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前往勘察地, 作为甲方的待遇自然较好,江婉再次肯定了贺娇娇的想法,赵秘书和张秘书一起了解后期工作, 江婉专心致志听乙方的规划。
确认一切无误,这次的合作敲定了, 经过后续的洽谈,贺娇娇拿着最终文件, 激动的双手颤抖, 江婉掩唇轻笑:“快签字吧, 小贺总。”
贺娇娇一笔一划的签名,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她眼眶通红,滚烫的泪珠打湿了纸张, 差点殷花她的签名。
江婉慌了神, 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泪:“哭什么啊, 这不挺好的吗。”
贺娇娇搂住她的腰:“我害怕是在做梦。”
“笨蛋。”江婉上手掐她的脸颊, 捏起一团软肉狠狠搓了搓,“现在知道了吗, 不是在做梦。”
贺娇娇狠狠的点头。
江婉有些心疼,揉着刚才掐红的地方,贺娇娇更想哭了, 眼泪糊了一脸。江婉去挠她痒痒, 强行打断了贺娇娇的鬼哭狼嚎,贺娇娇破涕为笑,跟她闹成一团。
合同一般会签署两份, 一份送给对方, 一份自己备用, 贺娇娇手下的这份显然用不了了,张秘书拿来备用件,贺娇娇这回擦干了手,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正式生效。
贺娇娇放下了笔,江婉道:“现在还有件事。”
贺娇娇以为工作上出了纰漏,立马严肃起来:“什么事?”
江婉捏了把她的鼻子,贺娇娇现在鼻头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正经的样子有点招笑,她在贺娇娇脸上亲了一口:“去拿戒指。”
贺娇娇神情放松:“这样啊,现在吗。”
江婉有些等不及了,当场带她出了公司。
很遗憾,戒指暂时没好,几名店员弯腰道歉,想尽一切办法补救:“十分抱歉,设计师临时延长出差,这次是我们不周,可以给您打七五折。”
江婉目光黯然,长长叹了口气:“没事,你给我个准话吧,什么时候能拿到?”
店员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下个月中旬。”
江婉没有追究,而是重新回到公司,贺娇娇的独立办公室跟她无异,装修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贺娇娇最近上手的业务越来越多,除了社会经验稍有不足,她算得上一个完美的继承人,贺家两兄弟也从开始的质疑到认可,每当聚在一起,他们总会打哈哈说低估了贺娇娇的能力。
贺娇娇笑笑,从没有给出回应。
江婉惊奇地发现赵秘书和张秘书走的越来越近,没有工作的时候都会黏在一起,起初她以为二人只是单纯的关系好,没想到有一天她们下班时手牵着手,正好被江婉撞见。
按理说很正常,结果张秘书慌慌张张的松开了赵秘书,江婉发现了猫腻,却并没有戳穿。
到了约好的时间,江婉跟贺娇娇再次去拿戒指。
店员捧着一只丝绒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江小姐,你看看还满意吗。”
戒指是在上次购买耳环的店铺定制的,基础款银色素圈镶了点碎钻,在灯下闪闪发光,戒指里圈刻了名字缩写,江婉满意极了,笑眯眯的说:“很满意,不会掉色吧?”
店员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家的东西质量都有保障。”
江婉结了尾款,她没有当场给贺娇娇戴上,而是牵着她的手走向外面,冬天天黑的早,才刚过了五点外面就黑漆漆一片。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了,轻飘飘的白色雪花洋洋洒洒,由于现在下的小,地上跟下雨没什么两样,雪花攀上贺娇娇的发梢,她张开双手,雪花在她的手心化成水,她攥了攥拳头。
贺娇娇迫不及待:“我想看看戒指。”
“等一会。”说话间,江婉嘴里呼出的的热气变成白雾,冷风卷过,她冻得一哆嗦,迅速上了车打开暖气。
上次贴的贴纸有些翘边,贺娇娇重新把边角压好,手指在雾蒙蒙的玻璃上乱画:“现在回家吗?”
江婉看了贺娇娇一眼,确定她系好安全带才放心的发车:“不回家,带你去吃饭。”
雪天路滑,汽车行驶的速度较慢,江婉按着雨刷器。
贺娇娇在玻璃上画了个爱心,觉得有点丑,麻利的用手掌擦净了这一片,大街小巷灯火通明,她又哈了口气,填上了这一片透明。
贺娇娇说:“对了,工厂年前要剪彩,到时候我得去一下。”
经过漫长的磨练,贺娇娇目前当真已经掌握了城业绝大部分话语权,主要有江婉做背后指导,她几乎没出过差错。
江婉踩下刹车,这条路被堵得严严实实,正中央的交警正在疏散交通,江婉倒也不急,反正短时间走不了,开始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知道了,是城北那家吗?”
