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猫是人间的龙》作者:画眉郎【完结】 > 《猫是人间的龙》作者:画眉郎.txt

第57章 龙卷风

作者:画眉郎 当前章节:76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45

转眼间,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庆典的欢愉恍如隔世。哀号此起彼伏,夹杂着不知所谓的祈祷声, 和呼唤母亲的悲鸣。

凤尧的视线朦胧,一切声响都是如此沉闷, 所见所闻, 皆不真实。她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某个透明玻璃罩中,与世隔绝。

眼前的一幕幕画面随之被震碎, 裂成细小的一粒一粒,好似信号消失前屏幕上的雪花点。

她怔怔地, 抬手随手一抹, 玻璃罩破碎,雪花点化作点点沙砾,从她的指尖滑落, 随风飘散。

这个幻境, 源自于她笔下的世界,她有能力改造它, ——此时, 凤尧对此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繁华的表象被撕开, 露出内里不堪的

她似乎真的拥有足以帮助那个少年的力量, 能够帮助他永远留住此刻的温暖。

“少废话, 我能怎么办?我的术法都被封印了!”

“哎呀,你真没用啊老李!术法用不了, 你还不能用物理方法吗!”

“什么?”

“你揍她啊——”

聒噪的叫嚷声仍在继续。

迎面飞来一道黑色的阴影, 直接盖上凤尧的脸,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她眼冒金星, 瞬间倒地。

天旋地转之后,世界安静了。

世界消失了。

地动天摇的巨大动静蓦地停了下来,一切归于平静,除了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原本吓得动弹不得的鸟人们一脸莫名,茫然四顾。过了好一会儿,有人终于忍不住发出惊声尖叫,如同发令枪响,惊醒了所有呆愣在原地的鸟人们。他们再也顾不上许多,纷纷抱头鼠窜四处逃散,几乎是转瞬之间就都跑没了鸟影。

等凤尧悠悠转醒,广场上空空荡荡凄凄凉凉,只剩下他们几个。

她的头疼欲裂,才坐起身,就感到头晕目眩,忍不住俯身,一阵阵干呕。

“肿么肥四……”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角牵扯,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诶诶诶,好了好了,应该是清醒了吧?可算是醒了,祖师爷爷保佑啊!小咸鱼啊,你觉得怎么样?还好吧?”

严粟的大嗓门威力十足,问题一个接一个,朝凤尧开来连珠炮,震得她耳膜咚咚作响。凤尧想将噪音污染源头挥开,手臂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稍一动作就忍不住再次干呕。

“里表吵,偶想吐……哕……”

她努力想要说话,可她的嘴却好像是新长出来的那样不听使唤。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抬头,茫然四顾。

李山吾和严粟依旧是一副丑娃娃的模样,只是模样比之前更加狼狈,衣服几乎碎成布条,勉强挂在身上,看上去就像是踩踏事件的幸存偶。

“你感觉如何?”说话的是道长娃娃李山吾。只是他的语气有些古怪,不太像是单纯的关心。他手上还拎着小小的牙签桃木剑,警惕地对着凤尧的方向比划,——只是剑身从中折断,看着就像是匕首,气势大打折扣。

别说他们,就连装扮精致的小木偶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带上了几分狼狈。

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猫猫头仙人了,依旧是刚进幻境时的那身装扮,干干净净,毛发蓬松飘逸。——哦,还有他的腰部挂件,帅哥娃娃钥匙扣。

墨观至挂在猫猫头的腰间,和鱼头骨沉默相对。

凤尧懵懵懂懂,伸手去摸自己的头,总觉得原本还算流畅的咸鱼脑袋摸起来不太对劲,这里凸起一块那里冒出一个鼓包,摸上去有点烫,有点麻,还有点疼。

凤尧一面倒抽凉气,一面继续大着舌头发表困惑。

“怎磨肥死,偶的碾怎磨变成居头惹?”

