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交易于他而言非常实惠, 比在酒吧打工好多了,不用再忙碌到凌晨,不用再忍受顾客的刁难与折磨。可以每日早睡早起, 有吃得饱的一日三餐,有干净的衣服,甚至有可以学习的闲暇时间。
虽然一切的前提都是雄虫信守承诺, 遵守交易内容。
塔慕斯并不觉得这场交易能够维持多久, 等雄虫的新鲜感一过交易恐怕就得结束, 所以他要在此期间尽可能地讨好雄虫, 留下好印象并得到深度精神疏导,这样在日后分开时, 雄虫至少不会以“欺诈雄虫”的罪名将他告到雄保会关入惩教所。
厄眠揪了揪塔慕斯的头发,让他拟定一份电子合同,在合同右下角写下自己的名字。
“厄”字的最后一笔刚落下,厄眠就蹙眉擦掉了字, 在屏幕上写下“希泽迩”三个字。
塔慕斯的字迹清晰工整,每一笔都分开写,带着些许较真。字迹不如13年后那样锋利肆意, 某位黑心老板写字时就跟懒得抬手似的, 笔尖很少离开纸面,笔画相连, 纤细的墨水线条在纸面勾勒出一条条欠揍的弧度。
想到这儿,厄眠刚消下去一些的气又上来了。
塔慕斯操.你个红糖味麻球球操.你个酱香味大肘子!啊啊啊!肘子!大肘子还没吃完呢!香喷喷的大肘子啊!他真是脑子被抢肉包子的大黄踢了!给那货买什么大肘子?浪费钱!
抬手, 抓头发, 向上薅!薅薅薅使劲薅!薅秃!薅成一颗亮到发光的大卤蛋!
头发又莫名其妙地被揪住,塔慕斯茫然地看着雄虫眼底突然浮现的愤怒,最终得出结论——雄虫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正常。
指缝间的头发逐渐增多, 几乎每一根薅下的头发都略微泛黄。厄眠烦躁地放下头发去捏塔慕斯的脸,将手指间的肉肉捏扯成扁扁的一团,可塔慕斯脸上本就没多少肉,才捏扯两下,那点儿肉肉就从指尖滑走了,怎么欺负都不得劲。
厄眠愤愤地揉搓着塔慕斯的头发,然后命令塔慕斯顶着乱蓬蓬的鸡窝头坐到自己腿上。
塔慕斯顺从地坐上去,试探性地抬起手臂去搂他的脖颈。
“啪叽”一声,塔慕斯的爪子挨了一下,委屈地抿抿唇,低垂下睫羽把两只爪子缩回去。
“别搁这装委屈,搞得跟哥虐待你似的。”厄眠将他的身子调转过去,掀开上衣。
后腰精瘦,脊椎骨撑起一层薄薄的皮肤,整个背部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分明已经成年,身子骨却瘦矮得跟十五六岁的小屁孩似的,不见丝毫成年雌虫应有的力量感。
手指滑过背脊,细细感受着皮肤温热光洁的触感,而后停留在那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晕的银白色翼骨上。
厄眠将指甲尖端挤入翼骨与肩胛骨之间的敏感缝隙,不轻不重地划着。
塔慕斯的身体随着指甲滑动的动作轻微颤动。厄眠觉得这种抖啊抖的反应有趣,于是逮着另一块翼骨也折腾起来。
翼骨缝隙处泛起的酥麻感层层叠加着扩散至全身,塔慕斯的耳尖与眼尾漫上漂亮的潮红,强烈的刺激令他的手指都蜷缩了起来。
精神错乱的情况虽然减轻不少,可塔慕斯的他脑子里还是时不时闪过一些与深度精神疏导相关的羞耻画面。
他偷偷瞅了眼雄虫的脸,然后悄悄伸出发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雄虫的裤腰向下扯。
终于把怀里的雌虫折腾出汗水,汗水中夹杂的浓郁信息素令厄眠满意极了,鼻尖紧贴溢着汗水的皮肤,一手搭在翼骨处,一手抓着柔软的头发不断揉搓,像在rua一只柠檬糖味的大猫咪。
直到将翼骨周围的皮肤扣弄的发红发烫,厄眠才暂时放过他。
塔慕斯瘫软在床侧,惊心动魄的海蓝色眸子略微涣散,身体也无法抑制地轻微颤栗着。
塔慕斯这幅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厄眠心情大好。
鼻腔充盈着的柠檬糖清甜让厄眠冒出一个想法。
他还未闻过其他雌虫的信息素,总不能在塔慕斯这一棵树上吊死,或许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捡一只雌虫回来。既然有柠檬糖味的,那就肯定还有西瓜糖,橙子糖或者酒酿汤圆啥的,说不定还能遇见超爱吃的草莓奶油蛋糕,哪种信息素不比这颗坏柠檬强?
去他烤鸭屁屁的破交易!做一件事才只允许吃一回?死抠!他非要尝尝其他口味!
*
厄眠今早醒的比平时要早,刚下楼便听见从浴室传出的水声,客厅的卫生间门紧闭着,里面的塔慕斯应该是在洗澡。
大早上的起什么澡?昨晚被折腾狠了,嫌弃他?
