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还不回来?”龙一看着她的婚服, 喃喃自语。
柳凝霜一进门就听到她的自言自语,“你在说父亲吗?”
“他走了……”龙一掰开手指数了起来,烦躁的她最后也没数明白, 丧气点的耷拉个脑袋,“他是不是在外面玩得忘了时间?”
“你是不是担心他了?”
“没有, 不是, 我担心他干嘛!”
她死不承认的样子,映在柳凝霜的眼里, 还怪可爱的。
“他走前不是说过了吗,可能会耽搁些时日, 但是他会在婚礼前赶回来。”
“你就这么相信他说的话?”龙一看着柳凝霜, 心想,什么时候她媳妇跟她家老头关系这么好了?
“为什么不相信?”
“嗯——”是呀, 为什么不信?就因为他还有秘密没告诉自己吗?
龙一眨巴眨巴眼睛, “我也没说不信, 就是……”她确实有点担心他,即使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会回来的, 离婚礼还有五天, 时间都还来得及, ——婚服试过了吗?”柳凝霜看着眼前婚服, 时间还是太赶了, 不然她就亲手做她二人的婚服了。
“还没有, ”龙一亲昵地拉着柳凝霜,“你帮我穿。”
“好。”忽然想到什么,柳凝霜瞪了她一眼, “乖乖地试衣服, 不许乱闹!”
“我不闹你, 保证乖乖的。”龙一露出大大的笑容,满眼的幸福。
银白色带暗纹的裳裙,称着龙一更加的白皙,虽然是成衣,但是穿在她的身上,一切都是刚刚好。
“真好看。”柳凝霜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听的人确实心花怒放,“我媳妇也好看,要不你也将婚服换上,给我看看。”
柳凝霜扫了一眼她衣袖边上的纹样,道:“我还没改好呢。”
言下之意就是拒绝了。
“衣裳不合身吗?”
“合身。”柳凝霜笑了笑,“锦上添花罢了。”
“婚礼还是仓促了些,我是不是太心急了?”龙一叹了口气,有点打蔫。
“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决定,”柳凝霜看着眼前人,抿着嘴,还是将羞于开口的话说了出来,“我是真的想嫁给你。”
看着带着羞涩模样的柳凝霜,龙一心里那些许的内疚便消散了。
“婚礼是简单还是隆重,对我来说不重要。”柳凝霜抚上龙一的脸颊,“我,我只是想嫁给你,做你的妻子。”她并不常常说情话,听的到不少,可换做她来说,还真是难为情。
“我总是控制不住想给你最好的,可什么对你才是最好的呢?”龙一深情的看着她,眼神中泛着些许的涟漪。
最好的?柳凝霜想了想。这个问题很复杂,但又很简单,因为她所求的只有一个。
“什么都不及你在我身边,我所求的,所想的,所要的只是与你长相依。”柳凝霜想,在遇到她之前,她从未有一种归属感,一种家的感觉。青山宗是她的家,但是也是大家的家,不是她一个人的家。而眼前这个人就是的家,专属于她一个人的家。
那种触手可得的安全感,让她每每在夜里惊醒时,第一眼能看到让她安定的人,平复了她狂跳的心和不安的情绪。
她不想再与她分开,无论与什么样的形式,什么样的原因。可每每想到那个死劫,她的心难受至极,这样的未知让她的心里不安、焦灼。
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她不知道是否能够阻止这一切。
到最后,无论她做了多少的努力,最终结局就是,那天到来时,她和她终究还是要分别。
听到这近乎于直白的表白,龙一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柳凝霜可算是开窍了,总是说一些她喜欢听的甜言蜜语。
“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了,会在一起很久很久很久。”龙一凝视着她,想象着她们之后的生活,说道:“嗯,等魔族的事情平息之后,我带着你四处走一走,就我们两个,不带那些小崽子们。我们过二人世界去。”
“好,只有我们两个人。”看着对面的人的目光越来越亮,柳凝霜紧崩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龙—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到她的嘴唇,糯糯地说:“媳妇,你近来说的话都好甜啊,是喝了什么蜜吗?”
“甜吗?”柳凝霜想了想,她最近是说了一些她平时羞于开口的话。
“甜!”龙一连连点头,眼神还在柳凝霜的红唇那处挂着。
好想亲上去,怎么办?
她心里这会儿翻转了不知几次,挣斗了不和几回,魔魔愣愣地将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我能尝尝吗?”