她有点怀疑,是在场的这几位合伙揍了她一顿。咸鱼的视线狐疑地在几人身上打转。

严粟表现得十分坦然,声音也格外洪亮。

“别哄抬自己啊,你的头顶多就是个咸鱼脑袋,哪儿有猪头值钱啊。”

确定了,就是这个人揍的自己。

咸鱼脑袋怒目而视。

严粟大感冤枉,摆手否认道:“可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呃,我……我是说从严谨的角度来说,我只起到了一个道具的作用。真正出手的另有其人啊……”

说着,他简陋的小眼睛漂移,挤眉弄眼,努力示意凤尧去看始终置身事外的猫猫头。

凤尧看过去,猫猫头满脸坦然,毫无悔意,甚至微抬下巴,看着还有几分骄傲。

凤尧:“……”

墨观至努力蹬腿,两只棉花小短腿飘来荡去,终于调整好挂姿正对凤尧的方向。

“抱歉啊,”墨观至的道歉十分真诚,“当时事出紧急,得尽快将你从被蜃操控的状态中解救出来,咪崽迫不得已才用严粟先生砸了你的头。不过另外有几拳是严粟先生趁机拳打脚踢时补的,还有几个洞是李山吾道长趁你脸砸地后用桃木剑戳的。”

小木偶咯咯笑,邀功似的补充道:“还有我哦,我也踩了好几脚呢!”

众人:“……”

凤尧现在对国家力量在玄学方面的部署表示怀疑。她打算出去后就写群众反应信,并绝对不会送锦旗上门。

不过,咪崽……

她的视线忍不住在猫猫头脸上打转,并在成功惹怒对方前慌张收回。

认真的吗?仙人居然叫这种古古怪怪又可可爱爱的名字?

墨观至以为凤尧还在担忧,好心地安慰道:“你别担心。咪崽说了,只要你能从魇中清醒,身体应该就会很快恢复。咪崽还说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盖上了软乎乎的猫爪肉垫,大半个身子都被挡住了。

猫猫头责备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人类娃娃,转而看向凤尧,眼帘微敛,虹膜收缩,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仙人模样。

凤尧很熟悉猫猫头的这副架势,但此时再看,不知为何心里产生了多余的想法。

她强忍住笑,更不敢跟着墨观至一起喊咪崽。迫于强大的求生本能,她谦逊地垂下咸鱼脑袋,聆听猫猫仙人的教诲。

猫猫头说道:“喵之前告诉过你,大蛤蜊要维持这个幻境,得汲取你的能量。你们是相互掠夺的的关系,你越弱它便可越强。在你心绪波动时,它便趁虚而入,试图污染你、将你同化喵。人类,你的意志力太弱了,明明手握利刃,却如此容易屈服。你幼崽时期的生活一定过得很不愉快吧喵。”

凤尧:“……”

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猫猫头和凤尧说话时,语气明显不如和墨观至说话时娇软活泼,甚至还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但凤尧早已习惯了,听完还是心存感激,庆幸自己遇见这么一位高人。

这个幻境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只有她自己,估计还是也会被卷进来,只身一人……只身一鱼对抗传说中的神兽,她可没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像是生怕凤尧遭受的刺激还不够重,严粟赶紧插话道:“所以是‘童年治愈一生’的意思吗?蜃缔造有关母爱和童年的幻境,你小时候没有得到过足够的母爱,所以特别容易在这方面受到伤害,就成为蜃能轻易攻击你的弱点。

要不怎么说,这人啊,一旦有童年阴影,就得早治疗早干预,知道不?该骂回去骂回去,该揍人就揍人。我可听说过一个观点,我觉得挺科学的,童年阴影这种东西,三十岁以前还可以怪家庭怪社会,三十岁以后就只能怪自己了。

不要自己憋着不提。不然谁知道哪天问题就莫名其妙爆发出来了,被阴影袭击这么一下子,你看多吓人?这动静整的,搞得和世界末日似的。不过不得不说,你的童年阴影力量声势浩大,还挺牛逼的,远超过99.99%的普通人了。”

