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梓,起床吃早饭了,今天不是学校报道吗,待会儿迟到了。”虞风说着话,拉开了虞梓房间的窗帘。
早晨的阳光打进来,对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人来说有些刺眼了,虞梓把被子拉高,遮住眼睛,在被子底下咕哝回道:“爸,我是大学开学不是小学上学,哪来迟到的说法,今天明天不都能报道吗,现在还早着呢……”
“但你不是得住校吗,早点去和舍友们打个照面呗,不然其他舍友都熟悉了,你才慢悠悠过去,不好融入怎么办?”虞风坐到床边,扯了扯虞梓的被子。
虞梓抓着被子不放,念念有词地说:“融入不进去那就是没有缘分,没有缘分的事不要强求,我现在只和我的床有缘分……”
虞风一乐:“你要带去学校的行李不都收拾好了吗,我还以为你很期待去上大学呢,现在怎么还赖起床了?”
“因为现在才七点!爸,你太残忍了,我这个暑假什么时候在九点之前起过床?”虞梓困得要命,“现在除非给我五百万,不然我舍不得抛弃我的床。”
虞风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头:“五百万没有,但有你爸我这个兼职司机可以送你去学校。”
虞梓愣了下,把被子扒拉下来:“你不是说今天上午要出差,没法送我了吗?”
“推迟一下,明天再出差去吧,你就这么一次大学开学,万一别的小朋友都有家长送,就你没有,你在校门口哭鼻子怎么办?”虞风逗他道。
虞梓慢吞吞坐起来:“大学开学,本来没家长送也很正常,还‘小朋友’,爸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虞风站起身,揉了揉虞梓乱糟糟的头发:“有你这个赖床鬼幼稚?赶紧收拾吧,从咱们家到影大开车要两个多小时,今天大学开学还难免堵车,你到校门口的时候说不定都十一点了,再拖延一下,到时候给办报道手续的人万一正好午休不在,不是更耽误事吗?”
虞梓拖长了声音:“知道了——爸,你今天能送我去报道,这事儿怎么不早点说啊,现在弄得我赖床很不懂事欸。”
虞风摊了摊手:“我也想早点告诉你啊,但这不是原本不确定吗,提前告诉你了万一让你失望怎么办,我也是今早起床后才确定能推迟出差的。”
虞梓从床上爬起来,高高兴兴抱了他爸一下,然后去洗漱了。
洗漱好,换了衣服,虞梓和虞风一起快速吃完了早饭,然后把虞梓前一天收拾出来的行李搬到了虞风的车上,父子俩出发前往学校——
虞梓刚经历了过往学生生涯里最长的一个暑假,今天报道手续办完,他就能成为一名大学生了。
他以本届文化课分数第一、把第二名甩开了二百来分,但艺考尤其是表演专项科目排名几乎垫底的诡异成绩结构,考入了本市、也是全国范围内最为知名的电影学院,即将入读表演系。
“要不给你买辆车?”路上,虞风突然说起,“反正你已经拿到驾照了,有车的话之后在学校和回家之间往返也方便,而且你那驾照考出来了就得多上路练习,不然以后不就都忘光了吗。怎么样?”
