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风这么一本正经,虞梓也只好收敛了炸毛情绪,打算好好听他爸准备说什么。
但被虞梓双目清亮、一脸纯粹地看着,虞风打算说出口的话又有点卡了壳:“呃……”
然后,虞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公司合伙人霍至礼给他打的电话,说是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忙活、拿下之后就能让公司跃升几个台阶的那个大项目,刚出了点新情况,导致之前的方案需要大改,而且时间很紧张。
虞风接完电话,没辙地对虞梓说:“算了,反正我看你最近这状态,也不太可能多快有恋情发展。”
虞梓木然:“爸……”
虞风忙着回公司加班,所以没受虞梓表情的影响,坚持说完:“等我忙完这个项目,顺便措好词,就跟你说,这期间你要是有感情状态变化一定要跟我说。乖啊,爸先回公司了,待会儿小黎来了你俩别吵架。还有冰箱里给你买了酸奶的,别忘了喝,不然过两天你去了学校,放冰箱里只能等过期了。”
虞风说得仓促,显然公司这个项目变动紧急且很重要,他说话间已经收拾好了出门要带的东西。
虞梓跟着他走到玄关,无奈道:“好吧好吧,你现在忙着加班,我不跟你争辩浪费时间了。爸你路上小心,不用担心我,更不用担心冰箱里的酸奶。”
虞风揉了一把虞梓的头发:“早点睡……晚上你睡我那屋去吧。”
虞梓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爸的潜台词,顿时表情更木然了:“爸你赶紧走吧,不然我要被你气死了。”
“行,就当你爸我胡思乱想。”虞风又敲了下虞梓的脑袋,“走了。”
……
黎琢瑾快到小区门口时,给虞梓打了个电话,虞梓提前下楼在门口等他。
停好车,上了电梯之后,黎琢瑾才后知后觉问起来:“我过来的事,你爸知道吗?”
“废话,你这么大个人,我叫你过来待一个周末,还能把你藏起来不让我爸看到不成,当然有跟他说啊。”虞梓说。
黎琢瑾挑了下眉:“你这可不像是邀请我来做客的语气。”
虞梓:“……”
他轻啧了声:“都怪我爸,他胡言乱语,搞得我也心情郁闷。”
“我还以为你们父子俩相处一直都很高兴呢。”黎琢瑾好奇,“你爸说什么了让你这么郁闷?”
虞梓抿了下唇:“算了,别提了。为了欢迎你,我已经找了个恐怖片,上去就看,如果是你看过的,那你闭嘴,当没看过,别扫我的兴。”
“行,谁让你叫我客随主便呢。”黎琢瑾倒是心情挺好,很好说话似的。
进了门,来到客厅,黎琢瑾发现虞梓还挺注重观影体验,茶几上还放着零食饮料和酸奶。
“还这么喜欢喝酸奶啊,谁看电影搭这个啊。”黎琢瑾坐到沙发上,又好奇,“你看过恐怖片吗?看的时候真能吃喝东西?”
虞梓眨了眨眼,把客厅灯给关了,只留电视发出的莹莹幽光,电视屏幕上画面正暂停在恐怖片最开始的一帧。
“为什么不能?这些恐怖片其实都挺无聊的,不吃东西还看不下去呢。”虞梓也坐到沙发上,拿了遥控器,“播放了啊,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
黎琢瑾也没想到这么直入正题,虞梓还真一把他带回来就开始看恐怖片,他点了下头,又想起来:“对了,你爸呢?我还没跟他打招呼。”
“我爸加班去了,项目出了问题。”虞梓说。
黎琢瑾寻思着:“你爸好像加班挺多啊,上次我来的时候他也加班了。”
虞梓点点头:“最开始创业期是最累的,不过那时候我正好高中,从高一开始就只放一天半周末,周六下午回家、周天晚自习前就要回学校,所以对我爸到底有多忙还不太清楚,后来寒暑假的时候才实打实知道他工作强度有多大。”
“直到今年上半年吧,我爸才闲了点,暑假的时候还能抽出空来陪我出去玩了一整周。但我开学前一周他又忙起来了,说是有个大项目。”
这些说着其实没什么趣味,但黎琢瑾还挺喜欢听虞梓跟他话家常似的随便说些琐碎的事,这时候他俩之间也难得很和平。
但虞梓说到这里就没再多说,按了遥控器的播放键,然后在恐怖片开始的背景音效中放下遥控器,拿了一盒酸奶到手里,往后一仰靠进柔软的沙发,就这么安静下来。
黎琢瑾扫了眼电视屏幕,慢吞吞生出一点不妙感来——他的确喜欢看恐怖片,但是呢,他看的时候和虞梓的状态会完全不一样。
虞梓过于放松了,这样待会儿会反衬得他的严阵以待很怂啊。
黎琢瑾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一包薯片,然后也靠到了沙发上,放松了坐姿,打算今晚这场电影无论如何都要装好了。
毕竟是天赋型的专业演员,黎琢瑾接下来虽然内心如坐针毡,但表面装得挺好,虞梓又没有一眼不错地老盯着他,而且为了观影氛围关了灯、客厅里光线不足。
所以重重因素叠加起来,一直到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虞梓都没发现黎琢瑾有什么问题,反倒还觉得他挺放松。
“我记得三年前你在我家那段时间,看鬼片的时候都特别认真,搞得好像下一刻片子里的鬼真会从电视里爬出来似的,没想到几年过去你胆子大了这么多啊。”虞梓还说。
黎琢瑾:“……”
虞梓这“孩子长大了”的诡异语气是怎么回事?