说罢,他还特意举起脏兮兮的小短手,看样子是打算给凤尧点一个大拇指。

凤尧:“……”

不过不得不说,咸鱼脑袋的恢复能力就是好,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凤尧就觉得自己好了不少,起码脑袋清明,说话也不再含糊。她这才有心情打量周遭的环境,不看不知道,细看才明白严粟口中的“声势浩大”是什么意思。

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露台凹陷了,戏棚坍塌了,白鹇的乐船侧翻着飘在浑浊的湖面。笑脸傀儡的鱼竿折了,哭脸傀儡抱着那口大黑锅怔愣望天,鸟人居民们消失无踪。一切的一切,再不见之前张灯结彩的热闹小镇的痕迹。

凤尧目瞪口呆。

我的童年有这么不幸福吗?

凤尧禁不住自我怀疑,百思不得其解。要说她的童年不幸,或许是有一点的。她小时候也算留守儿童。父母在外地工作,两三年才能回来一次。她只能跟着年迈的外婆生活。几年后,父母的经济状况好转,又添了妹妹,一直养在身边。又过了几年,外婆走了,凤尧初中都快毕业了,父母才松口接她去另一个家,真正的那个家。

凤尧至今都记得初次见面时,小她三岁的妹妹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闯入自己家的小偷,而父母则客客气气地请她进屋换鞋,拿的拖鞋是一次性的。

凤尧一直以为自己心大,除了逢年过节,她总是绞尽脑汁不回那个家外,这么多年和父母相处得还可以,从没红过脸,就当亲戚处着。

如今想来,她并非不介意。每当她看见父母和妹妹之间自然而然的亲昵相处时,她都尴尬得无法自处。只是年少时她习惯了不让外婆操心,努力保持懂事、安静、不制造麻烦,久而久之,已经不会提要求和表达感受了。

父母或许不是不爱她,他们同样会对她嘘寒问暖,同样支持她的学业,同样会关心她的生活——又或者,这种爱只是出于愧疚和心虚的某种表象。只是,不可否认地,他们更爱自小养在身边的妹妹,倾其所有地爱着她。而人,是最经不起比较的。

这样的童年对我真的没有影响吗?

凤尧突然觉得有点讽刺。以前,她一直觉得童年阴影是只会出现在文学作品里的极端心理问题,是给主角制造障碍必要的手段。没想到啊,她活了这么多年,才真正意义上地正视自己的问题,才第一次将视线投向自己灵魂深处的角落。

难道,她在潜意识里,是想通过个人的优秀来换取父母的爱和肯定吗?

她找到了一项自己喜欢且能够胜任的工作,做出了一点成就,享受过目标视线时短暂的满足。她如此努力地创作,想要成为全国最顶级的漫画家,想要获得更多的赞美和认可。

你们看,妹妹只是一个普通人,做着月薪微薄的普通工作,嫁了一个普通人,生了资质更普通的孩子,最后就连那份普通的工作都没保住。

而我,我才是你们更优秀的女儿。

原来,这些想要对父母说的话一直在禁锢着她的灵魂。她不快乐,不自由,不为自己骄傲。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无法接受自己不够优秀的事实,不能接受她的作品已经被这个时代的读者抛弃了。

如果她不够优秀,又怎么值得被人喜爱呢?

每个人的生命中,或晚或早会遇见这样一个时刻。它有很多名字,顿悟,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原本模糊不清的事实,在某个瞬间,赫然在眼前展露无遗。如此真实,不容拒绝。

凤尧笑出了声,眼泪一颗一颗滚落。

哀伤的咸鱼脑袋想必哭起来的时候也是一脸衰样。

原来真相如此简单。

我居然是这么一个矫情的大俗人,真丢脸啊。

严粟说的没错,三十岁之后的问题通通都是自己的问题。

已经成为成熟的大人的凤尧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麻烦出现了,现在并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她要尽快振作起来,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想到这里,凤尧不由有些有些惭愧,真诚地向猫猫头和其余人道谢。他们也同样友好地接受了,并表示没关系。

气氛难得其乐融融,直到他们身后传来一道阴鸷的男声。

“我说,你们够了吧。”

众人诧异回头。

严粟惊呼道:“诶你不说话,我还真把你给忘了!”

