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黎琢瑾说的话,刚还在因为虞梓的话感到错愕的众人霎时更惊讶了。
然后明白过来——哦,原来是认识的啊,难怪说话那么不见外呢。
——嗯?虞梓和黎琢瑾认识!
虞梓还敢那么对黎琢瑾说话,黎琢瑾都没真的生气!
而且听起来好像是虞梓更不待见黎琢瑾!
众人都打量向虞梓,听到虞梓接着回应黎琢瑾说:“我记性确实比较好。”
然后就没了……不是,你俩别打哑谜啊,说清楚点,满足下吃瓜群众!
周围的同学们都很好奇,但是可惜,两个当事人没打算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黎琢瑾对虞梓笑了下,然后收回目光,把手里拎着的两大袋子放下,问辅导员:“直接发,还是要一边说‘师弟师妹们辛苦了’一边发?”
辅导员:“……都行,都行。”
于是前来慰问新生的师兄师姐们开始挨着发带来的小零食,还有准备的摆件小礼品,边发边跟师弟师妹们聊天,除了不能签名、觉得影响不好之外,想要合照也是可以的,整体而言其乐融融……除了黎琢瑾身边。
他完成任务似的发东西,别人喊他他就点点头,但懒得多说半个字,完全没有刚才跟虞梓“唠嗑”似的劲儿了,也不在乎别人看了会怎么揣测。
“虞梓,你认识黎师兄啊,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给他们这边发东西的师兄师姐走过去后,刘亦忍不住凑到虞梓旁边小声说。
他是小声了,但其实周围其他人也还在关注虞梓这边,看到有人一脸八卦地凑近虞梓,其他人不由得跟着八卦出声。
“虞梓,你和黎师兄认识很久了吗?”
“难怪刚才有人说黎师兄像是在看虞梓呢,原来是认识啊。”
“就算不认识,谈师姐和方师兄不也说了,也看了虞梓吗,长得打眼就是不一样哈。”
有人说着话,还扫了眼这会儿已经完全不吭声的景如思。
景如思觉得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仿佛全是讥讽,嘲笑他搞不清楚状况就想要踩着虞梓出风头,结果倒是让虞梓好生出了回风头,景如思自己却是丢了脸。
虞梓微一耸肩,回周围人道:“虽然认识,但你们也听到了,几年没见过了,而且关系也不好,肯定不能说啊。”
孟长风打量了眼黎琢瑾那边,然后拍了拍虞梓的肩膀:“相信我,没人会觉得你和黎师兄关系不好。”
“除了你自己。”旁边另有同学也凑过来,十分好奇,“虞梓,你跟黎师兄怎么认识的?说说嘛,我可太想吃瓜了。”
虞梓无奈:“没瓜,其实也不熟,没认识几天,只是认识而已……你们别看着我了,再这么说下去,搞得我像故意明贬暗褒找优越感似的,但只是认识黎琢瑾,算不上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吧?”
孟长风一乐:“嘿,你还真别说,在咱们表演系新生里,认识黎师兄那当然值得炫耀了!”
虞梓嫌弃地摇了摇头:“就他……”
“跟人挤兑我呢?”黎琢瑾的声音突然幽幽飘过来。
他人也走近了,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里剩下的那块巧克力抛给了虞梓,虞梓下意识接住,听到黎琢瑾说:“照顾你一点,显得我比较有人情味。”
虞梓:“……是啊,一块快要化掉的巧克力,我可太谢谢您了。”
虽然现在刚过九点,已经算是一天里不怎么热的时候了,但毕竟还在夏天,巧克力在室外待不了多久就软了,虞梓隔着包装袋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巧克力已经化得轻轻一捏就不成型了。
“别那么挑剔。”黎琢瑾在虞梓面前蹲下来,也不管旁人的打量。
虞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干嘛?”
