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墙另一侧?!
这是说什么恐怖故事?!
肖伊的话宛若石破天惊,顿时将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惊住了。郑导懵逼地瞪圆了双眼,盯着毫无缝隙的墙壁,默默地吞咽了口口水。
先前便隐隐有感的李壮壮兄弟“啊”了一声,“我就说我怎么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莫名想到酒店走廊最后一间房的都市传说是巧合,现在想来,极有可能是一种示警,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忽然出现这种玄学上的预感。
看了眼飘在他身后小心藏起自己身形的妹妹,李壮壮隐隐猜到了——也许,是因为他时常带着妹妹吧。
经常与这类存在接触,他的敏锐程度慢慢增长了。
龙国男人一怔,恍恍惚惚地眨了眨眼,脸色骤变,他倏地扑到墙前用力地捶打,妄图从中找出隐蔽的机关。然而他一无所获,在他的敲击下,墙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显然,这并非是传闻中豆腐渣工程的空心墙,这堵墙是实心的。
“老婆!你在哪里!老婆!!”龙国男人喊的嗓子都要冒烟了,从捶打到抓挠只用了两分钟。没能得到任何回应,龙国男人不知所措,看向救命稻草肖大师。
肖伊还未开口,两位保安中的年轻人就已经惊呼出声,一脸不可思议:“哦我的先生您在说什么,您实在太幽默了,可这并不好笑不是吗,这墙是一直在这儿的,怎么可能……”
保安望着肖伊的目光宛若看疯子。
“这位先生,我建议您去医院检查一下。”保安觉得肖伊长得很漂亮,可脑子大概不太好使。
“是否是我杜撰,你可以问一下你的前辈,他似乎知道很多。”肖伊扬了扬下巴,斜睨自从肖伊说“老婆在墙另一头”后就诡异沉默的保安。
年轻保安拧眉,下意识看向前辈。
前辈这会儿却一脸强压镇定的模样,可他伪装的不太理想,慌乱的表情太过明显了。
他张了张嘴,很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十分干涩:“这位先生……”
肖伊眯眼,金眸闪烁着流光:“她,就在后面。”
惶恐的保安忽然表情趋于平和,他恍惚地缓缓点头:“是的先生,您没说错,她的确在。”
龙国男人早就强自忍耐,听到保安点头承认再也受不住,一拳砸了过去。
“你他妈……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没能及时找到老婆,老婆会遭受多可怕的经历。他能想到的最恐怖的事情便是老婆被断掉了四肢变成人彘,此后在各地辗转演出……
不,不能去思考有些人的人性,也许比那还可怕,就比如活生生挖的出人的体器的官?
“快把我老婆放出来!尼玛的!”
龙国男人的双眼已经红了,他又抡起一个拳头,只砸的保安鼻血飞溅。
但保安被肖伊控制了,此刻没有什么意识,只在被打疼时抽搐了下,一双眼依旧很浑浊。
肖伊嘴角一抽,打了个响指,解除了控制。
“嘶,我天!”
保安的意识回归,顿时感觉眼眶火辣辣的疼,鼻梁酸唧唧,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见一个大拳头挥来,保安本能地反手将之推开:“你做什么?!”
“你还我老婆!你还我老婆!”
保安哪里能站着不动任他打,立刻掏出了电击棒准备还击,可惜他的余光忽然对上肖伊幽幽的目光,登时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武器也“啪嗒”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啊!!!”
凄惨的声音响起,保安被打的一张肥胖的脸都狰狞地扭在一起。
“别打了,我没办法啊,不是我啊!”保安也很委屈,他就是来的早,机缘巧合下知道了秘密,也不过是在领导的要求下帮助控制闹事的顾客,其他的与他无关啊!
“不是你?不是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工作时间长。”
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的龙国男人气喘吁吁:“…………”
肖伊看向了陶爸爸:“二哥,凿墙了!”
