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黎琢瑾还是没能给出虞梓也满意的选择,不过他觉得时间还绰绰有余,所以打算慢慢再挑选一下剧目,当下不急。
“这周结束之前吧,我选三个剧目出来,你从中挑一个,我认真选,你到时候也认真挑。”黎琢瑾道。
这毕竟是黎琢瑾的毕业表演,虞梓埋汰他归埋汰,但没打算真让他为难、或者自己越俎代庖做决定,闻言他点点头:“行。你要是有特别钟意的,那你直接定了也行,不用非挑三个给我选。”
黎琢瑾莞尔:“虞师弟这么善解人意,那我们就选《梁祝》了?”
虞梓轻啧了声:“你要真是认真的,那也不是不行。”
闻言,黎琢瑾一挑眉:“这么好说话,虞梓你是不是计划着谋害舍友呢?”
虞梓:“……是啊,你小心着点,我打算今晚扮鬼,深更半夜把你叫醒,吓死你。你有心脏病吗?这个办法谋害舍友比较不着痕迹。”
“是吗,那有点可惜,这次你期待得落空了,我没心脏病。”黎琢瑾耸了耸肩。
虞梓轻啧了声:“但我看你心挺脏的,居然没病?”
黎琢瑾:“……你说话真有意思。”
但黎琢瑾没想到,还真让虞梓“一语成谶”了一部分——当晚,深更半夜,黎琢瑾被虞梓“叫醒”了。
准确来说,是被梦里的虞梓惊醒的。
黎琢瑾昏昏沉沉间做了个梦,梦境里先是出现了一汪清凌凌的水潭,然后有一尾小鱼游了过去。
本来应该看不出什么情绪的,但黎琢瑾就是无端觉得那尾小鱼游得十分意气风发,带出阵阵涟漪。
然后一阵涟漪轻动变幻,不知道怎么就和整潭水一起变成了格外漂亮的眼睛。
潭水消失,眼睛的主人——虞梓噙着笑出现在他面前。
黎琢瑾在梦里不仅没有后退,甚至往前走了走,靠得更近了,还很有想象力地问虞梓:“你真身是那潭水还是那条小鱼?”
梦里的虞梓笑眯眯地回答:“你把我当妖怪啊?”
黎琢瑾便有点纠结要怎么回答,虞梓却在这时候突然开始解衣服扣子,也是这时候黎琢瑾才注意到虞梓身上穿的居然是他之前看到过的、那件松松垮垮领口十分不见外地睡衣……
“你、你解扣子干什么……”黎琢瑾在梦里居然磕巴了一下。
虞梓一脸纯净:“你不是怀疑我是妖怪,想看我真身是什么吗?我给你看啊,都脱干净让你看个仔细好不好啊,哥哥?”
黎琢瑾被他的称呼惊了一惊,但脚步居然更靠近了点,还一边走近一边对虞梓说:“你今天怎么嘴这么甜,以前逗你玩让你叫哥哥,不是踹了我一脚都不肯叫吗?”
虞梓歪了歪头,流光溢彩的眼里很是清澈,天真得诱人。
他就用这样的表情对黎琢瑾说:“哥哥怎么这么记仇,不就踹了你一下吗,你还压我脑袋了呢……那这样好不好,我让哥哥操一下,哥哥不跟我生气了?”
——乱七八糟的梦境到这里,终于把主人的肉身给惊醒了。
黎琢瑾在心浮气躁中骤然睁开眼,耳边好像还回荡着“虞梓”的声音,重复着梦里最后那两句震耳欲聋的话……
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如擂鼓,黎琢瑾越回想刚才做的那个梦,越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要是虞梓知道他在他梦里是那个形象、会说那些话,只怕真要搞出宿舍凶杀惨案来了。
黎琢瑾下意识翻了翻身。
翻好之后他才意识到,宿舍里两张床是对着的,现在这样他正好面对着虞梓那边的床了。
而且虞梓此刻也是朝外侧躺,朦胧黯淡的月光从遮光一般窗帘穿进来,隐约落在了虞梓脸上一小片,还有连着一起露在空气里的脖颈和小片领口肌肤……
黎琢瑾闭了闭眼,不讲道理地心想着,虞梓睡觉怎么都不知道穿严实点!被子还能不能好好盖了!
