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郗真仪, 并不知道自己变成了某人嘴里的“狗”。
她美滋滋地合上手机,心里想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那会儿在车里,南枝说得头头是道, 给她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两人分开,郗真仪越想越不对。
不是, 她凭什么追南枝?她喜欢南枝吗?
郗真仪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吓得隔壁秘书室1-5们瑟瑟发抖。
哈!
绝!无!可!能!
以前那个温柔的南枝, 她都不来电, 她难道会喜欢现在这个天天骂她怼她的?
不可能, 想都不要想!
郗真仪一顿甩头,看得1-5们担忧地对视一眼。
既然不喜欢,那她干嘛要去追南枝?
她是疯了还是太闲没事干?
可“尊贵的”,“娇滴滴的”南小姐, 要让自己去追她。
什么意思?
不就还是喜欢自己嘛!
只不过之前追不到自己, 现在换了一个套路。
哈!
郗总一脸自信, 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自觉总算弄明白南枝这段时间的反常, 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畅快。
不惜从头到尾做出这么大的改变,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南枝啊南枝, 你是有多喜欢我。
欲擒故纵是吧?
老土得很。
不过确实有点用。
郗真仪叉着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傻笑。
她都计划好了。
南枝不是要自己去追她吗?
她将计就计, 顺了南枝的愿望去追。
等南枝再也撑不住现在这个人设的时候, 她再将这几天受得苦,一一还给南枝。
“哈哈哈!妙!太妙了!”
郗真仪大笑两声,连连感慨, 不愧是她!
秘书室内, 众人面面相觑。
总裁真的疯了。
何怡默默流泪
我们公司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
刚到下班的点, 郗真仪破天荒的,踩着钟声就冲出了办公室。
脚下油门踩到底,幻影真的成了幻影,一眨眼消失不见。
到了别墅时,郗真仪还在感慨自己的聪明机智。
拎着包下车,才想起好像忘了什么。
郗真仪眨着眼想了想,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她哼着小调摁下指纹锁。
“嘀哩嘀哩,密码不正确。”
?
换个手指。
“嘀哩嘀哩,密码不正确,请摁门铃。”
郗真仪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别是南枝把她的指纹删了吧?
下一秒,门被打开,吴管家见是郗真仪回来,立刻挤眉弄眼,试图提醒她什么。
没等郗真仪弄明白,趿拉着拖鞋的声音缓缓经过。
南枝一身居家服,毛绒绒的睡裤极具垂感,显得她腿又长又直。
郗真仪不由得疑惑,春天有必要穿这么厚的吗?
过了玄关,她才明白南枝为什么穿这一套了。
“你怎么开这么冷的空调?!”
郗真仪几乎是一瞬间汗毛倒立,冷得想发抖。
南枝冷笑一声:“冷吗?郗总,这可没有我的心冷啊。”
……好像有点恶心。
但是一想到南枝对自己的心意,郗真仪忍了。
喜欢一个人嘛,偶尔也可能会说一些,额,比较肉麻的话。
郗真仪劝住自己的脾气,好声好气道:“请问,我是哪儿做得不对?又惹你生气了?”
南枝眼皮都懒得抬:“郗总不是在短信里叫我老婆吗?怎么见了面,不敢说出口了?”
一旁的吴管家:卧槽,赶紧跑。
偌大的客厅,只剩她俩。
郗真仪抱着手臂取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老、老婆……”
第二个字几乎是气音,连空调的风声都盖不住,估计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南枝缓缓靠近郗真仪,贴得很近。
两人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一边是露水清新,一边是橘调混合木香。
郗真仪心跳突突的,自己也说不好是怎么一回事。
“你,干干嘛。”
“我想近距离观察一下郗总,”南枝眉眼一弯,笑眼很是好看,“到底是人还是狗。”
郗真仪:?
“郗总不是说要追我?怎么连我短信都不回呢?”
?
你有给我发短信?
郗真仪自己都没想到。
她以为按照南枝现在的人设,应该是已读不回才是。
她刚想去掏手机,南枝下一句话立刻跟上:
“还有,郗总所谓的追人,就是让我独自在别墅等了你两个多小时,期间毫无音讯,毫无安排,没有任何的消息。请问郗总,你就是这样追你老婆的?”