厄眠沉下脸,试着推开浴室门,或许因为塔慕斯没料到他今日比平常早起了半小时,洗澡时并未刻意锁门。
门推到一半,厄眠被几件整齐叠放在洗漱台旁的衣服吸引视线,伸长胳膊拿走衣服,刚关上门,忽地想到什么,又把胳膊伸进去将换下来的脏衣服也一并取走。
透过淋浴间的玻璃门,塔慕斯无比清晰地看到了厄眠的一系列操作,迷惑地蹙起眉。
特意比平常早起半小时,就为了在他洗澡时偷几件衣服?
比起迷惑,塔慕斯更在意的是如何从雄虫手中取回那两套衣服。
两套衣服全是雄虫的,正好够他换洗,虽然尺寸偏大不太合身,不过布料柔软穿在身上很舒适,比他那件沾染过的酒精与烟味的劣质旧衣物好多了。
擦干身上的水珠,塔慕斯用浴巾裹住下.身,点开终端从收藏夹中找出《可爱小绿茶讨好雄主大全升级版》。
几分钟后,塔慕斯挤了一点儿沐浴露,在手心揉搓出绵密的白色泡泡,捏一点儿泡泡点在鼻尖,剩余的涂抹到湿漉漉的头发上,而后清洗干净掌心的泡沫,用指尖沾了点儿水珠滴到睫羽与眼尾。
厨房的电饭煲正热着香甜的黑米粥,厄眠搬了个板凳坐在电饭煲前玩终端,手边放着碗与盛粥的勺子,等粥一煮好就盛出一碗往嘴里炫。
大概是昨夜的扇嘴巴子讹钱直播火了,一觉醒来,厄眠的终端涌现出无数条匹配申请。每条匹配申请都附带一份雌虫的详细资料,当然也清楚地记录着信息素的气味。
虽然不理解这里的雌虫为什么会对一个爱扇嘴巴子的暴力雄虫感兴趣,可送上门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厄眠正一条条地翻看着筛选信息素,听到脚步声,转头朝卫生间的方向望了一眼。
卫生间里的水汽很足,一开门,轻盈的白色水汽便缓缓飘出。塔慕斯腰腹裹着一条浴巾,泛红的鼻尖与湿漉的头发上挂着一点儿白色泡沫,白皙的皮肤被温热的浴水浸泡成精致漂亮的淡粉色。
厄眠的喉结轻微滚动,越看越觉得塔慕斯这幅样子像刚出锅的大肘子,还是甜口的那种糖醋大肘子。
肘子,他掉地上的那半个大肘子……他的大肘子啊!!!
塔慕斯裹着浴巾走向厨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无措而脆弱地瞅着他,语气中带着撒娇:“哥哥坏,不给蛋糕衣服穿。”
挂着水珠的睫羽随着眨眼睛的动作上下移动,水珠折射出莹润的光,让这双惊心动魄的桃花眸看起来扑闪扑闪的,跟一只无辜的小鹿似的。
小鹿啊……烤起来一定美味极了,一条腿爆炒,一条腿水煮,一条腿烧汤,最后一条腿火烤,多洒些孜然与辣椒粉。
几秒后,厄眠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电饭煲。
饿了。
塔慕斯虽然美味可又不能管饱,此时此刻对厄眠的诱惑力还没有一锅香甜软糯的粥大。
精心把白色泡泡涂抹到鼻尖与脑袋,期待能讨好雄虫取回衣服的塔慕斯:“……”
看来比起网络中说的“笨蛋绿茶”,雄虫还是对干饭更感兴趣一些。
【该雌虫为任务目标3号的亲属,玩家可通过其攻略任务目标3号。】系统的声音在厄眠脑海浮现。
电饭煲显示还有两分钟,厄眠急迫地握住饭勺。
衣服就搭在板凳的扶手上,趁厄眠的注意力在电饭煲上,塔慕斯悄悄伸出爪爪去拿衣服,伸长的爪子却被厄眠用余光瞥见。
于是下一刻,饭勺“啪叽”一下拍到塔慕斯的爪子上。
塔慕斯捂住被打的爪子,低垂下头委屈巴巴地揪住厄眠的衣服,水珠沿着湿漉漉的脑袋下滑,将地面打湿一小片。
“饭好了,赶紧盛饭。”厄眠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捧着碗。
塔慕斯立即盛了碗甜糯的热粥。粥比较烫,双手端更不容易被烫到,所以当他把粥端上餐桌时,腰间失去手指固定的浴巾也掉到了地上。
厄眠瞅了几眼那随着走路动作轻微晃动的软趴趴小豆芽,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啪叽”一下,小豆芽向上弹起又快速下落,击打在两颗圆润润的小团团上,被打到的饱满小团团立刻轻微晃动起来。
塔慕斯的耳根瞬间变得又烫又红。
厄眠恶劣地拨弄了几下他那羞耻得发红的耳朵,把挂着塔慕斯衣服的板凳移到餐桌旁,急迫地喝起了粥。
塔慕斯捡起地上的浴巾重新把自己裹好,转身给自己盛了碗粥,粥仅盛了半碗,这样不会太烫单手就能端,然后一边喝粥一边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衣服。
厄眠就喜欢看塔慕斯这屈辱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就觉得解气。
喝完一碗热乎的粥,他让塔慕斯去盛第二碗,望着对方的背影问:“大早上的洗什么澡?嫌弃我?”
