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往往是人类最难以控制的情绪。
睡衣下摆被撩起的那瞬间,沈知嫣感受到对方的指尖正游走着，想出声制止，唇间却依旧被肆意侵略。
舌尖被翻来覆去,她压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身体完全软成一滩水，她脑海中最后的一根弦也随之彻底崩断。
“夏、夏黎。”
她终于得以呼吸,略带无措地喊着对方的名字。
“我在。”
女人的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细细密密的吻又落下来，沈知嫣觉得自己将要被焚烧。
“可以吗？”
即将触碰那处时,夏黎却忽然停下来。看着身下人迷离的眼神,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了这三个字。
沈知嫣皱眉，手无力地抬起作势要打她，却被对方的手包住了拳头。
她吻着女生白皙的手，又重复一遍：“可以吗？”
这三个字无非就是在暗中问她，
想要吗？
沈知嫣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溪流已然开始缓缓流动,她有些难耐,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回答。
夏黎似乎轻叹了声，刮过她的脸颊：“不回答的话,我会随时停下来。”
她脸上那抹笑透着坏意，嗓音轻诱：“真的要这样吗。”
被吃干抹净还要被逼着回答些乱七八糟的话。
沈知嫣有苦说不出。
是真的说不出。
因为此刻夏黎的手指正往她嘴里送。
她要咬作乱的指尖,却被抬了下巴,被迫含得更深。
“......可以。”
沈知嫣闭上眼,睫毛上挂着零碎水珠，说话时一抖一抖。
“好。”
此刻的夏黎完全像个温和无害的好人，她温柔抹去身下人眼角的泪,另一只手接触到空气时,还挂着些许晶莹剔透。
装什么正直有礼。
但很快沈知嫣又溢出几滴泪水,她边在心里骂对方，边不由自主攀上了女人的胳膊。
领口被扯得扣子都松了好几颗，松松垮垮只能遮盖一小部分皮肤。
她蹙起眉头轻唤：“别、别去那。”
很久不进食的毒蛇仿佛迷失在森林里，不知有意无意，总能狠狠擦过饱满的果实，却又很快离开。
女生快要将身子蜷缩。
“真的不想要吗？”
夏黎听着层层水声，鬼魅般凑到她耳旁：“两张嘴回答得不一样呢。”
“我该听谁的？”
果实被沾染上溪水，湿润温热。
沈知嫣小口呼吸着，呼吸紊乱。
夏黎喜欢惨了她这模样，吻上对方的锁骨后，手上也猝不及防加重。
水声骤然变大，沈知嫣脸颊红晕一片，勾住对方的脖子止不住颤抖。
“慢，慢点......夏黎。”
夏黎感受着她为自己落下的颗颗泪水，满意地亲吻她鼻尖，落下的话却是不容拒绝。
“驳回。”
沈知嫣微微睁大双眸，在模糊的视线里，她只能被迫承受一阵又一阵热浪。
夏黎的后背被她抓出好几道印子，她晕乎中想到夏黎的那句。
“要和我做恨吗。”
抓着肩膀的手便更加用力。
她想在爱与恨中寻找到一个平衡点，却怎么也办不到。
所以究竟是爱大于恨、还是相反？
后半夜里，夏黎还真是说到做到。
在厨房，她咬着身前人的耳垂说要教她做饭。
而后又就着清理的借口将人抱去了浴室。
若不是沈知嫣极力反抗，还甩了她一个巴掌，夏黎就真的要转弯拐去阳台，美名其曰解锁新地点。
浴室内温度更高。
沈知嫣头发散乱靠着墙，夏黎蹲着抹了嘴角的余物，而后牵了她的手腕。
“打我吧。”
沈知嫣还没回过神来，她听见对方又开口，
“打我，然后说你恨我。”
很久之后，
抬起的手没落下、要说出口的脏话也没了声响。
沈知嫣只是触上她的脸颊，两行泪慢慢地流。
无言中，眼泪诉说着她心里的崩溃。
夜还很长，夏黎拥住她，用吻安抚。
两人的身影再度交织，一直到天明。
*
再醒来是下午，昨晚实在精疲力尽，沈知嫣躺着连翻个身都腰酸背痛。
以至于她见到夏黎的第一眼，眼底尽是哀怨。
“饿不饿？”
对方靠近床沿，又俯身落下一吻。
没侧脸成功的沈知嫣感受到额头的温热触感，忍不住往上扯了扯被子。
她只露出一双眼睛，闷着声音：“不饿，我要再睡会。”
“好的，大学生。”
夏黎假装不经意道。
完蛋。
她今天还有课。
“我手机呢？”她着急了。
女人把玩着她的手机，闻言晃了晃：“在这。”
“还给我，我要请假。”
对方坐在床边低头看她：“那你再亲我一下。”
“你别太得寸进尺。”沈知嫣咬牙切齿。
“好吧。”她叹气，然后将手机放在了最远的桌子上，靠墙看着床上人，“那你自己来拿。”
原形毕露的坏女人。
我咬死你。
沈知嫣磨了磨牙，无力地抬起胳膊，朝人勾了勾指尖。
“过来。”
夏黎轻笑一声，不紧不慢走去贴近对方，却被人狠狠咬上了唇瓣。
血腥味很浓，钻入鼻腔。
沈知嫣见人顿了顿，便伸手去夺自己的手机。
成功夺回。
沈知嫣匆匆忙忙要给导员请假，结果屏幕却被对方的手盖住。
“早上就给你请过假了。”
“......”
