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圣使看了看林玥婷, 又看了看杨逸,心中也是好笑。杨逸这样的聪明人,在色之一途上却如此猴急, 失了风度。本来千里奔赴,只为一人, 这等情深意切的举动,足以感动人心, 不要说涉世未深的十几岁丫头, 便是她都要赞一句好个有情有义的郎君。如今这般急切, 反落了下乘。这女娃性格刚烈不屈,哪会被这番言语强迫,只怕得到了人,也得不到心。
果然那女娃只愣住片刻, 便拂袖怒道:“滚!我不想见你, 也不需要你救, 你给我滚!”
沈莫笑瞥了一眼霓裳圣使, 脸上似有尴尬。
霓裳圣使立时懂了此子的心思,含笑道:“本座就不打扰两位叙旧。这丫头我颇为喜欢, 可暂时留在霓裳宫,本座定让人好生照料。”
说罢,她便引众司命离去, 给二人留下相处空间。
确定房中再无一人, 林玥婷喷火的双眸骤然冷却下来,一把拉住沈莫笑衣袖,迫不及待问道:“可是宗门……”
话还没说完, 沈莫笑便将她打横抱起, 放在腿上。林玥婷修为被封, 猝不及防下,被他抱了个满怀。美眸含泪,颤抖不知如何言语。
先前杨逸孟浪之举,她还可以说服自己,那是此人想要救她,不得不做些伪装,所以她第一反应便是让杨逸离开,不想他也深陷危险。而今屋中已仅有两人,他仍是这般,难道想和她做那白河村小妾之事?
内心惶恐不安,身体却骤然升腾出一丝酥酥麻麻的电流。眼前满是这段时间以来,被迫看到的春.宫双修典籍,羞耻更盛,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推又推不开,打也打不过,如此煎熬下,她雪白肌肤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好一幅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美景。
沈莫笑倒是并没觉察不妥,薄唇覆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师姐莫怕。我辈修士,不拘小节,杨逸此番作为全是为了救你,屋中有灵识监视,请师姐配合于我。”
林玥婷只觉从耳根开始,半点身子已经瘫软酥麻,双眼红彤彤的,咬着下唇不吭声。
沈莫笑暗叹师姐演技了得,竟将一位被强迫又无可奈何的女修,演绎的入木三分,不由松了口气。
她先前唯恐林玥婷露出马脚,揭穿她好色人设,这才抢先行动,用言语提醒林玥婷,以行动蒙蔽霓裳圣使,换来此刻独处时光。
师姐果然聪慧,一点就通,毫无破绽,根本无需她多做解释。
“师姐,杨逸此来并非是因为师门。浩然门与太行山市已达成和解,此事不再追究。此处霓裳宫,为城中霓裳圣使居所,此女既有权威,你我若想全身而退,势必不可得罪她。待时机成熟,我会想办法将你接出去。”
恼人的气息在脖颈和耳尖留恋,留下一连串烧灼的火焰。林玥婷脑中浑浑噩噩,对他的话听一半漏一半,气息越发沉重,喉咙干涩一片。
沈莫笑也察觉到此女浑身烫的惊人,眉宇间已有春意浮动,心中更是敬佩。往日只道师姐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经此磨砺,竟开发出了这样传神的演技,看来此后与霓裳圣使周旋,她也不再是孤军奋战。
沈莫笑心中宽慰,正要再说话,林玥婷却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竟一翻身,死死抱住她,滚烫的脸趴伏在沈莫笑颈间,发出极小的啜泣声。
“杨逸,你混蛋!”
沈莫笑立刻会意,伸手在她背后轻抚,甜言蜜语随口就来,其版本正是当日恶心残月的那一套。
“师姐,有些话藏在我心里很久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世间清风朗月皆为浮云,大道登峰皆为虚妄。在我心中,你就是最美的存在,是以天下美女都是红粉骷髅,唯有你,可令时光让渡,山河停摆,永驻我心。师姐,只要你跟了我,我必为你倾尽所有。此后风雨并济,不离不弃……”
霓裳圣使听着这令人牙酸的告白之音,立刻掐断了灵识。暗暗感叹这杨逸不愧为才子,明明是急色之人,花前月下那一套还是精熟无比,也不知道多少女子被他祸害,失了贞.洁。
如此一个好色之徒,正是有了软肋让她把控。此后若杨逸对林玥婷失了兴致,她也可以找些貌美女修送给他。
霓裳圣使思忖之际,空气中血影浮动,那魁梧人影再度出现。
“圣使,横刀门之行已准备妥当。”
霓裳圣使点了点头,道:“此行不可有失,也可借此试探杨逸背后之人深浅。若有可能,你便尝试拉拢。”
血影应了句“是”,随后道:“血煞真君近日活动频繁,似也对天魔窟有所觊觎。”
霓裳圣使脸色顿时阴郁起来,冷哼道:“这些年我不曾亏待他,六道天魔法典他却迟迟不肯修复。百般推诿,何其可恶!上次那教训还没让这老狗消停几日,他便又要作妖。若不是此人还有些用途,我早就将他剁了喂狗。凭他的资质还想去天魔窟,不自量力,愚蠢至极!”
