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两人, 沈莫笑与六位妖仙继续扫荡天神道囚牢,所过之处,罪仙尸骨无存, 黄金书页像雪花一样被她收入囊中。
沈莫笑盘膝坐在朱仙儿宽大的后背上,一会儿摆弄书页, 一会儿静心修行,颇为闲适。
事实上, 她不闲适也没有事可干。那些妖仙不用她吩咐, 如山间悍匪, 嗜杀成瘾,成群行动,四处作乱。通常她还没反应过来,囚牢中的罪仙便被分食干净, 她只有捡书页的份。
最初她收服朱仙儿之后, 逛庙宇寻找可以宰杀和收服的妖仙。但天神道中庙宇里镇压的不都是妖仙, 且都没有朱仙儿好骗。沈莫笑找了数个庙宇都没有收获, 终于忍不住出手。靠广文经帮助,拼死一搏, 成功斩杀一位儒道罪仙之后,她获得了第一张黄金书页。那罪仙的尸体留之无用,弃之可惜, 她便做个顺水人情, 大大方方将朱仙儿放出,兑现承诺,让她吃掉罪仙。
仙人之身, 当然比人肉好吃的多, 朱仙儿哪里还会对沈莫笑感兴趣, 兴高采烈把那罪仙给吃了。这位被镇压了不知道多少年,饿了不知多少年的贪吃蜘蛛精,能吃饱便心满意足。一朝尽兴,竟对沈莫笑颇为感激,只觉天上地下再也没有谁对自己这么好。
沈莫笑见她颇有亲近之意,便蛊惑她协助自己。一人一仙配合默契,成功杀死数位罪仙。朱仙儿吃了罪仙,修为暴涨,从下品凡仙晋升到中品凡仙。直至她们来到一个关押妖仙的庙宇,里面住的罪仙与朱仙儿有旧,见她修为提升,还获得自由,不由大为惊诧,忙问缘故。
朱仙儿开开心心的讲述了沈莫笑如何帮她破解封印,如何带她吃饱饭的经过。那位妖仙听得心头火热,竟不惜贡献精血,哭着喊着追随沈莫笑。
沈莫笑当然却之不恭,将其收入神兽图鉴。
天神道囚牢中的罪仙,都是犯下滔天罪孽的仙人,被镇压了太久,心中的傲气都快被磨光,基本上没有什么节操可言。只要利益足够,哪里还管认个凡人为主有什么丢人?再加上被朱仙儿和那新来的妖仙蛊惑,纷纷投靠沈莫笑。
新加入的妖仙,见这位人族小修士竟然可以帮罪仙摆脱束缚,驾驭仙人,不知他有什么手段,心生忌惮,不敢轻易发威。久而久之,短短几日时间,沈莫笑便聚集起六个妖仙的庞大阵营,开始横扫整个天神道。
人有多大胆,便有多少收获。这些罪仙每个都不是沈莫笑可以对付,除了朱仙儿灵智有缺,对她忠心耿耿,其他罪仙只是为了利益凝聚在一起,只要有一丝异心,她便会身首异处。
神兽图鉴不能让其中的妖兽忠诚,但利益可以。吃掉罪仙,这几个妖仙修为精进,不复常年被镇压的萎靡之态,找回了昔日征伐嚣张的气焰,豪气万里,根本停不下来。不需要沈莫笑指引,便疯狂寻找罪仙吞食。
再次看了一会手中几十张书页,沈莫笑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这些书页上的文字,她一个都不认识,且看久了,便头晕眼花,困倦不堪。将书页收回储物袋,沈莫笑静下心来,开始修行。
在这天神道内,灵气充裕程度,比浩然门要浓郁太多,且她一直都在朱仙儿身上,每日受六位妖仙精纯仙力熏陶,修行速度一日千里,非但将突破所带来的隐患全部驱除,还不知不觉就达到了冲横上境,堪比数年的修行成果。
一旦入定,沈莫笑便进入状态,对外界不闻不问。
天际一道长虹疾驰而来,一个剑眉星目的俊朗青年凭空而立,见下方一众妖仙掀起烟尘滚滚,目中露出震惊之色。
“无忧无戒虽跟我提起,那位紫衣散修可以幻化仙人迷惑人心,可这场景怎的如此真实,真好像有六位妖仙一般!”
