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恭喜你啊,能够参加县大赛了!”
山之内辽平兴奋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冰冰凉凉的奶茶被他整蛊似地贴在了木更津淳的脸上。
木更津淳被冰得往旁边一躲,笑着说:“你昨天不是恭喜过我了吗?”
“那哪能一样,还是单独恭喜来得有诚意。”
木更津淳的小臂磕在窗台上,楼下是来来往往的学生。
期间下面热闹了一阵,定睛一眼。哦,原来是观月初路过了。
木更津淳吸了一口奶茶,甜的。他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散发出甜甜的气息。
“谢谢呀,奶茶。”他举起手中的奶茶晃了晃,顺便还跟山之内辽平手里的那杯碰了碰。
“甜吧。”
看着他喝得开心,山之内辽平忍不住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午休的铃声敲响,该回教室了。
木更津淳正想扭头跟山之内辽平打招呼,却被他拉住。
“你下午没有社团活动吧?”
“对。”木更津淳点了点头。
他本来是有社团活动的,不过跟观月初请了个一年的长期假。所以就没了社团活动。
排球社的话,木更津淳想了想。日向翔太最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总是很忙,但也没要求他们进行社团活动。
每次问到的时候,总是跟他们说自由活动就好了。
“那要不要来我们弓道社练习弓道?”山之内辽平笑得憨傻,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毕竟每次去俱乐部练习,还是会缺少了某些东西。”
木更津淳也有些懵,他没能理解他缺少了什么东西。但不妨碍他拒绝:“不了吧,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不会的,我已经跟学长他们请示过了。”
木更津淳抿了抿嘴,没有办法拒绝。
最后无奈地点头答应了,他笑起来甜甜的,慢慢往教室里走的同时,还偏着脑袋跟山之内辽平说:“那下午我们一起吧。”
等到下午的时候,木更津淳慌忙地整理了教室的卫生,最后锁门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忘记今天是我打扫卫生了。”
山之内辽平嘿笑着揽过了木更津淳的脖子:“我们兄弟说什么抱歉,真是的。不把我当自己人是吧。”
木更津淳羞得手指挠了挠脸,脚跟上了山之内辽平的步子往前面走。
因为圣鲁道夫还是比较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尤其是在培育学生气质方面。
要求学生能有不屈不挠的品格,励志培养绅士、淑女。
所以对弓道社等传统运动还是比较注重的。
因此,弓道社的场馆很大。
除了网球社,大概就是最大的了。
进入场馆,木更津淳和山之内辽平先是齐齐弯腰打了声招呼。
场馆里面很静,突然在练习的时候多了两道不和谐的声音,场馆里面的人都转过脸来。
“哦,我当是谁啊。原来是迟到的山之内啊。怎么?来社团活动还得带个小粉丝过来旁观?”
来人尖嘴猴腮的,身体倾斜弯着腰,自以为很帅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将他的臭貌完全显露出来。
山之内辽平就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还是笑得灿烂。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整个人看起来既憨厚又老实。就算是面对对方的刁难,他仍然是满脸的尊敬。
“石田学长。”山之内辽平喊了一声,随后说道:“我有跟部长请示的,今天淳来旁观练习。”
石田一郎啐了一口痰,露出了还是不太满意的神色。
这个学弟,还是不太会懂尊敬啊。
石田一郎身后也慢慢走过来了一个人,那人揽着他的肩膀。嘻嘻笑道:“石田,你还是放别人进来吧,小心部长看见你在欺负新生又得罚你。”
那人笑着说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木更津淳和山之内辽平解围,实际上是在石田一郎的心头添了一把柴火。
一听部长的名字,石田一郎表情厌恶地咒骂了一句什么:“我会怕他吗?”
说着,他就会想起山之内辽平刚进社团的那天。他就因为对方被那个男人给罚了。
明明在弓道上也没比他厉害多少,却在最后部长选拔上胜了他。肯定是在私底下贿赂讨好前部长那些人吧。
真恶心,这样的人怎么配当社长呢,他来当才应该合适。
石田一郎越想越气,心头火越烧越旺。
加之山之内辽平又得罪了他,于是,加之对那个男人的怒火。石田一郎将所有的不忿与怨恨都加之在山之内辽平的身上了。
他笑了一声:“但我不知道啊。”
“弓道社是不允许人来旁听的吧,我记的。”石田一郎的表情古怪,我眼神斜眼看着他,整个人显得十足的盛气凌人。
随之,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副手套。
原本白色的手套早已经破烂不堪,洁白的网面上甚至沾染了许多泥土。那些泥土因为手套从来没有清洗过,已经结块,看起来就十分坚硬了。
随着石田一郎的动作,手套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样吧,也别说我虐待新成员,你把这副手套戴上去拔靶场里的草吧。”
“我没为难你吧?拔靶场的草本来就是你们新部员应该做的事情吧。”
山之内辽平依旧笑着,半点没有不开心的样子。
木更津淳看了一眼山之内辽平的脸色。这毕竟还是辽平自己社团内部的事情,他还没有能力去帮他说话。
如果帮辽平说话了,木更津淳转头头看了一眼石田一郎。这个学长更加不会善罢甘休吧。
木更津淳忍不住捏捏拳头,然后担忧地拽了拽山之内辽平的手。嘴巴一张一合小声地问道:“要不然我现在离开?”