说话的正是白鹇。受到幻境空间崩塌带来的反噬,他的状态看起来也很糟糕,头顶的部分羽毛被火灼伤,形成一小块斑秃。

凤尧看得心有戚戚焉,心道人果然是一点儿秃都不能沾,你看着这好端端的帅哥,脑袋上秃了一块,再好看也白搭。

察觉到众人同情又古怪的神色,白鹇更加恼怒,眼神里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

“你们这群该死的异乡人!几次三番破坏招亲会,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凤尧小声嘀咕:“这听着也太像不成器的反派了吧。”

严粟同样点头赞同,甚至还出言挑衅道:“那你要我们怎么付出代价呢?我看你也不是很厉害嘛,怎么还把自己给烧着了呢?这植毛得花不少钱吧。”

白鹇气得浑身发抖。

严粟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往后躲了躲,同时将举着半根牙签的李山吾也扯了过来。凤尧的脚比她的脑子转得快,紧随其后,也跟着缩到后排,和两只娃娃站到统一战线,远离战场。

“当然,我不是说我很厉害哈,”严粟不怕死地继续大声挑衅,“我只是说比起我们的咪崽大人,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你看见没,咪崽大人可是咪咪界唯一的真佬!你背后要是有人就赶紧地都摇过来吧,一会儿打完了我们还得赶回家吃完饭呢。”

猫猫头双眼眯缝,眼神如飞刀欻欻往严粟身上扎去。

无辜受到波及的凤尧情不自禁抖了一下,却见那煽风点火的丑娃娃依旧心态良好,岿然不动,对猫猫头的死亡凝视浑然不觉,——也不知是因为他的眼睛太过简陋导致眼神不好压根没看见,还是他胆子太肥看见了也依旧若无其事。

凤尧忍不住小声问严粟:“你干嘛要故意激怒那只鸟?万一他进入狂躁状态我们打不过怎么把?”

严粟双肩一塌,忧愁地长叹一声,同样压低声音,解释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也想徐徐图之啊。这不是情况有变嘛。我和老李的修为虽然被压制了,但这么多年的经验也不是吃干饭来的。我俩都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场‘地震’导致这个幻境空间十分不稳,要是不尽快想法子出去,搞不好卷进来的人都得折在这里。”

凤尧吓得打了一个嗝,急切道:“这么严重!可我不是已经清醒了吗?”

“这么说吧,本来呢幕后的那个家伙是想一口气吸收你的能量补充自身的,技能都放出来了中途被打断施法,对它也是有影响的。老实说,我们揍你的那几下都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那只猫,因为他的出手,你才能彻底醒过来。

你这一清醒,幕后的东西遭到反噬,就开始发疯了,开启无差别的攻击模式,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能量修复。你看现场这乱糟糟的,其实也不都是你干的,很多来不及跑远的鸟人估计都进了那东西的肚子了。它现在还没现身,估计就是在消化呢。要是等它神功大成,我们这种小菜还想跑?直接塞牙缝吧。

要是能提前把那东西逼出来,打起来胜算也更大。啊我是说,当然是大佬出手打,我负责摇旗呐喊。”

凤尧无言以对。都到如此危机的时刻了,严粟还有心情贫嘴,也不知道那个叫非人办什么的组织到底严不严格,员工上岗前有没有受过专业培训,怎么这样不靠谱呢?

