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赵明晰被人紧紧圈着脸红扑扑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脑子迷迷糊糊有点眩晕,体内一阵燥热手脚发软,他难耐地挣了挣。
“放开。”不知道谁压在他身上,很重很不舒服,他的声音也不对劲,沙哑软乎。
身上的人醒了,在他颈肩亲了亲,不知道说了什么,又摸上了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手指弹琴似的在他身上点火,接着轻笑一声钻进被子里。
不知道是梦里还是现实,被温软的口腔包裹着,只知道很舒服,身体和周围都没那么热了,顺着心意挺动几下,床单被弄得更加凌乱,接着燥热全褪了去,他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一转眼却发现不对,房间里的布局并不是他的,但又有一种诡异的熟悉。
被子里的人还在动作,弄得他腿根发痒。
面色瞬间难看起来,指骨紧紧抓着薄被,长腿一曲一伸直接一脚把人踹了下去。
被子里的人毫无防备,彭的一声被他踹到了地上,嘶了一声。
赵明晰半坐起来,全身赤裸,用被子紧紧盖住下半身等着人冒头。
地上的人抬头和他对视,他瞳孔一震万万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江禹,怒火一下达到了顶峰:“你他妈怎么在我的床上?”
厉声诘问,眼底都冒着火。
江禹也蒙了,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睡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得不舒服?”
“你怎么在这?谁让你爬上我的床?”一字一句,胸膛剧烈起伏。
“昨晚..轮到我了,我哪里没做好吗?”语气都有些哽咽,又慌又乱。
答非所问, 赵明晰额头青筋直跳,烦躁的要命,“滚出去。”
“我...”
“滚!”他把被子一掀下了床,全身上下都是暧昧的痕迹,拿起地毯上的衣服旁若无人地穿好。
周身的气息冷冽如冰,进了浴室洗了把脸才发现这还是他家,装修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在主卧在客房,脑子里全无记忆。
出去之后江禹也把衣服穿好了。
他又问了几句,江禹很慌乱,语无伦次好像被厌弃了。他额头突突直跳心情更加不好,江禹要来抓他他一甩手直接把花瓶带的砸在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有一块飞到了他的脚上他自己都没看到,江禹马上俯身小心翼翼把玻璃弄掉。
非常非常熟悉的画面,好像出现过,但是画面里的江禹是躺在地上,他甩了甩头脑子有点眩晕。
江禹没穿鞋,直接扛起他放到了门口,脚底都扎了几块他却好像没有痛觉,把锁打开。
低声祈求道:“有什么事好好说行吗?你...别这么对我。”泪珠从眼眶滑落,肩颈各处还有抓痕,无比狼狈。
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人,要是现在赵明晰厌弃他,他真的会发疯,他受不住。
赵明晰心口一紧正要说话,猛地一下门被推开还差点打到他,还是江禹把他往后拉了一下,他也看到了人脚底的血。
秦墨白是第一个冲进来的,拉着赵明晰的手要把他扯回去,神色阴冷地看着江禹:“你他妈是不是又惹他不高兴了?”
手臂绷紧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他后头的几个人看着江禹也是面色不善。
毕竟这人是有前科在的。
赵明晰冷脸看了秦墨白一眼:“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回头淡道:“脚上的伤口处一下。”
一句话江禹就复活了。
赵明晰的目光回到门前,依旧是诡异的熟悉感,但只有谢白是他熟悉的,他看了一眼谢白就站到他身边。
其他几个人因为他的表情心里有点打突,这种不耐烦的陌生的神情他们已经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
赵明晰对面前这些人都没有记忆,面上却一点看不出什么,他知道必须是他本人同意这些人才能进来,但他又没搞清楚大清早他们出现在这还一副关心的样子是什么情况。
现下,也只能问谢白了。
两人站在庭院赵明晰问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都在我家?他们是谁?”