这青年便是被两个佛门混蛋蛊惑而来的风无极。他一路追赶,终于见到了妖仙群中静坐修行的紫衣修士。看到此人身上的面具和护腕,风无极立刻断定此人便是无忧无戒口中的散修。
面对那磅礴恐怖的妖仙群,风无极纵然自负,也不由心生胆怯,但想到两位佛门高徒叮嘱的话,没有不战而逃。
“我风无极,乃是无上天骄,注定要踏破虚空,成就仙人。宗门长老都对我报以厚望,我怎么可以恐惧于虚幻,裹足不前!”
风无极暗自为自己打气,心中战意腾升,挺起胸膛一冲而下。
“浩然门风无极,前来领教道友神威!”
盘坐在大蜘蛛背上的紫衣修士依旧一动不动,毫无惊慌之意。风无极心中颇为敬佩,这位修士虽是散修,但面对他这样的强者,竟能气息不乱,毫无惧色,光是这份从容,便足以自傲!
“道友既然自信,我便使出全力,绝不藏私,你我战个痛快!”
浩瀚如海的浩然正气,凝练出万千剑影,凭空出现在风无极身后。每一道剑影,都蕴含锋锐无比的力量,让那空气都氤氲出层层波纹。
光是这一手秘术,便足以碾压四国筑基期大部分修士,且这样强大的秘术施展之后,风无极丝毫没有灵气耗尽之感,整个人战意澎湃,状态极佳,身上浩然正气流转不熄,与使出一招无极剑意便歇菜的沈莫笑,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万千剑影在风无极操控之下,汇聚成一把数丈长的银光剑影,其上雷鸣闪动,爆音震响,似有天威降世。只听他爆喝一声,那雷霆大剑便轰然砸下,直冲沈莫笑而去。
朱仙儿少女脑袋顶的发丝被吹得乱飞,她抬起头,茫然的看向天空飞来的大剑,一只蛛腿抬起,像轰苍蝇一样随手一挥。仙体强横,哪怕只是轻轻一扫,也带得一阵旋风吹刮,天地灵气随之鼓动,那威势凶猛的雷霆大剑在这旋风面前,如同牙签一样轻飘飘被卷走,风无极本人也被吹到了天上不知去向。
朱仙儿歪了歪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化作流星消失在天际的人影,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前方的祭坛吸引,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继续与妖仙群袭击囚牢。
不多时,沈莫笑身边,已经多出了两张静静漂浮着的黄金书页。她依旧如老僧坐定般修行,不为外物所扰。
此刻天际又传来一声怒吼,却是风无极去而复返,浑身衣衫更为破损,披头散发,显得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睿智光芒,让人不可直视。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一位妖修,以妖兽之身幻化出人形,方能有诸般幻术!你座下的蜘蛛,方是你本体所在!我刚刚一时不察,竟然被你幻术所蒙蔽,如今已将你看穿,再不可能失败!”
