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惊恐的屏住呼吸时,宋淮之妥协,朝他们走过去。
他站立在墨景睿旁边,视线从未与之对视,态度看似谦卑,后脊却挺的笔直,道歉道出施舍的感觉。
“苏小姐,对不起。”
苏傲雪听到他不肯折服的语调,气的咬进后槽牙,恶狠狠的瞪着他。
有墨景睿在,她不好显得过于刻薄,只能再找机会收拾他。
显然墨景睿也听出他的语调中的不甘,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新鲜感。
他想让宋淮之对他言听计从,又希望宋淮之流露出反抗的情绪,这样才能刺激他的征服欲。
“导演,今天的戏就先拍到这里吧,苏小姐累了,我送她回酒店休息。”
苏傲雪听到墨景睿要送她回房间,心底爆发出一阵喜悦,挽着墨景睿的手更紧了几分。
如果今晚她能成功和墨景睿睡到一起,他们的婚讯指日可待。
墨景睿携带着苏傲雪离开,走到宋淮之身边的时,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是雪松混合着檀木的香气,是令他着迷的味道。
他手指不自觉碰触到宋淮之的手背,唇角勾起玩味的笑。
宋淮之感受到温柔的触碰,右手明显一颤。
他明白这是墨景睿要他回房间等的意思。
宋淮之缓步走向导演,依旧是那副礼貌的态度,“导演,今天实在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耽误大家的拍摄进度。”
宋淮之与其他演员都不同,他身上有着所有导演都喜欢的特质,演技专业,为人谦卑礼貌。
导演拍着他的肩膀,轻轻叹出一口气。
“这事不怪你,是苏家仗势欺人,没事,咱们都忍忍那位大小姐,到时候这些花絮都会放出去的。”
导演是想告诉宋淮之,这委屈不会让他白受,粉丝会明白他的辛苦。
宋淮之礼貌的朝他点头,转身和助理回酒店休息。
助理突然收到一条消息,面露难色的拉住宋淮之。
“宋老师,墨总让你去酒店顶层找他。”
宋淮之淡淡的“嗯。”一声,好似意料之中,镇定如常。
电梯直达酒店顶层,发出“叮”的一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宋淮之微微闭上眼睛,像是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迈出这道门一样。
他不想见墨景睿。
墨景睿于他而言,是洪水猛兽,是开阀的闸门,分分钟可以吞噬他的生命,他承认自己是惧怕墨景睿的。
又不得不面对墨景睿。
郊区的酒店再好,也不似市中心那般繁华,楼道的灯光略显昏暗,角落处的壁纸微微翘起,露出墙壁的白色粉末,顶层只有一间套房,倒是安静隐秘。
走廊处站着墨景睿的保镖,他们把宋淮之带到总统套房的门口。
宋淮之无力的抬起手,轻轻敲击着门板,发出“咚咚”两声。
每一声似乎都带着恶魔的嚎叫,震慑在他心脏上,房间的门缓缓打开,如同朝他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活生生的吞噬。
宋淮之握着门把手进去,刚要关闭上房门,墨景睿伸手拉住他的衣领。
毫无防备的宋淮之差点摔倒。
“宋淮之,你不知道苏傲雪的身份吗?为什么要招惹她。”
墨景睿凌厉的斥责声响起,宋淮之想说自己没有,却无力反驳,人家未来是夫妻,他又算什么东西。
他强咽心头的委屈,卑微的道歉,“对不起,墨总,我以后不敢了。”
墨景睿用力拽起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视着自己。
“我刚才让你给苏傲雪道歉,你为什么磨蹭?”
宋淮之对视着那双墨色的眸子,沉默不言。
他无力辩驳,墨景睿也不是真的想听他的解释,他只是想找理由教训自己。
许是昨晚他有事耽搁,今天追到剧组,无非是想完成昨晚的事情。
实际连墨景睿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
在听说《谋杀》这部剧的主角换成苏傲雪的那一刻,他就清楚苏傲雪是想针对宋淮之。
想到宋淮之被其他人羞辱的模样,他心里就不舒服,像是他的所有物,要被人抢走一样难受。
“宋淮之,这部戏你不用拍了,明天跟我回家。”
倒不是他墨景睿不能招惹苏家,而是墨家马上要去找苏家退亲,他不想让宋淮之卷入这场纷争里。
不希望退亲后,让苏傲雪憎恨上宋淮之。
只是这些话,他没有必要告诉宋淮之,宋淮之不过是他一个玩物罢了,没有资格知道他的想法。
“墨总,您答应过我,让我拍完这部戏的。”
宋淮之难得提出反对意见,他不想回家,哪怕留在剧组被苏傲雪针对,他也不愿意回家。
墨景睿听到他的反驳,拉扯他衣领的手更加用力,眼底泛起怒意。
“宋淮之,你再说一遍?”
宋淮之不自觉皱起眉心,“墨总,我想拍戏。”
墨景睿推开他,眼底爆射出愤怒的光。
宋淮之的后脊砰的一声撞到门板上,房门发出一声巨响,紧紧关闭上。
像是开启暴虐的开关。
宋淮之紧咬着贝齿,喉咙处泛起一股腥甜。
“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你真以为苏傲雪是来演戏的吗?”
墨景睿愤怒的教训着宋淮之,明明他都是为了宋淮之好,专程过来救他,宁愿给他赔付违约金也要带他回家。
他却不肯领情,非要留在这里受辱,简直不可理喻。
宋淮之靠在门板上,忍着后背的痛意,“墨总,我真的很喜欢这部戏,求你让我拍完。”
如果今天医生的诊断没有错,这也很可能是他人生的最后一部戏。
不管出于哪种目的,躲在剧组几个月不用日日见到墨景睿,都是他真心想要的。
墨景睿留他在身边这么多年,也清楚他的脾气属性,演戏是他的爱好,也是支撑他还钱的动力。
墨景睿转身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朝宋淮之轻轻勾了勾手指。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