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收工。”
一瞬间，围着罗杰的工作人员都散了开来，今天的收工时间比昨天还早两个小时。
罗杰甚至没来得及从监视器里看一看自己的表演，剧组就要撤了。
他赶紧去拉住了副导演，问道，“副导演，刚刚那一条确定能用吗？”
“我刚刚跳的时候，不小心磕绊了一下。”
副导演却笑了笑，跟他说道，“小问题，后期都能剪掉。”
罗杰顿时失望地低下了头，松开了拉住副导演的手。
身为副导演的孟随意这时想起了盛澜山的嘱托，只能无奈地再逗留一会儿，宽慰人道，“小罗啊，你还年轻，对自己的要求不用这么高。”
“第一部戏，观众不会对你要求太高的。”
“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早点回去休息吧。”
罗杰显然听不进孟随意的话，他抬起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李辉瑞，这位大导演从进组到现在，说的话不超过十句，看起来对这场电影的拍摄毫不在意……
整个剧组根本就没有人想要好好拍戏，罗杰逐渐认识到了这一点，只能默默地心灰意冷了。
回公司的路上，罗杰刷到了微博的最新热搜，看到公司里和他同期的练习生刘越已经确定参加最新的选秀综艺了。
热搜词条点进去，全是他上综艺的路透图。
罗杰眼里满是羡慕，想到自己的处境，最终只能郁闷地退出微博。
每日拍摄结束后，罗杰还是会回到公司的练习室练舞，练到一身热汗了才会停下。
今天心情不好，他直接练到了晚上21点才停下，本就人员稀少的练习室，此时空荡荡地只剩下他一个人。
从淋浴间出来后，遇到了一群人站在更衣室里聊天，突然听到那些人提起自己的名字时，他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更衣室里的人声十分清晰，传进了罗杰的耳内。
“罗杰抢了你的资源，你就一点都不气？”
刘越特有的阴柔嗓音传了过来，“一开始挺生气的，后来李总跟我解释清楚了。”
“别看电影导演是李辉瑞，其实他就是一个挂名的，实际的质量还不如一部小成本的电影。”
说完后，他发出了一声冷笑。又一脸神秘地跟其他人分享道，“内部消息，其实这部电影是上头某些人要求拍的，目的是什么，就不能说得太明白了。”
听的人顿时就明白了，一同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所以罗杰花那么多钱，就买来了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资源？”
“这就有点可笑了……”
刘越又说道，“罗杰就是不懂李总的心思，李总缺的哪里是钱啊。”
李可诚到底缺的是什么，看他这个拿身体上位的小明星就知道了……
罗杰躲在暗处，默默地咬着牙、握着拳，艰难地咽下了这口气。
*
林正一回到家，先看到了窝在客厅沙发上的林落，他放轻脚步悄悄地走了过去，来到沙发背后，一低头就看到了林落拿在手里正刷着的手机屏幕。
发现都是一些送给男士的礼物，林正顿时更好奇了，刚要仔细地再多看几眼，林落却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立即收起了手机，“二哥，不许偷看！”
林正笑着翻过沙发背，直接坐在了林落身旁，“怎么了？给我选的礼物，我还不能提前过目一下了？”
林落谨慎地遮住了早已暗下的手机屏幕，一点也不让林正看见，回道，“不可以，这样就没有惊喜了。”
林正迅速放弃了，移开视线保证道，“好，我不偷看。”
目光转向客厅四周后，他的鼻子灵敏得仿佛能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忽然眯起眼来问林落道，“盛澜山来过家里了？”
事实上他是听林焕说的，而林落明明是名正言顺地带人回家，在二哥的注视下，还是莫名地有种心虚的感觉。
他顿时眼神飘忽起来，回道，“是……”
林正阴阳怪气起来，“倒是挺会挑时间，专门选我不在的时候。”
林落为盛澜山解释道，“二哥，你最近这么忙，盛老师碰不到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让林正的脸色更难看了，“落落，你的胳膊肘不能外拐得这么严重吧！”
“我才是看着你长大的最疼你的哥哥！”
林落辩解道，“我们林家的传统不是向来都是帮不帮亲吗？”
暂时让二哥说不出话了，林落立马准备开溜，“时间快到了，我要去接盛老师下班了。”
“二哥晚上见。”匆忙地和二哥道了别后，他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林正郁闷地看着林落跑出家门，心里有种弟大不中留的感觉，长叹一口气后，他起身走向了二楼，进书房里见一见家里目前最年长的人。
林焕早就在这等着他了，看到人进来了，直接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而在大哥面前，林正稍微收起了他没正形的坐姿，端出了一点局长的架势。
