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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吻

作者:果糖酥 当前章节:82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0:47

厄眠边炫薯片边玩着新买的小玩具, 小章鱼玩具乌漆麻黑傻不溜秋的看上去似乎没啥好玩的。

研究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个小玩具居然还能变形!每一条触手都可以移动,于是立刻把触手一根根向上掰, 触手朝天,看着就超级酷!不仅触手可以移动,嘴巴也能动, 掰开紧闭的嘴巴, 尖尖的白色小牙齿一颗颗弹出来, 威风得很!这样一只凶神恶煞的无敌小章鱼霸主简直酷毙了!!!

玩得正开心, 厄眠隐约听到塔慕斯说什么“新书包”,转头看向他, 见他正对着一大堆购物袋愣愣地出神,抱起旁边新买的毛球怪布娃娃砸了下他的脑袋:“想啥呢?”

塔慕斯回神,转头朝他扬起一个笑:“在想哥哥呀,蛋糕心疼哥哥赚钱辛苦, 在想以后该怎么报答哥哥。”

“报答?”厄眠小声嘟囔着,“以后能少抽我几顿就不错了。”

余光扫到那乌漆麻黑的玩具,塔慕斯移动视线看过去。

只见那些原本朝向不同方向的触手此刻全部朝着天花板的方向炸起, 章鱼小玩具的嘴角被掰得老大, 露出一颗颗尖锐的牙齿,微笑的小表情变得呲牙咧嘴的。

……像颗大海胆, 还是海胆群中最丑的那一颗。

厄眠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心爱的小玩具丑,反而心情不错地将无敌小章鱼霸主摆放到茶几正中央。

“明天去游乐场。”厄眠把塔慕斯的终端递过去, “票你看着买。”

“哥哥想去哪座游乐场?A区的可以么?”塔慕斯问。

“你决定。”厄眠瞥了一眼手边的毛球怪布娃娃, 标签没摘,一眼就能看到价格——88币。

那家店里的玩具价格他没太注意,不过一眼扫去大多是三位数, 这个布娃娃算是店里比较便宜的了。

“放心,钱没花超,给你留了12万,赶紧把学费交上。”厄眠说。

塔慕斯呆愣愣地看着他,难以想象对方会一口气将12万全部交给自己。

厄眠“嘭”的一下给了他一个脑蹦,说:“别发愣,交好学费赶紧做饭去,饿死了,我要吃萝卜炖排骨,再来3个大肘子,一个糖醋味两个酱香味。”

交了学费后,账户余额锐减成4位数,塔慕斯盯着帝国中央大学官网界面显示的“第二学年费用已缴”这句话久久地出神。

学费3万币一学期,12万币就是两年。

刺激的酒水、恶心的猥亵、残暴的虐待……他在酒吧不知要咽下多少痛苦才能凑够这12万,而对方居然就如此轻易地把钱给了他。

厄眠往嘴里炫着酸奶夹心的柠檬软糖,说:“咱先玩几天,等钱快花完了再接着挣,到时候给你换个新终端,买你喜欢的游戏机,再买个居家机器人,以后你只负责做饭,洗衣服扫地啥的都交给它。”

“哥哥。”塔慕斯认真地凝视他,漂亮的蓝色眼睛噙着笑意,“为什么突然对蛋糕这么好呀?”

厄眠没说话,动着腮帮子不断咀嚼糖果。

一幕幕画面从脑海掠过。

因窒息而失焦的瞳孔,被泪水浸得湿润的睫羽,毫无血色的面容,被掐出紫黑色手印的脆弱脖颈……

*

游乐场。

说好了专门带塔慕斯来玩,结果厄眠玩得比谁都嗨。

一手拿着酸奶味的兔子头棉花糖,一手抱着彩色的旋转小马。

塔慕斯换上了新衣服,一件清爽的白色短袖,尺码于他现在的身材而言明显偏大,大了足足3个码。

不仅是衣服的风格,连衣服的尺寸厄眠也是照着13年后买的。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买寸尺大一些的衣服才能让这小矮子有紧迫感,然后为了长高多吃点钙片、牛奶、营养液啥的。