“看完了,那我先去洗漱了,你这两天睡我房间吧,我睡我爸房间跟他凑合下。”虞梓起身,开了客厅的灯,又把茶几上的空包装袋收拾了。
黎琢瑾刚在鬼片面前装了两个小时云淡风轻,以至于这会儿都还没完全走出来,有点心不在焉地说:“哦,好。”
虞梓看向黎琢瑾手里的薯片:“吃完了没?”
黎琢瑾下意识把袋子递过去,虞梓接过一看:“……黎师兄,你不吃就算了,这是把薯片当什么玩具捏着玩了吗?”
黎琢瑾顿了顿,回想起来,刚才他的确一直在捏薯片来着……
他也站起身,从虞梓手里拿回薯片袋子,镇定自若地说:“你就当我吃了得了。你不是要去洗漱吗,赶紧去吧,这里我来收拾,你洗完了我也要洗,别耽误时间了。”
黎琢瑾带了洗漱包和一身换洗衣服来的,非常有这个周末要在虞梓家过的自觉。
虞梓目光还是看着那包被浪费掉的薯片,最后只能用看败家子的谴责目光多扫了黎琢瑾几眼,然后去洗漱了。
黎琢瑾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已经被虞梓发现怕狗了,绝不能再被虞梓确定他怕鬼,那他岂不是在虞梓面前彻底没脸了?
虞梓洗漱好出来,黎琢瑾坐在沙发上已经调整好情绪了,他一脸轻松地抬眸看过去,然后微微一怔。
虞梓刚洗完澡,换了身宽松的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了颈部和锁骨一下一小片皮肤,那白皙的皮肤刚被热腾腾的水蒸气影响过,显得泛着些微粉色。
这房子的卫生间不大,装修时间太早,当初也没做干湿分离,所以洗完澡之后整个卫生间都充满了水汽,黎琢瑾记得当初他借住在这里时,就是和虞梓父子一样,洗完澡后到客厅里吹头发的。
如今显然习惯还没变,虞梓湿濡着头发走出来,走到客厅里,从电视柜上方拿了电吹风,然后就站在旁边插座边上开始吹头发,发尾的水珠滴得更快了,浸湿了一点睡衣的衣领,有的水珠还落在虞梓脸上或者颈部露出的皮肤上,蜿蜒滑下。
黎琢瑾喉间轻滚,然后收回了视线。
他寻思着,搞什么鬼?
要不是虞梓一脸清正,睡衣其实也穿得很正常,在外面吹头发也确实是老早就有的习惯……黎琢瑾都想怀疑虞梓其实是还惦记着之前“暗恋”的玩笑,现在在色--诱他了。
说起来,果然时间会带走很多东西,比如他纯粹的眼睛……三年前在虞家,看到虞梓这样吹头发的时候,他可没这么多心浮气躁的想法。
就在黎琢瑾已经快怀疑上自己的性取向时,虞梓吹干了头发,问黎琢瑾:“你还不去洗吗?”
