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纬度高,部分地区因海拔与纬度的关系常年被皑皑白雪覆盖,这里是世界著名的滑雪场,无数滑雪爱好者和职业的冬运运动员从世界各地赶到这边大展身手。
郑导这次选择拍摄的目的地便是滑雪胜地阿巴拉山。
肖伊一行人下了飞机,迎面便是一股寒意袭来,冷风习习直钻骨头缝,冻的几个身体稍弱的工作人员一阵瑟缩。肖伊深吸一口气,感觉一阵沁人凉意,很是舒坦。
陶爸爸伸了个懒腰,困顿的表情蓦然一收,“这里,不错。”
灵气蛮充裕的。
许是自然奇景的缘由,此处空气中灵气点点,比车水马龙呜呜泱泱的江市充沛太多。在此处居住的人长期吸收这些漂浮在空中的灵气,寿命不经意会长许多。
陶爸爸黑背心遮不住他性感的肌肉线条,可也不能改变他只穿一片薄薄的布料,还没袖。
他呼出一口哈气,品尝了下树枝上的雪团,啧啧了两声,“味道一般。”
肖伊在嗅闻空气中的灵气:“等去了雪场再试试?”
郑导嘴角狠狠一抽。
他担心嘉宾的身体一时承受不住温差过大感冒,早安排人给每人准备了保暖的衣物和保暖的姜茶等饮品。在下飞机时就叮嘱分配下去,却没想到肖伊与陶爸爸压根没换。
肖伊兄弟衣着单薄立那,像两个小傻子。
“快换衣服吧。”
暖呼呼的大衣披在身上,陆晏行笑容温柔地道:“先穿上,喝姜茶吗?”
“不喝。”肖伊摆手,他身体倍棒寒暑不侵,不需要那种。
最重要味道很奇怪,很难喝。
“好。”陆晏行也不反对,看向还在吃雪的陶爸爸,忍了忍道,“二哥也不需要换衣服吗?”
“换什么,那肥的太累赘,我又不冷。”陶爸爸腮帮子鼓起,感觉冰碴子比较好吃。
陆晏行沉默两秒,也不敢置喙貔貅哥哥的决定。
郑导忙活一通终于下了飞机,然后一回头,发现工作人员都穿的厚厚的,嘉宾则只有李壮壮和陈少老老实实将自己裹成了球,肖伊披上了陆晏行的驼色大衣。
而肖伊的所有兄长都对他准备的保暖之物无动于衷。
一打眼,完全是各种清爽动人。
郑导:“…………”
他仿佛准备了个寂寞。
就都不怕冷的吗?你们家的人基因这么抗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郑导到底还是没法淡定:“真的不需要换上棉服吗?”
这要是有嘉宾感冒了,节目组要负责的啊。
被千夫所指什么的……
“冷吗?”二哥整个都快埋进雪里,正高兴着呢,他感觉这的温度刚刚好,还蛮舒适的。
“不冷,稍显热了。”朱雀一只火鸟,本身就是大火炉,他哪里会冷。
郑导:“…………”
行行行,知道你们兄弟厉害了好吧。
深吸一口气,郑导无法,只好直接让摄像开第二期的先导直播。
【哇!开直播了诶!太好了!简直是无缝衔接诶!我刚看完说走就走第一期正意犹未尽,第二期的直播就来了!给导演一个鸡腿,干得漂亮!】
【郑导你敢开直播,你敢不敢一直开!】
【嚯,这白雪皑皑的哪儿啊?肖大师这是去哪儿拍摄了?】
【坐标雪国,我猜这一期的主题是滑雪。】
粉丝们得知《说走就走的旅行》终于开了直播,呼朋引伴地进入直播间,望着一片白雪的世界直呼好家伙,感慨大夏天看到这大雪山的画面顿时就很爽。
镜头在雪国冰封的世界拍了一圈儿,缓慢地移动到了这一期嘉宾身上。最先出场的是李壮壮和陈少,两个球知道是在直播自己,赶忙立直了,热情地对镜头打招呼。