黎琢瑾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大概是因为反正现在“慰问新生”的环节还没结束,走不了,他在这里也就看到虞梓这么一个熟人,所以搁他面前耗耗时间吧。
“我觉得我对你态度还是挺好的,你要不也对我客气点?好歹你现在得管我叫师兄,这么不尊老……”黎琢瑾慢条斯理地说着,又有点纳闷似的,“我思来想去,其实还挺想不通,我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让你这会儿一点重逢之喜都没有,还这么看不惯我?”
虞梓木然:“老师兄您好,老师兄再见。”
刚才一开始,隔着一段距离和黎琢瑾对视上时,虞梓其实也没想跟他过不去,毕竟过去的事都是三年前的“旧怨”了,这会儿还惦记着,显得他确实幼稚。
可黎琢瑾一开口,那逗弄他玩的语气,就让虞梓根本忍不住,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他初三快毕业那会儿。
就这,还重逢之喜?
黎琢瑾被虞梓的表情逗得乐不可支,他发现时隔三年过去,虽然按理来说他应该更成熟了些才对,但他现在还是会被虞梓这样毫不客气想弄死他的表情逗到。
“说起老师,”黎琢瑾故意“断章取义”,说起个和平一点的话题,“你爸最近怎么样,身体都还好吧?”
虞梓对他扯了扯嘴角:“好着呢,没有你这样让人操心的学生之后,简直延年益寿。”
旁边孟长风没忍住,插了句话:“原来黎师兄以前是虞梓你爸的学生啊?你爸是老师?”
虽然虞风已经不是高中思政老师了,但解释起来有点啰嗦,虞梓也不太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家里的情况,所以索性点了点头,囫囵都认了。
刘亦回想了下,点点头:“虞叔叔看起来的确很像个老师,不过是那种特别好说话,能跟学生打成一片的老师。”
“这都还说不熟,虞梓你也太低调了。”旁边又有新生凑热闹。
虞梓无奈。
黎琢瑾挑眉:“虞梓说他和我不熟吗?”
闻言,虞梓反问:“难道不是吗?”
黎琢瑾想了想,掏出手机:“也是,我都没你联系方式,确实不熟。来,加个好友,庆祝重逢。”
虞梓:“……你到底干嘛呢,怎么搞得跟我关系还挺亲近似的。”
黎琢瑾悠悠哉哉道:“理解一下吧,我这人人缘不好,没朋友,难得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可不就激动得主动往前凑吗。”
周围其他新生,和同行来慰问新生们的大四师兄师姐们:“……”
虞梓也没信他的鬼话胡扯:“那你不如多送我点你的签名照片,我回头拿出去卖掉,赚了钱我就对你客气了。”
黎琢瑾笑了:“那你还不如直接跟我要钱,省了中间投机倒把的麻烦。”
虞梓伸手:“行啊,给我吧。”
黎琢瑾轻啧了声:“都说了让你客气点,你还真不客气。”
周围其他人更沉默了,主要是没见过这么个“叙旧”的方式啊,而且黎琢瑾和虞梓是不是有点太不注意吃瓜听众们的存在感了?
“真不让我加好友?”黎琢瑾收了手机,点点头,“行吧,那我晚点发个消息问候问候你爸,相信虞老师对我印象还行,一定会愿意让我这个师兄在学校里好好照顾你这个师弟,然后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的。”
闻言,虞梓匪夷所思:“你还说我幼稚,你这跟告家长有什么区别?”
“有用就行。”黎琢瑾说,又问,“有用吗?”