塔慕斯陪厄眠坐了3次会唱歌的旋转小马、4次小牛碰碰车、2次摩天轮、3次流星大摆锤……期间不知道炫了多少个棉花糖与冰淇淋。

从流行大摆锤上下来时,厄眠终于玩得有些累了,看见卖气球的摊子,于是给塔慕斯买了一个会发光的透明小兔气球。

塔慕斯穿着大尺码的衣服,手中拿着可爱的小兔气球,站在买水果冰糖葫芦的队伍中,瞧起来傻不溜秋呆呆愣愣的,像个偷穿大哥哥衣服的幼稚小弟弟。

趁着塔慕斯排队,厄眠又去买了一个毛茸茸的兔耳朵发箍,当塔慕斯拿着两串水果冰糖葫芦过来时,抬手把发箍戴到对方毛茸茸的脑袋瓜上。

可爱的小兔气球配上毛茸茸的兔耳朵发箍,一时间吸引了不少道视线,这些目光令塔慕斯的耳朵漫上了一抹窘迫的红色。

比起塔慕斯身上的小兔气球与兔耳朵,厄眠那没有虫纹的光洁后颈要更加吸引注意。

通常情况下,一名雄虫周围会跟随3名以上的雌虫,所以雌虫们在起初并未在意这个仅有两人的组合。迟钝地意识到其中一人是身份尊贵的雄虫阁下时,立即整理好衣着,尽力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如推销一件精美的商品般推销着自己。

厄眠的心思全在玩和吃上,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拉着塔慕斯扭头就走。

雌虫嫉妒地盯着那两道背影,并不甘心,自认为比雄虫旁边那名身材干瘪矮小的雌虫优秀,不死心地跟过去。

雌虫很气愤。

因为他们看到前方的雄虫将只剩下一瓣橘子的冰糖葫芦递给雌虫,雌虫没有伸出双手感恩戴德地接下,而是一言不发地张嘴咬住橘子,竟然敢让矜贵无比的雄虫阁下喂他进食,不懂半点儿规矩。

同时,雌虫们也意识到了这位雄虫阁下的好脾气,不想错过一名性格如此好的雄虫,于是快速买下同款的兔子气球与棉花糖,抱着一大捧芳香的红玫瑰,对着镜子将嘴角上扬的弧度调整得恰到好处,而后焦急地过去求偶。

厄眠正打算再乘坐一次旋转小马,“哗”的一下被一群雌虫围住,一个个全部头戴兔耳朵手拿兔子气球,手中捧着花束,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相差无几,仿佛游戏中程序固定的npc。

厄眠蹙眉,抬脚从他们身侧绕过去,拉着塔慕斯坐上旋转小马。

正好玩的差不多了,旋转小马刚一停下,厄眠就拉着塔慕斯快速登上飞行器离开。

*

塔慕斯准备的晚餐很丰盛,白菜萝卜羊肉汤,肉沫茄子、水晶虾仁饺、牛肉煎包,当然还有2个厄眠爱吃的大肘子。

平常吃饭时,只要厄眠碗里的食物少于一半,塔慕斯就会主动为他夹菜填补上,可今天碗里的食物就剩下一个底了,塔慕斯还在那儿看终端。

厄眠非常不满,“嘭”的一声敲了下塔慕斯的脑袋,凑过去看塔慕斯的聊天界面,问:“这货谁?”

“与我同一个雄父的兄长,德克。”纠结片刻,塔慕斯把终端递过去,声音略显低沉,“他在游乐场工作,今天看到了我,很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好的雄虫哥哥陪着,想让我把哥哥分享给他。”

厄眠边炫水晶虾饺边翻着聊天记录,对面发来的每条消息几乎都带着“贱货”两字,不用想都知道“贱货”指代谁。

——你这贱货凭什么能勾搭上雄虫阁下!捧着卖烂的肠子求着*的吧?果然跟你那早死的雌父一个下贱德性!

——**都被*生蛆的死贱货!不想我把你卖烂了**的脏事传到雄父那,就立即给老子转50万币,再将那位阁下的联系方式与住址发给我!

——贱货,生.殖.腔都感染溃烂了吧?别说为阁下诞下雄子了,连10个雌子都生不出来!

