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是由九头蛇派遣卧底在神盾局的特工——”
“代号是[草莓骨], 曾用名是[草莓]？”
听到黑寡妇这么问，艾布纳沉默了。
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上一次被蜘蛛侠当着众人的面飞踹出去糊墙时的社死感。
是的, 直到此时此刻，艾布纳才终于对[草莓骨]的代号有了后知后觉的羞耻感。
但是——
恐怖分子也想要可爱一点不行吗？
鹰眼都有些控制不住好奇心, 探头去确认一下如此脱颖而出的恐怖分子代号是真的吗？
九头蛇居然还特意安插了一只[小草莓]潜伏在美国队长的身边。
“没错，是我。”艾布纳还是面不改色地挺了挺腰板点头。
——那你们是不知道, 我之前还被下达了活捉美国队长的机密任务。
“你为什么要将代号[草莓]改成[草莓骨]？”紧接着，黑寡妇又开口发问道。
“……这和九头蛇的行动有任何的关系吗？”娜塔莎的问题把艾布纳给硬控住了。
“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娜塔莎本来也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因为我的上级觉得[草莓]这个代号太荒谬可笑了。”艾布纳开口道,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等等，是因为[交叉骨]觉得[草莓]这个代号太可笑了。”鹰眼却反过来被艾布纳的回应给硬控住了，男人微蹙了蹙眉头理了理思绪，“所以, 你把代号改成了[草莓骨]？”
“是这样。”艾布纳理直气壮地点头，“为了表达对上级领导的仰慕和尊重。”
“所以，交叉骨认同了你的新代号？”鹰眼不理解地问道。
“不，他说迟早要毙了我。”艾布纳平静地说道。
鹰眼：“……”虽然同时在为神盾局和九头蛇工作，但相比于科尔森视艾布纳为心腹，恐怕交叉骨视草莓骨为心腹大患了。
黑寡妇和鹰眼注视着额头和颈脖都是伤的黑发青年，看得出来交叉骨的确是想揍艾布纳很久了。
——真的是一个很有个性的恐怖分子。
——交叉骨能遇到你这么一块难啃的草莓骨头, 也是命中的劫难了。
“蜘蛛血清就是你偷走的, 也是你想办法转移到了九头蛇的秘密基地。”黑寡妇在满足了好奇心之后, 也终于回归了正题, 她在仔细回想之后也意识到这是一场监守自盗的行为，“九头蛇想利用蜘蛛血清做什么？”
“是你们亲自捣毁了九头蛇的基地。”艾布纳并没有任何慌乱的神情，青年注视着黑寡妇和鹰眼，“我想你们很清楚九头蛇正在做什么研究, 不用问这些问题来试探我到底会不会回答。我只不过是九头蛇最基层的员工而已，相比于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也许你们一起审讯我的上级[交叉骨]会更有价值。”
黑寡妇和鹰眼暗暗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也意识到艾布纳的心理素质极其高。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难以从他们的口中得到至关重要的情报。
“你被派到卧底在美国队长身边的目的是什么？”鹰眼面容严肃地沉声问道。
“神盾局不是也派我卧底在美国队长的身边吗？”艾布纳反问道，无论是九头蛇还是神盾局，都深知美国队长的影响力和重要性。两家公司都布置了同一份工作项目，显然都是为了能够第一手地了解美国队长的情报，“当然是为了更好地监控史蒂夫·罗杰斯的动向。”
“总而言之，卧底在美国队长的身边，我给九头蛇和神盾局提供的情报都是一模一样的。”艾布纳摊开双手，表情坦然，“我没有因为九头蛇给的酬劳更高一点，就在他们那份报告里多写一点信息。我的任务只是收集情报，至于这些情报最终会被如何利用，那不是我所涉及的范畴。”
“既然你把自己撇得如此干净，那么为什么你要参与阻止洞察计划的行动？”
黑寡妇目光直直地盯着艾布纳问道，双眸似乎想要看透这个不漏丝毫马脚的黑发青年。
“艾布纳，是我安插在九头蛇的卧底。”
门突然被打开，而科尔森探员走了进来，语气坚定而又沉稳地说道——
“阻止洞察计划也是我安排他执行的秘密行动。”
艾布纳震惊地看着不知何时回到神盾局总部的科尔森探员。
而科尔森探员的出场和背锅，显然是艾布纳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环节。
艾布纳真的感动了：“……”领导，你有事还真的是硬抗啊。
“科尔森探员，这可是从未听过的情报。”鹰眼质疑的目光望向科尔森。
“既然九头蛇可以安插这么多的卧底在神盾局，为什么我不可以安插一个卧底在九头蛇？”科尔森却神情自信地望向娜塔莎和巴顿，“艾布纳深受我的信任，所以我暗中将他卧底在九头蛇内获取情报，从而得知神盾局内部已经被九头蛇渗透，其中也包括洞察计划的阴谋。”
“正是因为这些关键性的情报，所以我才提醒弗瑞局长推迟洞察计划，并且设局抓捕潜藏在神盾局内的高级特工。虽然目标逃脱计划失败了，但是我已经证实身为八级特工的加勒特正是我们一直在追捕的[千里眼]。”科尔森探员继续阐述道，“在行动之前，我也命令艾布纳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洞察计划。事实上，他也成功做到了。”