正在吞吃小糕点的陶爸爸:“…………”
陶爸爸一股脑将带上来的小盘子糕点吞入腹中,拍了拍不存在灰尘的手:“行,让让。”
肖伊家武力值担当上场,别说认识的,不认识他的保安也被他一身凶煞之气吓得退到远处,生怕被这么一个看上去就可怕的存在给盯上。
他随手拎起了保安丢在一旁,动作轻松的压根不像丢快两百斤的胖子,而是丢个两斤垃圾。
咕噜噜滚在一旁的保安整个呆住了,他捂着胀痛的面颊,“你们要作什么?”
“砸墙。”
陶爸爸修长的手搁在墙面轻轻摸了一把:“啧。”
“是,是很困难……”
“这玩意似乎很不结实,”陶爸爸手指分开轻飘飘地往下按,然后众人便眼睁睁看着平整的墙面被他按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窟窿。
他是一点点施力的,所以,造成的震撼反而更可怕。要知道,这种逐步施展力量的方式破开墙面要比爆发时使用的力量耗费多太多。
保安“咕咚”吞咽了一口唾液。
这什么人啊。
肖伊:“二哥保持,快了快了。”
他理解二哥这种“轻拿轻放”,毕竟对面有个人,若是让二哥全力一击很可能给对面的人造成巨大伤害。哪怕是被二哥的余威擦一下,人都有可能直接头掉。
“等,等一下,不能开啊,会出事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没命的!”保安陡然想起领导说的话,吓得浑身冒出白毛汗,他焦急地爬起来。
“不能!”
龙国男人自从动了手后就蜕变了,如今莽极了,见保安又出来捣乱,又是一拳砸上去。
保安一时不察被砸了个趔趄,但他及时躲避,这一拳只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先生,如果你再对我动手,我不介意控告你!”
保安也怒了。
龙国男人举起的拳头顿住了。是了,现在重要的是找到老婆,这种小人不必与他过多纠缠,等一切真相大白。
“嘎吱,嘎吱——”
墙面承受不住饕餮的巨力,最终支离破碎,被陶爸爸按出一个硕大的窟窿。
墙面破了个半米的洞,在场的人看清了墙另一头。
那是走廊的延伸部分,那一边是同样的布局,同样的走廊同样的门,可这门上赫然挂着《1810》的门牌,这道门便是诡异消失又出现的1810,也就是男人此前一直嚷嚷自己住的房间。
“对!就是这里!我就住这!”
龙国男人惊呼一声,手指都哆嗦了,他四处打量,脸上满是焦急。
他四肢并用地爬过窟窿,却因为动作太着急“噗通”摔了个跟头,他狠狠砸在地上,一眼便见到了地上颜色很深的血色,他抬起手看到鲜红一片,脸色大变。
“老婆!”
肖伊越过,拿起男人手里的门卡,在似乎已经老旧的报废的门上刷了一下。
“滴——”门响了一声,吱嘎嘎地自己开了。
保安吓得瑟瑟发抖,面色惨白。
“不不不,我的天,你们这是找死,你们一定会遭受到报复的,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要死了,绝对要死了呜呜!”保安这会儿已经吓疯了,他开始语无伦次。
陶爸爸挑高一侧眉毛,拎起了神志不清的保安往1810去。
“不不不,先生您不能这样对我,我不去!我什么也没做我是无辜的,不要将我送去1810!我忏悔!天呢,谁来救救我!”保安死命抠住了凹凸的墙面,涕泗横流。
陶爸爸可不管他什么心情,一根一根手指掰开,咧着嘴踏入了神秘的1810房。
“不!哦天……”
郑导吞咽了口口水,他有些犹豫,他要不要跟着去看一下。
可那个保安叫的实在太凄厉了,他有些害怕。
“你们就留在这里。”
开口的是孙寅,他阻止了想要跟上去的摄像,声音清冷地道:“我察觉那边气息不凡,可能是鬼蜮,你们不要靠近,先离开这栋楼吧。”
郑导瞳孔骤缩,“好,好好好!”