六道天魔法典便是霓裳圣使在上一次开启的天魔窟中所得。她也凭着修习其中几个微末术法,战力飙升,有了如今成就。成也是它,败也是它。法典残缺甚多,霓裳圣使强行修炼法典六道魔帝传承功法,伤了根基,修为裹足不前,若非已是圣使,位高权重,方便她调养身体,早在多年前身死道消。
天魔窟何等险地,纵然是绝代天骄,也有陨落的风险,更不要提血煞真君那个老匹夫战力平平,自负愚蠢。
她手指点了点案牍,吩咐道:“打断那老狗的双腿,让他安心给我修复法典。你去告诉他,若逾期交不出完整法典,我便将他剁成烂泥,炼制魔丹!”
血影领命退却,霓裳圣使顿觉身心疲惫。灵识不经意扫过杨逸所在房间,那小色鬼已经迫不及待拉扯林玥婷的衣服,似饥.渴难忍,便要当场行不轨之事。
霓裳圣使看的心头火热,体内邪火窜动,随口唤了几个名字。不多时,房中进入四个面容绝佳的美男子。这四人各有千秋,有的魁梧健硕,一副龙精虎猛之态,有的玉树临风,似翩翩佳公子,有的柔若无骨,比女子还要柔媚,有的邪气凛然,一看便是精通房术之辈。
霓裳圣使一把拉过其中一人,按倒在榻上,无比华贵的衣衫一层层解下,露出雪白玉肌,成熟婀娜的身材染上几分粉红。其余三人早已按捺不住,一拥而上,春光倾泻,一帐红鸾暖。
房间之中,林玥婷浑身瘫软,气喘吁吁,双手无力的推着身上之人,心中苦不堪言。
沈莫笑也是骑虎难下,按照她之前表现出的性格,此时孤男寡女,她必会做出过分之事。唯恐霓裳圣使监看,她便顺应此前性格一点点解开林玥婷衣衫。可接下来如何行事,她也是一筹莫展。
霓裳圣使修为深不可测,以沈莫笑的五感,也未必保证此女不在暗中窥视。言语暗示了几次残月,可这死狐狸却好像全无动静,一点也没给她提示。
以她对霓裳圣使的了解,她万不可能如此轻易让她得到林玥婷,此时仍不下逐客令,沈莫笑也不好离开。她本来就不是好色之徒,做做表面功夫还好,不可能短时间得到精髓,一时不知如何作为,才能不露破绽的抽身离开。
沈莫笑心急如焚,眼看林玥婷身上的衣服要被扯个干净,她索性拉上帷幕,将此女抱在怀里。
软玉香躯在怀,芬芳香气入鼻,沈莫笑眼中却清明一片,半点旖旎都无。
横刀门之事事发突然,她全无准备,一心筹划如何蒙混过关,如何将师姐救出,满腹愁绪中,又担心家中那位祖宗因她离去,几日没有吃食。
她万般思量,焦急等待,浑然不知怀中女子那一双春潮碧波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林玥婷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人会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她被掳来,受尽酷刑折磨,被迫看尽龌龊典籍,早已有了必死觉悟。
只可惜修为被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即将沦为他人玩物之时,竟有一人,孤身来此相救。不是她引以为豪的师门,也不是那些交好的女修,更不是宠她护她,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的李太原,竟是那个让她流泪伤心,与白河村小妾鬼混,差点被自己宰了的杨逸。
本来这人千里奔赴,为救她身处险地,林玥婷应该很感动。可杨逸此番作为,早已让她身不由己。名节已损,便是活着走出这里,她此后又能嫁给谁呢?
如果不是少年眼底清明,半分多余的邪念都没有,林玥婷甚至以为这家伙是故意的。虽知一切都是掩人耳目,她心中却更是懊恼难堪。
明明,明明她都已经这样了,这个呆子竟对她毫无兴趣。
少女初尝感情那点朦胧美感,都因这人全数破碎,偏偏他本人毫无所觉。林玥婷愤怒之余,也萌生一种不甘与落寞。
体内的火焰仍在升腾,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架在火上烤。林玥婷心中的羞恼已达到了巅峰,愤愤然一口咬向沈莫笑下巴。
鲜血在口中流淌,林玥婷无端生出几分快意。却不料耳畔传来一声欣喜的低语:“师姐果然好手段,如此便可脱困!”
随后,林玥婷整个人都被推开,她眼见刚刚还上下其手的杨逸,此刻换了一副嘴脸,拂袖怒斥道:“我为了你付出这么多,你与我亲近竟还喊着别人的名字,将我置于何地!罢了,今日兴致全无,来日再收拾你!”
说罢洒然而去,徒留林玥婷一人在榻上凌乱。
一口气跑出霓裳宫,沈莫笑长舒一口气,随意抹了把下巴上的血迹,跑到背人处,将蜷缩一团,捂住双眼的蠢狐狸拎到眼前,恶狠狠道:“你为何不给我提示,难道真想看我跟师姐做些什么?”
残月慢吞吞落下双爪,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沈莫笑,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沈莫笑吓了一跳,幸亏躲得快才没被污垢喷射。只见那狐狸悲悲戚戚,含泪诉苦,将她不小心看到的景象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沈莫笑也是颇为无语。她如何能预料到那霓裳圣使见她跟林玥婷亲近,动了那般龌龊心思,竟迫不及待召唤四个面首行苟合之事,这才没有时间驱逐她。
早知如此,她也不至于跟林玥婷费力表演那么久。不过好在师姐演技精湛,经验丰富,竟能想出榻上破裂的妙计,提醒于她,这才让她抽身。
沈莫笑顿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自负演技颇佳,不想在师姐面前,还是太过稚嫩。怀揣着对师姐演技的敬仰之心,沈莫笑将储物袋中一些品阶不错的功法换购了大量食材,心满意足的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