【你们好,好久没看见李壮壮兄弟了!感觉又精神了呢。】
【陈少也在啊,真的可怜摸摸头。】
【郑导人挺好的,没有因为陈少最近灾难缠身拒绝他,我会一直追节目的!】
【陈少你不要难过,他们不值得你伤心,你很好。】
陈少家的血案被官方公布出去,原本还在谴责陈少的人顿时愧疚不已,一个个赶忙删除了自己此前不当的言论,然后跑到陈少的微博下跪下道歉。
广大群众再次见到陈少,发现他的确比几日前清瘦许多,眉目中总有挥之不去的清愁,他们觉得他很倒霉,也很心疼这样一个目光清湛的青年才俊。
【还好,他有好朋友。】
【未来会好的,陈少加油!我很喜欢你,所以请你也要一直坚强下去!】
【李壮壮兄弟,你一定要与陈少好好的!】
镜头很缓慢,让粉丝们发泄了第一波情感后,这才在粉丝们期待的嗷嗷叫中转移了镜头。这一次入了镜头的则是一身火红的朱彦和被他拉着不放却一脸紧绷的孙寅。
【啊啊啊!是我们的猪猪!好帅啊!这身红衣真的超配他!】
【诶猪猪穿好少哦,会不会感冒哦!】
【这位是……】
追《说走就走》的粉丝中有许多是朱彦的粉丝,没追过此前的职业挑战,对出场次数极少的白袍青丝孙寅一点也不了解,但却也都为他的仙气飘飘的着装震撼住了。
【哇!这是谁这是谁?好仙啊!他简直是我看到的最美古装男了!】
【他好美啊!猪猪为什么要抓住小仙男?他俩什么关系?】
【是孙寅吧。我记得,他是肖伊哥哥。】
同样,看到熟悉的雅致的长衫青年,职业挑战的老粉丝惊喜交加:【哇!肖伊的神仙哥哥终于回来啦!欢迎欢迎!】
【孙寅!孙寅!】
朱彦的粉丝听说这位也是肖伊的兄弟,立马双眼放光,嗷嗷叫着都是一家人。
【我们猪猪的兄弟都好帅啊!猪猪似乎也很喜欢这位呢!】
镜头里,朱彦抓住孙寅一点衣袖,眼神中有一点受伤:“小尼尼,你就这么不想和哥哥亲近吗?怎么一见到我就要躲开呢。”
孙寅一脸不想说话,递给朱彦一个“你自己没逼数”的幽幽眼神。
“这么多年,小尼尼还这么可爱,我可太喜欢了。”
孙寅:“…………”
他一点也不开心。忽然后悔来这一趟了,想罢工,什么时候他能耳根清净地打坐?
粉丝们看到朱彦这幅姿态顿时又震惊了,但好在他们在此之前已经被抱幺弟的朱彦震撼过一次了,这回冷静了些许,很快反应过来,一个个嘴角抽搐的发弹幕。
【猪猪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位小……尼尼。咳咳咳……】
【对不起,正主行为别上升粉丝哈。】
【猪猪是好哥哥,真的。】
【这位孙寅,请原谅猪猪,他真的只是喜欢你而已。呃,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楼上,你似乎有点骨的科呢。】
【话说我对这位仙男很好奇诶,他是做什么的?修炼吗?】
【我是肖大师老粉了,这事儿我知道我来告诉你吧。这位就是教导我肖大师玄学的大佬,他的玄学能力是肖大师认证的世界第一,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吧。】
【卧槽!这么牛?】