……

对面的言语脏得厄眠都无法完全看懂,越向上翻脸色越沉。

“哥哥别怪他,都是蛋糕的错,都怪蛋糕没有按时为兄长提供抚养费,才让兄长才误会了蛋糕,蛋糕现在带抚养费去找他解释清楚就好了。”塔慕斯低垂着头,看起来委屈懦弱极了。

厄眠压着脾气看完所有消息,把终端往桌上重重一摔。

巨大的声响令塔慕斯的身子轻微颤了颤,脑袋垂得更低了。

厄眠看不惯塔慕斯这副分明受了欺负却还不敢表达出来的怯弱样。

就现在这样,也不知道后来那阴冷险诈的黑心性子是咋长成的。

他猛地扒拉了一大口饭,拿着大肘子,抡起干架必备的狼牙棒,带着塔慕斯就去干。

*

德克与他的四位雌虫兄弟住在一块,他们都未匹配到雄虫,每月赚的钱几乎全用于赌博喝酒,手中根本攒不到钱,所以一开口就是向塔慕斯索要50万。

5个雌虫围着酒桌喝得烂醉,刺鼻的烟酒味令厄眠与塔慕斯同时蹙眉。

狼牙棒一棒子捶到酒桌上,5名雌虫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抡起酒瓶就要揍过去。

“阁,阁下?!”在游乐场工作的德克认出对方的面容,醉意立即褪去,弯曲膝盖恭敬地跪下去。

“骂得爽么?”厄眠将聊天记录怼到他脸上。

德克淡淡瞥了眼雄虫旁边的塔慕斯,扬起谄媚的笑:“阁下,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塔慕斯的雌父就是染上脏病死的,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贱货必定和他那下贱的雌父一样,在跟随您之前早就不知道卖过多少次了。”

旁边的雌虫立即跟着附和起来。

一个在十二三岁时就死了雌父的年幼雌虫哪来的钱读完中学?必定是从雌父死后就开始卖。

他们争先恐后地发言,想通过对这位名义上的弟弟的羞辱贬低,抬高自己在雄虫面前的地位,如果雄虫信了他们的话丢掉肮脏不堪的塔慕斯,他们说不定能顶替上去混到一个雌侍的位置。

从德克提到塔慕斯的雌父去世时,厄眠就丢下武器,抬手捂住了塔慕斯的耳朵。

塔慕斯抬头,茫然地注视着这双距离极近的绿色眼睛,直到发现那些充满恶意的声音小了许多,才迟钝地察觉出对方这个举动的用意,眼底绽开温暖的笑。

厄眠觉得自己简直是脑子抽了,堵什么耳朵?直接开干让那些玩意闭嘴不就得了?

雌虫没有反抗雄虫的胆子,跪在地上哀嚎着求饶,被打得吐出鲜血与牙齿,求饶声随着肿胀的脸颊变得模糊不清。

厄眠慢悠悠地放下狼牙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神情与那些残暴蛮狠的雄虫简直一模一样:“说啊,不是怪能讲的么?怎么不接着讲了?”

雌虫的脸被扇打得血肉模糊,拼命蠕动着唇为自己辩解,却因脸被打肿只能发出含含糊糊的“唔”声。

厄眠把狼牙棒递给塔慕斯,说:“之前这群玩意不少欺负你吧?给哥使劲打。”

狼牙棒上沾了不少血与碎肉,血液的热度与碎肉湿软的触感激起了塔慕斯报复的快意,塔慕斯低垂着头极力压抑住眼底的阴戾,双手却害怕似的打着颤。

“上回揍人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么?怎么突然怂了?”厄眠奇怪地盯着那双抖啊抖的手。

“不一样的。”调节好情绪,塔慕斯装出一副不忍心的模样,“即使对我再恶毒,他们也依旧是我的兄长,我……我狠不下心。”

厄眠愣了。

要是13年后的塔慕斯这么说,他绝对会认为这是虚伪的屁话,可换成现在这个瘦不拉几的落魄小矮子……压根就看不出半点作假的意思。

“哥哥,蛋糕相信他们已经知道错了,要不就算了吧?”说着说着,塔慕斯的嗓音微微哽咽起来,“现在有哥哥保护蛋糕,他们不会再抢蛋糕的饭和钱了,不会在冬天把蛋糕推进河里,不会再剪蛋糕的头发和衣服,不会往蛋糕裤子里塞鞭炮……”

看似在劝说,实则在火上浇油,将5名雌虫气得目呲欲裂,眼神阴狠地瞪着塔慕斯。

放屁!他们也就抢钱抢饭再骂个几百几千句,什么推河里、剪衣服头发、往裤子里塞鞭炮?!都是污蔑的屁话!这家伙狠起来能以一打四!他们五个要联手才能从他手里抢到饭与钱,大多时候都只敢威胁辱骂。

“兄长的眼神好可怕,蛋糕害怕。”塔慕斯扔下手中的狼牙棒躲进厄眠怀里,两只爪爪轻轻搭在他胸口,声音低低软软的,“哥哥抱,抱抱就不怕了。”

厄眠轻rua他的脑袋安抚着。

缩在厄眠怀中的塔慕斯稍稍侧过头,朝德克露出小半张脸,脸上不见一丝害怕,缓缓勾起嘴角,扬起一个卑劣歹毒的笑。

德克:“!!!”

德克含糊不清地吼道:“他装的他装的!阁下快看他!他是装的!绿茶!恶心下贱的死绿茶!”