“哥哥怎么会这么想?”知道雄虫饭量大,塔慕斯刻意把碗盛到最满,双手端碗时浴巾再次滑下,“蛋糕只是想每时每刻都香香的,让哥哥抱着舒服。”
这个回答让厄眠满意地挑了下眉,朝他拍拍自己的腿:“过来。”
塔慕斯顺从地坐过去。
刚沐浴过的皮肤光洁细腻,就是不太软乎,除了肚子能捏一捏,其他地方都捏不到什么肉。
小豆芽旁残留着些许水渍,被塔慕斯不小心蹭到了厄眠衣服上,把干净的衣服弄湿了一点。
注意到被自己弄湿的衣服,塔慕斯立即抬眼不安地瞅向厄眠。
厄眠并未计较这点小事,手掌抚过昨夜留下的咬痕,问:“疼么?”
“不疼。”塔慕斯摇摇头。
被无视的系统恼了,使出杀手锏,将商城面板投放到厄眠眼前,向他介绍各种神奇道具。
厄眠瞥了眼商城面板,没瞥见吃的,顿时没了兴趣,问:“生日哪天?”
“6月5号。”塔慕斯回答。
厄眠把抑制环密码设置成“0605”。
“密码你生日,疼了就取下,伤口恢复再戴回去。”厄眠粗暴地咬住他的肩,舌尖漫上铁锈味才松口,“不过今天不行,哥还气着呢,再疼都给哥忍着。”
想到黑心上司那阴狠恶毒的性子,还有那半个浪费了的大肘子,厄眠又一次将指甲尖挤入翼骨缝,恶劣地扣弄着翼骨与肩胛骨之间的敏感缝隙。
塔慕斯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无处安放的双手蜷缩起来。
“抱紧我。”厄眠命令。
塔慕斯打开手掌环抱住他的腰。
翼骨缝隙周围的皮肤又红肿了不少,厄眠收起坚硬的指甲,用指腹轻轻抚摸那片红肿的皮肤,把塔慕斯的身子翻转过去背对自己,而后低头将唇凑过去,用唇感受皮肤的热度。
翼骨缝仅仅是被指甲划几下,身子都会止不住地颤抖,如果是用坚硬的牙齿啃咬……或许比一般的虐打要更加痛苦。
塔慕斯的脊背紧绷起来,不安地等待着,然而雄虫却没了下一步动作,仅仅是用唇轻蹭。
【S级安抚剂仅需10积分即可兑换,你应该对这个感兴趣,嘎。】
厄眠这才懒洋洋地抬眼扫了眼右上角的积分余额——0。
【攻略对象进度每增加1%,可获得1积分。每杀死一名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也可获得1积分,嘎。】
【可以收一些低等级雌虫做雌奴,玩几天后随便找个理由弄死就行,嘎。】
厄眠收回目光,用舌尖碰了碰唇边的翼骨。
湿热的触感让塔慕斯忍不住转过头,恰好对上雄虫的眸子,同时也精准地捕捉到雄虫眸底一闪而逝的那抹怜悯。
怜悯?一名高贵的B级雄虫居然会对卑劣低贱的雌虫产生怜悯这种情绪?可雌虫所遭受的一切苦难不都是应该的么?
因为他们是雌虫,所以他们必须痛苦,卑贱地在这个畸形的社会制度下一步步向上爬,然后以一个稍微体面点儿的身份跪在雄主脚边舔舐鞋面。
雄虫统治者馋食着雌虫的血肉,亲手折断雌虫的脊背与双腿,强行禁锢雌虫的自我意识,让他们将“雄主的宠爱”视为存在的意义,即使被残暴的雄虫凌.虐的失去一切,依然忠贞无比地奉那些无能的雄虫为“主”。
即使有少数雌虫没被这畸形制度洗脑,为得到深度精神疏导存活下去,他们也必须跪着向雄虫献上已有的一切,然后在长久的折磨中变得绝望、麻木,理所应当地承受所有痛苦。
塔慕斯低垂着睫羽,眼底的冷冽渐渐化为平淡。
这很荒谬。
可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雌虫,是低贱的被掌控者,是卑劣的奴隶,无法对此做出任何改变。
信息素再香再甜毕竟也不管饱,正好粥也没那么烫了,厄眠松开怀中的塔慕斯,拿起勺子干饭,边干饭边看终端。
塔慕斯就坐在厄眠身侧,微微侧过脑袋就能看清屏幕。
界面右下角的醒目小红点吸引了塔慕斯的视线,偏移脑袋看过去。
界面最上方赫然印着四个字——匹配申请。
99+条来自雌虫的匹配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