谢白一愣,接着立马去摸他的头,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担心他是摔坏脑袋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摔到哪里了?我们去医院看看。”拉着他的手就要走。
赵明晰一把拍开,那点不舒服现下还能忍耐:“回答我的问题。”
谢白心脏狂跳,他不知道赵明晰这个失忆的时限是多久,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
他现在可能是赵明晰最信任的人,哪怕只有一天也是他赚了。
而且现在是赵明晰的身体更重要,解释什么的还是等之后再说吧。
喉咙止不住吞咽了几下,心脏狂跳道:“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忘了?昨晚我们出去玩喝太晚了离这近就在这歇下了。”
话里话外都是赵明晰因为他才留下这群人的意思,他没发现他的言语和表情有多奇怪。
赵明晰没信,他又不是那种圣母,有那个功夫他都给人找好代驾定好酒店了,怎么可能费那个力气让人来家里。
“那江禹呢?他怎么在我的床上?”其实应该是他怎么在江禹的床上,但他察觉谢白在骗他就想看看他怎么编。
“他一向不安好心,我早就发现了,一定是昨晚趁我不在爬上了你的床,我刚刚还想教训他的被你拦住了。”
“是吗?那我们什么关系?”赵明晰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谢白心脏差点跳出胸腔,明明不是第一次被赵明晰这么牵手。但此刻还是不同,这个赵明晰是不同的,他还没有接受其他人,甚至也不认可大团圆的场面。
仿佛是少年时期的赵明晰握住了他的手。
“你昨晚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他卑劣道,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说。
“....”赵明晰一句都不信,转身往回走。
屋子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见他进来都站了起来。
赵明晰取了外套对着他们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在我回来前离开我家。”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却如刀一样刮在他们身上。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觉得赵明晰在开玩笑。
直到这人往外走,还问了谢白一句:“我家的佣人呢?”
“...请假了,我陪你去吧。”他换上鞋要跟他一起走。
“你留下来,别让你的朋友动了我的东西,你知道的。”
秦墨白眼睛瞬间猩红腾的一下就追上去,谢白赶紧拦住他。
“什么意思?谁他妈是你的朋友?”
温谦和周时羡都被砸蒙了。
“待会再说。”谢白没心情他,朝着江禹道:“你和他去,你开车。”
“让他陪你去,他也受伤了,你现在开车不好。”
赵明晰看了看江禹的脚,让脚底板受伤的人给他开车他有点做不出来。
江禹立马拿过他的钥匙道:“我没事,小玻璃,已经拿掉了。”
两人前脚刚出去,谢白还没解释嘭的一下被秦墨白砸了脸,他忍得手臂青筋直跳。
周时羡和温谦也拳头紧握等着他解释。
这群人早就想互殴了,如今不过是找个借口,谢白拳头一握,瞬间也往秦墨白的面门去。
秦墨白早就防着他反手,当下拉开距离。
谢白抬手狠狠擦了下破了的嘴角,“你们最好别弄坏了东西,不然晚上睡街头的一定是你们。”
“你和他乱说什么了?”秦墨白头发都乱了,全身的肌肉绷紧像是被惹怒的野兽。
“没什么,是你们运气不好,你们三个他都不记得了。”话音刚落,桌上的餐盘唰的一下朝他面门而去,他一躲,啪的碎了一地。
“我劝你别发疯,你们现在什么都不是。”
三人的脚步齐齐一顿,对视一眼,上前动手把谢白打了一顿。
双拳难敌六手,有几拳落在了脸上,难看至极。
谢白被激怒,反抗也是挑着脸打的,这下怒意更盛,倒不是他们在意这副皮囊,是赵明晰在意。
瞬间三个人围殴谢白变成了四个人互打,都不想让对方的脸好看。
秦墨白块头大,出手也毫不留情。
四人怨气颇深,都负了伤,皮肉肿胀出血也没人收拾,立马开车追着赵明晰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