虞梓:“……”
这要是私下里,就他和黎琢瑾,那他可能就出于不想让他爸掺和进来的想法,窝窝囊囊地退让了。
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他要面子!都大学生了,怎么能被告家长这种招数打倒。
“没用。”虞梓骄矜道,心想大不了待会儿他就给他爸发消息。
黎琢瑾挑了下眉:“好吧……是长大几岁了,没以前好糊弄了啊。”
虞梓被他这话说得浑身掉鸡皮疙瘩:“你这语气有点恶心了,赶紧走吧黎师兄。”
“嘴还挺甜,知道叫师兄啊。”黎琢瑾挺不见外地揉了一把虞梓的头。
虞梓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黎琢瑾一乐,起身朝同级几个同学那边走了,问这慰问环节什么时候能结束。
但大四的几个师兄师姐们要离开时,正好教官来喊列队了,休息时间结束。
于是黎琢瑾又不急着走了,站在树荫下看了会儿虞梓站军姿。
难得见黎琢瑾对除他自己以外的人这么感兴趣,其他几个大四的学生也忍不住多逗留了会儿。
“是你亲戚家的孩子?”谈琳好奇,她刚才离得远,没听到黎琢瑾和虞梓后面的对话。
方迁离得近听到了点,帮忙回答:“好像是虞梓他爸是黎琢瑾以前的老师?几年没见的话,是高中老师吧?初中离得太远了,你初中的时候虞梓应该才小学,这么久过去的话,面貌没这么容易一下确定认出来。”
黎琢瑾点了点头:“高中老师的儿子,挺有趣的一小孩。”
谈琳和方迁等人:“……”
虞梓大一,黎琢瑾大四,就这么几岁的年龄差,现在都还管人家叫小孩,难怪虞梓一副不待见黎琢瑾的模样了。
虞梓专注军训,站得笔直,实则盯着前方远处的树出神,没注意到黎琢瑾在旁多待了多久、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当天军训结束,回到宿舍后。
虞梓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孟长风给他看手机:“虞梓虞梓,你快看,你和黎师兄一起被拍到了,学校论坛里都是你俩的照片,黎师兄本来就热度正高,还上热搜了……”
虞梓皱了皱眉,凑过去看了眼。
照片大概是操场上其他在军训的学生拍的,离得远的近的都有,其中还有拍到黎琢瑾手欠摸他脑袋的。
大概是因为画面中还有别的新生,又是在操场、师兄师姐慰问师弟师妹的场合,太过光明正大,所以校园论坛和别的网友讨论起来倒没见太多恶意,感慨颜值和好奇的居多。
但他们这么一好奇,虞梓入学成绩的奇葩构成这事儿又被拉出来讨论了一番,隔不了几行就能看到有人惊讶于虞梓艺考时表演专项分数垫底合格的事。
虞梓心平气和地看了会儿,觉得自己这脸也算是彻底丢开了。
“果然碰着他就没好事。”虞梓啧了声。
沉默了好久的景如思终于忍不住了:“虞梓,你能不能别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么快跟着上了热搜,给网上那么多人留了印象,还‘没好事’?假不假。”
虞梓嗤笑了声:“这么着急上火,你是觉得我占你便宜了,还是抢了你想要的便宜了?”
刘亦和孟长风见状忍不住头疼了,又来了!景如思又挑事了!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景如思被虞梓怼到哑口无言,悻悻收声,然后低气压地发狠生气,直至下次找到虞梓的“把柄”又拿出来引战。
景如思确实是怒气十足:“你得意什么,不就是认识黎琢瑾吗,还装低调,上午在操场听到我和孟长风说黎琢瑾到底看没看你的时候,你看乐子看得很高兴吧,假模假样!”
孟长风唉哟了声:“景如思,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别再老是拿我做借口了,搞得像我俩关系多好、你是为我打抱不平似的,我不想插话都不行,但一插话吧,就显得好像回回我都不识好歹、帮着虞梓挤兑你……”
刘亦连忙跟着举手:“还有我!景如思,虽然我也真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针对虞梓,但你能不能就大大方方一点,说话就说话,别把别人扯进你的话里?”
“底气本来就不足,不扯上别人一起,哪能显得他大义呢。”虞梓冷冷道。
景如思咬了咬牙,最后哼了声:“你等着,将来看咱俩谁先火!”
