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又烦人又黏人又难伺候的小哭包终于恢复正常, 厄眠终于能安安静静地躺床上歇一整天了。
啧,什么破身体?一次的时间才20分钟就不说了,次数多了还肾疼, 肾疼疼也就算了,它疼过头了还……还它糖葫芦皮蛋球的支楞不起来!!!
塔慕斯煮了一锅枸杞生蚝汤与山药糯米羹,再加一份芹菜炒鸡蛋, 为了不将目的表现得太过明显, 非常懂事地将芹菜炒鸡蛋当成馅料包进饺子里, 做成两大盘香喷喷的煎饺。
厄眠坐在床上吃得贼香。
他可不知道枸杞、生蚝、山药、芹菜这些东西是补肾的, 他那“宇宙第一强”的自尊心可不允许塔慕斯说他不行,否则这一顿早餐吃下来, 他非得生气地把塔慕斯的头发薅掉至少50根。
早餐枸杞生蚝汤,午餐枸杞炒生蚝,晚餐枸杞生蚝面,宵夜枸杞烤生蚝。
吃了整整一天的生蚝, 厄眠终于有所怀疑,捧着一盆烤生蚝询问塔慕斯原因,塔慕斯只说是这两天生蚝打折。厄眠只在意零食与小吃的价格, 菜价倒是没在意过, 于是轻轻松松就被塔慕斯忽悠过去。
直到第二天,厄眠才算恢复精力, 吃饱早饭后就把塔慕斯摁在餐桌上肆意享用。
塔慕斯的心始终紧紧地绷着,客厅里的巨大落地窗开着, 早晨的阳光倾斜着洒落在头顶, 将头发镀上一层温暖的浅金色。晨风细细地吹拂着皮肤表层的汗水,带来丝丝凉意,可皮肤却又在浓稠的欢愉之中变红变烫。
厄眠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如一只被欲.望操控的兽。
塔慕斯的头发被从身后粗鲁地抓扯住,脆弱的脖颈被迫高高扬起,酡红的脸庞正对着窗户。
窗户的另一面是院子与围墙,明知不会被注视到,可这种暴露于阳光下的刺激与恐慌依然令塔慕斯畏惧。
“不……”他挣扎着低下头,头发却被扯得更紧。
“我说过,不许拒绝。”厄眠惩罚性地咬住他的后颈,在后颈处的黑色虫纹上留下一道带血的咬痕。
*
厄眠刷到一场名为“秀恩爱”的直播,主角是一名雄虫与十二名雌虫,直播间里是一个摆满食物的超大圆桌,一群雌虫围绕圆桌整齐有序地跪着。
距离雄虫稍微近一些的四名雌虫全程在给雄虫夹菜喂饭,其他雌虫也只偶尔扒拉几口白米饭。
就普普通通地吃一顿饭,在线观看量居然突破了6位数,各种小礼物不断刷屏,观众非常积极地在评论区发言,畅想着自己能够匹配到一名同样温柔的雄主。
厄眠实在无法理解那些雌虫的发言。
不给饭吃怎么就温柔了?明明恶毒得很!