风无极大喝一声,浩然正气冲霄而起,整个人化为流光俯冲而下,抬起人间道传承双靴,冲着朱仙儿踢去。这一脚,带着山岳般的威势,风无极远超同阶修士的凝练修为,在这一刻显现的淋漓尽致,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输于寻常金丹。
朱仙儿又抬起茫然的小脸,看着那熟悉的人影在瞳孔中放大,眼底有深深的疑惑。但很快,她就注意到到这人脚下双靴,眼中露出几分喜色,口吐蜘蛛网一下子就将那人牢牢束缚。风无极威猛无匹的一脚,在仙人面前就好像瀚海孤舟一样毫无可比性。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团成一团,挣脱不能。
随后,那只巨大蜘蛛,抬起两根蛛腿,一番动作后,将他靴子和储物袋摘下,包裹住一丝仙气,送到紫衣修士身边悬浮。
朱仙儿看了看不断挣扎,很是有活力的男修,眼中露出深深嫌弃。
吃惯了仙人,她已经对这种弱小的凡人没有兴趣,于是揉吧揉吧,将那蛛网抛向天空。
空中传来渐去渐远的喊声:“这次尝试后,我风无极已经找到了你幻术的弱点,下一次绝不会失手,你等着,我还会再回来的!”
外界实在吵闹,沈莫笑幽幽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的自语:“刚刚是不是有谁来过,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四下无人,妖仙依旧在欢乐进食。沈莫笑便也不在意,将身边的书页那靴子储物袋拿到手中。
一看之下,立刻面露喜色。
书页姑且不论,这储物袋里的存货相当之多。非但有不少法宝,还有诸多珍惜药材和秘术功法,其中所有的典籍都是被破译过,不像她之前打劫来的那些破书,晦涩难懂,极难自学。那双靴子更是颇为不凡,与她的三个传承气息相同,明显就是某一道的传承之物。
沈莫笑立刻用符纸清洗了靴子,蹬在脚上。靴子颇为舒适,看似沉重坚硬却非常柔软,穿上后,更是有一种身体轻盈若风的感觉。
“难道我修行时,几个妖仙随手宰杀了一个天骄之辈?也不知是谁这么倒霉。”
沈莫笑面色古怪,只是修行一会儿便捡来一个传承,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也算罕见。不过这也给她提了个醒,她再不可不管不顾的修行,万一这些发疯的妖仙将杨馨儿等人误杀,乌龙便闹大了。
“也不知道残月和师姐她们,如今是否安好。”
被沈莫笑心心念念惦记的林玥婷等人,此刻正坐在天神道半空中的浮岛上。
岛上坐落着一个庞大的修仙宗门,萦绕着丝丝仙气的仙殿中,一个有着仙人之姿的中年道士,正对着面前数百名弟子讲法。
层层仙光如剑旋转,围绕着那道士飞舞,将他衬托得仿佛随时都要羽化飞升。道士生的极为英俊,一双眼睛深邃含光,宛如星辰般明亮,给人一种清明澄澈的感觉,不染一丝红尘,境界高远。他一身气度温润如玉,洒脱飘然,有神魔未有之风采,尘世间万千语言都无法形容之神韵。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中杂念尽消,如细雨滋润大地,日月之于万物。
他便如那一尘不染的明镜,净化人心的污浊,在这样的谪仙面前,世人只能惭愧于自身的丑陋,羞愧难当。
数百名衣着统一的修士,在他耐心的教导下,听得如痴如醉,脸上时而露出豁然开朗之色,时而露出欢喜之意,行功之间,流露出的气息不断在增强,似乎精进的非常快。
人群之中,掺杂着几个衣着不同的人,也同样听得如痴如醉,脸上尽是敬佩叹服之色。
杨馨儿喃喃道:“我自觉炼丹天赋在宗门之中无人可比,偶尔也曾自傲,但与这位前辈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此后再也不敢骄傲自满,不思进取。”
林玥婷叹息一声,道:“我以为修行无上魔功,定可战无不胜,想不到功法之中,竟有这么大的漏洞。这位前辈真乃神人也,竟可以帮我补上漏洞,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欺我。”
沈曦小手托着面团脸,一脸憧憬道:“这个好看叔叔真幽默,竟能将功法说的那么有趣,像是讲故事一样,我也能听得懂,曦儿学会以后,是不是也能成为很厉害的人,为父母亲人报仇?”