“我没喝过什么蜜,你尝什么。”吃过无数次亏的人还是没学会察言观色,没听出来这人话中的意思,认认真真地回答。
这副认真的样子映在龙一的眼中,敲打着她早已乱跳的心脏。
天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真的吗?我不信!”她的眼神盯着柳凝霜的唇,不愿移开半分。“我要尝尝。”
“你尝——”
柳凝霜微微开启的嘴巴正好被某人捉个正着,突如其来的一股霸道且温柔的力量充斥着她的口腔。
真是个不守规矩的人!不是说好了不乱来的吗?
她锤了两下龙一的后背,但是没有推开她。
终于尝到甜头的人紧紧的抱着柳凝霜不肯撒手,眼里是化不开的浓情,“我尝过了,就是甜的。”
“不是说不许乱闹了吗?”柳凝霜抬手轻轻戳着他的脑袋,“谁许你亲了?”
龙一笑吟吟地答道:“谁让你太甜了,我就小小地亲了一下。”
柳凝霜被这个无赖气笑了,她管这叫小小地亲一下?她腿都软了,若不是最后她拧了她腰上的软肉,这人能松口?
“又是我的不是了?”
“不不不,是我的不是,是我抵抗力太弱!”龙一认错的态度是十分积极的,反正这种错误她一天到晚总会犯上几回。
又是这样!柳凝霜看着面前装乖卖巧的人,看看这次又找了些什么理由。
这是认错吗?
哪有人认错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柳凝霜可不认为她这是在跟她服软,分明跟她在炫耀。
“那我为什么干不出来你这等事?”柳凝霜眯起眼睛看着她。
龙一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一一她媳妇给她挖了个坑,她这是一不小心就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是不会睁着眼睛看着自己跳下去这个大坑的,可柳凝霜还在笑呵呵地等着她回答。
瞬息间,龙一想到了她一百种从此没有“好日子”的悲惨生活。没有一样是她想要的。
像睡书房这样的事情见鬼去吧!这种苦日子,她一天都不想要!
既然柳凝霜说她干不出这等事,那她就要看看她究竟是坐怀不乱还是内心狂乱。
“我这不是脸皮太厚吗?”边说着边悄悄地揭开了自己的腰带,“可你不正是喜欢我这样的厚脸皮吗?”腰带脱落,随后衣襟便敞开了,露出了白皙的锁骨。
“你干什么!”柳凝霜看着她眼里的狡黠,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没干什么啊。”龙一肩膀一抖,外衣就从身上滑落下去了。
柳凝霜伸手去抓垂落的衣裳,却被龙一半路截住了手,拉着她的手按在了她的腹部上,笑眯眯地问道:“腹肌手感好吗?媳妇……”
柳凝霜整个人都僵住了,这该死的触感,好烫手怎么办?
她想抽回手,用力的挣扎了两下,却发现那人牢牢地将她的头按在了腹肌上。
就知道欺负她!柳凝霜眼带雾气的瞪着她。
“是不是很喜欢?”龙一拉着她的手,一点点地钻进了衣衫里面。
更烫手了,没有了衣料的阻隔!柳凝霜赶紧她的手要化掉了。
“把手松开!”她不仅是手上滚烫,脸也是如此。
心更是烫了……
“还要我松开吗?”内衫也滑落了下去。
“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柳凝霜被她逼得对无可退,一下子对坐在凳子上,龙一趁势坐在了她腿上。
龙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着她那红的发烫的脸,她都能感觉到那热腾腾的体温。
“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的脸皮有多厚,”龙一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微抿的红唇,“——你好烫哦。”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是她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
哼!还不是这人仗着脸皮厚。
她还用证明面皮厚吗?就是个没脸没皮,狡猾的家伙。
“别闹了,大白天的,说不定一会儿有人来呢?”柳凝霜后悔她就不该这个点回来,更不该担心她的婚服合不合身。
“谁能来啊?这大白天的。”来了她们也都进不来了,刚刚她就将结界都打开了,她都这么大的牺牲了,还能让这事黄了,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你——”
她就喜欢看柳凝霜这种又羞又慌的小表情。这会儿,她怕是再也顾不上“那我为什么干不出来你这等事”了吧?
“婚服都脏了。”
龙一顺着她的视线,看着地上可怜巴巴的婚服,“反正脏一次也是脏,脏两次也是脏,不打紧的。”
柳凝霜气呼呼的瞥了她一眼,看她那得意的样子,真的好像揍她一顿。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她的手好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