虽然无法理解,但这场直播的热度不错是事实,厄眠觉得这种只用正常吃喝玩乐除此之外啥都不用做的事特别适合自己,决定效仿一下。
由于巨额债务的存在,他为了能存下点钱买吃的,一直使用塔慕斯的身份ID注册账号。领证之后债务共享,继续用塔慕斯的身份ID也没啥意义,厄眠便直接用“希泽迩”这个身份注册了一个新账号,账户名就用这两天吃的最多的食物——生蚝枸杞山药汤。
直播收入都将用于还债,厄眠自己一分钱都得不到,所以也就对这场直播没什么积极性。
考虑到虫族这破制度对雌虫的迫害,厄眠照常开启了糊脸特效,将自己与塔慕斯的面部遮挡住,把这场直播的名称设置为与刚刚那位雄虫主播一样的“秀恩爱”。
开了直播后就把终端随手一扔,抱着一箱零食坐到餐桌旁,一边炫零食一边盯着塔慕斯发呆。
无论在现实还是网络,雄虫都能享受极大的特权。直播平台有一个专门为雄虫设置的直播区域,当厄眠使用“雄虫”这个身份进行直播时直接就被分到那块区域。
塔慕斯正在厨房烹饪午餐,锅里煮着两个厄眠超爱吃的酱香大肘子。
不过一分钟,直播间便涌入了3位数的观众。
背对着镜头的塔慕斯露出了带有黑色虫纹的后颈,一眼就能看出性别。厄眠坐在餐桌旁吃小零食,镜头照不到他的后颈,无法直接通过后颈有无虫纹去判断性别。
虫族的制度规定,雌虫在与雄虫用餐时必须跪着,所以观众通过坐着吃东西这一点,精准地判断出了厄眠的性别。
〔IP地址在雪绒星!这位阁下距离我好近!〕
〔阁下家里的餐桌尺寸不大仅能容纳4人,由此推断阁下应该刚成年不久,身边的雌虫仅有3名!我有机会!〕
〔阁下吃的小零食是小鱼形状的!好看!阁下睡我的样子更好看!(娇羞.jpg)〕
肘子先过一遍沸水,再倒掉水换成食用油,用金黄的食用油将肘子的表皮炸制成焦脆的金色,控油捞出,把提前备好的卤汁烧开,放入炸好的大肘子小火慢慢炖煮。
肘子需要炖1~2小时,塔慕斯利用这个时间开始准备其他菜。腊肠土豆丝、蒜香鸡翅、水晶虾仁煎包,以及……生蚝枸杞山药汤。
终端手环被厄眠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塔慕斯并未注意到厄眠开了直播,把酱香肘子盛出来后就照常坐到厄眠对面的位置。
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6位数,看到这一幕时,评论区闪过无数个“?”。
〔?什么情况?这个雌虫居然坐下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雌虫居然敢与高贵的雄虫阁下平起平坐?〕
〔阁下居然不生气吗?阁下的性子也太好了吧?呜呜……阁下您看看我,我有存款有颜值有身材,阁下求您睡睡我吧!〕
〔如此不懂规矩的雌虫就该关进惩教所好好调.教调.教!〕
〔简直被惯得无法无天!抽烂屁股让他再也无法坐凳子!〕
〔仅仅抽烂屁股可不够,腿也要打废!不知尊卑的玩意儿!〕
〔……〕
小零食吃的太多,厄眠并不算饿,没吃多少就饱了,不过还是把大肘子啃了一圈的牙印,坚持要让塔慕斯吃自己吃剩的东西,然后解下塔慕斯的终端手环,一边打嗝一边玩小游戏。
塔慕斯拆开两颗乳酸菌味的消食片喂进厄眠嘴里。
厄眠这次玩的小游戏高级了许多,不再是消消乐或者小怪物闯关换装之类的单机游戏,改成了多人联机的躲猫猫。
塔慕斯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生蚝汤放到厄眠手边,同时看了一眼游戏画面。
画面的中心是一个白乎乎的大肉包子,作为躲藏者的厄眠操控着肉包子在倒计时中到处乱窜,最终停到一只小黑狗npc的脚边。
接下来是追捕者的时间,厄眠只需要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等待游戏结束就行。
手一闲下来,嘴又开始馋了,可肚子实在太撑,于是就含着消食片满脸怨念地盯着炫饭中的塔慕斯。
塔慕斯正在啃那个被咬了一圈牙印的大肘子,察觉到厄眠视线,鼓着腮帮子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哥哥。”
塔慕斯吃的越香,因为太撑而无法进食的厄眠心里就越不平衡,不平衡的后果就是薅头发,抓住一把头发使劲薅了好几下。
塔慕斯的头发被抓得乱蓬蓬的,睁着无辜的蓝色眼睛迷惑地注视厄眠,然后才发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手里的大肘子上,于是立即把啃了一半的酱香大肘子递过去。
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厄眠馋得吞了口口水,正想小小地咬一口,忽地连打了两个嗝。
于是塔慕斯把肘子凑回自己嘴边,嗷呜嗷呜地啃着,吃得一嘴油。
厄眠把左脚踩到凳子上,不悦地眯起眼睛。
“哥哥是因为吃太多零食吃不下饭了所以不开心吗?”塔慕斯问。
“知道就好。”厄眠双臂环抱在胸前,朝他微微上扬下巴。
塔慕斯立即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哥生气了你自己看着办!办不好哥就更生气!