林焕放下手头的文件走了过来，一坐下便问道，“最近对付老狐狸还顺利吗？”
林正想了想回道，“挺顺利的。”
“一直都有人在暗处帮我，很难不顺利。”
林焕立即问道，“谁？”
林正却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是林无痕的仇人。”
“我第一次察觉，是在清剿临城的小帮派的时候。虽然都是一些地头蛇，但我们进展未免太过于顺利，就好像有人在给我们铺路一样。”
“最近的毒品案，明显也有人在暗处推波助澜。”
林焕分析道，“目前来看，这个人的存在对我们是有利的。”
林正点头道，“借着毒品案，这一次我们一口气清除了林无痕在临城的不少势力，至少在毒品这一块，他暂时翻不起什么浪了。”
林焕了解了情况，又问道，“谭柘是谁杀的？”
林正的神色变得复杂，回道，“一个杀手杀的，大哥你应该见过他。”
林焕想起了林落被一群寻仇的黑帮盯上的那天，是一个杀手将林落带回他的身边。
他想起了那个杀手的名字，向林正确认道，“暗夜？”
林正回道，“是。”
回答完林焕，林正突然陷入了沉思，一些想了很久的问题，他终于忍不住和大哥讨论，开口问林焕，“大哥，你认为一个杀手会不会有复仇的意志？”
紧接着又问，“临城的局势，你觉得是从哪一刻开始乱的？”
林焕没有回答，他自己开始分析道，“我这位新局长的上任，只能吓一吓那些胆小的人，真的让临城这些帮派乱了手脚，掉进棋局的，是雷坤这位兴风帮老大的离奇死亡。”
“一群惊弓之鸟，在听到枪响后，顿时四散逃离，寻找新的庇护。”
林焕听明白了林正的话，说道，“说明这个人看得清局势，而且很早就在布局了。”
林正收起了脸上的严肃，笑着说道，“我这个人呢，对什么事都好奇。”
“这样一个在临城掀起腥风血雨的人，很难不引起我的兴趣。”
“我调查了他过去二十年的经历，发现十年前的他才是杀人最疯狂的时候，只要给的钱够多，他就能毫无原则，全无人性。连刚出生的婴儿，他都杀过。”
“而五年之后，这个暗夜突然转性了。他杀的人，每一个都罪有应得。”
林正列举了暗夜最近杀的几个人，“雷坤、章誉、郑霄、谭柘，这几个人没一个干净的，还刚好都死得那么巧。”
其实从暗夜会同意救人这一点就能得出来，他和其他的杀手不大一样。
林焕听完这些信息，第一时间想到的答案是，“暗夜可能只是一个代号，也许背后的人早就换了。”
而现在的暗夜，明显是帮着他们警方这一边的。
林正前面说了这么多，也正是想表达这个猜想。
他很乐意看到林无痕有越来越多的强敌，最好能逼得林无痕无路可走。
他势在必得地说道，“不管怎样，这次我们一定要扳倒林无痕这只老狐狸！”
虽然林正说得斗志昂扬，林焕却也知道扳倒林无痕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问道，“你还差什么？”
林正像是一下子被戳中了痛处，刚有的一点气势瞬间没了，冷笑了几声说道，“只要他林无痕在临城依然有权有势，我们警方拿到再多证据都没有用。替罪羊太好找了，为了钱不要命的人太多了……”
强大的无力感又浮上心头，整顿乱糟糟的临城警局都没让林正感到举步维艰过，却总是在林无痕这个老狐狸面前束手无策……
林正只能诅咒一句，“真想让这个老头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
林焕宽慰他道，“耐心一点，林局长。”
林正靠在了沙发上，眼里突然没了光芒，说道，“大哥，我等了太久了……”
林焕看到了弟弟脸上的疲惫，也知道此刻的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却只能安慰他，“等事情结束后……你想见的人自然会见到的。”
林正继续失神地望着书房的天花板，迷茫的眼睛里又仿佛在追寻着什么，说道，“是啊，只要他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无法提起的名字就这样被带过，林焕从书桌抽屉里拿来了一份邀请函，递给林正说道，“后天有一个地产大亨的寿宴，邀请函里也有你和林落的名字，你要去吗？”
林正第一反应是问，“落落去吗？”
林焕露出了难言的表情，回道，“他会去，因为盛澜山会去。”
林正顿时扔下邀请函，拍桌同意了，“那我也要去！”
他又握紧了拳头，咬牙说道，“等我对付完老狐狸，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盛澜山！”
【作者有话说】
上个月实验失败了，意志消沉了很久，修改实验方案后我又休息了很长时间，这才恢复了精力。说实话，上个月我体会到了一点‘抑郁’的心情，真的看什么都是灰色的，做什么都没有动力，然后我选择出去旅游，回家待一段时间，彻底放松过后心情才恢复过来。读研期间的压力真的很大，希望读研的各位同学们，都能顺利毕业。以上是我想说的一些‘废话’，之后我会继续更新的，虽然搁置了好几次，但这个故事我肯定会写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