听人劝吃饱饭。
郑导就是有这个优良传统,这绝对不是他退缩了。
他对工作人员挥挥手:“走吧,我们先离开去滑雪场,那边还有些问题需要确认。”
工作人员也并非是那位摄像一般头铁,大部分人早已头皮发麻想要逃离,听到孙寅的话,他们如蒙大赦,恨不能马不停蹄地滚出这座酒店。
不过……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不放心地小声哔哔:“电梯没问题吗?据说电梯也超危险。”
或者说,在很多诡异故事中,电梯出事儿的可能性在前几。
孙寅:“…………”
他没从电梯上感觉到任何诡秘气息。
谢智:“我留下,你去。”
这边还需要有人坐镇,一些相关的事宜还需善后。
比如凿坏的墙,吓疯的年轻保安。
“好。”孙寅与他无声对视两秒微微颔首,背着一柄青剑走入了1810,踏入了未知的神秘鬼蜮。
朱雀本来也想去瞧瞧热闹,但他迟疑两秒,到底没跟上,他与酒店的老板认识,没准待会儿还需要他出马。他还蛮想知道的,作为酒店老板到底清不清楚自己酒店有问题。
若他朋友不知真相倒也还好,只能说他倒霉。
若他知晓却依旧任凭鬼蜮害人……
朱雀就会认为是自己眼瞎。
谢智与朱彦作为肖伊的兄弟,两人淡定的神态给了工作人员与郑导极大的鼓舞。
朱彦退后一步:“我在这里看着,免得有不长眼的人进去。”
谢智点头:“可以。”
郑导试探地道:“咳,我们现在下楼?”
谢智:“嗯。”
他率先迈开步伐走到电梯旁按键,“你认识老板?”
“是啊,你等着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我倒是想听听他怎么说。”朱彦冷笑一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若是细细打量能看清这一口气息中有明明灭灭的火星子。
谢智“嗯”了一声。
这边逐渐恢复平静,另一边进入鬼蜮的人则很刺激。
吞噬了太多灵魂,1810不知何时蜕变成了噬人鬼蜮,肖伊踏入1810的一瞬间,眼前的画面就彻底变了,不是所谓的酒店标间,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压抑空间。
这里没有东南西北,放眼望去是一片混沌。
陆晏行跟在肖伊身旁,两人紧紧地牵着手,这会儿他正站在肖伊身侧,眯眼打量四周。
而与他们前后脚的陶爸爸与保安却没有踪影,似是步入了另一片空间。
“看来是多维。”
这一片鬼蜮还蛮励志的,可惜是个祸害。
陆晏行没有所谓的传承,对玄学也几乎一窍不通,他只是隐约察觉此处不简单,但具体便无从得知,他蹙眉打量,心中有所感悟:“这是哪里?”
“是鬼蜮。”
陆晏行眉梢挑起:“什么是鬼蜮。”
“无数诡异凝聚力量的地方,就是鬼蜮,一般能生出鬼蜮的地方都是极阴之地,像是养僵尸的地方就有可能是鬼蜮,比如部分古墓也有可能,还有自然形成的天煞地形,部分死亡过多的阴煞之处。”
总之形成的可能性比较多,就是人类社会中,像是医院或者殡仪馆就都有可能。
陆晏行眯了眯眼:“很严重?”
“算不上。”
肖伊小时候挖过的鬼蜮有好几个,凶煞的幻境的,这个只能算中规中矩。当然是对于他来说,但对人类来说,可能就是很危险了。
一般都凶多吉少。
“其他人呢?”
肖伊不甚在意:“被传送到其他处了吧。”
耸动鼻翼,肖伊眯眼打量了下天空中漂浮着的金线,寻了个方向:“这边。”
“找到了吗?”陆晏行的嗅觉是不如神兽灵敏的,他没闻到什么。
“是啊。”
肖伊不光是闻到了金钱的味道,他还看到了飘在空中的金钱丝线,只要拥有灵魂的存在,他就能看出他身上的财气金线,就算这个存在没有实体。
陆晏行好奇:“他们都在那边吗?”