虞梓敬谢不敏:“爸你还是好好开车吧,我是真不想开。要不是我跟风在这个暑假报了驾校,报名费已经交了退不了,我学车学到后面都不想继续学了,一摸方向盘我脑子里就开始自动播放各种交通事故,吓人得很。”
虞风无奈:“听说过晕车的,没听说过怕车的,你这情况也是稀罕。”
“我没怕啊,我只是不想开车,天生当乘客享福的命。”虞梓乐道。
正如虞风说的,今天学校开学,越靠近大学城,堵车就越厉害,载着学生的出租车和私家车不分你我地拥堵着。
车不能开进学校,也不能在校门口久停,所以虞风和虞梓临时停靠,先把虞梓的行李从车上搬了下来,然后虞梓留在校门口看着行李,虞风把车开远另找地方停了车,再步行折返回校门口和虞梓会合。
虞梓守着行李、玩着手机,在校门口等虞风回来,期间收获了过路人的不少目光。
即便是在美人如云的电影学院,虞梓的相貌也过于出挑了,站在校门口如同一尊精致的瓷人,实在很难不引起旁人注目。
校门口有学校的志愿者,负责协助引导门口的交通秩序,同时将疑似记者的人请离——毕竟是电影学院,常有名气大大小小的艺人出入,平时也多有记者蹲守,不过只要不混进学校明目张胆地拍,校方一般也不会多管。
但今天是新生开学,实在不需要外来记者再多添乱了,所以才特意安排了志愿者,避免校外乱七八糟的采访成风,妨碍秩序。
人群里有人突然从斜挎包里摸出一台单反,对虞梓所在的方向按下快门,有志愿者注意到了,赶在那人上前接近虞梓之前把人请离了。
然后志愿者犹豫了下,走向虞梓:“同学你好,你是来报道的大一新生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虞梓抬眸,一双黑色珍珠般流光溢彩的眼睛看得人一时神情恍惚,他对面前穿着志愿者马甲的人笑了笑:“不用了,谢谢,我爸送我来的,他去停车了,我在这里等一下他。”
志愿者被他笑得更恍惚了,忍不住追问:“你应该是表演系的吧?”
虞梓眨了眨眼,点了下头:“是的。”
“我是摄影系大二的,我们系经常跑到你们那边去找同学帮忙当模特拍东西。”这个志愿者说着掏出手机,“你介意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吗?还是你比较习惯用□□?加了好友,学校里的情况,你有什么不了解的,也可以问我。以后我可能也会想要拜托你帮忙当模特……”
虞梓看了眼不远处,客气地婉拒:“不好意思啊,学长,我爸过来了,我还赶着去办入学手续呢,下次在学校里有机会碰到了再聊吧。”
“啊,那好吧,那你们进学校了就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你们表演系的人就在前面那个广场上摆了桌子迎新,过去就能看到了。”这个志愿者遗憾地收起手机,不忘指路。
虞梓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学长。”
虞风走到虞梓面前时,志愿者已经转身去关注别的事了,没有再在虞梓面前逗留。
虞风帮忙拉过两个行李箱,随口问虞梓:“刚才那个穿红马甲的也是学校里的学生吗?”
虞梓正在从书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对,摄影系的志愿者,看我一个人站在这里,过来问问。爸,你看,开车很麻烦吧,停车都不方便。”
“是啊,我就不该开车送你来,让你自己带着三四个箱子打车过来多好啊。”虞风没好气道。
虞梓笑眯眯的。
门卫看过了录取通知书,放了虞梓和虞风进校门。
顺利办完入学手续、拿到校园卡等东西后,父子俩前往虞梓被分配到的宿舍园区——学校规定,就算是本地学生,也得老老实实住校。
不过据学长学姐们传下来的经验,宿舍园区其实基本等于没有门禁,除了进入每个园区时要刷学生自己的校园卡才能开门之外,每栋宿舍楼都是不再另设门禁的,每天晚上也没有查寝,除了寒暑假之外都没有熄灯时间,十分之自由。
不过,也有个高校宿舍普遍的缺点——没有电梯。
虞梓被分配到了六楼,宿舍号六零六,倒是吉利,就是拎着行李箱爬楼时完全没心情关心吉不吉利这回事。
“我今天不该来的。”终于爬到了六楼,把行李箱放在平地上后,虞风喘着气一脸后悔,“你没告诉我你住在六楼啊!”