艾布纳：“……”领导，你说的我都快要信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在九头蛇特工的身份曝光之后，科尔森仍然会如此坚定地为他辩护。
啊，被艾布纳封印许久的为老板掏心掏肺的牛马之心又快要按捺不住了。
“之前你们收到的加密信息，告诉你们九头蛇秘密基地所在，也正是艾布纳秘密告知你们的。”科尔森为了让娜塔莎和巴顿相信他的话，说出了更多的关键线索，但其实这也不过是他自己的揣测，“如果不是艾布纳偷走蜘蛛血清，在神盾局的其他九头蛇特工也会这么做。但是如果是他参与行动，就能将九头蛇下一步的行动提前一步告诉我们。”
科尔森的话语充满了说服力，让娜塔莎和巴顿不得不重新审视艾布纳的行为。
陷入沉思的黑寡妇和鹰眼的确因为科尔森的有效辩护而动摇，开始相信艾布纳卧底在九头蛇的身份是科尔森授意的。的确，如果说艾布纳是纯纯的九头蛇派来的卧底，那么他有太多的行为显得过于矛盾。
紧张难安的小蜘蛛也迫不及待地跑到审讯室里，和艾布纳立刻站在了一起。
“事实就是这样。”彼得完全相信科尔森探员的话，为艾布纳据理力争，“如果艾布纳真的是在为九头蛇做事的话，他根本就不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冒着生命危险去阻止空天母舰的发射。也是艾布纳让我找来了钢铁侠，与美国队长并肩作战。更何况，我们已经从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口中得知——”
“彼得。”艾布纳适时地开口打断了小蜘蛛的话语。
彼得似乎意识到自己多说了什么，在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后，小蜘蛛又继续坚定地为艾布纳撑腰道——
“一个代号叫做[草莓]的恐怖分子，他又能有什么坏心思！？”
反正，千错万错那肯定都是九头蛇的错。
艾布纳：“……”你这就有点以名取人了。
“妈惹法克！”
可是紧接着，又是一道怒吼声如惊雷般从门外传进来。
只见身穿黑色长风衣的弗瑞局长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那愤怒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直直瞪着科尔森。在危机解除之后，假死的弗瑞也不装了，男人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压迫的气势直逼科尔森。
“科尔森，你也许骗得了其他人！但是，你他妈的骗不过我！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拥有另一层九头蛇的身份。” 弗瑞局长的语气中充满了责备和愤怒，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砸在空气中，“他一直潜伏在神盾局，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可是你却对这个人信任有加。即便是到现在，你也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你仍然愿意为他担下身为九头蛇卧底的罪责。”
弗瑞局长完全看透了科尔森，可是仍然，他无法理解科尔森为何会如此过于信任一个身份如此复杂而又充满欺骗的人。
无疑，弗瑞局长认为科尔森的轻信可能会给神盾局带来巨大的灾难。
“科尔森，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你的轻信迟早会害了你。”弗瑞局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知道科尔森是一个善良而忠诚的人，但是却没有想到他可以轻信到这种地步，“艾布纳·布兰德他一直都在为九头蛇做事，他为九头蛇提供神盾局的机密情报，捣毁金融诈骗案后他也为九头蛇分配财富……”
“科尔森，难道当一个罪犯，突然做了一件好事，你就觉得他会是个好人吗？” 弗瑞局长厉声质问道。
“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他就是个墙头草，他帮助他认为可能会赢的那一方！” 弗瑞局长的手指着艾布纳说道，咄咄逼人地质问道，“你以为他是在帮神盾局？不，他是在帮他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在发生任何事情后，他都可以做到全身而退！”
弗瑞局长认为艾布纳的行为只是出于自身的利益考虑，而不是出于对正义的追求。
“他今天可以背叛九头蛇，瓦解九头蛇蓄谋已久的计划。他也同样可以做到在某个契机，背叛神盾局。”弗瑞局长的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他深知人性的复杂和不可预测性。在这个充满了阴谋与危险的世界里，任何人都可能在利益的驱使下做出不可预料的选择，尤其是像艾布纳·布兰德这样的人。