现在她们负责的领域不同,贺娇娇管辖的事情江婉记不太清,只能保证不出差错。
贺娇娇点头:“对。”
江婉订的餐厅包间在江边,包间内灯光昏暗,烛火摇曳,玫瑰花铺了一地,桌布也是蚕丝制作,洁白又柔软。
被服务生领了进来,贺娇娇眼前一亮,感慨道:“这么有氛围。”
服务生先说了些感谢夸奖之类的客套话,态度良好道:“那我先走了,上菜后您有事按那边的遥控器,我五分钟内会赶过来。”
江婉点头,她亲自给贺娇娇倒了一杯红酒,上菜的速度很快,两杯红酒倒完,美味佳肴已经上了一桌。
贺娇娇踌躇的说:“会不会太多了,我们吃不完。”
江婉把红酒放在一边,将高脚杯推向贺娇娇:“分量比较少,能吃完的。”
份量少是西餐厅的共同之处,这顿饭双方吃的沉默,只有餐具和盘子发出的乒乒乓乓声响。
贺娇娇突然想起了什么:“现在能给我看看戒指了吗?”
江婉吊足了她的胃口:“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贺娇娇迫切的想看到戒指,不由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大概吃了七分饱,她放下叉子:“现在呢。”
果不其然,所有盘子见底了,烛光依旧摇曳,放着曼妙的轻音乐,跨江大桥车来车往,壮观至极,厚厚的玻璃隔开了与外界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们。
江婉被她逗笑,缓缓从大衣口袋掏出了戒指:“看你急的。”
贺娇娇满眼期待,她伸出手,目光一刻挪不开。
江婉捧着她的手,先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戒指:“合适吗?”
贺娇娇的手指活动,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合适,太好看了。”
江婉把小盒子递给她,同样伸出双手:“给我带上。”
贺娇娇托着她的手腕,江婉的手冰凉,她哈了一口热气,缓缓替她也戴上了戒指:“这算定情信物吗?”
“怎么不算呢。”
江婉揉了揉她的头,随后张开双臂,贺娇娇扑进她怀里:“你说巧不巧,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她发丝熟悉的香气,江婉狠狠吸了一口,满足的蹭了蹭她的脖子:“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
贺娇娇同样掏出一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一克拉的雪花型钻戒,钻石清澈透亮,做工精细,江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原来贺娇娇这还有个更大的惊喜。
“定情信物被你抢先了一步。”贺娇娇不甘心,她可以从别的方面领先。
她捏出戒指,诚恳的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辈子,无论如何,我会好好爱你珍惜你,永远对你忠诚。”
说着说着,贺娇娇流下大滴的眼泪,江婉就这么笑着看她,并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次的眼泪是喜极而泣。
她也愿意在某些方面让贺娇娇主动。
贺娇娇吸了吸鼻子,她调整呼吸,继续说:“在你之前,我不知道什么叫爱。”
江婉问:“现在知道了吗?”
贺娇娇肯定的点头:“我的心脏只为你悸动,我想变得越来越好,只为与你相配。”
江婉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我也知道了,我以前觉得我这种人就该孤独终老,是因为我还没遇见你。”
差点忘了重要的事,贺娇娇急切的说:“还没回答我呢,你愿不愿意?”
江婉轻笑,伸直了手指,十分郑重的说:“我愿意。”
缓缓带上钻戒,江婉捧起她的脸,弯腰吻了上去。
这一吻难舍难分,地上的玫瑰花瓣由于两人的动作散开,音乐到达高潮,给此刻平添了一份浪漫。
松开了彼此,贺娇娇被吻的有些缺氧,脑袋晕乎乎的,她打开窗户,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江婉与她十指相扣:“今晚加加油。”
贺娇娇没反应过来:“加什么油?”
江婉揽住她的肩膀:“加油把套套用完。”
贺娇娇的脸红了,她轻轻推了江婉一把,故作生气的说:“走开,我发现你这人没羞没躁的。”
江婉从后面抱住贺娇娇,坏心眼的挠她痒痒:“我就要跟你没羞没躁。”
这一刻,贺娇娇成为了她自己,一个向阳,有主见的幸福女人。
天边绚烂的烟花璀璨乍起,明艳光辉,刹那芳华绽放,流苏花影潇潇洒洒,江婉看向远处,城市的夜晚万家灯火,又有无数忙碌的身影为之奔波。
她看着眼前的人,笑得一脸幸福,现在也有一盏灯火为她而留。
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小树,也是她此生的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