虞梓一边拿电吹风,一边语调“惶恐”地把景如思之前说过的话还了回去:“可别可别,我们都还是大一刚入学的新生,表演课都还没开始上呢,得脚踏实地,不能那么浮躁啊景同学。”
景如思:“你……”
虞梓开了电吹风,吹自己头发了,不再听景如思叫嚷。
但不论如何,和这么个动不动就阴阳怪气尖酸刻薄的舍友同住一寝室,真的很影响心情。
虞梓读的高中强制住校,他不是没和同学一个屋檐下同住过,三年里还年年宿舍调换、有过三批不同的舍友,但确实没遇到过景如思这样的。
要说黎琢瑾是烦人、让虞梓看到他就想呛两句,那景如思就完全不一样——景如思是恶心人!如果可以的话,虞梓真不想浪费时间在和这种人说话上。但让他无视景如思恶心的话、不搭理呢,他又没那豁达的气性,实在吃不下这憋屈感。
真是糟心。
虞梓吹干头发,忍不住把校园手册拿出来翻了翻,想看看能不能申请换宿舍。
其实他们学校宿舍没门禁和查寝,学院也不管,所以虞梓在校外去另租房住也行,不影响学业方面的事。以他爸虞风对他的惯纵,和他们家如今的经济情况,租房这事儿真不麻烦。
但问题在于,申请调换宿舍就算了,凭什么要因为景如思膈应他,他就另花一大笔钱自己去租房?
但很可惜,翻遍了校园手册,虞梓只看到了说必须住宿的,没看到说调换宿舍的,看来想要了解这方面只能去问辅导员了。
虞梓寻思着,等军训结束了就去问问。
又过了一天,虞梓跟虞风打电话聊天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黎琢瑾不是说要跟家长“告状”吗,不过看虞风没有多提的样子,显然黎琢瑾应该只是说说,没真和虞风联系从而要虞梓的联系方式。
但虞梓想了想,还是跟虞风说了下:“我军训的时候看到黎琢瑾了,他不是大四吗,来‘慰问’我们大一这些可怜巴巴军训的师弟师妹。”
虞风愣了下:“黎……哦对,暑假的时候我们还一起上电影院看过他那部电影嘛,怎么了,还跟以前那样见面就不对付啊?”
虞梓一番寻思,觉得他和黎琢瑾也算是互呛得有来有往,还是别搞得像他在告家长一样了。
所以虞梓没细说,只道:“反正他还和以前一样招人烦。”
虞风失笑:“我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俩在不对付个什么劲儿。”
虞梓轻哼了声,又说:“算了,不说他了。爸,我还有十几天才军训结束,我看了下日历,军训结束之后正好这个月二十八号,是个周五,你到时候在家吗,在家的话我就回家去,要不在的话我就懒得跑了。”
虞风也看了看日程表,然后回复:“在啊,而且正好,二十九号有个同行的酒会,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参加呗,多见见世面。”
虞梓一乐:“行啊,正好我去多认点人,以后万一混不下去演员圈子,我就回家继承家业嘛。”
说起这个,虞风突然想到:“小黎他不是演技挺好吗,我看他在那部电影里的表现还挺受观众认可的,既然成了师兄弟……”
“可别,我之后好好跟老师学就行了,我的面子不允许我跟他请教。”虞梓坚定道,“再说了,爸,我只是艺考的时候一点基础都没有,又不等于学了也不行,等我上上课吧,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叫突飞猛进的演技实力派!”
虞风听着他自信的话,笑道:“好,我等着你出名了免费给家里公司打广告,省广告费了。”
……
军训结束这天,新生们感受到了解放的新生。
正好是周末,正式上课也要下周一的事了,大家都很想报复性放松一番。
虞梓回宿舍时,途经旁边的六零五,听到里面有人在喊:“老子今天晚上要熬夜!明天睡到十二点!早起了一个月总算可以不起了……”
和孟长风他们一起回到六零六,刘亦问:“你们这周末打算做什么?”