“哦,对,我去了。”黎琢瑾这才回神。
他居然看完了虞梓吹干头发的全称……
卫生间里还有残留的水汽和热意,黎琢瑾拿着洗漱包和换洗衣服走进去,看到虞梓刚才换下的衣服还放在架子上,不由得舔了下自己的牙。
偏偏虞梓这时候又走了进来,自然地拿了衣服:“差点忘了。衣服分开洗吧,我明天再洗,你想待会儿就用洗衣机还是也明天再洗都行,随便你自己安排,现在时间太晚了,我先睡了啊。”
黎琢瑾感觉着越发逼仄的周遭空间,点了下头,言简意赅:“嗯。”
虞梓没发现异样,拿着自己刚才洗澡换下来的衣服去了阳台,放到了洗衣机旁边的脏衣篓里,明天再洗。然后他去了他爸的卧室,坐在床上先给他爸发了条消息,问加班情况。
想了想,虞梓又别扭地补了句:【……虽然你的想法很离谱,但瓜田李下为了不让你继续瞎想,我睡的你房间,放心吧。】
虞风大概是还挺忙,不过电脑上挂着微信,马上看到了消息,也就忙中抽空只回了个简单的表情符号:[晚安]。
虞梓又往卧室门外看了眼,寻思着黎琢瑾又不是没在这里住过,三年以来他们家也没发生多大变化,用不着他担心黎琢瑾哪里搞不定。
于是虞梓安心睡觉了。
黎琢瑾却不太安心。
他先用“我是个不能免俗的视觉动物”的理由,安抚了自己对虞梓莫名的躁动,然后开始洗澡。
洗头发的时候,他乱七八糟的心思就换了个乱七八糟的思路——刚才看的那个恐怖片里,主角洗头的时候花洒突然往外流长头发来着……
主角抬头一看,正好对上花洒里的无数只红彤彤的眼睛,那眼睛往外淌着血,于是主角被淋着一身红。
可惜那红不大喜庆。
黎琢瑾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接着洗头发。
半分钟后,黎琢瑾加快了洗头发的速度,然后匆匆冲洗干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破釜沉舟”地抬头看了眼花洒——虽然理智上知道不会闹鬼,但就是非得看一眼才安心。
黎琢瑾接着洗澡,咬牙切齿地想着,果然不该洗漱之前看恐怖片。他以前分明记着这教训了,但今天被虞梓兴致冲冲地一带,就什么都忘了,真是诡异。
……
颇有点心疲力尽地洗漱完,黎琢瑾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虞梓那边已经关了灯了,倒真是没把他这个客人当需要照看的外人。
黎琢瑾吹干头发,进了虞梓的卧室,躺到床上那一刻感觉还挺怪的,明明三年前他到这里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多闲心思东想西想……
不过他那个时候刚差点被黎峭带着一起自杀,偏偏黎峭又确实自杀死了,让他连骂都骂不回去,没地出气,稀里糊涂来了虞家后确实别说心浮气躁了,连注意力都懒得多分出去。
一边咂摸着,黎琢瑾一边闭上了眼,试图尽快入睡。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按理来说他作为一个鬼片老观众了、早就该和观影“后遗症”和谐共处了才对,还跟年少时一样看的时候沉浸、看完了在回味中害怕得睡不着,真是没出息……
黎琢瑾唾弃着自己的胆量,又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才迷迷糊糊有了点睡意。
就在这时候,他耳边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
像是……鬼脚印踩在地板上,拖拖拉拉的踢踏声,声量不大,但频率挺有规律,而且好像还越来越近了……又越来越远了……
黎琢瑾骤然睁眼,本来就不沉的睡意这下彻底被惊散了,他猛地坐起身,看向卧室房门。
三年前他借住在这里时,一点客人的自觉都没有,甚至“鸠占鹊巢”得理直气壮,能把这房间的原主人虞梓气到炸毛。当时他在这里,这间卧室的房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关着的。
但今天房门是开着的,黎琢瑾睡前没有特意关上,一是因为他看到睡在虞风房间的虞梓那边也没关房门,大概是平时父子俩在家没这个习惯。
如今的黎琢瑾已经比三年前那个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愤世嫉俗、叛逆得自觉心思阴暗的自己成熟平和了不少,愿意的时候他是能关注到人际交往的细节的。既然虞梓都没关门,那他这个做客的当然随主便。
此外,还有第二个原因的影响……虞梓这房间其实不大,放完床、书桌和衣柜就所剩无几的一个偏方正的房间,黎琢瑾走进来时突然回想起今晚刚看完的鬼片里,主人公的房间就和这规格差不多……
于是更加决定不关门了,不然有点显得像自己住进棺材,还捎带着主动拉上了棺材盖?
当然,这话不能告诉虞梓。
抛开不想让虞梓知道他怕鬼这件事不提,还有就是,要是虞梓得知自己的房间被联想成了鬼片里的取景地,还被进一步联想为了“棺材”、房门都成“棺材盖”了,他能当即把黎琢瑾分成八片,也就省了黎琢瑾担心自己遇鬼被分食了,虞梓能帮他直达这“目的地”。
当下,复而起身的黎琢瑾,更庆幸自己没关门了,抬眼望去卧室外面情况一览无遗,少了一步要不要下床开门、往外看看是什么动静的纠结。
电光石火间的胡思乱想几秒过去,恢复“我是个人,我生活的现实世界里没鬼”这种脚踏实地认知的黎琢瑾突然醒了神,他努力让自己的思维从刚看完不久的鬼片里跳出来,对外面扬声喊了句:“虞梓?”
