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团担忧地蹦了蹦
【你干嘛一直惹郗真仪生气呀?】
【这就生气啦?还总裁呢, 真小气】
南枝理直气壮的。
【我不就花她一点钱?至于打电话过来吗?她给蒋念念花起钱来,可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我这才哪儿到哪儿。】
【再说, 这高低也算是“我自己”攒下来的钱,还不许我消费一下了?】
把手机还给了家电区经理, 南枝一脸轻松愉悦,总算舍得离开商场了。
她打了个电话给何怡:
“何秘书, 麻烦你一件事情。”
“嗯, 我需要一个管家, 一个厨师,最好还有一位保姆和司机。工资的事情记你老板头上,告诉她,这么几个人都养不起, 公司真是要倒闭了。”
“不着急, 这周之内都可以, 超过也没关系。”
“好的谢谢。”
系统:【你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客气干嘛!
南枝坐回那辆芭比粉跑车内, 随手把新换的包丢到一旁。
她既然知道了原身的事。
怎么也得向郗真仪讨回点什么吧?
精致卷翘的睫毛微微下垂,南枝低低自语:“郗真仪, 就当我们扯平了。”
【统宝,帮个忙呗?】
小毛团浑身绒毛炸开,像是在说她语气好腻好吓人。
南枝不为所动, 仍是笑眯眯看它。
【帮我看看, 这个世界有没有哪个大公司,有适合我的职位?】
【你要去应聘?】
【嗯,万一今天真的把郗真仪惹毛了, 回头跟我离婚, 我怎么也得找个能赚钱的工作, 养活我自己吧?】
南枝浅浅叹了一口气:【不然还没完成任务,我先饿死街头了】
她这话也有道理,系统立刻吭哧吭哧埋头苦干。
五分钟后,一章表格出现在光幕上。
南枝一路开车到家,卸了妆,护肤结束后,换上新买的睡意,躺到新买的按摩椅上,才开始浏览这个表格。
首先,叉掉长郗。
小毛团痛心疾首:【她们给的可多了】
【那也得我进得去呀!】
就她和郗真仪这关系,长郗能要她?
恰到好处的力道有力地揉捏着小腿,后脖颈处,真皮按摩下两颗圆润的小按摩球,轻轻捏紧南枝的肩颈。
下一个是霸远,也就是原著中那个霸总男主的公司,郗真仪的死对头。
【啧啧,这公司名字起得,好难听】
南枝嫌弃地撇撇嘴,最终还是画了个小圆圈,表示待定。
再下一个则是南氏集团,毫不犹豫叉掉。
嗯再往下……
等她仔细挑选完,这一张纸上拢共只剩下四家公司。
其他不是工作室位置太偏,就是工资开的太低,还试图让你全年无休007。
南枝轻叹一声,将目光落在第一个名字上。
霸远集团。
名字虽说是难听了一些,但——
按照原剧情,郗真仪是在公墓公园认识的蒋念念。
可现在南枝没死,那么两人的相逢就出了变故。
南枝猜不到郗真仪下一次遇到蒋念念是什么时候,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蒋念念一定会认识上男主,霸远的总裁储闻。
她只需要等在这关键的两人身边,无论蒋念念先在哪一边出现,她都能以最快速度认识女主。
打定主意后,南枝便开始思考怎么样顺利入职霸远。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郗真仪的合法妻子、南氏集团(不要的)千金。
怎么看,都像是个美丽无脑的商业间谍。
正当她苦恼时,别墅大门的密码锁突然响动。
本以为是来送货的,没想到一抬眸,与那个风情美艳的老婆对视上了。
南枝任由着按摩椅将她脖子和脑袋,东歪一下西歪一下的推动。
冷静又自信地打了个招呼:
“嗨,郗总,这么快又见面了,你今天挺闲的啊。”
郗真仪一进门,就看见那个懒懒散散的身影,在按摩椅机器声中,躺得没了骨头似的身影,才平息下的怒又被窜动。
到底谁更悠闲?
“郗总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
偏南枝这一问,倒把她问愣住了。
她为什么来?
还不是南枝气她?