虞梓打开柜子拿书包:“我打算马上就回家去了,星期天晚上回来。”
听到这个安排,刘亦和孟长风羡慕了:“家在本地就是方便,随便来回。”
“我刚来学校的时候觉得还挺自由,但待了这么久,我也想回家了啊啊啊。”
景如思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也加入了话题:“我也打算这周末回家,看来后面两天宿舍就你们俩在了。不过我也不是回家之后就待在家里,我爸妈说我都上大学了,虽然对继承家里的公司没兴趣,但还是该多了解了解,所以打算带我一起去参加他们商界的宴会。”
只要没有针对他,那虞梓是不想接景如思的话的。
刘亦和孟长风莫名有点尴尬,互相看看,都指望对方回应景如思。
最后孟长风干笑着说:“原来景如思你家是开公司的啊,真厉害。”
景如思有些得意道:“我爸妈也是白手起家,确实很不容易,以前给别人打工,后来觉得还是自己当老板好,就大胆创业,幸好运气还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在商界还是认识点人。”
刘亦点头:“挺好的挺好的。”
“就是他们白手起家,太节俭了,我们家的别墅小三层楼呢,我爸妈也不愿意请保姆,说家务活都是干惯了的,自己随手就做了。就像开学那会儿,他们也是亲自送我来,自己帮我打扫床位。幸好是自己的公司,不然那天他们为了送我报道,怕是还得请假扣工资。”
景如思说着,突然又把矛头指向了已经收拾好要带回家的东西、准备背上书包离开的虞梓。
“对了,虞梓,你爸是老师对吧?其实老师也挺好的,铁饭碗,工作稳定,不过要上课的话,请假调课很麻烦吧,看来你爸真疼你啊,那天还特意送你来报道。”
虞梓背上书包,挑了下眉:“抛开你故意恶心人的怪腔怪调不提,你说的话倒是没有错。你爸妈不也挺疼你的吗,可惜听起来你没能遗传到他们吃苦耐劳勤俭持家的优良美德。话说你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就你这么一个独子的话,你爸妈的子女命也太苦了。”
景如思黑了脸:“虞梓!你嫉妒我是吧!”
虞梓啧了声:“脸皮厚就是好啊。我走了啊,刘亦,长风,过两天再见。”
景如思还想说什么,刘亦和孟长风连忙开口抢话:“好嘞,拜拜啊。”
“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最好星期天回来的时候,你家里有什么吃的也给咱们带点来哈。”
虞梓笑着挥了挥手,出了宿舍。
景如思不爽地踢了一脚柜子。
……
虞梓走出校门,打算搭公交车转地铁回家。
但这个时间点,校外的公交车站挤满了想要去其他地方玩的学生,又正好是晚高峰时间,公交车上的人本来就多,在校门口这站点停下后也上不了多少人。
虞梓想坐的那辆公交车来了一趟,人多得虞梓愣是没挤上去。
之后他看了下时间,下趟公交车还要等二十分钟,而他步行去附近的地铁站也总共就走二十分钟。
虞梓干脆改变主意,选择了步行。
他背着书包走在人行道上,有辆车驶过去之后突然慢了下来,然后在路边停下了,车窗降下来,直到虞梓走到和车窗平行的地方时,黎琢瑾的声音传了出来:“虞梓?”
虞梓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了看,从前挡风玻璃斜侧方看进去,看到了驾驶座的人。
“黎琢瑾?叫我干嘛?”虞梓回道。
黎琢瑾指了指空着的副驾驶座:“看你背着书包跟个乖学生似的,载你一程要不要?你去哪儿?话说,你就算财迷,在家养养发财树也就得了,没必要抠门到四个轮子的公交车都舍不得坐,非要操劳你那两条腿的地步吧?”
虞梓:“……”
他不语,只是行动,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背着的书包放到身前,然后坐进去。
“别废话,开车吧,黎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