你不早说！
她刚要转头脱口而出，对方唇上的血就沾染到了自己嘴巴上。
一个分外撩拨的吻结束，沈知嫣面红耳赤，迅速往后挪了挪。
“你，你出去！”
她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好。”对方吃饱了答应得很快，“饭还热着，饿了就出来吃吧。”
房间内再次遁入安静。
沈知嫣躺着看手机，意外发现周妍给自己发了消息。
是一条语音，她点开听见对方道：“知嫣，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这里有新剧本想和你合作。”
刚好，省得自己再去找她。
沈知嫣很快同意，回完消息后，她双手撑着床终于直起了身，低头看见身上各种痕迹交错，她靠了一声，很艰难地下了床。
也许是太久没有亲热的原因，这一次的战况比第一次还要激烈。
昨晚沈知嫣生生晕了意识，连自己怎么回到床上的都不记得。
她梳了梳头发，每根发丝间好像都有着夏黎的味道。
过了几秒，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开始无声发疯。
——怎么能和前妻姐做这种事！
她低头看了眼洗漱台，想到什么又迅速弹开。浴室很明显被夏黎打扫过了，但空气中却好像依旧弥漫着特殊气息。
沈知嫣杵着站了很久，到最后企图安慰自己。
没事，就当打个分手炮吧，反正她也没吃亏。
这么想着，她又用清水扑了面，等脸颊彻底降温后，才推门去了客厅。
夏黎对着电脑正工作，见人出来，先起身为她摆放好了碗筷，才又接着去看电脑屏幕。
像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
沈知嫣饿得慌，开始大口吃起来。
视线瞥过对方正打字的手，骨节分明、细长白皙，而就在昨晚，这么一双好看的手却触上了她的皮肤......
停。
吃点素吧你。
她夹起一筷莴苣就往嘴里送，企图抹去脑海里那些不好的画面。
脚边突然有毛茸茸的触感。
沈知嫣低眸一看，小梨正舔着自己脚踝处那抹红印。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干坏事被孩子发现的感觉。
沈知嫣连忙将腿移开，将猫抱进怀里，让它陪自己一起吃饭。结果这孩子愈发闹腾，开始用爪子挠自己锁骨处的痕迹。
它喵了几声，好像在问妈妈，这是哪个坏人干的？
她按住作乱的猫爪，将一旁的玩具捏了过来，往地上一丢，小梨就跟着跑了。
吃完饭后她打算去洗碗，却被夏黎制止住了。
“去坐着吧。”
沈知嫣犹豫几秒，在对方不容拒绝的目光下，还是将碗筷递给了她。
她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打算回家复习。
女生往厨房探了个头：“我回家了啊。”
“家里有事？”
......没事就不能回家是吗。
“对，有事，我家水管又炸了。”沈知嫣一边胡说八道一边下意识放轻脚步，有点怕被抓回来不让走。
等夏黎再出来时，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猫还在乐此不疲玩着玩具。
她走过去蹲下，对着小梨淡淡开口：“下次拦着点你妈妈，听到没有？”
终于得以呼吸新鲜空气的沈知嫣浑身畅快，本想冲回家，小腿酸肉却被迫让她放慢了脚步。
回家后她久违地开始复习，正抱着书啃，周妍却又发来了消息。
她发了一个餐厅定位，问明天六点见面可以吗。
沈知嫣随便瞥了眼，回复道：没问题。
*
第二天早上，家门准时被敲响。
沈知嫣正愁没饭吃，刚要让顾语过来，某位女士就抢先一步闯入了她的视线。
“下楼吃饭。”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衬衫，黑发随意披着，渗出几分妩媚味道。
沈知嫣摸了摸鼻尖：“哦。”
“吃完送你去学校。”
“不用，你忙你的。”
直到夏黎开始不说话，吃饭间隙中沈知嫣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
“行行行。”
一路上，沈知嫣忙着看理论书，临时抱佛脚的样子让夏黎忍不住笑了笑。
她很自觉地没出声，就这么默默开着车。
快要到时，夏黎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晚上我来接你，晚饭想吃什么？”
两句话吓了沈知嫣两次。
她假装继续认真看书，随口一答道：“晚上小语来接我，我俩去吃一家私房菜。”
她不动声色地翻了两页。
“哪家？”
“就、城南那家。”
夏黎轻轻点了头，过了一会儿只让她早点回家。
沈知嫣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心虚。
上完最后一堂课，她边往外走，边在手机上和小语对好了口供。
做完充足准备后，她切了聊天界面。
无论自己怎么婉拒，周妍执意要来接她，沈知嫣叹口气，想着行吧，还能省个打车钱。
过了一会儿，车子缓缓停于路边，车窗降下，周妍正对着她笑。
沈知嫣往上拉了拉口罩，低着头上了车。
车子往城北方向驶去，正值晚高峰，路上有点堵，喇叭声此起彼伏。周妍看着身旁人，笑得温柔：“车内就不用戴口罩啦，不会闷吗？”
心虚了一天的沈知嫣都快忘了这茬，她摘下道：“不好意思，戴习惯了。”
她开了点车窗透气，噪音瞬间由外边往里涌。
红绿灯间隙，路边有不少行人拿着手机拍摄的，沈知嫣正觉得奇怪，余光就瞟见一抹黑色。
她转头，只一秒，身子就忽然僵住。
引人瞩目的黑色兰博基尼缓缓降了车窗，女人侧脸轮廓清晰，鼻梁高挺，朝自己看来时，眸光却泛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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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修罗场。
问：论老婆上个学跟人跑了怎么破。
答：抓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