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听到那句话的那一刻,猛地跳动了一下。木更津淳瞪大双眸,一双眼睛又圆又亮,紧紧地注视着球场的动静。
不顾一切全力出击的勇气吗?
所以,还是心境的问题。
就在他福至心灵的下一秒,远山金太郎猛地从地上向空中跃起。
矮小的身影飞到空中,瘦弱的身形此刻变得无比强大。而他的身后,影影绰绰地竟然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如巨石一般的黑色阴影。
那黑色迷雾飘飘忽忽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但奇迹的,那黑影逐渐凝成实物。
所有人又惊又惧地望着远山金太郎身后的那个巨物,竟是一头身长近乎三米的、肌肉夯实的猿猴。
那猿猴一双猩红的竖瞳嗜血地盯着前方,裂开的巨口露出嘴巴里面锋利的獠牙,那牙尖锐无比,恍若下一秒就能沾染血迹。
只见那头人猿巨山随着远山金太郎的动作舞动,就在网球飞出球拍的下一秒,远山金太郎身后的人猿裹挟着网球迅速冲向普朗斯。那速度宛若流行划破天际,“砰”地一声。
人猿带着网球砸穿砸烂了普朗斯的球拍,断裂的球拍飞至空中打了几个转落入了观众席的前列。
巨大的动静早就惊得前排人撤离,索性,没有人员受伤。
只是......
裁判员的播报声响起,“比赛结束,比分7:6,单打三号由日本队获胜!”
凝滞的氛围被人的嚎叫惊呼声打破,原本还端坐在候补席的日本队众人发疯似的冲向了远山金太郎。
而跑到前列的木更津淳率先跑到了远山金太郎的身边,接住了因体力不支向后瘫倒的远山金太郎的身体。
远山金太郎缓着气,意识还回味着刚才自己打出的那一球,嘴角忍不住咧起发出嘿嘿嘿的笑声:“我赢了唉!”
“我赢了唉!”远山金太郎靠在木更津淳的身上,手臂大开着向后举起,语气兴奋又激动。
木更津淳也忍不住被他身上的喜悦所感染了,也跟着开心地笑道:“对,你赢了。”
而紧跟在后面的切原赤也、白石藏之介对视一眼,撺掇着幸村精市几人同他俩一起将远山金太郎给举起,高高地抛掷在了空中。
这个动作仿佛日本队胜利后的固定姿势了。
所有人都咧起嘴笑。
相比于日本队的轻松开怀,法国队却是深沉一片,任谁都没有想到他们法国队被誉为带动网球界下个时代的人,会输给小他两年的初一生。
法国队几人将普朗斯从球场里接了回来,队长加缪垂了垂眼睫,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细长深邃的丹凤眼仿佛含着深情地凝视着普朗斯,半响他拍了拍普朗斯的肩膀道:“我们的王子遇到对手了呢。”
他淡薄的唇瓣微张,普朗斯专注地盯着他,以为他会说些什么鼓励或者批评出来。
然而加缪唇瓣一张吐出的却是:“看吧,我说王子还不够爱自己的球拍吧。不像我的爱人,能够跟我灵魂契合,达到百分之百的胜率。王子在对待自己爱人这方面,还有得学习呢。”
说完,加缪似乎情到深处,抱着自己的网球拍就开始热烈亲吻了起来。
热汗涔涔的普朗斯狼狈地抹了抹自己额头的汗水,少见地汗颜起来,他就知道,队长不可能说出什么批评的话来。
他视线一转,看到了望着对面日本队、眼神热切的多隆。他走上前,表情严肃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加油,下一场该你上了。”
“不要小看对方,他们......很厉害。”普朗斯吐了吐气,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事实。
日本队的网球,崛起了。
多隆即便蒙着面、戴着帽子,也依然能从他露出的双眼里瞧出兴奋来:“当然了,对方一定很强。”
就在这时,身后的音响传出了播报员的声音。
“下一场单打二号的比赛,由日本队的真田弦一郎vs法国队的奥修瓦鲁·多隆。”
随后多隆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日本队里,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的青年越过众人走了出来。
“师父!”多隆的语气情深意切极了,那晶亮的双眼和迫切的动作,让人毫不怀疑他对真田有多么真情实感。
果不其然,多隆从身侧拿出了毛笔和纸张,刷得一下从观众席跃到了球场内部,他一个单膝滑跪到了真田弦一郎的身前,高举着自己手里的毛笔和纸,高声喊道:“师父!请赐教!”