这房子里就他和虞梓,刚才虽然半梦半醒但也没听到开关大门的声音,应该不是虞风加班回来了,只能是虞梓在走动了。
果不其然,虞梓的身影很快循声走到了卧室门口,他手里还拿着喝水的杯子。
“怎么?”虞梓问。
黎琢瑾的心落了地,借着微薄朦胧的月光看着门口的虞梓,他镇定自若地摇了摇头:“没事儿,你干什么呢?我吓一跳。”
说完了,黎琢瑾一顿——他最后这句话怎么就顺口吐露出来了?!
虞梓果然抓住了这个关键,纳闷道:“我可能是酸奶喝多了,刚才睡着睡着突然渴醒了,起来喝点纯净水……吓一跳?我做什么了让你吓一跳?我都没出什么动静好吧……”
黎琢瑾轻咳了声,试图让这个话题尽快过去:“房子里太安静了,你脚步声就有点明显,我又是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听到,有点没搞清楚状况而已,还以为我还在宿舍里,寻思着怎么能有脚步声呢。”
虞梓一乐:“以为闹鬼了?那你不应该马上跳起来,用你平常那天大地大你最大、睥睨所有生物的姿态,把鬼消灭掉吗,怎么还好像有点怕似的……等等,你不会是真怕鬼吧?”
黎琢瑾:“……怎么可能!”
但听到他这么一说,虞梓反倒更意外了:“你反应好大,不太符合你的性格啊,如果你真不怕的话,这会儿不该气定神闲地反过来奚笑我吗……”
他一挑眉,意识到自己似乎发现了黎琢瑾的又一个显得挺幼稚的“弱点”——怕鬼。
上一个弱点是怕狗。
虞梓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黎琢瑾面无表情:“虞梓……”
虞梓连忙喝了两口水,压制了下笑声,然后十分友善地说:“没关系,我嘴严,只要黎师兄以后对我客气点,我一定不会出去乱说的,把你怕鬼和你怕狗这件事一起保密。话说,既然你怕,那你还看鬼片、恐怖小说?脱敏治疗啊?”
反正都到这地步了,这里也只有虞梓一个人,黎琢瑾索性木然地实话实说:“不,我就是爱看。”
虞梓了然:“俗话说的,又菜又爱玩。”
黎琢瑾:“……你怎么喝个水都磨磨唧唧的,喝完了赶紧回去睡吧,别在我卧室门口逗留了,我没工夫大半夜给睡不着的小孩哄觉。对了,你爸什么时候回来?”
虞梓一句一句地回答:“我就乐意慢慢喝,就着怕鬼的黎师兄这个小品慢慢喝,不过,这么说起来好像有点酒更符合看乐子的氛围?”
黎琢瑾:“……”
“还有啊,宾至如归的黎师兄,我就乐意站‘你卧室’这门口看戏,看到底是谁怕鬼到睡不着、需要哄觉啊?”虞梓笑眯眯的,显然兴致大好,“至于我爸,我问过他了,他说今晚应该不回来了,明早回来补觉。你问他干什么?”
“哦。”黎琢瑾木然地回答,“我在计划等你爸回来了,我跟他聊聊天,套点消息。”
虞梓眨了眨眼,有点没听明白:“嗯?”
黎琢瑾看着他,补充道:“套有关你的消息,我就还不信你还没有怕的东西了。”
他非要扳回一局不可。
虞梓:“……你好幼稚。”
黎琢瑾挑眉:“没办法,像我们这种怕狗又怕鬼的人,就是比较有童心。要不这样,你直接跟我说了你怕什么也行,我就省得再打扰你爸了。”
闻言,虞梓十分友善地一点头:“也行啊。”
黎琢瑾有点意外:“准备糊弄我啊?”
“没有,我说实话。”虞梓一本正经,“实不相瞒,黎师兄,我这人最怕的就是手里的钱多到花不完。”
黎琢瑾:“……我差点就信了。”
果然不该相信虞梓的正经!都是装的!
虞梓却坚持:“真的,我最怕这个了,所以你别看我财迷,其实这属于一种治疗方案,类似于脱敏治疗你知道吧。平时看着是没什么大影响,但你要是突然砸给我一大笔钱,我一定会害怕得不知所措的。”
“……”
黎琢瑾听着虞梓胡言乱语的“图穷匕见”,语气凉凉道:“谢谢你,虞师弟,你这个相声小品很精彩,已经让我彻底从之前的鬼片氛围中抽离出来,我相信接下来我可以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了。看在这疗效的份上,以后谁再说你演技差,我第一个不服。好了,晚安。”
黎琢瑾说完就躺下了。
虞梓:“……”
他又琢磨了下黎琢瑾阴阳怪气的这席话,然后一乐:“听你这么说,我果然还是很有做优秀演员的潜力!”
黎琢瑾:“……乐观确实是一种好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