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给孩子起名这件事,虞梓和黎琢瑾堪称煞费苦心。
他们翻了字典,又把摆在书房书架上当了很久装饰物的四书五经都拿下来参考,一会儿瞧这个字也不错,一会儿又觉得那两个字还行,但隔一会儿又一起全给推翻了。
就这么磨磨蹭蹭了一个月,名字还是没起好。
虞梓把字典一丢,破罐破摔道:“想好了,一个叫无题,一个叫佚名。”
黎琢瑾忍不住笑:“听起来它们以后在学校的人气会很高。”
虞梓耸了耸肩:“总比发财和富贵好吧。”
黎琢瑾又翻了翻手里的《诗经》,毫无头绪地问虞梓:“咱俩到底打算起什么样的名字?一点方向都没有,就这么胡乱翻书,感觉没个尽头。”
虞梓也头疼:“你问我,我问谁去。”
几秒钟之后,虞梓和黎琢瑾同时顿了顿。
黎琢瑾眼睛一亮:“我觉得这名字就不错。”
虞梓眨了眨眼:“行。”
于是两个孩子的名字就这么在深思熟虑后草率地定下来了——虞问黎,黎问虞。
一听就是同一家出来的,而且不论出生的孩子是什么性别,这俩名字都能用,不突兀。
“还得再来个小名。”黎琢瑾饶有兴致地说。
刚解决了大名问题,虞梓对再起两个小名这项工作敬谢不敏:“你有什么想法吗?发财旺财富贵花开这样的就算了。”
黎琢瑾失笑。
最后他俩也没想出来合适的小名,于是决定回头把这件事交给黎琢瑾他妈和虞梓他爸,正好让他们一人给起一个。
取名问题基本解决了,接下来虞梓和黎琢瑾开始正儿八经准备迎接孩子的出生,首先要在家里腾间婴儿房出来。
“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一间婴儿房就够了,等孩子再长大点,想要分房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了,到时候我们再给布置。”黎琢瑾说。
虞梓点了点头,看着面前被清空、准备用来布置婴儿房的卧室,说:“布置成绿色系怎么样,深浅不一的绿,不要太亮太刺眼的那种,感觉看着会很舒服。”
黎琢瑾回道:“行啊,反正这颜色不在我俩脑袋上就行。”
虞梓给了黎琢瑾那边一脚。
然后因为肚子不便,没能踹太远。
虞梓:“……”
黎琢瑾轻咳了声,伸出手:“要不让你打个手掌心?”
虞梓就给了他手心一巴掌。
黎琢瑾挨了一下,顺势握住虞梓的手,然后对着婴儿房指点江山:“我们可以把婴儿床放在这里……你觉得是两张单独的婴儿床比较好,还是直接弄一张大的双人婴儿床?”
虞梓考虑着:“睡婴儿床的年纪应该打不起来,要不直接弄张大的吧?”
他们开始在网上买婴儿用品,用品清单是问虞风和沈玉君要的,婴儿床、婴儿车、从一月龄到六月龄期间穿的大大小小的衣服、婴儿奶粉和奶瓶、各种小玩具小摆件……最后各种深浅不一的绿色把婴儿房装饰成了森林风。
虞梓大着肚子不方便动太多,就坐在一边看着黎琢瑾亲手布置,虞梓负责时不时指挥一下“我觉得这个可以再往旁边挪两厘米”之类的。
搞定之后,黎琢瑾和虞梓站在婴儿房门口往里看全局。
黎琢瑾很满意。
虞梓若有所思:“很有森林氛围,我俩的孩子好像一出生就要当野人……”
黎琢瑾被噎了下,然后忍俊不禁:“那要不再往里放两台游戏机,增添点现代科技感?”