后来的粉丝纷纷睁大了双眼,肖大师的能耐他们很清楚,也一度觉得很玄幻,可现在听说肖大师的一身逆天本事都来自这位仙男,此前还嗷嗷叫着“好帅好帅”的舔屏党立刻端正态度,恨不能马上给这位磕一个。
毕竟,玄学牛逼。
人家隔山打牛都做得到,动动手指隔着个屏幕折腾一个人不是轻易极了。
【郑导牛逼,竟然连这种存在都请来了!】
【那不还是因为我肖大师厉害?】
郑导观察着粉丝们的反馈,对摄像大哥点了个头,摄像意会,立刻转移屏幕,下一个出现在镜头里的则是这两日也闹得沸沸扬扬的谢大律师。
谢大律师面无表情,目光盯着远处,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眉头微微蹙着。
丑男蹙眉更丑,可谢智容貌英俊,皱眉只会让人心疼。
【这不是这两天热搜上最新认证的肖大师的哥哥——洁癖九哥吗!】
【这位也来啦!真好!我听说他特别厉害,几百件案子从未有过败绩,能耐是屠卫律师的很多倍?真的假的呀?】
【不用拉一菜一,屠卫也很厉害。但有一点你说对了,他是真的牛逼,的确从没输过。】
【这种禁欲男我太可了,好想给他衣服扒了然后……看看他的小背心。】
【楼上,你的算盘珠子都丢我脸上了。】
【话说,这位看什么呢?怎么一脸克制呢?】
似乎是看出粉丝们的疑惑,镜头很人性化的顺着谢智的视线转移,最终落在了在角落蹲在一块的两人,还有一个一脸无奈微笑的陆晏行。
和不时入镜的球形李壮壮与陈少比,陶爸爸穿的堪称稀少,若非他手里一个雪团,人们甚至会错觉他是在温暖的室内或者愈发炎热的国内。
【?????】
【二哥这一身太性感了,我好爱啊!可是你是不是穿太少了?你就真的不冷吗?】
【二哥你快穿外衣啊,别感冒!】
【在干嘛?】
镜头拉近,顿时暴露了饕餮和貔貅的行为,两人一边挖坑一边比谁团的雪球更圆。
陶爸爸还一脸不屑地对自家弟弟扬起下巴:“小破孩,你别得意,你哥我吃的米比你多多了,团的雪球肯定也比你圆。”
“这话如果是我十五哥说的,我甘拜下风。”肖伊撇嘴不信。他还不知道二哥嘛,二哥糙惯了,日常不拘小节,细节几乎一塌糊涂,捏出的球肯定七拧八增。
陶爸爸凶恶地呲牙,“你还不服,你等着!”
若是别人早被凶神恶煞的饕餮吓懵了,然而肖伊压根不怕,他还饶有兴味地举起自己圆溜溜的雪球,“那你别攥着,有事没事拿出来秀秀,否则你磨破了嘴我也不信。”
偷觑了眼自己糟糕的雪球,陶爸爸拿他没办法:“小破孩!”
“嘿。”
肖伊乐了,得意的小尾巴都翘起来。
【…………】
【我看到了什么?之前我以为胡影帝与朱影帝的小学鸡吵架已经是极限,没想到二哥和肖大师竟然能因为雪球远不远而吵架,这什么小学生日常。】
【哭笑,肖伊的兄弟都好可爱啊哈哈哈哈!比雪球圆这种鬼才比赛真的是我的快乐源泉。】
【来来来,雪球圆比赛,谁参加?】
【我!】
【粉随正主,肖大师参加了比赛我也勉强参加吧。问题是现在是夏天了诶,哪里找雪,总不能去冰箱抠一块冰吧。手会废吧?】
部分粉丝们一边哈哈哈大笑,一边嚷嚷着要举行第一届“沙雕圆雪球”比赛,但同时也有粉丝很担心肖伊与陶爸爸的衣着,纷纷嚷着导演赶紧给他们分配衣服。
郑导偷觑了眼自己的微博,发现自己都快被猪猪与肖大师的粉丝喷出翔了。他们都在谴责他不做人,恶毒压榨嘉宾。不给嘉宾穿衣服。
郑导:“…………”
郑导欲哭无泪,他是真的冤枉啊!