肖伊歪头又闻了闻,摇头道:“十一哥在这边,二哥和那个猪头保安在那边,唔,还有龙国的那个男人他在更远一些的地方……”
其他人的财气他没闻到,似乎就都没有进来了。
这个他懂,他们挖了酒店墙面,露出了隐藏的1810,这里是鬼蜮入口,外边也需要有人控制现场,以免他人误入造成伤害。
“我们现在去找十一哥。”肖伊歪头,与陆晏行道。
陆晏行眉毛微挑。
他还以为要先去找二哥。
“二哥不用我去找,他自己就会寻过来的,他的嗅觉是兄弟中最灵敏的之一。”饕餮嘛,嗅觉不好,怎么能上天入地找到美食呢。
陆晏行嘴角一抽,小小的兄弟各个身怀绝技。
肖伊作为辟邪神兽,这里就是他的主场,他每每行走一步,扭曲的秽雾就会退散一些。他宛若入无人之境,让人类恐惧而痛苦的鬼蜮压根不能给肖伊带来任何的威胁。
肖伊这边情况不错。孙寅同样如此,他一柄青剑轻轻挥出,污秽之气便彻底消散,别说近身伤害,就是展露身形都做不到。
且孙寅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生出淡金色的莲花,莲花绽放,清空了一片阴煞之气。
孙寅无法凭借嗅觉寻找幺弟,他掐指一算,清冷的眸溢出一丝笑意。
弟弟在找他的路上。
盘膝而坐,孙寅闭上双眼,似是打坐也似是在探查什么。
比起这两处的和谐,陶爸爸与保安就热闹太多了,保安被陶爸爸拎着衣领,宛若一滩烂泥被他拖着走,他惊恐地双手合十做着祷告,不住的喃喃:“神啊,请宽恕我,我愿意忏悔,请不要让我去死,我……”
陶爸爸翻了个白眼,这人真的很吵。
他随意闻了一下,闻到极好闻的味道口中生津,便将保安丢在一旁准备大快朵颐。
眼前这些灰蒙蒙的雾气都是可以吃的,闻着像是鸡肉,不知道好不好吃!
被丢下的保安一呆,惊恐地尖叫起来:“不不不!先生!”
“请不要丢下我,我会乖乖听话!”保安连滚带爬地扑到陶爸爸的脚边,粗壮的手臂死死抱住他的腿,如熊一样壮健的身躯正剧烈颤抖,画面可以说……
相当的一言难尽。
陶爸爸:“…………”
陶爸爸觉得有些烦,他忽然后悔带着这个家伙进来了。
“别吵,否则吃了你。”陶爸爸咧嘴,露出一排森白的尖牙,唇瓣殷红像极了吃过人肉的可怖模样,顿时将吓疯的保安唬的不敢吱声,只得用力点头。
“很好,安静一点。”陶爸爸嗤笑一声,他单手掐着腰,用力一吸。
顿时无数张牙舞爪却惊恐万状的秽雾被他吸进了肚子。
“唔!有点甜,有点酸,还不错啊!”饕餮双眼放光,觉得这玩意味道着实不错,“来对了,这一次可以大饱口福了!”
保安目瞪口呆,这会儿已经彻底懵了,他傻傻地仰头看着陶爸爸非人类的行为。
陶爸爸又吸了一口,餍足地眯了眯眼:“不错!”
余光扫到保安的惊恐,咧嘴呲牙一笑:“你也想吃?嗯?”
“不不不不!”
这会儿,保安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人类吗?
他会不会马上就要被这个可怕的人皮怪物给吃掉啊呜呜呜!
他不要!
就是因为知道秘密,了解此处吞噬了太多生灵,清楚1810的恐怖,他才格外害怕。
他此前眼睁睁看着秽雾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吞噬,宛若食人鱼一般,先是皮毛和肌肤,然后是鲜红的肌肉和眼球,再然后是内脏……
随后才吃掉那人哀鸣的嗓子和脑子,最后秽雾一股脑地冲入骨架中彻底将之碾磨成粉末吸入。一个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人就在短短几秒钟被生吞活剥了。
这个画面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他太过害怕这些秽雾了,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抱住的大腿比秽雾还可怕。
他不想死呜呜呜!
耸动鼻翼,陶爸爸吞噬的动作一顿,他忽然发现了单枪匹马情况不乐观的龙国男人:“嗯?”