就这么准备着,他们迎来了预产期。
黎琢瑾陪着虞梓,在预产期前一周就住到了医院里。
两个孩子大概有点着急,在预产期前一天就迫不及待要面世——
虞梓吃着他爸给他削的水果、听着他爸作为有经验的过来人对他的安抚宽慰,然后肚子突然抽疼起来,虞梓抓住同样在旁聆听叮嘱的黎琢瑾的手:“好疼……”
私人医院,如果自然顺产的话,本来家属是可以陪产的,但虞梓这得开腹,所以他被推进了手术室,黎琢瑾只能在外面焦虑地走来走去又走来走去,不能进去陪产。
连沈玉君来了,黎琢瑾都没注意到,还是虞风打了招呼、寒暄了下目前的情况。
然后沈玉君和虞风一起坐在手术室外,看着黎琢瑾继续走来走去。
好在虞梓手术顺利,两个孩子也都平安降世。
“恭喜,大人平安,孩子也很健康,是龙凤胎。”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说。
黎琢瑾、虞风和沈玉君都松了口气。
虞梓术后醒来,得知是男孩女孩一样一个,忍不住笑道:“那挺好,本来我和黎琢瑾还发愁,觉得双胞胎不好辨认,都寻思着要不一直给其中一个留长发、一个留短发了,现在倒不用担心亲爹都认不出孩子了。”
但孩子一抱过来,虞梓就忍不住更愁了:“我知道刚出生的孩子都比较皱巴,但这俩小孩会不会太丑了点,真的没抱错吗?”
黎琢瑾乐道:“放心,我看着这俩小孩和你前后出的手术室,就长这么丑,小脸又红又皱巴的。不过以我们俩的基因,再长长,肯定丑不了,还是丑的话,到时候就带去做亲子鉴定,然后跟医院索赔。”
听着虞梓和黎琢瑾这不靠谱的对话,虞风和沈玉君都只能对对方客气无奈地笑笑。
“对了,你们俩想好要怎么分两个孩子的名字了吗?”虞风问起。
虞梓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其中一个孩子的脸,又戳了戳另一个孩子的脸,两个孩子都还睡着,看起来挺乖巧。
“想好了,大的跟我姓,叫虞问黎,小的跟黎琢瑾姓,叫黎问虞,所以这俩小孩谁大谁小?”
虞梓仔细分辨了下,然后发现他连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都分辨不出来,刚出生的孩子裹在婴儿襁褓里,实在看不出什么差异。
黎琢瑾指了指:“这是哥哥,这是妹妹。”
虞梓正要点头,顺便夸奖一下黎琢瑾的辨识能力。
但还没开口,他就听到沈玉君略显尴尬地纠正:“琢瑾,你认错了,这边这个是妹妹,那个是哥哥。”
虞梓眨了眨眼。
黎琢瑾:“……哦。”
然后他给自己台阶下:“没关系,再长长就容易认了。”
这天是六月一号,两个孩子的生日正好是儿童节。
虞梓和黎琢瑾在晚上更新了微博,发了一张一家四口的合照,并配文:【祝果果和夏夏第一个儿童节快乐。】
“果果”是哥哥虞问黎的小名,虞风帮忙起的,来源自虞梓是在吃苹果的时候突然要生了的。
“夏夏”是妹妹黎问虞的小名,沈玉君帮忙起的,来源自这两天刚好入夏的感觉比较明显了,天气热了起来,既然是夏天出生的,那就叫夏夏吧。
果果和夏夏身体没问题、随时可以出院回家,但虞梓毕竟是做了一场手术,还要住院,黎琢瑾想他腹部上的伤完全好了再出院。
所以虞梓和黎琢瑾的经纪人、助理,都是来医院探望虞梓和孩子们的。