几秒钟之后,黎琢瑾又忍不住那点心猿意马,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对面床上的虞梓。
“我居然也这么庸俗,为色所迷?”黎琢瑾在心里默默纳闷。
但随即他又自行否认了:“不,抛开三年前的那段时间不提,重逢之后我和虞梓也不是第一天相处了,但之前就没做过今晚这样诡异的梦。”
所以,是白天那个对视游戏的后遗症?
那他还怎么好意思在虞梓面前自称专业演员?
黎琢瑾幽幽叹了声气,这声叹息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跟闹了鬼似的。
闹鬼的黎琢瑾这个晚上剩下的时间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虞梓因为早八起床时,黎琢瑾还在床上没动弹。
虞梓见状有点奇怪:“你不是都醒了吗,怎么不起来?”
平平无奇一句话,给黎琢瑾听得耳朵发麻,他轻嘶了声,说:“没醒,还要睡。”
虞梓挑眉:“睡眠不足啊,怎么,一晚上没睡,怕我说到做到真半夜装鬼吓你啊?”
黎琢瑾听着他还挺悠哉的语调,一时恶向胆边生,很想把自己昨晚做的梦分享给虞梓听一下,就算造不成实际攻击,但估计也能让虞梓恶心得够呛。
但黎琢瑾转眼又放弃了这个损人就算了还害己的想法,只麻木地一笑,换了个分享方式:“我昨晚做了个梦。”
虞梓听下去。
结果黎琢瑾没头没尾叹了声气:“现在想想,跟梦到了《小石潭记》似的。”
虞梓点了点头:“还挺热爱语文。然后呢?”
黎琢瑾:“然后你变成了一条食人鱼。”
虞梓:“……把你给吃了?”
黎琢瑾:“不,你建议我把你给烩成一盘大餐。”
虞梓哑然:“……你还是接着睡吧,确实不像脑子清醒的样子,说话颠三倒四的。”
黎琢瑾还是叹气:“我确实要接着睡了。你去上课吧,早八快乐。”
虞梓突然很想给黎琢瑾一脚。
虞梓离开宿舍后,黎琢瑾闭上眼试图睡一觉,但怎么都睡不着,索性起床,认真挑选起毕业表演的剧目来。
但虞梓的脸老在剧目清单上“飘”似的,无法专注的黎琢瑾心态有点绷不住了——这算怎么回事呢?让虞梓知道了,非得揶揄死他不可。
……但是他不说,虞梓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里,黎琢瑾一下子气定神闲了——不过就是个用词比较粗俗的梦境而已,不算什么。
……
周五的时候,黎琢瑾敲定了三个有意向的剧目,把名字勾给虞梓选。
虞梓看了看,没什么偏好,干脆就选了中间那个。
黎琢瑾看了眼,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待会儿把这个剧目报上去,然后我们下周开始排练和锻炼你的演技。你周末还要回家吧?”
虞梓“嗯”了声,又稍作犹豫,开了口:“你周末还是在学校,哪儿都不去?”
黎琢瑾:“没兴趣回家,也没看到喜欢的剧本所以暂时没有进组的安排,所以是的,我还是待在学校宿舍,像个空巢舍友一样等你星期天傍晚回来。”
虞梓:“……哦。那你要不要再给我当当免费司机,去我家过周末?”
闻言,黎琢瑾微微一顿。
就在虞梓以为黎琢瑾要揪着“你为什么邀请我去你家”这个老问题发问时,黎琢瑾开了口,但出乎意料,他没问这个老问题:“你有驾照吗?”