他生怕这个话题上升到更严肃的问题,赶忙让摄像转向自己,裹成球的郑导立马进入镜头。
嗷嗷叫的粉丝刹那懵逼,直播间有一瞬间的真空,下一秒粉丝就怒了。
【丫的你穿这么多,让我家猪猪穿一件长衣?】
【你良心不痛吗?臭导演!】
郑导轻咳一声,抹了下眼镜上的哈气:“大家误会了,我真的给每一个嘉宾准备了衣物和姜茶热饮,你们看这些就是给嘉宾准备的,可他们不穿啊!”
这事儿他是真的委屈,他也希望肖伊等人穿,可他们不听他的,他能怎么办啊!
镜头特意给了摆在一旁无人问津的衣物和冒热气的饮品上,此前还在直播间上蹿下跳疯狂diss导演的粉丝们呆住了,一个个只好偃旗息鼓。
【这……】
【郑导受委屈了哈,他们不穿真的和你没关系。】
郑导叹了一口气:“如果他们能乖乖穿衣服,我能少掉几根头发。”
【哈哈哈哈,郑导你居然还有头发吗?】
郑导:“…………”
扎心了。
扎心的郑导决定将这回旋镖扎回去,他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时间差不多了,大巴应该到了,节目组这就要离开机场了,观众们,直播就先到这里,有缘再见。”
【????】
【等一下?郑导我们说的好好的,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不是,其他嘉宾呢?上一期的两个小姐姐呢?胡影帝呢?还有当康哥和李总都不入镜了?】
郑导看到有人询问,便笑眯眯地道:“这一期的嘉宾全在这里呀。”
【诶??】
郑导也担心粉丝们误会,连忙将几人分身乏术的情况告知粉丝,并道,“大家期待我们的正片吧,下周三不见不散!”
【不要,不不!求你郑导,你是最帅的,直播吧,我真的没看够!】
【对啊!每周才一期,一期不到两个小时,呜呜呜……】
被职业挑战几乎全天的直播养刁的粉丝们哭天抢地,他们真的没看够啊,这才多大一点时间,他们甚至没能和他们的偶像互动两句,甚至还有压根不知道被直播还在那儿比雪球的正主。
粉丝不甘心,可惜郑导被伤了心,他心硬如铁,直接吩咐摄像关了直播间。
屏幕黑下来,粉丝们面面相觑,彻底沉默了。
一个个咬牙切齿地跑到郑导微博下哭诉:【姓郑的你最好识相一点,别逼我跪下求你!】
偷觑了眼留言,郑导终于爽快了。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们了?
接到大巴司机通知,郑导舒了口气,他抬起头观察,发现第一届圆雪球的赛程即将落幕,轻咳一声:“大巴已经到了,我们这就出去吧。”
听闻要离开,肖伊刚回头便感觉手心一轻,他倏地回头,对上腮帮子鼓囊囊的二哥。
二哥一脸得意地咧开殷红的唇,摊开自己奇形怪状的雪球:“怎样?我的圆吧,你要是真比现在就拿出来,否则就是小破孩你输。”
肖伊一愣。
肖伊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哇,你耍赖皮哦!”
“证据?”陶爸爸扛着锹懒散地扬眉。
肖伊:“你嘴里。”
“咕咚,什么?”
肖伊:“…………”
头毛都要竖起来了,肖伊要被二哥气死,他快速抓起狰狞的雪球也一股脑塞他嘴里,随后愉悦地拍拍手,以胜利者姿态道:“二哥你好幼稚哦,快点出发了。”
陶爸爸下意识吞咽,发现自己的雪球也没了,一乐,“行!小破孩!算你赢!”
“本来就是。”肖伊笑哼哼。
陆晏行哭笑不得地看着肖伊与陶爸爸的小比赛,见肖伊起身,拍掉他身上沾染的雪,将自己早已准备的围巾细心帮他系上,随后握住他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冷了吗?”
肖伊被暖融融的围巾包裹,本鞥本能地砸吧下嘴:“不冷。”
他是神兽。
“那饿了吗?”陆晏行偷偷递给他一枚金币。
肖伊发现这是一枚伪装成金币巧克力的金币,双眼一亮快速塞进嘴里:“唔,好吃!”