可要说南枝到底哪儿气着她,以致于自己这么反常地冲回家里。
郗真仪眉头紧锁。
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眼前的人,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与出门之前又大不相同。
以往看着没什么气色的脸,做了spa后,虽还不至于回到初见时的透亮白皙,但很是水润,光是看着便觉得滑嫩,比这些年好看了不少。
墨色的长发经过护理,明显充满了光泽感。
一条米色丝质吊带睡裙,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常年不出门,身上的肌肤倒比从前更白了一些,犹如玉色,熠熠荧辉。
随着按摩椅的震动,本就不长的睡裙下摆,更是往大腿处褪了腿,丝绸之下的双腿颀长匀称,纤细轻曼的脚踝嵌进暗红色真皮按摩椅中,显得更加脆弱。
不远处的小茶几上,点着一支淡味白山茶香薰蜡烛。
若隐若现的香气,与眼前似要被按摩椅吞没的女人。
毫无疑问,南枝变了。
但也像是没变。
郗真仪记得自己多年前,曾在伦敦街头与南枝匆匆打过一个照面。
那时候的南枝穿着简单却显得朝气蓬勃,青春洋溢。
所以后来,她在拒绝和南家长子联姻时,阴差阳错,会指着南枝说自己要和她联姻。
和南枝结婚那段时间,正是她和几个哥哥争夺公司的关键时刻,有了南氏集团的支持,她很顺利拿下了一部分股东的信任。
最终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她成功上位长郗总裁一职,把她那几个没用的窝囊废哥哥统统“发配”掉。
再后来,她又花了一年时间稳定公司内外。
这样一想,确实是她冷落南枝太久。
才将她变了样子。
而如今的南枝或许并不是变了,只是回到了从前。
思及此处,郗真仪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子愧疚感。
于是她忍了忍,好声好气对南枝说道:“没什么事,我——”
我回来陪陪你。
话未说完,就被那个女人懒洋洋打断:“没事就好,我还以为郗总突然良心发现,要搞什么留下来吃饭之类的恩爱伴侣人设,我可配合不了,怪噎得慌。”
郗真仪:?
你才没事吧?!
什么愧疚感通通去死!
她真是中了邪了,才会这么想!
郗真仪冷冷瞪她一眼,却发现南枝不像从前那般,无论郗真仪说什么做什么,都会小心翼翼投来目光。
现在按摩椅中的女人,根本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郗真仪人生头一回,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百感交集。
包里的手机震了震,是2号给她发来消息,需要她尽快回公司处理一些事物。
郗真仪捏着手机,冷冷瞥了南枝一眼,用力甩上门,走了。
临下台阶时,她还不忘告诉自己。
要不是公司事情太着急,她才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女人。
*
屋内,南枝暂停了按摩椅,做了几个拉伸动作,然后慢慢走上楼。
新送来的电脑还没安装,她想了想拿起ipad,很快下载了几个软件,开始作画。
小毛团好奇问道:【你画画干嘛?】
【笨,我去应聘人家公司,怎么也得带个作品应付一下吧?】
虽说原身的履历很不错。
但在外人看来,她到底这么多年,乖乖当着一丝金丝雀,从前有的才能如今不知道还有没有。
总不能光凭着几个过去的奖,和这三年的空白期,就让人家录取她吧?
南枝让系统调出霸远这次的招聘要求,练了两章速写找到手感后,便认真埋头画了起来。
这一认真,就认真了几个小时,直到肚子发出轻微的抗议,南枝才揉了揉酸涩僵硬的脖子,缓缓抬起头。
屏幕画面中,简略的线稿上直接上了大色块,区分出冷暖调子后,又被作者简单的调整了一下透视。
深入刻画后,才有了明确的模样。
虽说没有彻底完成,大框架是有了。
只剩一些细化的部分,总之也不着急。
南枝想了想,又给自己换了一套行头——当务之急,是得解决抗议的胃。
小粉再度出击,这一次南枝直接开到了市中心一家高档会所。
按照系统列出的美食店排名,这家店的omakase稳居第一。
“小姐,不好意思,请问您是会员吗?是否有预约?”
门口的服务员微微笑着拦下了南枝。
糟糕,忘了还有这茬!
现在让系统黑进去一个名额来得及吗?
“这位小姐是和我一起来的。”
说话的人声线极其好听,如涓涓溪流般清澈,尾音略略上扬,满是自信风情。
南枝扭头看去,记忆中的一张面孔与眼前人的容颜重叠,她不由得讶然喊了一声:“师姐!”
被称为“师姐”的女人勾唇笑了笑,将手臂往前一伸,示意南枝挽着她。
服务员连忙鞠躬:“原来是储总,非常抱歉打扰了这位小姐,两位里面请。”
储月侧头看向南枝,笑道:“走吧,小师妹。”
两人甫一进入店内,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储月身穿纯白西装,深V领衬衫搭配丝巾,深棕色短发利落干练。
南枝一袭碎花长裙,腰间配一条藤编宽腰带,微卷的长发随意编出一个麻花辫,十分清新。
进来了才知这家店原是会员制,能来的皆是这个圈子里的富家子弟们。
储月一进门,便有不少人冲她点头打招呼。
至于南枝嘛——
“哎,储总身边那个女的是谁啊?”
“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看样子可能是个小明星吧。”说话的人对娱乐圈毫不关心,光看南枝的颜值,猜测可能是个新出道的。
“小明星能有这待遇?我看着她也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长得这么好看,我不该忘了她啊。”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和小南总长得有点像?”
“小南总?”
“哎,诶!是不是南家那个,嫁出去的?”
“我去,不是吧?!”
“怎么不是啊,当年南家那个不是去了英国留学?储总还说她是自己师妹还是什么的?”
“还真是!”
……
再多的话语便听不见,包间门缓缓阖上,一道门帘之外,厨师团队向两人鞠了一躬,开始介绍今日的食材。
包间内的装修十分日式,两人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好久不见,小师妹,最近过得好吗?”储月笑着问道。
虽然她叫着南枝小师妹,实则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大学的。
南枝就读于伦敦某个艺术大学,而储月则在隔壁剑桥攻读商科,家里长辈介绍后,时不时相约小聚。
因储月年纪大一些,便开玩笑叫南枝小师妹。
“一般般吧,师姐呢?”