虞梓愣了下,然后点了下头:“有倒是有,高考完了暑假有空,考了驾照。”
这回换黎琢瑾从这个回答用词里挑细节了:“你说‘有倒是有’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像是你对你自己的驾驶技术没什么信心……驾照买来的?”
最后这句话,黎琢瑾对虞梓挤了挤眼睛。
虞梓:“……是啊,交给了驾校几千块钱,怎么不算买驾照的钱呢。”
黎琢瑾了然:“你没否认我前面的话,所以你果然对开车没信心,难得啊,虞师弟也有没信心的事啊。”
虞梓轻啧了声:“其实我开车技术还行,至少驾考很顺利……”
“那下午你上完课,我把我车子借给你,你来开,我也要当一回乘客。”黎琢瑾悠悠道。
也顺道回答了刚才没有回应虞梓的问题,即他要和虞梓一起回家过周末。
虞梓顿了顿:“……但说实话,就像你怕狗怕鬼怕唱歌似的,我握着方向盘会有点害怕。”
黎琢瑾哑然,无可奈何地说:“虞师弟,承认自身弱点的时候,不用这么体贴周全地捎上我,谢谢。”
虞梓微一耸肩。
“然后呢,你握着方向盘会害怕,害怕什么?出车祸?”黎琢瑾接着问道。
都说到这里了,虞梓坦然点了头:“脑子里会一直回闪各种想象的车祸场面,总觉得马上就要出交通事故,然后很焦虑。所以我觉得我不适合开车,硬把驾照考下来了也只是因为交了钱,不学不考很浪费。”
“我爸之前想锻炼我,坐在副驾驶陪我实操上路,我除了车速比较慢之外其实开得还行,但我还是觉得心理压力有点大,算了,不想折腾自己,天生没那当司机的命啊。”
黎琢瑾一乐:“天生当乘客享清闲的命是吧……那你坐在车上,就不担心出车祸了?”
虞梓“嗯哼”了声:“我主要是担心自己开车没开好造成交通事故,但还没杞人忧天到那个地步,坐车都坐不了,那我得是回原始森林生活的命了。”
“你这命格还挺奇特。”黎琢瑾道,“少爷命吧……虞少爷,话说回来,你老带我去你家,就不担心你爸有想法?”
虞梓纳闷:“怎么,我爸看上去有想要跟你收住宿费的倾向?”
“那倒没有,你可能强买强卖,但你爸应该没这个喜好,不然生意很难做长久的。”黎琢瑾轻笑了声,“我是说,你爸不会觉得我每周末都跟你一起回家,很奇怪吗?你以前也喜欢常带朋友回家玩?”
虞梓顿了顿,然后眨眨眼:“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怪,显得我俩多形影不离似的……”
黎琢瑾觉得这话头有点不太对,于是一脸不严肃地说:“你是跟我的车形影不离吧,反正你要回家,有我一起,你正好往返都不用转乘了,我去你家还要被你拉着一起大扫除。你以后还是回去继承家业吧,多有生意头脑。”
“承你吉言啊。”虞梓觉得这种老问题讨论不出个结果来,索性道,“反正你搁宿舍里待着也没什么事,就当换个地方玩呗,别想那么多了。其实也正好,周末我俩也待在一起,就能多排练你毕业演出的戏了。”
“毕业演出”是个好名头,黎琢瑾和虞梓这瞬间都觉得——对,就是这样,一起过周末多理直气壮啊,他们可是有正事要做的!
就这么着,虞梓和黎琢瑾开始了星期天晚上到星期五白天同住宿舍,星期五傍晚黎琢瑾开车和虞梓一起回虞家,星期天下午稍晚一点他们俩又一块儿回到学校,这样的固定行程生活。
虽然还是互掐不止,但也确实开始了正儿八经的排练,排练毕业演出剧目的过程中,黎琢瑾根据自己的经验对虞梓演技方面的漏洞进行一点又一点地调整。
“我感觉我现在是拿着针线,要把渔网补成一块布……虞梓你演技上的漏洞未免太多了。”黎琢瑾戏谑道。
虞梓很从容:“临行密密缝啊,你以后改名叫黎临行吧。”
黎琢瑾一乐:“我还以为你突然扯这句,是准备管我叫娘。”
虞梓轻啧了声:“你生得出来吗就想当娘?”