“你喜欢就好。”听到肖伊“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陆晏行感慨了。
小小牙口真好啊。
郑导安排的原本是普通酒店,但朱彦听说后直接给换成了五星级酒店,就连工作人员也都被安排在这里了。
郑导很想说点什么,被朱彦大手一挥,财大气粗地打断了。
朱彦说:“不差钱,随便住。”这酒店是他朋友开的,他是股东,随便挥霍也不亏钱。
郑导得知真相后,泪眼巴巴地定房。
有钱真好。
进入酒店后,朱彦兴奋地搓着手:“宝儿,来跟我一起住吧。”
肖伊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一点抗拒。
不太想。
陆晏行轻咳上前拯救小小:“感谢十哥的邀请,不过我与小小约定了,我们住标间。”
朱彦不太满意:“住什么标间,我认识老板,我直接让老板给你升套房。”
“不必了,我与小小的行李都装在一起了,这样方便。而且,欠人人情总归要还的,没有这个必要。”陆晏行目光灼灼,深沉的黑眸如墨,牵着肖伊的手,毫不退让地与朱彦对视。
朱彦不高兴。
陆晏行的视线忽然瞟向旁边悄无声息经过的孙寅:“也许你会找到更合适的弟弟。”
朱彦本来是想与陆晏行抢弟弟,但见孙寅孤零零一只,哥哥的DNA立刻动了,他直接跑过去拉扯住妄图悄然过关的孙寅:“走,哥和小尼尼一起。”
孙寅:“…………”
孙寅表情都僵了,他一个闪身出现在谢智身旁,仿佛找到了护身符。
朱彦还想追上去,却在对上谢智清凌凌的眸立刻冷静下来:“那个什么,我就是问问……”
谢智默默地收回视线,看了眼身侧的孙寅。
孙寅神色坦然与之对视。
“一起?”
“好。”
朱彦看到弟弟都已经找到小伙伴,只剩下他一个,心中不禁有点受伤,一条手臂搭在他肩膀,二哥殷红的唇咧开:“小鸟,或许我可以勉强陪陪你。”
朱彦想起自己小时候险些被饕餮当鸡崽给活吞了,一个激灵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那自己住也行。
陶爸爸随意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倚靠在前台。
郑导偷偷围观了肖伊家每个兄弟间的关系,立刻露出了“这瓜真甜”的饱腹表情。真的太逗了,肖伊家兄弟似乎真的没有谁最强,只有一个比一个强。
而作为所有兄弟中最小的那个,肖伊无疑是全家的团宠。
肖伊与陆总拿到的是1908号的门卡,孙寅与谢智住在两人的旁边1906门,朱彦要与陶爸爸住一块自然不能再住大床房,只能选择一间标间,于是住在1904门。
李壮壮两人则在十八楼,就住在肖伊楼下。
1908是楼道末尾那间。
肖伊来到1908,发现整体不错,比起最初在职业挑战节目中郑导给准备的酒店标间整洁豪华太多。他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一眼,发现不远处便是雪山,上边许多小黑点在迅速移动。
那些应该是正在滑雪的爱好者。
打开玻璃门,走到露天阳台,双手搭在栏杆上往下望了一眼。
诶?
“楼下……”他看到的是一片露天平台,在他这一层阳台下不足五十厘米处向外整整延伸出三十多米。这种构造怪怪的,而且他隐约察觉出了那平台下一丝黑气。
只是黑气太细微,消失的太快,肖伊没看清。
错觉吗?
陆晏行摆好了行李,双手搭在肖伊两侧的栏杆,轻轻将脸颊贴在肖伊头上:“看什么呢?”
“楼下,我觉得有点碍眼。”肖伊指了指遮挡视线的平台。因为有栏杆阻挡,前面一大片露天平台都是不开放的。
陆晏行:“那我们换一间?”