山之内辽平摇了摇头:“不用,这个学长本来就看我不太爽,就算你没有来,他也会这样整我的。”
“好的,石田学长。”
说完,山之内辽平就要过去拿过那张手帕。却不想快要碰到那个手帕的时候,石田一郎突然往后挪了一点。
“学弟不愿意?”
石田一郎脸上满是恶劣的笑容。
山之内辽平的眼眸颜色加深,但脸上依旧是笑容满面:“愿意,我是自愿一个人去拔草的。”
他知道石田一郎最想听到什么,说的话让石田一郎的表情明显好了一点。
平日里一像没心没肺,嬉皮笑脸的人,其实最是敏感,最能感受到每个人的情绪和想法的。
石田一郎满意地把手里的一双破旧的手套丢给了山之内辽平。
山之内辽平垂了下头,接住了那双手套。两只手握成拳头,又立马松开。
顿了一秒,他才慢慢地展开手套口往自己的手上套去。
等山之内辽平走到草坝之后,石田一郎突然转过了头。表情冷漠地看着山之内辽平:“对了,我忘记说了。拔草,当然要两脚跪着拔,你说是吧?”
这话刚一落下,木更津淳就有些忍不住了。握紧拳头就准备冲上前去给山之内辽平给拉上来。只是刚走了几步,木更津淳就被山之内辽平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木更津淳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只能眼神困惑地盯着山之内辽平。
而石田一郎身边的那人像是被戳中了笑点一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边拍着石田一郎的肩膀,一边调侃似地说道:“石田,你可真恶毒啊。”
石田一郎眼神恶狠狠地拐了那人一眼,那人才慢慢地收了笑容。然后转过头,木更津淳看不见他眼底的神色。
只是那人的神色,总给木更津淳一种奇怪的感觉。
只听到那人说:“是啊,山之内君,拔草还是要跪着才更容易拔啊。”
制止住了木更津淳,山之内辽平才慢慢地低下了他的脑袋。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平日里一向笑着的脸这个时候面无表情。
隐约间,木更津淳似乎还听见了他的叹息声。
最后,山之内辽平还是背对着木更津淳他们,慢慢地跪在了草地里。带着破旧手套的手慢慢拔起了地上的草。
木更津淳站在了原地,最终没能忍住走下了射箭台。
因为没有手套,他直接就这样跪在了山之内辽平的旁边,慢慢拔起了草。
他们跪的方向是朝着墙壁的,是朝着天边的。
木更津淳边拔边在心底愤愤的想,希望天上的神仙能好好惩罚这两个人,我们就给你们跪下了,帮我们呀,帮我们。
拔了好几丛草的山之内辽平突然看见木更津淳拔草。他伸手,本来想拍在他的手上的。但是他看了一眼自己脏污污的手套,最后在木更津淳落手的草根上砍了一下。
木更津淳莫名,他抬起了眼睛,瞪视着山之内辽平。
就连眼神都在问山之内:干嘛?
山之内辽平叹了口气:“只是处罚我拔草,你来凑什么热闹。手套也没有,着草这么锋利,割伤了你手怎么办?”
木更津淳不服:“哪有那么脆弱?男人粗糙点没事。再说,你戴着这个破手套还拔草呢。比我这不戴手套拔还要难受。”
“反正你不许动手。”山之内辽平不停木更津淳辩解,垂着脑袋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木更津淳还准备说什么反抗一下的呢,一个箭矢突然就从他的头顶擦过落到了他身前的草地上。
木更津淳惊愕转头,石田一郎正一脸恶劣地拉着弓:“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啊。”
就连一直埋头拔草的山之内辽平也都蹲了起来,转身,眼神像狼一样凶狠地盯着他。
对着人射箭,石田一郎本来还有些虚的,一撞见山之内辽平的眼神。那一点心虚瞬间就被他丢在了脑后。
他恼羞成怒地一脚踢到了山之内辽平的胸口:“你那个是什么眼神?”
作者有话说:
可能有点跳?这个节点是想尝试倒叙写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