宿舍安排是在报道之前,辅导员就通过新生群已经告知了学生们的,有积极主动的,甚至已经在见到舍友之前就先把宿舍群拉上、提前交流舍友感情了。
爬了六楼,虞梓也累得不轻——他们学校新生开学报道时间早,今天是八月底,还差几天才进入九月,正值夏日,室外本来就热,手里还一边拎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爬上六楼,只要是身体感知正常的人都不可能一点不累。
“你之前也没仔细问过啊。不过,幸好爸你今天来了,有你陪我一起受苦受难,我太感动了。”虞梓抛弃孝心地回答。
虞风拿他没办法,摇了摇头:“你们宿舍应该有空调吧?没空调的话也太痛苦了。”
虞梓想了想:“应该有吧,现在还有大学宿舍没空调吗?没有的话大概早被骂了很多遍了,我在新生群里没看到骂这个的,应该没问题。走吧,去看看。”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半了,和虞梓同宿舍的另外三人都选择了今天来报道,而且上午已经办完了手续,比虞梓更早到宿舍里,现在正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聊天。
其中还有个也是本地人的学生、他爸妈一起来的,正在帮他铺床。
宿舍床位是学校直接安排好了的,避免新生们入学第一天就因为住宿床位的选择闹矛盾。
宿舍里有空调,正开着,所以门是虚掩着的,虞梓和虞风来到六零六门外,先敲了敲虚掩的门,确认没有传出“先别开门,我不方便”之类的话之后,才推开了门。
宿舍里的其他人因为敲门声,都下意识看了过来,正好目光迎接最后一位舍友。
“我的天……”离门边最近那张床边站着的男生惊叹了下,“你就是虞梓吧,你居然长得比照片上还好看,我还以为‘不上镜’这种夸张说法只能用来挽尊呢,太厉害了你这投胎技术。”
表演系不同于别的专业,表演系学生的姓名照片早在录取公示时就公开过了,后来新生群里也到处都是,反正不是什么秘密。
又鉴于虞梓入学成绩的构成、被传播的报名照片的惊艳程度,他在众师生眼里也算是还没见面就“红”了,大家都挺好起虞梓真人长什么样,文化课成绩那么好、常规高考都能上最好的那几所大学了,这成绩他家长居然也同意他参加艺考?而且从艺考成绩来看……这环节,虞梓怕不是全靠脸得的分吧!
他们这专业,见过文化课分数不够的,也罕见地有过文化课分数和艺考分数都很高的,但着实还没见过靠文化课分数弥补艺考分数的。
总之,虽然还没开学见面,但“虞梓”在同届新生眼里已经是谜一样的人物了。
暑假里,学校宿舍安排出来后,虞梓和这几个舍友也提前拉了个群,但另外三个人愣是没谁能直接向虞梓问出口、满足自身好奇心。
现在看到虞梓本人了,大家发现原来还真有人报名照那么惊艳都没P图,甚至还算是“不上镜”的!
“你们好,我是虞梓。”虞梓点了点头,又看向虞风,“这是我爸,他今天陪我来报道。”
刚才开口表达惊叹、最靠近门边的男生说:“叔叔好,叔叔您这也太显年轻了,我刚才都没敢打招呼,寻思着也不知道您是虞梓的哥哥还是什么没大多少的年轻长辈,反正只能从脸来看,知道您和虞梓肯定是一家子。”
虞风忍俊不禁:“有你这么会说话的同学在,看来这个宿舍以后氛围一定会很好。”
男生嘿嘿笑了笑:“对了,我叫孟长风,我是B市人,不是本地的,这次就我自己来的。我刚才还跟景如思说呢,还是你们本地的方便,有家里人陪。”
孟长风说着看向提到的景如思,景如思就是父母一起来了、正在帮他铺床和擦桌椅的另一位本地学生。
相比之下,他的态度就比较冷淡了:“你们好。”
景如思的父母连忙笑着说:“我们家如思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你们别介意啊。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多多相处,互相照顾,熟悉了就好了。”
虞风作为家长,点头回应道:“是啊,大家有缘分到同一个宿舍,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多着呢。那这位同学,你也是一个人来报道的吗?”
宿舍里最后一个还没说话的男生笑道:“对,我家也不是本地的,我爸妈本来想送我,我觉得太麻烦了,没让他们来。对了,我叫刘亦。”
大家打完招呼,就继续各自收拾床位了。
刘亦到得最早,虽然没有家长帮忙,但也是最早收拾好的,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其他人说:“那你们继续收拾,我就先去吃午饭了,咱们晚上回宿舍了再聊啊。”
孟长风拎着抹布:“哎,刘亦,你等我两分钟,我把抹布洗了然后和你一起呗。你是去食堂吗?是的话咱们顺路,不是的话咱们下楼这一截也顺路嘛。”
孟长风为人热情、自来熟,但并不是让人讨厌的那种没边界感。刘亦也比较爽朗,点点头:“行啊,一起去食堂看看,听说咱们学校食堂饭菜挺好吃的。”
他们俩打了招呼离开后,宿舍里就剩下虞梓和景如思两家人了,一下子安静不少。
景如思的爸妈可能是觉得沉默着太尴尬,开口寒暄起来:“哎,你们也是本地的,那你们是住在哪个区呢?我们家是彩云区那边的。”
虞风回答道:“那你们离学校近些,我们家在明月区。”
景如思他爸惊讶道:“明月区是市中心啊,那可太方便了,房价不便宜吧?”