肖伊摇摇头:“不用。”
他们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很长,不必那么麻烦,况且如今滑雪的人不少,酒店人满为患。就连朱彦的1904都是与别人用大套房换的。
陆晏行垂眸,在肖伊扬起的唇上落下一吻,随后贴着看远方:“小小,想一直抱着。”
“会饿。”肖伊沉默两秒。
陆晏行好笑。
他不知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全是新筑的金币:“吃吧。”
“哇!”肖伊几乎本能地流口水,他转身捧住盒子:“这么多呀。”
小小主动面对自己,陆晏行当然不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趁着肖伊腮帮子一鼓一鼓专注进食时,前倾上身在肖伊的面颊“啾啾啾”亲了好几口。
肖伊:“…………”
眼见陆晏行又亲一口,他直接捏住陆晏行的两片嘴巴:“老实一点。”
吃东西呢。
陆晏行了然地点点头,眼中笑意渐浓。
“滴滴——”
肖伊的起床号角响起,电话来自郑导,“肖先生,你们的行李放好了吗?十分钟后在楼下集合,要去滑雪场了。”
“知道了。”挂断通讯,肖伊又吃了一枚,宝贝似的将余下的搁在自己的枕头下。
一回头就看到陆晏行幽怨地看他,表情欲言又止。
肖伊:“???”
肖伊眯了眯眼:“想说什么?”
陆晏行:“小小,我唱歌也很好听,我也愿意叫你起床,你愿不愿意换一个铃声?”
这是困扰他许久的烦心事了,他不想听到小小的铃声是其他男人的。
肖伊愣了一下,明白了。
肖伊嘴角一抽,无语地看他:“你吃醋?”
“对!”酸得不得了。
肖伊沉默几秒,“噗”地笑了出来,他掐了下陆晏行的脸颊,“等你什么时候唱歌再说。”
这个铃声不是他设定的,他一直也不太在意铃声的内容是什么。
不过陆总提议,他便考虑一下叭。
“好!我现在……”
“现在要去集合了陆总。”肖伊阻止他的争取,笑着套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
陆晏行无奈地点了个头:“好吧。”时机不成熟。
选了一套与肖伊同款的运动装穿好,陆晏行又提出了自己的小小请求:“小小,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你能不能不叫我陆总了,听着很生疏。”
“那叫什么?”肖伊歪头。
陆晏行胆子大极了:“不如叫老公……嘶……好吧好吧,叫阿行。”
“叫你不行行不行?”
“不行。”
面对一脸不满又委屈的陆总,肖伊乐不可支:“出发了。”
“小小……”
“快点。”
“哦。”
两人离开1908,进入电梯正巧碰见了李壮壮与陈少,“你们住在我楼下?”
李壮壮点头:“是啊。没想到我们是末尾一间呢。”
他之前曾经听过一个都市怪谈,说是什么酒店走廊尽头的那一间不要住,因为会出现很诡异的事情,就比如人住进去第二天人失踪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激灵就忽然想起来了,还挺莫名其妙的。
“哦。”肖伊疑惑地点点头。
几人走到大厅,这会儿很多工作人员已经去准备了,也只有郑导和几个摄像还留在原地。
郑导:“接下来的行程是去滑雪场,进行一场小小的测试比赛,晚上摄像要补拍大家的房间哈,到时候大家有什么私人物品注意下。”
正说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肖伊循声望去,几名保安正控制着一名黑发男子,“先生,请您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下来!我的老婆在你的酒店失踪了你让我怎么冷静?!”男子标准的龙国语立马吸引了肖伊等人的关注,这是个龙国人。
在雪国遇见了同胞,即便是郑导也下意识多留意了几眼。
发生了什么?
“请冷静,否则我们不介意使用特殊手段让您冷静。先生已经与您说了,您妻子是离开酒店后失踪的,酒店不负责。请您不要污蔑酒店,否则我们会用法律手段维的权。”其中一名保安死死按住男人,双眼中满是警告。
这里人流量极大,他这般吵吵嚷嚷,着实个大麻烦。
“呸!你们这些混蛋,你们连监控都不敢让我查,你们就是做贼心虚,将我老婆还给我!”男人的双眼满是血丝,他仇恨、他焦急,他的憔悴与脆弱很明显,激烈的凶戾模样是他强撑的假象,几乎一戳就破。
这些保安就是看出这一点,才死死压制住了他,让他不敢轻易反抗。
“先生,您不要闹下去了,否则您的妻子永远也回不来了。”保安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叫男人立马一僵,整个人惊恐万状。
“你,你说什么?!”男人忽然抓住保安的衣领,“你知道我妻子在哪你把她还给我!”