另外4名雌虫也顶着肿得跟个猪头似的的烂脸嚎叫着让厄眠去看塔慕斯的表情。

厄眠迷惑。

什么绿茶?他还抹茶冰激凌呢!绿茶味的饮料味道苦涩,和以卡的咖啡一样不好喝。

这群玩意嚎那么大声,看来刚才还是打轻了。

厄眠正rua着软乎乎的头发,只见塔慕斯的眼神忽然变得坚毅,扬着脸说要勇敢不能让哥哥失望,然后捡起狼牙棒朝那些雌虫打过去。

塔慕斯手臂起伏的幅度不大,看上去力度不轻不重的,一副不敢对几位兄长下狠手的样子。

而实际砸下去的力道大得很,德克甚至听到了自己身体发出的骨头断裂声。

每一击都刻意打在被衣服遮挡住的部位,雌虫疼得扯着嗓子嚎,为了揭穿塔慕斯恶毒的真面目,边嚎边脱衣服,迫切地向雄虫阁下展示伤口。

塔慕斯的表情再次染上畏惧,扔下沉甸甸的狼牙棒,搓着头发往厄眠怀里扑,搓出好几根知啦爬叉的小呆毛。

于是厄眠的注意力成功被塔慕斯头顶那几撮支啦爬叉的小呆毛吸引,揪住呆毛使劲rua。

衣服脱到一半的雌虫都惊呆了,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塔慕斯会用如此幼稚简单的方法吸引雄虫的注意力,更无法相信雄虫居然会对几撮翘起来的头发感兴趣!

塔慕斯你个心思歹毒的死绿茶!!!

*

入夜。

确定身旁的小矮子熟睡,厄眠放轻动作下床,仅开了厨房的灯,从冰箱端出一盘剩菜,餐桌旁再摆上两罐水果味的酒,右脚踩到凳子上,手臂抱住膝盖,两口菜一口酒地吃着。

脑海中反复掠过那截被自己掐的略微变形的脖颈。

塔慕斯那货当时就一刀捅回去了,他又给交了两年学费,买了这么多新衣服与书,所以掐脖子的事怎么说也抵消了。

厄眠见识过塔慕斯的自愈能力,脖子大概睡一觉就能好,他受损的心脏经过一夜也能恢复,等第二天醒来,他或许可以当啥事都未发生。

这具身体的酒量明显不如原本的身体,一罐冰镇果酒下肚后意识便开始模糊,“吨吨吨”地灌下第二罐,不久后就醉得抱着空盘子“咯嘣咯嘣”地瞎啃。

恍惚间,厄眠嗅到熟悉好闻的柠檬糖味,顺着香甜的气息看过去,对上一双好看的眸子,眼睛好看,脸却有些丑,爬满黑色虫纹。

“哥哥,蛋糕难受,抱一抱~”塔慕斯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挤进他怀里,撒娇般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脸,将鼻尖埋进侧颈贪婪地呼吸着能够缓解精神错乱的雄虫信息素,“哥哥好香,蛋糕好喜欢哥哥身上的味道。”

携有催.情成分的甜腻柠檬糖味在空气中弥漫开,厄眠顺势抱紧了这具发烫的身体,那种携着某种欲.念的难耐热意再次涌了上来。

厄眠猛地吸了一口甜腻的柠檬糖信息素,而后又拽起衣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说:“喜欢个屁。”

他讨厌烟味,某个黑心雌虫讨厌酒味,可他们却又同时对对方厌恶的东西有极大兴趣,一个在酒吧一泡就是大半夜,一个在卧室的床底下堆了成箱成箱的烟。

“呜……”塔慕斯发红的眼睛漫上水光,咬住湿润的下唇,声线带着委屈的哭腔。

“怎么了?”厄眠眯着醉意朦胧的眸子,痴痴地盯着这两片似乎很美味的湿润柔嫩的唇瓣。

“都怪蛋糕,蛋糕不够乖不够好看,又矮又瘦,不是哥哥喜欢的类型,带出门都让哥哥没有面子,哥哥不相信蛋糕的喜欢也是应该的。”

塔慕斯小心翼翼地勾着他的脖颈,泛红的眼角含着脆弱的泪光,却又坚强地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声音越来越哽咽。

“没事的,只要能留在哥哥身边,就像这样抱抱哥哥就够了,呜……哥哥不相信蛋糕对哥哥的喜欢……呜……蛋糕不难过,哥哥别担心,不难过呜……”

即使是差点儿死于窒息,厄眠也未从13年后的塔慕斯那儿见到如此脆弱且悲伤的模样,仅仅是因为他的不信任就难过成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偏偏两只手臂又紧紧勾着他的脖子,难过成这样都不愿从他身上离开,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找错处。