“我?”储月半眯了眯眼,故作叹气,“我才回国没几天,就被全家上下催着去相亲,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如果南枝没记错的话,储月的相亲对象应该就是她的大哥,也就是外头那些人喊的小南总。
前菜南瓜啫喱被盛放在一个精致的琉璃盏中,南枝拿起小勺子尝了一口,清爽中带着微甜,南瓜的香糯充盈在唇齿间。
“唔!好吃诶!”
南枝兴奋地眼睛都亮了,如翦水秋瞳,引人沉醉。
储月直直看了她一会儿,眸色微沉,见南枝抬头,眼神才略松弛下来,又恢复了那个“许久未见的师姐”状态。
“说起来,这么久没见你,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
储月抬手取过香槟,轻抿了一口,随意说道。
“有吗”南枝颇为俏皮地一歪头,眨眼笑了笑,“大概是见到美人,所以我有跟着变好看一些了。”
储月哈哈一笑,指着自己:“我?没有你家那位好看吧?”
“师姐怎么这么说!”
南枝简直一脸晦气的表情。
郗真仪好看归好看,但是太渣了,不提也罢!
储月眸色一闪,似乎带了点意有所指:“你的意思是,我比郗真仪好看?”
南枝塞入一枚海胆手握,含糊不清道:“当然啦!”
单纯比颜值,郗真仪是毋庸置疑的好看。
但南枝现在不待见她,加上又是储月请客吃饭,自然不会当着储月的面儿去夸郗真仪。
两人谈笑风生,谁都没发觉,门外有一道极浅的身影顿在原地,然后猛地转身走了。
“对了师妹,我这次回来,打算在小风港那边开个美术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美术馆?
南枝手上动作一顿,她要应聘的不就是霸远的美术馆项目吗?
她立刻来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眼里满是兴奋。
“实不相瞒,我今天刚准备给霸远投简历,还在准备作品集呢!”
储月诧异一瞬,旋即笑道:“真是巧了,既是这样,你也不用准备什么作品,小师妹的能力我还不知道么?你明天可以直接来找我。”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黑色底烫金名片,似乎还能闻到萦绕在名片上的香水味。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小师妹可别再弄丢了。”
包间内灯光轻柔,倒映在储月眼底,闪着绚丽的光影,像是某种兴奋的情绪。
储月刻意咬重了“再”这个字,好像在宣告什么。
南枝笑着接过,道了个谢:“不过我还是准备一下作品集,走一走程序。”
她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忽闪忽闪,像一只蝶:“我很久没接触美术,有些手生。”
储月点头应下,“都依你。”
饭毕,储月本想让南枝坐自己的车走,不过南枝不想让小粉孤零零留在停车场,最终储月只让司机代驾送南枝回别墅。
下了车,见别墅里灯亮着,南枝不由得一愣。
郗真仪她,又来了?!
南枝皱着眉往回走,心里盘算着得把门锁的密码换了。
以前原身想见郗真仪的时候,她几个月才来那么几分钟。
今天倒是好,一天来三趟。
真够随心所欲的。
指纹锁响起一小段欢快的音乐,门锁应声打开。
南枝刷掉脚上高跟鞋,踩进软绵绵的拖鞋里,趿拉着鞋晃到客厅。
郗真仪换了一套居家服,正在指挥着几个佣人搬东西。
南枝斜斜靠在玄关入口,冷冷挑了挑眉,“郗总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郗真仪抿了一口红酒,抬手翻过腿上的财经杂志,“怎么了?”
怎么了?
南枝勾了勾唇,将小包甩到沙发上,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陷下去。
“郗总这是隔了三年,总算想起来有个合法的伴侣了是么?”
“难道说,我打算住在家里,夫人有意见?”郗真仪轻笑一声,慵懒的卷发随意散落,带着别样的风情,“还是夫人不欢迎?”
欢不欢迎你,你心里没点数啊?
一口一个夫人,好烦。
南枝蹙起秀气的眉,搞不懂郗真仪这是整的哪一出。
“随你。”
“郗总自己花钱买的别墅,郗总当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没什么意见。”
不就住一起么?
正好,方便她观察蒋念念什么时候出现了。
南枝转身上了楼,路过佣人时,还不忘提醒:“对了,郗总的东西,麻烦都搬到最尽头那个房间,离我远点。”
AI管家按照郗真仪的喜好,自动播放出一首钢琴曲。
南枝脚步一顿。
【统子,出来!】
小毛球立正:【到!】
【给我把她的歌切了,换成摇滚!越摇越好!】
片刻后,偌大的别墅里,安静柔和的钢琴曲突然卡住。
就在郗真仪疑惑抬头的瞬间。
一阵狂躁的鼓点猛地响起。
手中的红酒不小心洒了一身都是。
郗真仪:……
“南!枝!”
主卧浴室内,南枝整个人沉进泡泡浴中,随着节奏摇头晃脑,满脸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