已经康复了!身体好着呢。”老赵笑道,“你来局子是……”
“我来找我朋友。”肖伊踏入局子,这里他轻车熟路,就连局子里的人都熟悉他,与他友善地打招呼,小刘闻讯赶来,“肖先生这次来是又有罪犯还是因为……”
“我来找朋友,李壮在哪里?”
小刘有所预料,“跟我过来吧,在这边。”
李壮壮在休息室,捧着一杯茶情绪很不稳定,而陈少则被带入审讯室正在接受审讯。
他拉着制服者的袖子:“相信我,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杀人的。”
没有理由的。他和陈少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两人未来一片光明,陈少何苦要去杀自己的继母和继弟?他自己的能力足够他掌控比陈家更庞大的企业了。
“先生请冷静一点,我们会调查的,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请相信我们。”制服者只能安抚李壮,“先生喝点水吧。”
“李哥。”
李壮壮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对上肖伊的金瞳,立马找到了主心骨:“小小!”
“怎么回事儿,陈哥怎么会被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昨天我和小陈一起喝酒,我有些醉了,然后小陈的电话响起来,他的父亲忽然让他回家,他就回去了。今天……”
他一早接到了陈少惶恐的电话。
陈少说自己现在在陈家别墅,继母胸口几刀,继弟肚子有一刀,而陈家父亲则昏迷在走廊。他醒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渗血的刀。
李壮壮几乎和警察一同到达,陈少被警方带走调查,继弟与陈父被送去抢救。
“昨天我们还一起畅想未来,他说他想要创造比陈氏更强大的公司,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他想以陆氏作为目标,他压根看不上陈家的东西,他没有动机杀人啊!”
李壮壮脸色发白,整个人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