科尔森紧蹙眉头难以回应，面对弗瑞局长的质问，本来强势的科尔森也显得弱势下来。
甚至于所有人在此刻都鸦雀无声，都不敢对上弗瑞局长的气焰，避免遭遇炮火的轰炸。
“还需要我瓦解吗？”
这个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却淡淡地回应了弗瑞局长的话。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艾布纳静静地坐在那里。
清透而又明亮的黑眸中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神盾局不是本来就分崩离析吗？”艾布纳直直地对上弗瑞局长的眼睛问道，而后黑发青年又忽然露出了惊讶得像是才反应过来的神色来，“该不会……神盾局的分裂，是由我这根小小的草莓骨造成的吧？”
科尔森：“……”抱歉了，我的戏精下属又开始演起来了。
“我都想不通，一个公司，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艾布纳深深叹了口气，托着下巴说道，眼神中都能透露出对神盾局的担忧来。
“我也很难啊。”艾布纳开始抱怨起自己的处境不易，“明明身为神盾局的死对头，九头蛇都在这里稳稳地安家了。可是好像我的领导和我的领导的老板，就像是瞎了一样。”
科尔森&弗瑞局长：“……”感觉被贴脸开大嘲讽了。
“你觉得我每天在做什么，传递情报给九头蛇？”艾布纳目光直视着弗瑞局长，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反问道，“在整个神盾局都被九头蛇渗透，而且比你拥有更高权限的皮尔斯会长也是九头蛇追随者的情况下。你难道以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我，能传递出什么至关重要的机密情报给九头蛇吗？”
“局长，策划并大力推动洞察计划的人，难道是我吗？”
黑发青年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
“美国队长成为神盾局的头号通缉犯，难道是我下达的命令吗？”
“九头蛇的员工一个又一个地被塞入神盾局中身兼要职，难道是我录用的吗？”……
艾布纳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抛出，思绪清晰而又有条理，甚至语气中还夹杂着些许的嘲讽。
——好歹他也跟过N个大佬，难道他还怕这等对峙场面？
科尔森已然是用震惊的眼神注视着咄咄逼人的艾布纳，即便是他，也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的艾布纳小探员这么硬气的时刻，他也是如今才发现艾布纳竟然拥有这么好的口才。
他那不争不抢而又岁月静好的小黑客，突然化身为草莓怼怼，怼天怼地怼九头蛇怼神盾局怼局长。
即便面对弗瑞局长也毫无怯色，黑发青年每一句话的语气都很沉稳而又平静，但是每一个问题都如同尖锐的箭矢，直指向弗瑞局长的质疑，而又强硬得给人难以反驳的任何余地。
甚至于，黑寡妇和鹰眼在此刻的眼神中都已经充满刮目相看的敬佩。
——很少看到能这样勇于正面和弗瑞局长硬刚的人了。
“说到轻信，弗瑞局长，你似乎也没资格说我的领导。”既然科尔森肯为他顶锅，那么艾布纳也愿意为科尔森出头，“神盾局的分崩离析，难道不就是你的轻信而导致的结果吗？”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造成最坏局面的顶头上司躲在幕后一直躺赢到结束，才跑出来开批斗大会甩锅给他的上级，并且追究他这么一位小基层的责任，这艾布纳可看不下去。
艾布纳不慌，反正条条大路通牛马。这就是资深打工人的底气，像他这样的人才，就算离开神盾局和九头蛇，也是香骨头。
神色阴沉的弗瑞局长知道艾布纳说的没错，神盾局如今分崩离析的情况他要背负最大的责任。
“所有人不过是九头蛇部署在神盾局里的棋子罢了，只不过，像我这样的基层员工想来也不受重视。”艾布纳语气嘲笑地继续说道，又仿佛意有所指，“但是，就算是一块不起眼的垫脚石。如若在登上顶峰的那一刻被绊倒的话，也会前功尽弃。”
——当一块骨头，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硬气。
反正间谍的身份已经曝光，艾布纳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索性就坦坦荡荡让他们看看资深牛马的硬骨头，最硬草莓骨在线教你如何反职场pua.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母舰即将发射的时刻，是我这根墙头草及时阻止了这场计划。”
“公司捅了这么天大的篓子，被我这么根草莓骨头填上。”
黑发青年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神色，说出来话的语气却是越来越阴阳怪气——
“我不敢说，击碎九头蛇的阴谋并且拯救神盾局的沦陷是多么大的功劳。”
“但老板总不会……还要怪我多管闲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