这迅猛的动作和深情款款的表情吓得真田弦一郎直往后退了退。
若不是场景人物不对,光是看两人这动作,陌生人还会以为是在求婚呢。
一向寡言少语的真田弦一郎红了脸颊,尴尬的场景让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然而地洞是没有地洞的,帽子倒是还有一个,能够勉强缓解他的尴尬。
“蠢货!”真田弦一郎张嘴发出一声低吼,显得格外老成而又有威慑力。
多隆表情凝滞一瞬,被那吼声惊地往后仰了仰,他的身后突然传来队员的叫声:“多隆,你拿错东西了。”
多隆回头,网球拍被人丢出。
多隆豁然开悟,这是网球赛,东西拿错了,师父自然也就不开心了。
他猛地站起,手里的毛笔和纸张被他顺手丢到了一边的椅子伤,一个转身,接住了从空中飞下的球拍。
在落地那一瞬,众人只觉得有虚影闪过,随后,众人惊奇发现,一个多隆竟然变成了多个多隆。
而网前站立的真田弦一郎早就收了脸颊的红润,看着多隆的表情显得有些麻木还有些呆。
真多隆早就不知所踪,而面前立着的都是一堆假多隆人偶。
耳边是场外观众的惊呼声,真田弦一郎被惊醒,额角开始冒出井字,他周身的黑色气焰越积越深,隐隐有漫过球场的架势了。
“蠢货!!!”
这次的吼叫宛如空谷中狮群的齐声吼叫,这阵仗一时间吓得场外观众闭上了嘴巴。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多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师父并不喜欢这个小玩笑。
他憨憨笑着掀开了自己身上围布,真多隆竟然是在一瞬间躲到了看台的下方。
“该说不说,对手还是有点身法在身上的。”就连木更津淳都忍不住直乐。
“对啊对啊。”一旁的远山金太郎恢复了活力,顺着木更近的话应和道:“能把那个真田大叔气成那个样子,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木更津淳弯眸笑了起来,他虽然没有那个意思。但他一转头,怒发冲天的真田弦一郎就占据他的视野。木更津淳不经更乐开了,觉得远山金太郎的话也没错。
能把真田气成那个样子。
“真有趣。”幸村精市眯着眼睛,身后的百合花在一瞬间炸开绽放,愉悦地舒展着。
日本队的视线同一时间投注在了球场上,开局就被气得心头火大作的真田弦一郎打出的招式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风林火山阴雷”在他的手里如同变换戏法一样,招招往多隆的球场上招呼。
比分很快进展到了3:1.
而此刻,多隆仍苦苦挣扎,就连回球就困难。
华丽的忍术网球风格,在从下跟随爷爷修习武士道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啊。
“忍术,不可能如此简单。”
真田用力将一球祭出,网球砸在多隆的脚边也像是砸在他的心上。
多隆似乎有点放弃的念头了。
感受到对手想要不战而败的心里,真田弦一郎怒火更甚,他瞪大了双眼,宛若地狱修罗一般,说出的话更是直击人心的深刻而庄严:“毫不留念的死,毫不顾忌的死,毫不犹豫的死。宁可战死,都不要投降而死。不战而告白,丢盔弃甲的懦夫行为,可不是武士道精神啊!”
真田弦一郎将网球高高地抛掷到空中:“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武士道精神吧!”
网球“砰砰”再球场里响起,很快比分来到了5:1。
眼见真田还差两局就能赢得胜利,这个时候出现了异常。
真田的发球,失误了!
“双发失误!比分15:0。”裁判的声音在球场里炸开,也在整场观众的心里炸开。
认真专注如真田,竟然在发球上失误了。
在所有人以为是巧合的时候,真田弦一郎在发球上接连出现了失误。
法国队多隆因此拿下了一局“由法国队得分,比分2:5。”
这不对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真田弦一郎凝眉望了过去,然而视线路过球网的时候,表情古怪了一瞬间。
那网面上,挂上了两个奇奇怪怪的木制玩偶。
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所有人惊骇。
但是,会因为那个东西而失误吗?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木更津淳瞪圆眼睛,手掌按在栏杆上,不可置信地望着球场球网上的两个玩偶。
“就靠那两个那么小的玩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渡边的表情有些不太好,他看着球场轻轻“嗯”了一声,回答了木更津淳的话。“那个忍者所使用的招式是五车之术——能够巧妙操控对手喜怒哀乐和内心的一种心里战术,是网球场上一种极为恐怖的策略型战术。”
“真田他,遇到了强手了啊。”
感慨声让候补席安静了一瞬。
直到切原赤也的声音打破众人的沉思:“那可是真田副社长啊!才不会败在什么五车之术下!”
然而比赛场上,真田却是一直在失分。
直到比分进展到了“5:5”,真田弦一郎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真相突然大白,所有人恍然大悟。
这竟然是计中计,心理战术的心理战术。
“也是。”木更津淳眼角含笑,“真田那么沉稳的人,想要动摇他的军心,恐怕有点难度。”
而被玩弄在鼓掌间的多隆也终于醒悟,他的脸色不断变换,最终停留在了决绝的表情下。
他双手合十,身心都在随着他手上的手印动作,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一种心悸之感突然萦绕在众人的心头。
就当众人以为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多隆的结印被人从身后阻止。
是他们那个队长!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又向裁判说了什么。
最终的结果是“四分之一赛,日本队VS法国队最终结果:日本队以3胜1负获得胜利!”
“日本队改写了历史,成功晋级前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