我这不要等下班吗!
我一下班我就冲回来了呀!
“哦不对,从今天开始,郗总你已经没有老婆了。”
郗真仪惊恐:“什么?”
南枝冷冷一笑,“没得到我同意前,我们只是同居在一个房子里的室友关系,还请郗总自重!”
她说完,扭头就往楼上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郗真仪。
系统小毛团暗暗摇头。
【郗真仪真是太不上道了。】
【可不是!看看人家储闻怎么追的蒋念念,再看看郗总,哈!一个短信让我跑回来,什么也没有!亏她想得出来!】
南枝气鼓鼓冲进更衣室,重新选了一件睡衣换上。
【就她这个样子,怎么比得过储闻,拿下蒋念念?】
南枝恨恨骂道,真是猪队友!
小毛团撇了撇嘴,一脸看破不说破。
明明是怎么追得上你吧~
楼下,郗真仪冷得瑟瑟发抖,最后还是吴管家看不下去,问她要不要关空调。
郗真仪一脸迷惘:“这个,关了没事吗?她不会又生气吧?”
吴管家讪讪一笑:“这个……”
郗真仪摆了摆手,“算了,别关了,我先上去换件衣服。”
没想到才上楼,路过南枝房间时,她正好打开了门。
两人面面相视,郗真仪刚试图露出微笑,南枝表情突然变冷。
“怎么还不关空调!你要冻死我呀!”
“嘭”地一声,房间门狠狠被人甩上。
郗真仪默了几秒,探头冲楼下大喊:“管家!关空调!”
她再也不要惹这个暴躁人设的南枝了!
*
一个小时后,两人面对面坐在长桌两头,面对着所谓“烛光晚餐”。
郗真仪特意换了一套低胸红丝绒礼服,修身的裁剪,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展现。
可她没想到南枝还穿着第二套居家服。
两人风格实在相差太大,画面诡异至极。
郗真仪尴尬地问:“要不然,我去换一套?”
“郗总是要让我坐在这儿,等郗总换完衣服下来,才能吃吗?”
南枝微微一笑。
要是刚才跟着储月去蹭饭,现在都该吃完逛上街了吧?
她越想越生气。
放弃了一顿大餐外加刷储总卡的机会,就等来这个?
在家,让厨师,做了一份牛排?
郗真仪,你牛。
“好好好,不去换了,那,开吃?”
南枝嘲弄般笑了笑,拿起刀叉,狠狠往牛肉上一扎。
郗真仪,你能有老婆,真是原作者对你的恩赐!
什么蒋念念,什么爱而不得,见你个鬼!
就你这水平,能得到小白花才有鬼了!
南枝越想越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嚼着牛肉的表情也愈发凶狠,好像要吞下整头牛一般。
郗真仪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中央空调,也没开着啊。
怎么这么冷。
郗真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礼服,吊带配低胸设计,后背还露了一块,瞬间恍悟。
春捂秋冻,她穿得还是太少了点!
饭后,佣人替两人撤下了盘子。
南枝懒洋洋往后一靠,等着郗真仪的下一个安排。
郗真仪默默起身,鼓起勇气道:“那个,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好土。
南枝嫌弃地努了努嘴,但总算和约会靠了点边,她点了点头,起身打算去换一套衣服。
“诶,你去哪儿?”
南枝站在楼梯上,一脸莫名其妙:“不是要去看电影?”
郗真仪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对上南枝视线的同时,立刻收了笑容。
“你不用换衣服,不去外面看。”
南枝挑了挑眉。
郗真仪问她:“你没去隔壁看过?”
隔壁?
见南枝一脸懵,郗真仪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怎么觉得,这个小炮仗熄了火之后,还挺可爱的?
她猛地一甩脑袋,丢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向南枝伸出手:“跟我来?”
南小姐怎么会这么赏脸?
她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把双手背到身后:“带路。”
彳亍。
郗真仪讪讪收回手,在腿上拍了一下,往前带路。
两人顺着电梯下到负二搂,然后走到收藏室的尽头。
南枝忍不住蹙眉:“这叫隔壁?”