此外,黎家旁支们得知孩子出生的消息,也都纷纷像个和睦的大家庭成员一样想来看望,但黎琢瑾让沈玉君帮忙转达:礼物送来,人就别来打扰清净了。
旁支们敢怒不敢言,只好送礼不来人。
虞梓住在医院,黎琢瑾照顾他,果果和夏夏有医护人员和白天都会来的虞风、沈玉君帮忙一起照顾,这让虞梓和黎琢瑾都产生了一种“照顾孩子也没那么难”的错觉。
于是一个月后,虞梓和黎琢瑾带着满月的两个孩子出了院,婉拒了虞风和沈玉君的继续帮忙,很有责任感地表示不能依赖爸妈、还是要自己独立照顾孩子才行,也有利于了解孩子、培养感情。
把两个孩子带回他们自己的小家之前,考虑到在黎家老宅卧床休养的黎琢瑾他祖母还没亲眼见过孩子,所以虞梓和黎琢瑾回了趟黎家,虞风也一起,在黎家给两个孩子过了个满月宴。
接着,虞梓和黎琢瑾把两个孩子抱回了家,放在了他们之前准备好的“野人系”风格的婴儿房里。
他们坐在婴儿床边,趴在围栏上看着里面的两个小孩,这两个刚出生时皱巴巴红彤彤的孩子,现在已经变得白白嫩嫩的,浓眉大眼,看着就讨人喜欢。
两个孩子正醒着,躺在婴儿床里睁着各自大大的眼睛,不哭也不闹,被婴儿床上方的贝壳风铃一吸引,就都笑了起来。
虞梓感慨:“看来我俩运气不错,不是两个混世魔王,还挺天使。”
黎琢瑾也笑:“所以说负负得正,谁说我们俩生不出温良恭俭让的孩子了?”
回家第一天,虞梓和黎琢瑾这两个新手爸爸体验感挺好,冲奶粉换尿布等琐碎的事他们也都能做,还在医院里的时候就被虞风和沈玉君指导过了,现在两个人独立操作,也还算轻车熟路。
除了这种琐碎小事之外,果果和夏夏都不折腾,笑一会儿就睡,因为饿了或者尿了就哭着醒过来,满足了需求后就继续睡,实在乖得要命。
——但这充满爱意的良好体验感仅限白天,到晚上就戛然而止了。
果果和夏夏不知道是不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换了环境,晚上突然开始哭闹起来,一个孩子哭就够要命了,何况是两个一起,而且两个孩子还会互相感染,跟比赛似的和对方比哭声嘹亮。
虞梓和黎琢瑾焦头烂额地检查是不是饿了、是不是要换尿片了,都不是,于是一人抱一个,把孩子抱起来哄。
黎琢瑾抱着孩子去拿手机:“我给妈打个电话问问……”
虞梓点头,也去拿手机:“那我给爸打一个……”
但他们抱着孩子还没走几步,就发现两个孩子几乎前后脚都停下了哭声。
虞梓和黎琢瑾顿了顿,互相看看。
“好了?”
“这俩小家伙到底搞什么呢?”
虞梓和黎琢瑾都读不懂刚满月的小孩的心思,只好又抱着哄了会儿,确定果果和夏夏都不哭了,他们就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回了婴儿床上。
“哇——”
“呜——”
刚沾床,虞梓和黎琢瑾胳膊都还没离开完,两个小孩就先后又哭了起来,于是虞梓和黎琢瑾只好又把孩子抱了起来。
抱在怀里摇晃着走了两步,俩小孩又不哭了。
虞梓:“……”
黎琢瑾:“……”
可这么抱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虞梓寻思着:“可能他们只是喜欢摇晃?放回去,晃婴儿床试试?”