保安压了他的关节,引起男人一阵痛呼:“先生,请理智。”
“你,你……”
“酒店真的不知您妻子在哪里。而且我也说过,不是不给您监控,是监控坏了,最近一个月的监控都没有了,我们也很为您难过,可请您要理智一些,再去找找吧。”保安笑道。
肖伊众位的耳力皆不俗,自然将一切听了个真切。
打量了下保安,肖伊眯起双眼。
“放开他,你这样伤害一个龙国人,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想挑起两个国家的问题?”朱彦性格最为火爆,他直接掐住保安的手将他随手丢一边,扶起了龙国男人。
龙国男人一愣,恍恍惚惚地望着活生生的大明星。
“你,是朱彦?”
“是的。”朱彦火红风衣张扬摆动,他扬起下巴,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姣好容颜。
龙国男人此前孤立无援,忽然感觉到了同胞的温暖。
他险些哽咽:“朱影帝,我……”
“我听到了,你不用着急,如果真是酒店把人弄丢,那么一定给你找到。”朱雀很生气,这酒店的老板是他朋友,他压根没想到这里的保安还会这般肆意欺负人呢。
真是好样的!
保安被丢了个趔趄,很是狼狈地摔在地上,他捂着剧痛的手腕:“你,你呃,是您!”
保安看清了朱雀的五官,立马怂了:“朱先生您来了。”
“呵。”
“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不让查监控?”朱彦目光凌厉,浑身散发着神兽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直击保安的天灵盖,唬的保安脊背发寒,浑身冒起白毛汗。
这这这……
他该怎么说啊?又不是他不想给的,是上面不让啊!
这他有什么办法。
没办法,他只好再将蹩脚的借口用了出来,可惜朱彦不是好糊弄的,他冷哼一声,“行,既然你连个好理由都编不好,那就直接报警吧,我想总有人愿意管一管。”
保安头皮都炸了,他哪里敢让人报警,那不全都暴露了?!
绝对不行!
保安战战兢兢:“这,我看没必要吧,酒店引来一群警官,这生意没法做了呀。”
朱彦冷笑连连:“那我不管,否则你就拿出监控,否则就让警官来。”
欺人太甚!
他就知道,这群人就是能欺负一个是一个。
呵。
龙国男人见此,心中生出无尽爽快,但立马被不安与担忧代替,他如今只想找到他的老婆,只要他老婆还好好的,他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他抿了抿唇,是他没能耐。
肖伊几人也走过来,肖伊递给朱雀一个大拇指,哥哥帅气。
朱彦立马更得意了,他在弟弟面前大展身手!
肖伊眯眼打量了下男人,道:“你不用太过担忧,你的妻子还活着,她现在没事。”
不过情况也算不得太好,若是不及时将人找出来,很可能会出事儿。
“真的?!”
龙国男人一怔,双眸倏地瞪大:“肖,肖大师!!”
肖伊眨眨眼:“你认识我?”
龙国男人泪眼婆娑:“认识认识!我和我老婆都是您的粉丝!我们看过您所有的节目还不只一遍,我们都非常崇拜您!我和老婆得知您会到雪国来拍摄就提前到这里了,可……肖大师求您帮帮我,我老婆她不见了呜呜……”
龙国男人险些哭出声:“您说我老婆没事对吗?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肖伊一愣,嘴唇紧紧抿直:“你们是为我而来?”