黎琢瑾:“这么嫌弃我生不出来,难道你能生?”
“……”虞梓一呛,忍不住咳嗽起来。
黎琢瑾一边帮他拍背一边挑眉:“哟,这么激动,敢情虞师弟真能生啊,什么时候生一个来看看?”
虞梓把手里的剧本拍到了黎琢瑾脸上:“你准备好了一个亿礼金的时候。”
黎琢瑾把剧本抓在手里,乐不可支:“跟你家来往的礼金这么贵啊,听起来像是你打算让我包圆了你孩子一辈子的开支,真不见外啊,虞师弟。”
虞梓眨了眨眼,然后故意放柔了声线:“我们之间还要见外吗,黎师兄?”
果不其然,黎琢瑾笑不下去了,唇角一滞。
这下换虞梓乐不可支了——这段时间一块儿排练表演下来,虞梓发现了,黎琢瑾好像特别不习惯他这样做作的语气,每次都听得像是要被狗撵了一样、不管在做什么都能马上消停了。
反正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相处着。
虞梓在表演上面,堪称天赋点歪了,如果让他自由发挥就会发挥得奇奇怪怪,但好在他学习能力强,黎琢瑾给他完整打个样,他多调整两遍,就能一板一眼照搬过去,再克制下“创新”的欲望,竟也十分活灵活现。
两个月过去,除了完全可以本色出演自由发挥、仗着那张脸怎么演都不出戏、所以用不着刻意训练的惊鸿一瞥角色之外,其他方面,虞梓在表演上已经有了黎琢瑾帮忙下他自己的一个“模板”。
“模板”下嬉笑怒骂都非常到位,反正及格够用了,虞梓又没打算祸祸舒适圈外的剧本,要求不高,所以心态挺好。
黎琢瑾虽然在职业规划上和虞梓的目标很不相同,但他觉得虞梓自己的想法很自洽,所以出于尊重理解,他从一开始也没有给虞梓设太高的目标,于是最后反倒觉得虞梓的表现挺超出他的期待。
虞梓和黎琢瑾虽然日常里挺不对付,但正儿八经排练的时候,反倒没真的互相黑脸闹矛盾,这一点连他们俩自己都挺惊讶,毕竟“小组作业”可是很容易吵起架来的。
时间转眼来到十二月中旬,天气冷了许多,虞梓也断断续续从家里拿了部分冬天的衣服到宿舍。
这个星期天回到宿舍,虞梓正在收拾衣柜,黎琢瑾突然把身份证递到了他面前。
十分突然,以至于虞梓下意识把身份证接到了手里,看了看,还是懵:“你干嘛?让我欣赏你身份证照片,还是想说这张卡拿出去随便刷?”
“又不是银行卡,上哪儿刷?”黎琢瑾点了点生日那行,“看到了吗?”
十二月二十一日……
虞梓这才知道黎琢瑾想让他关注的点:“那不就是下个周末了吗……等等,你在提醒我你的生日?”
黎琢瑾把身份证抽了回去:“显而易见,是的。你记得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虞梓有些惊奇:“我头回见专门提醒别人自己的生日,还提醒得这么坦荡光明的,黎琢瑾你真是个奇人……好吧,我送一只狗狗给黎师兄当礼物好不好?”
黎琢瑾提醒他:“宿舍不让养宠物,不然明年六月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一条蛇蛇,你养养看。”
虞梓:“……叠词让这种生物听起来更恶心了。”
“谢谢,我听到你说‘狗狗’的时候是一样的想法,听起来更让人敬谢不敏了。”黎琢瑾也道。
虞梓轻啧了声:“好吧好吧,放过彼此。我再想想要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对了,那过几天的周末是照样去我家了给你过生日,还是就待在宿舍里?”