想起一股脑儿冲入1810的龙国男人,陶爸爸嗤笑他是真的莽。
这种人说不好,性子像狗。
有了靠山后就横冲直撞,丝毫不考虑后果。
不过到底是自家小破孩的粉丝,陶爸爸闻了下小破孩的位置,“啧”了一声准备过去看看。
“先,先生,我们去哪里?”保安抱住陶爸爸的腿,被拖拽着走。
“找打了你的人。”
保安:“!!”
说他不憎恶那个龙国男人是假的,他还真不希望那人活着,因为他活着事情就太糟糕太麻烦了。可他也不敢阻拦陶爸爸,很显然这位的恐怖程度与鬼蜮比,有过之无不及。
陶爸爸拖了几步,愈发觉得保安累赘:“你或者就在这……”
“不!请先生不要丢下我!我乖乖不说话!”
陶爸爸:“…………”
刺耳。
“猪头闭嘴。”陶爸爸着实烦死了,他揪起保安的衣领,快速冲了出去。
眼睁睁看着自己冲入秽雾,保安惊恐万状:“啊啊啊啊!”
“再叫一声,去死。”
叫声戛然而止,保安惶恐的抬头,然后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没被秽雾吞噬,反而是秽雾不断被红发青年吞入口中,他一路跑一路吃,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饕餮的速度极快,只跑了一分钟就找到了已经快被秽雾给近身的龙国男人。
这人也是好运,此前身上沾染了肖伊的气息。
不过他到底沾上的少,没一会儿就要被消磨干净,一旦他身上没了保护的东西又陷入了极度的负面情绪中,很可能立刻被当做美食吞噬殆尽。
“滚开,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把我老婆还给我!”龙国男人张牙舞爪。
陶爸爸到达时,龙国男人正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陶爸爸:“…………”
龙国男人眼底的光本来就越来越黯淡,他很担心自己不能坚持到救出老婆,好在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陶爸爸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了一阵轰鸣。
此前烦不胜烦的的恐怖秽雾直接被震荡波震飞,露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看到陶爸爸的瞬间,他宛若见到了天神。
“好帅。”
龙国男人要不是确认自己是直的,且有了老婆,早就被这一幕给吸引了。
陶爸爸缓缓抬头,嘴唇咧开:“啧,你活着呢。”
龙国男人:“…………”
鬼迷心窍的心悸瞬间消失,此前那一丁点的仰慕终于化作了无语。
兄弟,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陶爸爸居高临下地斜睨龙国男人:“平时你都不长脑子,你老婆知道吗?她没嫌弃过你?”
龙国男人:“…………”
嫌弃过。
好凶啊,肖大师的二哥真的太凶了,别说了他快无地自容了。
“走吧。”陶爸爸扬了扬下巴,笑的肆意。
“去,去哪儿?”
“找小破孩。”
龙国男人一呆:“我老婆……”
陶爸爸不想和他废话,凶戾的眸转过来死死盯着他:“我找不到,或者你能找到?”
龙国男人连忙摇头,他下意识吞咽口水,直面凶兽威压他感觉要窒息而亡。
“啊他……”龙国男人余光一扫,愕然地看到保安。
“嗯,是个累赘。”
龙国男人很想提议陶二哥将他丢掉,毕竟他与这个保安可以说有不共戴天之仇。但转念一想陶爸爸的性格,他也不敢吱声了,生怕一言不合被丢下的就是他。
保安捂着嘴,目光凶狠地看龙国男人。
龙国男人同样仇恨地看他。
陶爸爸走了几步,发现龙国男人一瘸一拐,动作很是迟钝:“…………”
揪住龙国男人的衣领,陶爸爸再次冲入秽雾。
肖伊还未找到孙寅,陶爸爸便狠狠砸在面前,地面立刻出现两个深深的脚印,他随手将两人丢一边,拍了拍手:“小破孩,这两个给你了哈。”
肖伊:“…………”
看了眼猪头保安与龙国男人,肖伊给陶爸爸举了个大拇指:“他们还活着。”
陶爸爸翻了个白眼:“又不好吃。”
两人惊恐地瞪圆眼。
这话里的意思很可怕啊。
肖伊:“先与十一哥会合,再……嗯?”
