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都这突然的声响惊了一下。
少女紧抿着唇,被喜欢的人这样吼,她带着哭腔开口:“自从他出现,煜子哥哥就像变了一个人。”
季铭实在无法应付这种场面,只能使了眼色给沈煜子。
他并不想让气氛搞僵,他是真的不在意,毕竟他年龄摆在这,已经不是用情绪去解决事情的年纪。
沈煜子来到餐桌前挨着季铭坐下,没有给正在伤心的少女眼神。
吉子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儿子’。
她没有多说什么,她看了看季铭,她有些担心沈煜子便开口说:“煜子,你知道的吧?不要现在接触太近。 ”
沈煜子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知道。”
渡边也是叹了口气:“煜子,我不了解你和他发生过什么事,但是,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你的情况?”
沈煜子低下头,眼神瞥向正在用餐的季铭,抿了抿唇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季铭注意到他们的谈话,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他简直就是一个局外人。
季铭抬眼看了下渡边,这眼神猝不及防对上了,渡边只觉得心虚眼神看向另外一边。
他从前几次就觉得不对劲,沈煜子对他的了解远超于自己所知道的。
从认识沈煜子到现在,他总是觉得很奇怪,如果说季铭纯属是欣赏他,难免主动了些。
那沈煜子呢?回想起来,他很多举动都让人琢磨不透。
季铭用完餐后,说他来洗碗,虽然从小到大没怎么洗过,但是自己也不是生活白痴。
季铭正在专注地洗碗,突然觉得脖颈一凉,打了个冷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过头。
“吓到你了?我看你那么认真就逗了一下。”沈煜子收回手说道。
季铭摇摇头:“我没那么胆小,只是你的手太冰了。”
季铭觉得两个人这样相处,不知道怎么说呢,算什么关系呢,经过昨天晚上的事,这已经超出了其他关系之外了吧。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季铭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沈煜子收起笑容,双手环臂倚靠在壁沿处:“我们……”
季铭也是目不转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当然是朋友了!”
季铭觉得这句话直戳心底,他把手中的碗撂进洗手台发出清脆声响:“有意思吗?!”
“什么?”
“我问你有意思吗?你是在玩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上次也是,你……”
季铭声音有些颤抖接着说:“你为什么要亲我?你为什么要送我画?又为什么我和别人接触你都要生气?没关系?这他妈叫朋友关系?!”
季铭真的生气了,一次他可以选择不在意,第二次怎么可能还要装作没事人。
沈煜子没有多说,看着面前的季铭,只觉得一阵凉风穿过心脏,
沈煜子靠近了季铭,轻啄了下季铭的嘴唇。
季铭一把推开面前的人,抬起手腕狠狠擦着自己的嘴,咬紧后槽牙看着他:“你让我恶心。”
沈煜子抓住了季铭的衣袖,薄唇紧绷成一条线:“对不起……”
季铭猛地甩开了他的手,眼神充满着失望,声音冷冽地说道:“你用不着给我道歉,是我自作多情。”
说完,便推门离开。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呆在原地的沈煜子。
季铭自己的心情很乱,他回到房间收拾好行李,不经意看见了【人间失格】那本书正躺在课桌上。
他拿起这本书的页面翻了两下,页面虽旧但却平整,它的主人想必经常翻阅。
季铭自言自语地说;‘‘真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看完’’
季铭走的时候只和吉子打了招呼,至于渡边兄妹吃完早饭就离开了。
沈煜子在二楼不舍地看着季铭离去的背影,用力抓住窗帘的手指泛白。
等看到季铭上车后,他卸下所有力气,顺着墙壁缓缓瘫坐在地。
‘叩叩’
“煜子,我进来了,你还好吗?”
吉子担心询问着。
吉子上前抱住他的头,心疼地落下泪水:“他是个好孩子,总有一天他会解你的。”
沈煜子摇摇头:“我好想现在抛开一切和他在一起,我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沈煜子的话像刀割一般刺痛着吉子的心:
“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就差最后一步了,以后煜子就按照自己想过的生活去活。’”
沈煜子已经泪流满面,他抬头看向吉子:“妈妈,妈妈如果还在会怎么做?”
吉子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大小姐的面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眼睛坚定说:
“没有如果,你只需要记住,你是大小姐的遗物。”
沈煜子擦去眼泪,他从小到大都被‘遗物’两个字锁在笼子里。
“打起精神,煜子,你可是大小姐的儿子,只有你,也只能是你才有资格继承组长这个位置。”
吉子严肃地说着,和平常柔弱的她完全不一样:“季先生还有沈大少爷,如果不想他们卷进来,就要把这个位置抢回。”
沈煜子眼神亮起:“谢谢你,母亲。”
此时,一座巨大的居物处,几个身穿和服的男人跪坐在大堂,等待被屏风挡住的男人发话。
男人拄着一根深黑色的拐杖在地面发出声响,脚步声一轻一重走了出来,众人低下头不敢直视。
“还没有他的消息吗?”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仅凭一张小娃娃的照片根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况且这张照片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组长,我们都去学校调查过,还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只听见男人发出令人寒颤地声音“是吗。”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拐杖重重地打在了刚刚说话的男人太阳穴处。
其他人大气不敢喘,生怕说错话,倒霉的就是自己。
直到男人打累才停下动作,被打得男人艰难起身维持着跪坐姿势:“组长,也许他已经回国了……”
“蠢货!你觉得那个贱女人会放得下老头子留给她的一切吗,这个贱女人埋在哪都不知道,你们这帮废物。”
男人青筋爆出,恶狠狠说着。
男人不能站太久,腿脚酸胀,坐在沙发上,拿起这个桌子上的照片,眼神阴冷。
照片中是一个估摸五六岁的小男孩,那双眼睛简直和他母亲一模一样。
明明当时就可以顺利解决掉这个小畜生,结果却被一个少年坏了好事,还害得他的腿落了终身残疾。
不过也罢,毕竟那人已经付出了代价。
一家人用命向他的腿赔罪了,谁让他们每年都是那个点按时来京都,地狱无门非要闯进来。
想到这,男人发出一阵狂笑,响彻整个大堂。
一个断着手指满嘴黄牙此时颤抖开口:“组长,我好像见过这个小子。”
男人狂喜,伸手让他上前来:“你要是说谎就再切你一根手指。”
黄牙男连滚带爬上面,狗腿子般说:“前几天银座拉面店的后巷,他那双眼睛我记得,当时他身边有个‘小美人’”
黄牙男一脸淫笑,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小美人的一颦一笑。
男人睥睨看了他一眼:“带把的?你还是老样子,变态,都听到了吧,去查,包括和他同行的人。”
“是”
众人迅速纷纷退场。
黄牙男有些邀功道:“组长,如果那小美人带回来,我想…”
男人对黄牙男说:“随便你怎么玩。”
黄牙男摩拳擦掌,开始意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