更生气的后果就是多薅几把头发。
和厄眠同居以来,塔慕斯的发量有明显的减少,为了保住自己的头发,他把手里的酱香大肘子放回了碗里,微微低垂下睫羽,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
这幅模样让厄眠顿感不妙。
下一刻,塔慕斯那低沉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蛋糕不想吃这么多的,蛋糕也想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哥哥,可是蛋糕实在太饿了,在遇见哥哥之前蛋糕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本以为有了哥哥之后就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想到还是吃不饱……”
说着,塔慕斯微微抬起头,用怯生生的眼神瞅了一眼餐桌上的美味食物,而后又仿佛犯了什么大错一般慌乱地垂下眼帘,继续说:
“都怪蛋糕太能吃了,以后蛋糕每顿饭就吃一碗粥一个白馒头就行了,再也不会抢哥哥的大肘子吃了,蛋糕吃不饱也没事的,只 是会瘦一点而已,蛋糕不在意的,只要哥哥能吃饱就行……”
“雄虫”这个性别让直播间不断涌入单身雌虫,新进来的观众无一不被画面中那名不知尊卑与雄虫阁下平起平坐的雌虫震惊到,评论区热闹得很,其中光是骂塔慕斯就骂了上千层楼。
〔死绿茶,茶就算了,段位还低,恶心死了(呕吐.jpg)〕
〔这个雌虫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埋怨雄主不给他吃饱饭吗?允许他上桌吃饭他不仅不感恩戴德!居然还敢得寸进尺埋怨雄虫!〕
〔什么“哥哥”?居然敢不对雄虫用尊称!惩教所!快把这绿茶给老子关进惩教所抽烂嘴!(愤怒.jpg)〕
〔这死绿茶居然如此猖狂地抢阁下的饭吃!不可饶恕!死刑都便宜他了,请关入兽类研究所做基因融合实验好吗?(翻白眼微笑.jpg)〕
〔阁下愿意宠着自己的雌虫,你们管得着吗?一个个怎么都急眼了呢?不会是因为匹配不到雄虫心生怨念吧?〕
〔哥哥们怎么都戾气这么重呀?不像我,我可不会恶毒到要拆散他们,我只想加入他们~〕
塔慕斯说的越多,厄眠的愧疚感也就越深。
我滴个乖乖豆沙包啊!他家蛋糕也太懂事了吧!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要让他吃饱饭!而他呢?明明自己已经撑到打嗝,却恶毒地不想给塔慕斯饭吃!
什么叫“只是瘦一点而已”?谁家的抱枕是一根瘦巴巴的粉丝条条?抱着睡一点儿都不舒服,必须得喂到200斤!最好胖成一颗柠檬夹心的大软糖!
“哥哥又帅又会赚钱,不像蛋糕,笨笨的傻傻的能依靠的只有哥哥,离开哥哥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蛋糕可以以后都不吃饭,只希望能陪在这么优秀的哥哥身边……”
话说到一半,塔慕斯的肚子无比配合地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可却没有要继续吃饭的意思,被肉肉撑得鼓囊囊的腮帮子早就瘪了下去,一双油乎乎的爪爪无措而可怜地蜷缩起来,用舌头偷偷舔着唇角残留的酱香肘子的味道,像一只饥饿胆小的猫咪。
昨天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哥哥”的傻瓜恋爱脑小蛋糕只想把所有好吃的全部留给哥哥。而今天的小蛋糕更想让自己吃饱,所以以退为进迈上了熟悉的绿茶之路。
吐出来的那一小截舌尖红嫩嫩水润润的,绕着沾着油渍的唇灵活地舔了一圈,看起来似乎……美味极了。
厄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缱.绻却陌生的词汇。
——接吻。
比起温柔的唇舌相交,他更喜欢激烈的纠缠,因此主动与塔慕斯接吻的次数不多。
厄眠的喉结滚动了下,抿了抿微微发干的唇。
想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