龙国男人点头,他浑身战栗,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惶恐:“是,是的,我和我老婆都非常喜欢您,一直在网上支持您,我们很希望能够见到您。当然我们不是私生饭,只是想如果有缘看一眼就好,不敢去打扰您……”
肖伊颔首,他从男人眼中确认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的粉丝为了自己来雪国。仔细打量自己的这位粉丝,肖伊心底忽然生出一点波动,“放心,一定帮你找到她。”
龙国男人浑身颤抖:“好,谢谢您!肖大师我就知道您是无所不能的呜呜呜……”
郑导左顾右盼,嘴角抽了抽:得,今天的行程又要有变化了。
肖大师这肯定又要搞事了。明明他如此注重环节的紧密性,也依旧没办法阻止肖大师的搞事天赋。不过说肖伊搞事似乎也不全对,只能说他太能吸引麻烦了。
这要搁在普通人身上,早就厄运纠缠、不得翻身了。
肖伊却挥挥衣袖,都给解决了。
了不起!
“她在哪里失踪的?”肖伊道。
“就在1810。”
“哦不,不可能!我们酒店压根就没有1810!”保安惊恐地尖叫,“你在胡说!”
龙国男人被打断,刚想发怒,却在听清了保安的话愣住了,他几乎要暴跳如雷:“你在说什么?我住了一天了,你告诉我你们酒店么有1810?你在唬我?!”
另一个保安:“没骗你!我们酒店没有1810!”
“不可能!1810在十八楼最后一间!旁边就是1808!”龙国男人言之凿凿,他怒瞪保安。
现在为了撇清关系,连这个都要赖账?!简直无耻!
李壮壮兄弟蓦然惊呼:“啊,我们就是1808门啊,可我们是走廊最后一间,旁边压根没有1810的,兄弟你是不是记错了?”
保安:“对啊!我们老板说这个号不吉利,所以压根就没有!”
龙国男人一呆,彻底恍惚了,他张了张嘴。
怎么可能呢!
他连忙掏出自己的卡,“我的卡就是……嗯?这是什么东西……”
他看自己的卡上原本清晰的1810,这会儿像是被涂抹过一般,最后的零像是个六。
保安飞速对视一眼:“你这是六!压根不是1810!”
“不可能!”
龙国男人惊呼,他都住一天了,自己住哪儿还不记得?怎么可能是1816呢?!1816压根不在1808这一侧的走廊!他不可能犯这么浅显的错误。
不过,所有人都说没有1810,时,龙国男人也开始恍惚了。
他不承认自己记错了,可真的他错了吗?
“上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么?”肖伊抿唇,在这里争吵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他忽然想起了那很是诡异突兀的露天平台,若楼下1808就是最后一间,那露天平台下面是什么呢。
他看了眼与龙国男人有财气牵扯的金丝正直冲冲地飞向了大厅上层,也就是说,龙国男人的妻子的确就在这栋楼上。
也许,很快就有结果了。
肖伊忽然有这种预感。
“好,我要上去验证!我不信!”龙国男人用力点头。
有了朱彦撑腰,保安再也不敢与龙国男人硬来,想到楼上,他放心了,佯装无奈:“那几位先生这边请。我们确实是无辜的,先生您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后悔的。”
“不,不会。”
肖伊的存在给了龙国男人莫大的鼓舞,他一定要去确认!
几人上了十八楼,沿着数字走到末尾,保安指着1808道:“先生您也看到了,这就是最后一间,没有您口中的1810呢。”
原本应该是通向1810的走廊此处却是一道结结实实的墙,这墙与酒店合为一体,上面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树立了许久的墙了,压根不存在男人说的他几日前走过的故事。
龙国男人蓦然瞪大双眼,死死盯着1808的房门,不敢置信地咬紧嘴唇。
没一会儿一丝血迹从他嘴角流下。
怎么可能?
他不信!
他清晰地记得就在几天前他走过1808,然后进入了最后一间1810啊!
这时候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寒意窜入脊背。
有问题!
他蓦然回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肖大师,眼中满是祈求:“肖大师,我没有骗人,我说的是真的。”
肖伊颔首,他轻轻抚摸着墙面,随后指着墙言之凿凿:“你妻子在这后面。”
龙国男人倏地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