厄眠的醉意清醒一些,用指腹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一连说了三个“信”。

“真的吗?哥哥真的相信蛋糕喜欢哥哥吗?”塔慕斯小心翼翼地瞅着他,泛着水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透出难以掩饰的期待。

“比大肘子还真。”厄眠说。

塔慕斯上一刻还向下撇的嘴立即上扬起来,眼睛也因为开心弯成两颗月牙形状的甜甜水晶糖。

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愣了稍许,厄眠才反应过来,抬手摸了摸左边脸颊,摸到了一点儿塔慕斯的口水。

一个吻。

一个温热的、柔软的、湿润的吻。

他被好吃的柠檬糖亲亲了!!!

这个认知令厄眠感到开心,想翘起18根粉色触手转圈圈跳舞的那种开心。

“哥哥可以亲蛋糕一下吗?”塔慕斯眼神期待。

厄眠将唇贴近他的脸蛋,正经地亲了两三秒,然后就跟一只许久未吃过肉肉的大狗狗似的,露出犬齿嗷呜一口咬下去,叼住一块软嫩的肉肉啊呜啊呜地啃着,肚肚无意识地抵住他家蛋糕,茫然生涩地蹭啊蹭。

塔慕斯清楚地知道对方的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动作略微僵硬地扒拉着自己的衣服,羞耻的整个身子都在轻微颤抖。

厄眠盯着塔慕斯脸上的大牙印笑了声,懒倦地将下巴搭到对方侧肩,低低唤了声:“塔慕斯。”

“在呢,哥哥。”塔慕斯身上总共就3件衣服,已经扒的仅剩一件上衣,腰被紧紧搂着,上身的衣服不太方便脱。

“抱歉。”厄眠贪婪地嗅着他的信息素,“我一直是怎么开心怎么来,有些时候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会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即使能意识到,也还是控制不住地想那么做。”

控制不住地在一个又一个夜晚潜入塔慕斯的房间,用扭曲的怪物躯体将对方那散发着甜美柠檬糖气息的身体缠绕。

触手、吸盘、小尖齿、藤蔓、触角、粘液……肢体在黑暗中变换成各种畸形的形态。

他贪婪且恶劣地享用猎物,甚至会被猎物的战栗与痛苦催生出亢奋的情绪。

塔慕斯茫然地注视了他片刻,忽地低低地垂下头,担心自己面部的黑色虫纹会扰了对方的兴致,不利于接下来的事。

厄眠用脸蹭着他的脖子,嫌抑制环碍事,解开扔到一边,继续说着他无法听懂的话:“它们不在乎我,我存在的价值仅是提供一具可将他们喂养强大的躯体。”

“塔慕斯,跟我走吧,回深渊。”携着催.情成份的信息素随着呼吸涌入体内,厄眠被层层叠叠的燥热折磨得难受,不知所措地蹭着塔慕斯的肚肚,“我厌恶那里,它们无法带走我,可我必须要回深渊,否则时间久了那具身体会彻底失控,我会成为一个没有理智的恶心东西。”

虽听不懂,但塔慕斯依旧乖巧地应着,忍着精神错乱带来的头疼,用被情.潮磨得烫呼呼的爪爪攥住。

厄眠的瞳仁失焦片刻,低头茫然地注视着塔慕斯搭在自己肚肚上不断移动的爪爪。

大脑短路了将近半分钟,厄眠才接上刚才的话,声音有些恍惚:“我在那里虽然过得不算太好,但一定能保证你过得不错。塔慕斯,在我彻底失控前陪我回去,不会待太久,身体稳定了我们就回来。”

“好啊。”塔慕斯视线低垂,直勾勾地盯着红萝卜,突地生出一股畏惧,僵硬着身子无法下一步。

厄眠蹙眉,“啪叽”一下拍到他爪子上,似是在责怪他的突然停下。

自己主动惹出的事,结果事到一半突然就怂了,塔慕斯气的巴不得往自己脑袋上打一巴掌。

厄眠见肚肚上的爪爪还不动弹,抬起手往塔慕斯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塔慕斯:“……”

挺及时的,不用自己动手打了。

耐着性子熬了十几分钟,身体的热度依旧没有分毫缓解。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逐渐上升,不断摧毁着厄眠仅剩的那点儿清醒。

“快些。”厄眠催促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塔慕斯深深地闭上眼睛,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啪叽”一下跪下去。

“脏。”厄眠下意识抬手去推他的脑袋。

“不脏。”塔慕斯依旧低垂着头,不让他看到脸上的丑陋虫纹,“蛋糕会吃萝卜,不会咬疼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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