忽然蹙眉,肖伊察觉出了鬼蜮的异样,他顺着龙国男人延伸出去的金光,发现它在变得暗淡,开始逐渐若隐若现。
这是龙国男人的伴侣的财气金线,若是它彻底变得灰突突,那便说明人没了。
“得先去救人了。”肖伊不知鬼蜮想如何,但想来肯定不怀好意。
陶爸爸嗤笑一声,“果然是鬼蜮伎俩。”
周遭翻滚的秽雾敢怒不敢言。
肖伊垂眸看向两个人,嘴角翘起,“你们也许困了吧。”
“不,不困,啊呼呼呼……”
两人惶恐的表情渐渐安详,双眼耷拉下来,不过十秒钟,两个人已经呼呼大睡,保安甚至还砸吧砸吧嘴,打起了惊天动地的大呼噜。
肖伊:“走。”
三人皆非人类,他们要快速行动,自然还是化出翅膀为妙。
陶爸爸“哼”了一声,直接化作硕大一头火红色巨兽,饕餮张开巨口,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下一秒,周遭千米内的秽雾被他一扫而空。
“嗝儿……”变成了十几米巨兽后,就连打个嗝儿都是震撼人心的。
陆晏行瞳孔骤缩,嘴唇抿直。
果然是传说中的饕餮。
猜测是一方面,当真正确认又是另一种心境,眼前的巨兽着实神骏恐怖,就连他也不禁心生向往。这般强大,难怪是小小众多兄长中的武力值担当。
“到我背上来!”饕餮震声道。
肖伊应了。
饕餮咆哮了一声,“嗖”地化作一道红光冲入了秽雾中。
饕餮的叫声着实太过恐怖,两声险些将本就被吞噬太多的鬼蜮震碎,鬼蜮疯狂地扭曲。
盘膝而坐的孙寅蓦然抬头,掐指一算,衣袖翻飞,无数道剑光倏地消失。
“啊……”
变成原型的饕餮的确极为可怕,他横中直撞,每一步都狠狠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了无数细小的裂痕,这些裂痕是鬼蜮正在崩溃的迹象。
“不,不你这个野蛮的怪物!不要靠近我,我放你离开,快离开!”
成千上万道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可惜这一次它踢到了铁板,招惹了他无法抵抗的敌人。
它很后悔,早知道就不那么贪婪,为了一个一直心存希望无法彻底吞噬的女人,它即将消散,它不甘心!它明明那么努力,它已经那么勤奋!
巨型赤兽一路横扫,以摧枯拉朽的气势碾压了整片鬼蜮。
饕餮那是什么存在?
别说小小一个鬼蜮,就算是一整片世界,他只要是下定决心想,都能给吃没了。
鬼蜮哪里能承受饕餮这般糟的蹋,裂痕逐渐增多,一条条痕迹愈发可怖。
饕餮的嗅觉化作原型后更为灵敏,它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鬼蜮的核心,望着靠了无数尸骨和一个昏迷女人的核心,饕餮舔了舔嘴巴:“这玩意,似乎挺好吃!”