虞风笑着说:“房子不大,又是早年还没重新规划的时候买的,主要是运气好。”
景如思他妈有些遗憾:“我们以前买房的时候,我也说过想买现在明月区那边的房子,但他爸非要买彩云区的,觉得离单位更近,我没拗过,后来明月区房价一路疯涨,想想都后悔。”
虞风和气说:“A市房价哪个区都没有便宜的,能有自家的房子已经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了,你这话啊,咱们玩笑说说罢了。”
送自家孩子来开学报道,但双方家长在宿舍就着房价聊了起来,这走向也是出人意料。
虞梓没掺和,默默清洗抹布擦柜子里的灰尘,余光里倒是瞥见景如思好像在打量他,但虞梓看过去的时候,景如思又会一脸冷漠中又隐含不屑地移开目光。
虞梓挑了下眉,觉得这景如思有点莫名其妙——他和他爸刚进宿舍的时候,景如思虽然冷漠,但除了探究的目光之外,并没有不屑。
这突如其来的不屑是从何而起?
算了,反正就算一个宿舍,也不等于就要做朋友,不合就不合呗。
景如思的父母也很快帮他打扫好了床位,桌椅柜子都擦干净了,床铺好了,行李也都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然后他们一家三人跟虞梓和虞风打了招呼,离开了宿舍。
虞风寻思了下,对虞梓说:“毕竟是一个宿舍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生活离得太近了,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吧,和气点好。”
虽然宿舍里已经没别人了,但虞风说着还是压低了声音:“刚出去的那景同学,我看他好像不太和气,但也不是说他就一定有坏心眼,我就是叮嘱你一声,当不成朋友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家要是没主动招惹、只是比较冷漠,那你冷回去就行,别……”
“哎呀,我知道,这点道理我都还不懂的话,那不是白当了虞老师您这么多年的儿子了吗。”虞梓笑眯眯道,“放心吧爸,我有分寸。我们快点收拾吧,我还想待会儿和你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尝尝味道呢,也不知道这个时间还有没有菜……”
然而,他这话还是说早了,虽然他确实不想跟人起冲突,但架不住别人忍不住、非要找他茬啊——
收拾好了宿舍,虞风陪着虞梓吃了在学校的第一顿饭,然后虞风就离开学校回公司去了。
虽然今明两天都是新生报道日,明天还没课,但反正虞风明天要出差、家里没人,虞梓今天也就没再特意一起回去,免得明天下午再回学校,来回折腾麻烦得很。
当晚,虞梓住在学校宿舍,三个舍友也都一样。
就是这大学开学、入住宿舍的第一个晚上,虞梓就和景如思起了冲突。
起因是,孟长风突然提议,说反正明天没课,晚上宿舍又不查寝、没有门禁时间,那不如大家今天晚上一起出去网吧打游戏——宿舍当然也能打,但没有网吧那体验感和氛围感——一块儿打游戏,算是能最轻松又迅速让几个陌生人熟络起来的方式了。
刘亦有点为难:“可是,我不是想扫兴啊,但我不太会打游戏,市面上热门的那些游戏我基本都搞不清楚,玩个单机的黄金矿工都手忙脚乱……我主要是怕你们跟我打完游戏,到时候别说熟络了,是直接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孟长风乐道:“没事没事,我就是个提议,想着搞个集体活动大家能尽快熟悉。我这人急性子,看到你们这么客客气气的相处,我就尴尬得浑身难受,然后下午到处逛嘛,正好看到学校外面不远就有个网吧,刚才一下子灵机一动就想起来了。”
刘亦说:“我倒不反对集体活动,上了大学这么自由,不潇洒一下多可惜。但是主要是不知道做什么好……虞梓,景如思,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虞梓是个财迷,除此之外能算得上兴趣爱好的也就吃方面,他很喜欢吃酸奶,其他就都可有可无了。所以刘亦这个问题,倒是有点难住他了,总不能让全宿舍一起找个甜品自助胡吃海喝吧?
