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
或许一切发生得太快，让他自己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己的思绪。
“那你们这样算在一起了？”
申延边吃着酒店的晚餐边问。
季铭摇摇头：“不算吧。”
“切，渣男。”
“小孩子可能就是有些好奇罢了，我看他就是有些心作祟，被我和他哥影响的，懂什么呀。”
季铭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不掺杂其他一点成分。
申延嚼着牛肉点点头咽了下去，还是说出了他好奇的点：
“我总觉得他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想不起来。”
“嗯？”季铭把玩着手机回答：“长得好看的人都有类似的特征。”
说得也得，说得也不对。
谁能复刻那张脸，几乎见过都会过目不忘，申延实在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
这几天由于下大雪的缘故，烟花大会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没戏了。
季铭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虽然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来看过了。
他也许在那一天，那个吻，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拖累任何人，因为自己就是个不幸物。
在他身边变得不幸，在他身上也得不到幸福。
回望种种，日日夜夜，季铭也不知道为何而活。
也许自己在那场车祸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现在活着的只有痛苦麻木的躯壳。
两个人都决定提前回去，虽然北城那个家只有他自己，但也比异国他乡要好得多。
申延打算去纽约看看老爷子，所以两个人就在机场分别。
申延比他先登机，飞机已经起飞了，还在等待的季铭在候机室有些犯困。
刚准备眯一会，手机就发出了震动的声响。
……
是沈煜子的信息。
「你在哪？」
「机场」
又不回信息了，季铭叹了口气说道在期待什么呢？
广播里已经在催着登机了，季铭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
手机还停留在聊天的界面，他按灭了手机放进了兜里。
在准备进入登机口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充斥着季铭的耳膜。
“等等！”
季铭错愕地回头，他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
是沈煜子……
他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头发上还有些片片雪花，清秀坚毅的面容上带有些许细汗和肉眼可见的慌张，呼吸也非常不均匀。
季铭收回已经伸过去的机票，转身走向沈煜子的面前停下。
“你怎……”
“你生我气了吗？”
沈煜子这句话是用非常委屈的音腔打断道。
季铭面色一愣，他只觉得沈煜子的表情让他很心疼。
季铭抿了抿唇，也是答非所问地来掩饰内心的波动：
“我是因为公司有事情要处，我要回去了，我生你什么气，没有的事。”
沈煜子都要怕死了，真的是不小心没有控制好自己，他还以为把季铭吓跑了。
他在跑来的路上想了各种结果，不，是从那个吻开始，他就在想各种结果。
沈煜子左眼毫无预兆地落下了一滴泪划过他冰冷的脸庞。
季铭看到这一幕一时慌了神了心脏像是被猛揪了一下。
众人纷纷看向了这里，季铭只能先带沈煜子找地方坐下。
季铭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沈煜子，其实他的手都在发抖，怎么就哭了呢。
沈煜子接过纸巾，也没有擦眼泪，就任由眼眶里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掉！
飞机已经起飞了，季铭在看到沈煜子出现那一刻就没有打算走了。
季铭叹了口气，半蹲在沈煜子面前，戴有尾戒的手指轻勾过他的眼泪。
“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季铭的声音充满了温柔，沈煜子抓住了季铭的手指。
“你真的讨厌我吗？”
季铭无奈地笑了一下，轻微摇头：“就因为这个问题？”
沈煜子没有接话，他现在只觉得心很痛，麻木到不想说话。
季铭脚有些蹲麻了，反正现在也走不了了，为了缓解沈煜子的情绪，他想了想说：
“你来找我，我也走不了了，去你家打扰一晚上，行吗？”
沈煜子听到这句话稍微表情有些好转，泪眼朦胧的双眼也有了些许亮光。
他戴上帽衫，用袖口抹了把眼泪：“走吧。”
沈煜子接过了季铭的行李箱，两人没有打车，选择了步行。
踩在雪里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此起彼伏。
“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沈煜子没有接话，季铭也没有在意，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个看着很强大的人，其实内心还是个小孩子性格。
“准确来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其实应该是你小时候。”
沈煜子听到这脚步突然停下，紧盯着季铭，声音带有些许沙哑：“什么时候？”
“你刚出生的时候，”季铭对他笑着说：“想不到吧，不过我没看到你的样子，你哥那个‘弟控’，不准我看。”
说到这，季铭笑了起来，是用一种幽默的口吻讲述出来，压根没有注意到沈煜子失落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