“不不不,求求你不要吃我!我是魔王坐下第三,啊魔王大人您……啊……”
鬼蜮核心被饕餮一口吞入,凝聚不散的秽雾彻底没了生息。
饕餮张嘴,将余下的秽雾暴风吸入。
彻底吞掉鬼蜮,饕餮身形一闪变成了人形,他拍着肚子落在1810的室内,这里一片狼藉,灰尘,血迹,还有无数的尸骨。
垂眸扫了眼昏迷的女人和沉睡的两个男人,陶爸爸嗤笑一声:“倒是幸运。”
肖伊环顾四周,眼前这废旧的标间才是真正的1810。
走到几乎衣不蔽体的女人旁,肖伊扯了一旁的白布盖在她身上,试探了下女人的情况,确认问题不大,便塞她一枚丹。
昏迷的女人在吞下丹的瞬间,眼皮便开始颤抖,没两秒缓缓睁开。
她恍恍惚惚地环顾四周,在看到肖伊后眼睛顿时亮起。
“肖大师!肖大师!!你来救我了!”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肖大师一定会出现救她!她之前陷入了绝境时,就是这么坚信的,所以她的内心一直抱有希望,也正因此秽雾没能吞噬她,只在慢慢消磨她的意志。
“老公?”女人一愣,这才想起了她还有个不成器的老公。
“他没事,就是睡着了。”
女人担忧的心情彻底没了,望着老公的视线宛若看负心汉,好在肖伊好心将此前发生的事情告知她,她才露出了一个无奈又欢喜的笑容。
她老公是没什么脑子,还胆小,但却很听她的话,也愿意为她不顾生命安危冲入鬼蜮。
怎么办呢。
凑合过呗,也不能离是不是。
“太谢谢肖大师了,我,我是您的粉丝。”女人在收拾好情绪后,笑着对肖伊道。
肖伊点头:“你的老公已经说了,若非他坚持,我也不可能知道你出事。很感谢你们一直支持我。”
女人尽量将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打理整齐:“哈哈这个,我老公他就是诚实……”
“先离开这里吧。”陆晏行不太想让小小在这脏兮兮的地方多待。
“陆总。”
女人热切的目光忽然一亮。
陆晏行眯眼:“什么事情?”
“我也是你们忠实的cp粉,就像相信肖大师会来救我一样,我也坚信你们一定会幸福的!”女人双眼亮晶晶,语气笃定地用力点头。
“谢谢。”陆晏行的目光不再锋锐,他笑着点了下头,“会的。”
光是堆成山的尸骨,便证明情况着实不一般。
就算保安不想惊动警方也不行了。
肖伊几人离开1810时,朱彦便迎上来,托起肖伊贴了贴:“宝儿有没有受伤?”
“哥,我很好,一点事儿都没有。”肖伊哭笑不得地摇头。
有十一哥和二哥在,他就压根没能出手。
“那就好。”
朱彦又转了一圈儿:“我一直担心你,看来老二和十一还是不错的。”
肖伊拍拍他的胳膊:“好了哥,先放我下来。”
朱彦应了,然后冲到孙寅面前,想要重复亲亲抱抱举高高,却被孙寅眼疾手快地躲过去了。
孙寅清凌凌的眸扫了眼朱彦:“我无事,你去抱二哥,他吃撑了。”
瞥了眼跃跃欲试的陶爸爸,朱彦:“…………”
咳,这个算啦。
女人已经整理好自己,正暗中观察肖伊与几个兄弟间的互动,见到这真实的一面,心中嗷嗷叫,丝毫没有险些死亡的劫后余生后遗症。可以说,她的心也是蛮大的。
“老板知道吗?”
朱彦沉默了一秒:“他知道。”
所以才让人将这里封住,他也找了人,可惜花了不少钱,那些大师却治标不治本。
其实在此之前的大半年已经没有事故发生了,那老板还以为解决了,万万没想到竟然只是鬼蜮在积蓄力量等待蜕变,而这一次抓住倒霉女人,也是因为它蜕变缺了点能量。
但它也没想到就是最后这一点贪婪将自己葬送进了饕餮的口中。
彻底成了一盘菜。
在得知老板也在积极补救,朱彦也无话可说,毕竟老板不是玄学界的人,只要不出事他就会本能以为已经没事了。这也怪不得他。
不过,想来接下来这位老板也不会好过,毕竟他的酒店出现太多尸骨。好在雪国是有信仰的国度,对某些玄学问题是给予肯定的。
“那我们接下来还住这儿吗?”
“肯定住不了了。”朱彦笑道,“这里会被警方封锁,我们得找其他酒店了。”
只是这时候滑雪的人不少,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订到酒店了。
一直沉默的陆晏行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我在这里有一处庄园,不如去那边吧,距离滑雪场也不算远,走路半个小时左右。”
庄园是外公留给他的,他一直没住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