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晰这个澡洗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发现江禹居然没走，就在地上坐着等他，脸肿胀得像被他虐待过。
他也没有帮人上药的意思，心里还气着，拿着平板在一边看了起来，准备等头发干了再睡觉。
江禹起身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站在男人身后给他吹着头发。
房间重新寂静下来赵明晰才道：“明天搬去我给你买的那套房子住。”
瞬间，江禹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汹涌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脸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唇白的都起了皮。
到底养了这么多年，完全没感情是不可能的，赵明晰别开眼没去看他。
奇怪的是对方居然什么也没说，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诧异的转回身去就看到，对方的脸被泪沾湿，正死死的盯着他。
见他转头江禹才猛地去擦脸，“你不能这样，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只是..喜欢你。”
“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了。”
赵明晰叹气，食指和中指并拢示意了一下，江禹立马走到他面前。
“坐着。”
自己却站起身来，江禹一慌又要跟。
“坐下。”赵明晰冷声道。
说完下楼去取了医药箱回来。
拆开带上手套才去拆开药水和药油，他的手艺并不好。
刚碰上去的时候江禹疼的缩了一下。
“知道疼了？”
“不疼。”
赵明晰挑眉，既然这么说了，手下的力道也没有放轻多少，怎么方便怎么来。
江禹本来是麻木的，被赵明晰这么按压伤口才感觉到刺痛，他忍了下来，看着男人给他清洗上药。
还是比秦墨白赚了的。
包扎好赵明晰把药物放回医药箱，脱下手套道：“这两天不要让我看到你，你这脸..也别去上学了。”
江禹压根听不进去他后面说什么，心神全在前面那句‘不要让我看到你’上。
他眼神紧紧跟着赵明晰，惶惶不安：“你不能不要我。”
“你说过，会对我好的。”
“我这些年对你不好？”他摁了摁眉心，有些想抽烟，但懒得重新洗个澡了。
“你现在都敢咬我了，你想让我怎么对你。嗯？”
“我谈恋爱、结婚、和谁在一起，这都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别说是江禹，他想跟谁在一起，都没人能管他。
“没有咬，是亲你。”江禹忍不住道。
赵明晰简直想笑，在他看来，秦墨白和江禹今晚的表现都不能算是亲，只能是咬。
“你打算在这坐到什么时候？”
“我怕我走了你也走。”
“这是我家。”
言下之意是只有别人滚的份。
江禹这才放心回去打自己，赵明晰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被江禹亲的那一瞬酒都吓清醒了，烦恼的倒不是“儿子”喜欢他的这件事。
没有血缘，甚至不在一个户口，只要赵明晰喜欢也不算什么难事，问题是他不喜欢。
而且他并不认为对方真的就是喜欢。
*
江禹十岁被他收养，一直以来都很黏人，不爱出门也不喜欢交朋友，认知有错误也很正常。
有必要帮他认清这个事情，而且他没那方面的意思，这样就不适合再把人放在身边，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可能上大学会好点，心下有了决断。
正准备睡觉，习惯性的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就见有未读消息，秦墨白半小时前发的。
-【睡了吗？】
他刚点开对话框，又有一条弹了出来。
-【晚安，今晚我很开心。】
不得不说秦墨白是一个非常会说话的人，赵明晰看了这两条信息是愉悦的。
按道对方在他家被打都应该是他先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去慰问，结果对方反倒先发了回来。
并且还说今晚很开心，被打都这么开心，赵明晰都想开玩笑问他是不是M。
-赵明晰：【有多开心？】
-秦墨白：【像我赚到第一笔钱那样。】
他还没接着回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以为你睡了。”
“躺着了，伤口处了吗？”
“处了，本来明天还想去找你的，看了镜子，算了。”
“没想到秦总这么在意自己的脸。”赵明晰玩笑道。
“以前不在意，现在怕你觉得难看。”顿了顿又道：“叫我名字吧，明晰。”
“墨白？”
“嗯。”秦墨白正想试探一下江禹的情况，突然被赵明晰那边传来的敲门声打断。
赵明晰皱了皱眉，这个点只会是江禹，扬声问道：“怎么了？”
“给你送水。”
“进。”
“是谁？”秦墨白问道。
“江禹，给我送水。”
“这个点送水？”
“嗯。”
江禹左手拿着水壶，右手拿着杯子，胳膊还夹着一只枕头，进门他把枕头往沙发一扔，接着拿着水壶放到赵明晰床头柜上。
他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能感觉到他心情不错，心沉了沉：“你在和谁打电话？”
赵明晰扫了他一眼，“出去。”
秦墨白的心情一下就好了，果然人是要对比出来的，即便他得到的也不多，但他可以问赵明晰在做什么，来的是谁，这让他很舒服。
“我要睡了，你还有要说的吗？”赵明晰对着电话问。
“没有了，晚安。”
“晚安。”
江禹还站在床边，他已经冷静了许多，隐隐约约听出了那人的声音也没有再发疯。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他轻声问道。
听到他这正常的语气，赵明晰正想应声，结果对方下一句就是。
“什么时候分手？”
“没分手也可以追你吧？”他不是一个道德感强的人，在他心里能得到就好了，至于别人的眼光和议论他都不在乎。
甚至认真道：“你可以同时谈两个男朋友。”
赵明晰简直气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当我的情人？你知道这叫什么？这是小三！”
“我管不了！”
“为什么他们可以我不行？你之前也有情人，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为什么不能当你的情人？”
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这个，其他男人绝不能接受跟赵明晰在一起的时候对方情人，只要别人不能接受，那赵明晰的情人就只有他一个了。
无耻，但他觉得这个办法很好，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不正常，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赵明晰说了重话。
江禹咬紧了后槽牙，赵明晰以为他还要落泪，却没有。
“你喜欢秦墨白那样的，我可以学，喜欢干净阳光的我也可以学。”“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受不了。”
赵明晰跟他讲不了道，“这不是学不学的问题，是你的喜欢本身就是个错误。”
“你和我不可能。”
他没想到第一次开解人会是说这些，既然说了还是准备一次性说个清楚，虽然他觉得对方并没有错，是他不想给人念想。
“你接触的人太少了，看到的只有我，青春期难免产生幻想，这很正常。”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你以后遇到了别人，就会明白什么是真的喜欢。”
他伸手碰了碰江禹的脸，“抱歉，下手太重了。”
江禹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抽回，歪头贴在他的掌心，“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喜欢别人，没有人比你更好，无论你在不在，我都已经看不见别人了。”
“你看看我，就当是可怜我。”
“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我只有你。”
“他们有别的事情排在你前面，我没有。”
“你死了我料完后事就敢割腕去陪你。”
“他们都不可以，只有我。”
“怕我发疯的话，就拴着我吧，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