景如思看了眼虞梓,然后对刘亦和孟长风说:“打游戏这种活动太幼稚了,我觉得我们可以成熟点……要不去酒吧吧?我爸妈以前管得严,我还没去过,咱们找个热闹的酒吧体验一下怎么样?”
都是刚结束高考没几个月的,刘亦和孟长风也不是那种热爱造作的性格,对酒吧这个地方只有一些耳闻的刻板印象,于是不由得都有些犹豫:“这……”
“酒吧啊……”
景如思点头:“都成年了吧?咱们几个成年男人一起,还怕不安全吗?还是你们担心酒吧消费太贵?那这样吧,你们定个预算,到时候超过预算的那部分,都算我的。”
景如思这语气,与其说是大方,不如说有点高高在上,甚至说严重了是有点施舍的味道。
平白无故就被人预先“施舍”一番,谁听了都觉得不舒服,而且宿舍里另外三个人都不是狗腿的性格,实在很难接受景如思的语气。
但也没人想第一天就闹矛盾,所以孟长风和刘亦只是含糊着摇头,或摆手。
“不不不,那肯定不用。”
“是啊是啊,倒也不是担心花钱多少,就是觉得……唉,要不还是去网吧吧,离学校近些……”
虞梓不紧不慢也说道:“虽然酒吧也是正经经营场所,但大学开学第一天就全宿舍上酒吧,万一再喝醉了,东倒西歪地回来,说起来不好听。”
孟长风连忙附和:“对的,像我就没喝过超出一杯啤酒的量,说实话我还真不敢在外面随便喝酒,万一是个一杯倒,到时候还要你们把我这一百多斤弄回来,那可太麻烦了。”
刘亦也点头。
景如思见自己的提议被三个人连连否决,本就冷冷淡淡的脸色一时更冷了,只觉得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
但刘亦和孟长风这两个外地人,长相也就是普通周正还行,入学成绩也不上不下不引人注意,景如思对他们提不起敌意——看不上,没把人当竞争者,只是在一个宿舍所以勉强相处一下罢了。
而虞梓……和自己一样是本地人,又长得太过出众,虽然入学成绩平均下来排名也并不惹眼,但偏偏就他最有话题,还没入学就已经让不少师生翘首以盼,景如思一想到自己这个入学成绩本届第三的都没得到这么多关注,就气得牙痒痒。
——这届表演系前三名,第一二名都是早就拍戏出道的童星,景如思认为自己这个拿了第三名的纯素人,某种程度上才是凭实力的真正第一,理应得到更多关注和重视。
但没想到还不如个艺考成绩勉强合格、后续靠文化课成绩拉高排名,才进了录取名单的虞梓……都表演系了,看重没用的文化分干什么?!
偏偏今天见了面,暗暗较劲了一个暑假的景如思还发现虞梓还不是个照骗……好在虞梓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如他,虽然市中心有房但虞风他爸也说了,是个早年买的小破房子,哪像他家,说是离市中心远点,但好歹是独栋别墅。这个对比让景如思本来心情好了不少。
直到现在,景如思觉得自己被三个舍友联合落了面子。
但以一敌三,景如思觉得太蠢,针对刘亦和孟长风呢,他又看不上他们。
所以景如思干脆只针对虞梓,夹枪带棒地说:“虞梓,虽然我们都是表演系的,肯定都有大红大紫的梦,但你这梦做得也太早了吧,这么快都未雨绸缪考虑起形象问题了?”
“咱们不过大一刚开学,连表演课都还没正式上呢,谁会关注我们去没去酒吧?你真以为有张脸,就跟大四的黎琢瑾学长那样,能第一部戏就一炮而红啦?可咱们学院规定了,大三之前不能接戏,连黎学长都是先熬到了大三,咱们还是脚踏实地点吧,别这么早就浮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