黎琢瑾认同。
于是他们试了下,两个孩子跟有开关似的,一放回婴儿床里,又哭了起来,这次虞梓和黎琢瑾都没马上把他们抱起来,而是收回手、慢悠悠晃了晃婴儿床。
晃了一分钟,没用,果果和夏夏还是嚎啕大哭。
但一抱起来,不用特意晃,俩小孩又先后哭声小了下去,直至打了个小小的哭嗝,不闹了。
俩新手爸爸对此感到很发愁。
“哄睡试试?”黎琢瑾说,“睡着了总不能还一放就醒吧……”
虞梓颔首:“试试。”
虽然果果和夏夏白天睡得很多了,但婴儿这个时期本来就睡得多,不用担心他们会失眠。
果然,没过一会儿,在虞梓和黎琢瑾练就的哄睡技能下,两个孩子很快就睡着了。
见状,虞梓和黎琢瑾把自己的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最慢,小心翼翼、跟慢动作似的,先是虞梓把夏夏放回了婴儿床上。
然后他如履薄冰地缓缓抽手,又缓缓站直身体,婴儿床上的夏夏乖巧地沉睡着,整个过程没再醒来。
虞梓和黎琢瑾都松了口气。
然后,黎琢瑾也开始放下果果,和虞梓刚才一样的提心吊胆,生怕风吹草动就把果果吵醒了,还要小心不敢碰到夏夏那边一丝空气。
用排地雷似的谨小慎微态度,把这两颗“地雷”都放回了婴儿床上之后,虞梓和黎琢瑾互相看看,都没敢马上发出动静,他们默契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婴儿床上,贝壳风铃突然晃了晃,虞梓和黎琢瑾的心也跟着不约而同晃了晃。
好在果果和夏夏都没醒,虞梓和黎琢瑾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分钟后,婴儿房里还是很安静,两个孩子没有再醒过来、用魔音贯耳攻击亲生父亲的意思,虞梓和黎琢瑾这才轻手轻脚地动了。
他们往门外走去,刚走几步,突然听到婴儿床发出细微的声响,于是他们俩马上停下了脚步,扭头看过去,见只是果果稍微动了下、但没有醒的意思,夏夏也没有被惊动,虞梓和黎琢瑾放下心来。
他们保持着可敬的沉默,出了婴儿房。
又直到走回了两人的卧室,才敢出大气。
虞梓倒在床上:“我的天,好可怕。”
黎琢瑾倒在他身边:“我不指望两个小鬼乖巧贴心了,别把自己哭傻了就行。”
又缓了一会儿,虞梓和黎琢瑾才心情平和下来。
虞梓坐起身:“我去洗澡了,准备睡觉,好困。”
黎琢瑾抓住他的手腕:“拉我一把,我们一起。”
两个人拉拉扯扯起身。
但还没能走进浴室,就听到监控里传出来了熟悉的魔童哭声——他们在婴儿房里放了监控,然后在家里各个地方、包括卧室里都摆了连接婴儿房监控的屏幕,方便走到哪儿都能看到婴儿房里的情况。
现在,果果突然醒了、又哭了起来,夏夏被她哥的哭声惊醒,也跟着嚎啕大哭。
黎琢瑾和虞梓什么别的想法都没有了,赶忙匆匆跑出卧室,回到婴儿房,又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
一抱起来,果果和夏夏又不哭了……
虞梓抱着孩子往爬行地垫上一坐:“得了,我们俩今晚别想睡觉了。”
黎琢瑾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坐到虞梓身边:“我们再试试,看躺在孩子身边,能不能把他们放下来?要是行的话,好歹能和孩子一起睡。”
接着他们试了下,然后发现不行——就是得抱着,俩小孩最多能接受虞梓和黎琢瑾坐下来抱着他们,躺下就不行,更别说是放下孩子。
虞梓和黎琢瑾不得不熬了个夜,然后第二天一早,黎琢瑾就开始联系助理,让对方帮忙挑选两个靠谱的育儿嫂过来。
——他们俩独立带孩子的计划,没满二十四小时就被现实击打粉碎了。
但总不能还让虞风和沈玉君来帮忙操持,所以还是花钱找育儿嫂吧。
专业人士当天到岗,虞梓和黎琢瑾“患难夫夫”似的回房补觉。
一觉睡醒,熬夜带孩子的煎熬就被忘得差不多了,又有育儿嫂负责大多事情,虞梓和黎琢瑾那新手爸爸的良好体验感又回来了。
黎琢瑾忍不住对虞梓的新发财树拜了拜——旧的发财树枯死之后,当然就换新的了。
“你拜发财树干嘛?”虞梓纳闷。
黎琢瑾一本正经:“难怪你财迷,钱确实是个好东西,甚至有益于老父亲身心健康和亲子感情和睦。”
虞梓乐不可支。
……
果果和夏夏满了半岁之后,虞梓和黎琢瑾开始尝试哄俩小孩说话。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先互相讨论了下称呼问题。
最终拍板决定,为了方便区分孩子是在叫谁,就教孩子们叫虞梓爹地,叫黎琢瑾爸爸。
虞梓和黎琢瑾打赌,看果果和夏夏先学会叫谁。
但很可惜,他们俩都输了,因为发音结构的问题,果果最先开口叫出来的是“dada”的音,夏夏最先叫出来的是“mama”的音,不是爹地和爸爸。
对此,虞梓觉得:“dada比较像爹地,我也确实是他们俩实质上的妈妈,所以算我赢了?”