中年道士讲法,本该是千篇一律,可在她们口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反馈。
一路斗得不可开交的杨馨儿与林玥婷,此刻安安静静的听着道士讲法,竟相处得十分和谐,丝毫没有争斗的意思。三人心无旁骛的听讲,没有意识到忘记了很重要的事,眼中只有那道伟岸身影。
突然,只有中年道士讲法声回荡的大殿之内,爆发出一声不和谐的大喊。
“大师,你说的俺听不懂啊,为啥要淬炼筋骨皮才可以开山裂石,俺现在就能一头撞死妖兽,放个屁都能结出妖晶,还淬炼个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肚皮快要撑爆的黑皮大汉,正不雅的躺在大殿地板上,时不时挠几下脑袋,很是不解的样子。他那高高隆起的肚皮上,有一个圆滚滚的紫色毛球。仔细分辨下,才能看出那是一只长着七条尾巴的小狐狸,只有小耗子大小,肚子却大的出奇,好像一个皮球,四肢看起来短小非常,不认真看都察觉不到。
两个体形严重畸形的一人一狐,姿态统一的躺着,目光虔诚的看着中年道士,一丝一毫的亵渎之意都没有。
那黑皮大汉说完,还验证似的用一只手拍打地面。也不见他如何用力,那明显不是凡物打造的地板,就裂出蛛网状的裂纹,整个大殿被他拍的轰隆作响,穹顶都掉下砖瓦。
一众修士怒目而视,那中年道士脸上却丝毫没有愠色,依旧语气温和的为他解惑:“你修行的是上古武道,极难修炼到巅峰。凡武道成圣,必要以身入法,将筋骨皮淬炼到极致,方能承载天地灵气。你虽有强悍筋骨,皮囊却稍显薄弱,如不加强,便会阻碍修行速度。”
“可是俺的皮便是连畜生道的妖王都咬不破,它将俺吞进肚子里,消化不了,反而被俺吃得只剩皮囊。俺还咋淬炼?”
黑皮大汉更是不解,虚心问道。
中年道士嘴角明显抽搐一下,似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无言,只能微笑面对。
那只七条尾巴的畸形狐狸此刻也是疑惑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妖兽修行,须得觉醒先祖血脉。先生要我寻得险地,置死地而后生,在生死之间激发血脉之力,提升天赋,这是至理名言。但我觉醒的先祖血脉,是我们狐族至尊帝王的传承血脉,我已经没有上升空间了,又如何能提升天赋呢?”
中年道士额上冒出些许汗珠,笑容稍显僵硬。
那黑皮大汉和七尾狐狸似乎没有意识到中年道士的尴尬,十分恭敬的提出好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端,都是无解难题。
他们用充满期待的目光凝望着中年道士,仿佛将他视之为授业恩师,天上地下不可能存在的神仙人物,对其崇拜有加,认为自己的问题,他肯定能够解答。
中年道士双唇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也不知道是没想好答案,始终没有发出一言。
这一人一狐的目光实在孺慕,中年道士感觉压力很大,轻咳一声,用温润的声音道:“我有一门仙道修行之法,两位学成之后,疑惑自解。”
说罢,他们脑海中浮现出种种精妙讲解与行宫路数。黑皮大汉与七尾狐狸立刻修炼起来,不多时身上已散发淡淡光芒,显然学有所成。
中年道士眼皮狂跳,对他们的资质大为震惊,但脸上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高人表情。他看着那越来越明亮的光芒,突然开口道:“我有一门术法,可以辅佐此功法,让你们修行速度更快。”
说罢,他又将那术法传给了两人。
这一次,黑皮大汉又开始疑惑不解:“大师,俺从来没学过术法,怎么都学不会啊,按照你教的运行法门,俺运行了两周天,再逆行三周天,为啥没有反应,是不是练错了?”