“那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严粟诧异地看向凤尧,说道:“可以啊你这位咸鱼同志,竟然这么敏锐。”

咸鱼脑袋艰难地翻了一个白眼,回道:“废话,我没经历过还没瞎编过嘛。一般故事进行到这种时候,都得有个关键人物把倒计时问出来,这样才有紧张的气氛啊。”

这回轮到严粟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确定地说道:“具体时间我们现在也算不出来,但总归不会太长,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吧,最好是能在半小时内结束战斗,这样就真的不耽误晚饭了。”

凤尧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转头去看猫猫头,现场唯一的大腿。

就听猫猫头正义凛然地喊出:“喵不打你,你不好吃。你让那只大蛤蜊出来,最好不要背着壳,喵想喝汤。”

凤尧:“……”

她真的很无助。

不知白鹇是否在被蜃抽走能量的同时也抽干了脑髓,整只鸟都疯疯癫癫的,听了猫猫头的话也只是哈哈大笑。他笑得前俯后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越来越厉害,眼见着就要笑昏厥了。

凤尧默默又后退了一步。

尖锐的笑声戛然而止。

“既然如此,那干脆都一起来吧!”

白鹇说出这句不明所以的宣言。他的声音沙哑,形容枯槁,神态癫狂,再不复亮相的风采。

突然,他动了!

他张开双臂,仰面朝天,仿佛是在召唤某种神秘力量的降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广场上不知从哪儿刮起阵阵邪风,越来越大,风拧成一股,飞速旋转,最后形成巨大的龙卷风。漏斗状的云管自上而下贯通天地,以所向披靡之势席卷一切。龙卷风急速来到湖泊上,漏斗云管倾斜朝湖心弯曲,像超大功率的抽水泵,哧溜一口,湖水瞬间被抽干。

龙卷风龙卷风,弯腰吸水的姿势真的好像一头巨龙!

这还是凤尧第一次直面龙卷风,那一瞬间只觉双脚离地,自己的脑子都被吹散了。

变故只在一刹那。还不等凤尧意识到自身的危险,站在众人前头的猫猫头蓦地动了。

只见他抬起右手,凌空比划出繁复的手决,而后爪子往前一弹,一道符裹着金色的光芒,势如破竹,劈开风浪,直直朝那龙卷风飞去。

严粟紧紧扒在凤尧的小腿上,两只开了线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金符,激动得整只娃娃都在颤抖。

下一瞬,金符击中漏斗最细的部分!

金光大盛,一柄巨斧破空而出,霎时将那龙卷风拦腰斩断!

锵锵——

“巨龙”引吭哀号,顿时化作千万水珠,洒向四面八方。

凤尧躲闪不及,迎面被泼了好大一捧水,嘴里都是令人作呕的咸腥味。她一边干呕一边呸呸吐口水。

严粟和李山吾比她还要狼狈,内里的棉花吸饱了湖水,整只娃娃都变形了。

小木偶倒是灵敏,见情况不对,老早就蹿到猫猫头的身后抱起了大腿,此时看着狼狈三人组哈哈大笑。

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半空中簌簌砸下无数黑点。

是雨?

不对,是棉花娃娃!

是龙卷风将湖里的所有棉花娃娃都吸到了天上!

凤尧愕然,来不及多想就抱头蹲下。严粟和李山吾鸡贼地躲在她身下,俨然一副拿咸鱼当肉盾的架势。

和凤尧想象的不同,娃娃砸下来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然而心灵上创伤一点儿也不小。

只因那些娃娃落地后竟然蠕动起来,满地扭曲爬行,口中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听起来竟都像是人类!

“啊,怎么回事啊,我的脑子好重啊,我是不是要长脑子了?”

“我们不是在看直播吗?怎么忽然就没意识了?”

“卧槽我终于瞎了!天黑了吗!”

“我也不记得了!”

“妈呀,我的腿!我腿断了!嗷——”

一时间,鬼哭狼嚎,哀嚎遍野。

棉花娃娃们似乎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