“今天我们从你家离开回学校前,你爸不是说过几天他要出长差,大概小半个月都回不来吗,那要不就在宿舍里?”黎琢瑾说。
虞梓点头:“行啊,我正好还没在这宿舍过过周末呢,体验一下。”
黎琢瑾提前说了,虞梓就有了时间琢磨和准备要送的生日礼物。但鉴于虞梓对黎琢瑾在喜好上的了解还不如对他弱点的了解多,所以这生日礼物的选择,也着实让虞梓费了点脑细胞。
然后虞梓想到,干脆送黎琢瑾一盒积木吧,他好像除了表演之外,也就这个喜好比较“纯粹”了,不像看鬼片会又想看又怕闹鬼。
不过只有一盒积木,显得很单调,而且好像很不上心……所以虞梓又提前订了蛋糕,还买了瓶红酒——这个红酒属于“夹带私货”,主要是虞梓自己也想喝。
之前他爸带他去参加酒会,那之后虞梓就合理怀疑自己酒量十分不错,但虞风又不让他多喝酒,所以虞梓老老实实没再试过。
这次正好,借着给黎琢瑾过生日,顺便喝点酒!
黎琢瑾的生日是在星期六。
这个星期五,难得他俩都在宿舍,夜深了之后,他们按往常的作息,十点半左右就躺下睡觉了。
黎琢瑾闭眼之前看了看虞梓那边,心想明天才是他生日,虞梓现在睡得香也是应该的,难道还要指望虞梓熬到零点,一到新的一天就跟他说“生日快乐”?明明明天早上起床之后也完全来得及。
而且……黎琢瑾自己其实也纳闷。
他其实并不是在意生日这个日子的性格,以前经常懒得过生日。
但当下这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主动跟虞梓提起生日、索要礼物就算了,居然还多出了实打实的期待感,好像活了二十出头,就差这马上到来的二十二岁生日似的……
黎琢瑾胡思乱想着睡着了。
虞梓没睡着。
他觉得过生日这种事就是需要一些说不上来用处、但就是很有意义的仪式感。
所以等黎琢瑾那边没有窸窸窣窣的翻身动静后,虞梓又安静了片刻,然后拉高被子蒙住脑袋,打开手机临时点了个烧烤外卖,备注不用骑手打电话。
但到了深夜十一点四十,看到烧烤外卖快要送到的时候,虞梓还是担心万一骑手忙起来没看到备注,打来电话在十二点之前惊动了黎琢瑾。
所以他拉下了被子,往黎琢瑾那边打量了眼,然后小心翼翼下床、穿上外套,轻手轻脚走到宿舍门口,开了个门缝,溜了出去,又把门从外面小心关上了。
宿舍楼没有单独的门禁,整个宿舍园区其实也没有门禁时间,园区大门用校园卡随时都能刷开,外卖送进来也是给学生们挂在铁门的花钩上。
园区大门旁边有个以防万一、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的保安亭,亭子里有冰箱之类的电器,是保安自用的,学生好好说话也能借给学生临时用一用。
虞梓下午的时候,把给黎琢瑾订做的蛋糕放在了这里,毕竟拿回宿舍太容易被发现了,也不方便保存,反倒是红酒放在木盒里再直接放进衣柜,短时间存储不影响口感。
虞梓下了楼,来到大门前,领了热腾腾的烧烤外卖,把特意多点的那一份送给了保安亭里值守的保安,顺便领回蛋糕,然后愉快地上了楼。
虞梓是个财迷,但不适合抠门的地方,他自认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可以玩的积木,可以吃的蛋糕和烧烤,一冷一热一甜一辣,还有可以喝的红酒,挺丰富。”虞梓轻声嘀咕,“就是好像搭配得有点奇怪……但黎琢瑾你必须高兴,不然就别想看到明早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