中年道士笑容温和,耐心道:“这个术法不算高深,你经验不足,我可以手把手教你,慢一些不要紧,我定可将你教会。”
黑皮大汉自是万分感激,那中年道士说一句,他便照着做一句。
片刻后,中年道士双拳紧握,目光已有不善。
“我不是让你运行两周天吗?你怎么一周半就开始逆行了!……逆行是灵气逆行,不是血液逆流!你……你是故意气我的吗?……”
黑皮大汉面露惭愧之色,道:“大师,俺资质是不咋地,但我有毅力,耐心也好,一定可以学成,请大师再多指教指教俺!”
中年道士气息剧烈震荡,胸口一起一伏,但片刻后,又恢复儒雅随和,亲切自然的声音,再次指导黑皮大汉。
过了数日,他身躯颤抖,声音很是虚弱:“我让你逆行三周天,你为何每次都要逆行两周,那一周呢?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混账东西……不是,我说的是你听我话练习就好,不要有自己的想法。……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你真的有用心听吗?”
他摆摆手道:“你还是走吧,我教不了你。”
黑皮大汉立刻急了,瓮声瓮气道:“大师啊,俺虽然资质平平,但是俺胡聪明天生就聪明啊,所谓熟能生巧啊,俺就不信了,凭俺的聪明才智,会学不会一个小术法。大师你这么厉害,俺心悦诚服,不学会绝不出去,非要学会为止,才能不辱没大师授业之恩啊!”
中年道士刚要脱口而出“大可不必”,那只狐狸又是尖叫道:“我懂了!先生我懂了!”
中年道士心头一跳,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望向那狐狸道:“哦?你领悟了这术法的真意?”
七尾狐狸拼命点头,不过因为太胖,下巴都贴着大肚皮,点头也不是很明显,只能看到毛茸茸的肚皮在颤动,带动两只后爪无风摇曳。
“先生,我发现这个术法,与我族中一位先祖儿时创造出来的坑人术法极为相似,可以使修炼术法之人经脉逆转,气血亏损,越是修炼,越是衰弱,最后衰竭而亡。”小狐狸眼中精芒闪烁,用极其信任的目光看向中年道士。
“先生肯定不会坑害我们,是借此考验我们对术法的领悟程度!先生是在教我们,如何明辨术法陷阱,日后遇到这种情况,才不会平白被骗!先生,我懂得你的苦心,受教了!我一定会再接再厉,好好把这功法学会,就算没有取巧的途径,在这里学上几百上千年,我也不会放弃!”
中年道士胸膛起伏更为剧烈,指着那狐狸说不出一句话来。
正此时,大殿走进来四人。
一位脸戴面具的紫衣修士,两位脸色愁苦的小和尚,一位气度非凡的青年。
正是沈莫笑,无忧无戒与帝君泽。
四人相遇颇有传奇色彩。
无忧无戒坑骗风无极之后,本想立刻晋升脱离秘境,不想被拿着几页书的帝君泽撞见。两位佛门高徒充分展现出家人慈悲为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气度,对着帝君泽俯首称臣,向其讲述了天神道发生的种种,还双手奉上书页,态度诚恳谦卑。
帝君泽得知了一切,拎着两个小和尚就找到了沈莫笑。与风无极的不自量力不同,这位在修罗道与沈莫笑一决生死的魔道帝尊,奉上书页与她结盟,声称对天魔窟传承不感兴趣,只取走地宫一物,绝不插手此间争锋。
此事沈莫笑当然不信,帝君泽当即立下天道大誓,让她心安。
于是儒佛魔三道这一奇怪组合,便来到了天神道唯一一处没有被妖仙们征服的浮空岛上。
中年道士见到四人,又恢复成世外高人的风范,对他们伸出一手,笑道:“诸位请坐。我开坛讲法,有教无类,无论是什么种族修为,都可以在此听课。”
四人对视一眼,目光又重新落到中年修士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贪婪,有怜悯,也有似笑非笑的邪意。
不知为何,中年道士突然脊背发寒,心尖儿猛然颤抖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