黎琢瑾忍俊不禁:“果然近朱者赤,小鱼老师现在也这么有胜负欲了?”
虞梓轻啧了声:“那这算近墨者黑吧。”
“不管,反正我输了,我难过,好伤心,需要小鱼老师叫我爹地弥补一下。”黎琢瑾抱着虞梓,一起摔上了床。
……
直到满了十个月大,果果和夏夏终于在引导下,先后清晰地喊出了“爸爸”和“爹地”。
新的六一儿童节到来,果果和夏夏满一周岁的时候,已经能在看到虞梓和黎琢瑾时,主动伸手要抱抱了。虽然说话还是连不成长句子,但“爹地”和“爸爸”喊得很轻快,也会喊虞风“爷爷”和沈玉君“奶奶”,还有黎琢瑾他祖母“太奶奶”,还会听大人说话,然后咯咯笑着回应。
几天之后,六月五号,虞梓这天有个拍摄通告,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了,黎琢瑾开车来接他。
拍摄地点离他们家有点远,黎琢瑾开车时又不小心走错了个路口,以至于绕路折返耽误了时间,他们回到家里时,正好只差一分钟就到新的一天零点了。
打开门一看,家里漆黑一片。
虞梓有点纳闷,因为家里有育儿嫂和随时可能有需求的两个孩子,所以他们家这一年来都没把灯关这么齐过了,一般都会留一路夜灯。
“下午我把果果和夏夏送到我妈那去了,李阿姨和张阿姨都陪着的。”黎琢瑾凑到虞梓耳边说,“所以,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虞梓怔了下,想到明天是什么日子,他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接着,虞梓听到了一声轻响,像是开关被按下的声音。
屋内应声亮了起来,由近及远,璀璨温暖的灯带连成了“生日快乐”的字样,周围浮起被放置了浅蓝色小灯的透明气球和花束,眼前景象如同被夕阳洒满的海面,脚下有放置得低矮、左右随机摇晃的蓝色灯带,他们如同正站在浪花轻拍的海岸边,屋内柔软的光线还照亮了一地的礼物盒。
“正好零点,生日快乐,虞梓。”黎琢瑾笑着亲了亲虞梓的额头,然后牵着他往屋里走。
虞梓莞尔,眉眼都弯了起来,被黎琢瑾牵着步入“海水”。
黎琢瑾一边走,一边轻声说:“去年你的生日,其实才是我们俩正式在一起后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但当时你刚生完果果和夏夏,行动不便,只能委屈在医院过。不过幸好,我们还有很多年生日,可以一起慢慢过,弥补过去没能隆重参与的那些。”
他停下脚步,看向虞梓,虞梓也正盈满了笑意看着他。
黎琢瑾不由得抬手,轻轻碰了碰虞梓的眼尾,他笑道:“家里这些布置的灵感来源,是你的眼睛。”
虞梓眨了眨眼,有点意外:“怎么说?”
黎琢瑾说:“我一直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看着我的时候,里面像有一圈圈的涟漪……”
既然如此,虞梓便更认真地看着黎琢瑾,将他映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