郗真仪勾唇笑了笑,“别急啊。”
只见她抬起手,推了推眼前的墙壁,下一秒,整面墙轻轻动了一下。
“最开始的时候就买了两套别墅,上面的花园是通的,不过为了方便,负二搂也干脆打通,这边过去刚好是个家庭电影院。”
南枝皱了皱眉,嫌弃问她:“那不是没人住?定期打扫吗?”
郗真仪手一顿,接着心虚笑道:“打扫的,每周来三次的那个刘管家会带人来打扫。”
南枝更不高兴了。
她怎么一直不知道?
虽说是原身不爱出门的缘故,可在入住的时候,郗真仪怎么也不告诉她一声?
郗真仪心里也暗暗发慌。
她仔细挖了挖脑子里的回忆,好像还真没和南枝提过这个事情。
这套别墅怎么说也是两个人的婚房,她居然一次也没带南枝完整地参观过。
要是被这小祖宗想起来这个事,她不得死啊!
于是郗真仪赶紧找了个话题:“你喜欢看什么电影啊?”
虽说是地下走廊,但富豪不愧是富豪,将整个走廊修建得极高极敞亮,一路金碧辉煌。
甚至南枝一抬头,还能看见一大缸肥硕锦鲤,隔着透明天顶,冲着她摇头摆尾。
也是奇怪,原身在这儿住了三年,居然一次也没来过这一遍。
肯定是郗真仪忘了介绍!
大渣女!
南枝冷哼一声,“郗总不是喜欢看文艺爱情片吗?随便选一个吧。”
郗真仪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爱情片?”
印象里,她好像一次也没和南枝提过这个。
南枝又是一声冷哼。
因为长期见不到郗真仪,所以原身只能通过各种报道、采访来获取关于自己老婆的喜好信息。
“郗总不必管我是怎么知道的,郗总该想想,为什么不知道我喜欢看什么电影。”
走到放映室门口,南枝一把推开厚重大门。
说是家庭电影院,实则内里的装潢与电影院完全不同。
一块缩小的幕布在最前,之后是宽大舒适的木质台阶,像极了一些图书馆内的阶梯。
只不过这些台阶的中间,全部用一些材质舒适的料子包裹起来,踩上去极软,好像懒人沙发。
“哎这个得小心一——点诶!”
最后几个字语调倏然提高了几个调。
只见话还未说完,南枝已经左脚踩下,整个人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了下去。
一只手从身后猛地拽着南枝,结果——
没拽动!
南枝:?
郗真仪:!
电光石火间,那只手的主人猛地往前一步,整个胳膊揽住了南枝,手掌紧紧贴着南枝的后脑勺,将她的头摁在胸前。
两人一路滚到最底层才堪堪停歇。
这一路倒也还好,有软垫子做底,并不算很疼。
只是最后那一下,隔着肌肤与骨,南枝明显听到一声吃了痛的闷哼。
脸侧触感极其柔软,鼻尖捕捉到的是隐藏在香水下,极浅的白茶沐浴露香气。
与她用的是同一款。
因是趴在郗真仪的身上,两人双腿交叠,身子紧密贴着,即便隔着衣物,仍能感知到对方身上不断传来的温度。
身下的人还在不断倒吸气,双手却紧紧搂着她,似乎要用自己也不多结实的身体,替南枝挡去一切伤害。
南枝蓦然默了一会儿。
才要开口,那个隔着胸腔传来的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事吧老婆?”
南枝:……
“放开。”
郗真仪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
南枝被她摁在了自己的,胸口?!
裙子太过修身的裁剪,导致裙摆处也很贴合身体,南枝的腿压着礼服,紧紧贴在了她腿侧。
我靠!怎么这么暧昧。
“郗真仪,我头要被你捏爆了。”
不是,干嘛说得这么恐怖!
郗真仪猛地清醒过来,手比脑子更先一步有了判断。
只见她一把推开了南枝,然后将自己身子抽了出来,其中还一不小心牵扯到后背伤处,忍不住又斯哈斯哈了几声。
等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她抬头看向南枝。
只见南枝仍保持着被她“丢到”地上的姿势,却默默捏紧了拳头。
郗真仪心惊肉跳:“没,没事吧?”
南小姐缓缓爬了起来,微微笑了一下。
暖色灯光投在她脸上,将通透白皙的肌肤映得像个柔软小团子。
“你说呢?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