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睿阴沉着脸走进包间,体型彪悍的保镖如门神一般屹立在包间门口两侧,不给任何人逃跑的机会。
“宋淮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墨景睿凌厉的目光,穿透昏暗的包间,如数万根细针刺到宋淮之身上。
宋淮之一改往日的惊恐,用漠视万物的姿态,扬起脑袋,直视着墨景睿快要杀人的眼睛。
他不卑不亢,无惧无畏。
“墨总,作为娱乐明星,出来陪酒抢资源不是理所当然嘛。”
墨景睿眸色骤凝,这样的宋淮之,像极了当年没有被他折断傲骨的宋淮之,清冷,桀骜,坚韧如松。
那双浅墨色的眸子里,找寻不到一丝恐惧。
墨景睿沉稳的心慌了。
宋淮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感到不安,也刺激到他极端的掌控欲。
愤怒的情绪,让他不计后果,他今天必须折断宋淮之新长出来的翅膀,让他再次臣服。
墨景睿上前狠狠踹在宋淮之的小腿上,宋淮之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膝盖砰的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疼的他脸色骤然一白。
墨景睿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拽着他头发迫使他扬起脑袋,随手拎起一瓶白兰地,递到他眼前。
“既然宋大明星这么懂娱乐圈的规矩,自然也清楚该怎么讨好老板。”
“喝下去,一滴都不许剩。”
宋淮之拒绝,他忍着头发被拉扯的疼痛,面无表情直视着墨景睿暴怒的眸子。
“墨总,你要是想让我喝酒,我随时都可以陪你,但今天我的时间都卖出去了,陪不了你。”
墨景睿冰冷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人,他倒是要看看今天谁敢跟他抢人。
李少眼看战火要引到自己身上,急忙摇头摆手,“墨少,我没有买,您随意。”
他要是知道墨景睿不让宋淮之下海,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花钱买宋淮之。
墨景睿阴森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吓得他身体止不住的发颤,连出口的声音都带着惊恐。
“墨少,我不知道你不让他出来,是宋淮之自己非要过来的。”
他慌乱的解释着,将所有责任一股脑推到宋淮之身上。
墨景睿现在没空和他计较,扭头俯视着宋淮之,将那瓶白兰地往他唇边推了推。
“宋淮之,我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喝,或者我让人把酒给你灌下去。”
宋淮之嗅到鼻尖酒精的味道,胃里有些犯呕。
他紧抿上薄唇,想要阻止墨景睿继续向前的动作,也成功再次激怒墨景睿。
墨景睿松开他,挥手喊进来两名保镖,体型彪悍的黑衣保镖走过来摁住宋淮之的肩膀。
墨景睿将酒瓶递给他们,声音森冷的命令着。
“灌下去,一滴都不许剩。”
保镖如铁掌的手摁压住宋淮之的肩膀,蛮力掰开他的嘴巴,硬生生将瓶口塞进他的嘴里。
他们做事熟练老道,墨景睿说一滴都不许剩,他们就有办法让给宋淮之一滴都吐不出来。
高度数的白兰地,灌入宋淮之的咽喉。
苦涩的酒精味刺激着他的味蕾,他忍不住想要咳。
下颚却被人狠狠掐住,连咳都咳不出来。
贺允祺见墨景睿玩真的,赶忙过去阻止他们。
“墨景睿,淮之已经喝了很多,这瓶再喝下去,会出事的。”
被愤怒包裹的墨景睿,又岂会听取他的意见。
“出事又能怎么样?像他这种人,喝死,也不会有人在意。”
酒精呛入宋淮之的呼吸道,又无法咳出来缓解,憋得他脸色涨红。
宋淮之开始剧烈的反抗起来,做着垂死的挣扎,可他与保镖的力量悬殊,所有的挣扎都化作呜咽声,吞进他的腹腔。
贺允祺看他即将窒息,立刻冲上去夺保镖手里的酒瓶。
保镖也清楚,墨景睿不是真的想要弄死宋淮之,借机给了贺允祺救人的机会。
宋淮之瘫软的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那架势怕是要将整个肺都要咳出来,喉咙处再次涌上一股腥甜。
脸上潮红褪去,如今只剩下凄惨的白。
墨景睿抢过贺允祺手里剩下的半瓶酒,狠狠砸到宋淮之的身上,酒瓶撞击到宋淮之胸腔的位置,掉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酒瓶的碎片宋淮之脸颊划过,割开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在他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宋淮之觉得腹部剧烈一疼,缓和许久,才扬起脑袋看向墨景睿。
墨景睿在他的眼底看到愤怒,看到不甘臣服的倔强,那是对他权利的挑衅。
李少他们见状,三魂都被吓得丢了七魄,他们从没有见过墨景睿发怒的模样。
更没有见过哪个不怕死的小明星敢挑衅墨景睿。
由此可见,宋淮之和墨景睿的关系不一般,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李少脑海中呐喊着。
他动了墨景睿的人。
宋淮之被灌下高度数的纯酒,意识逐渐不清晰,地上的酒水浸湿他的衬衫,看上去狼狈的不像话。
贺允祺看到昔日男神凄惨的模样,试图想要安抚住墨景睿的情绪。
“景睿,淮之就是出来玩玩,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都别生气了,咱们喝点酒,一会咱们去楼上玩。”
墨景睿冷漠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贺允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宋淮之的心思,我劝你给我收敛回去。”
贺允祺倒酒的手一顿,回头对视上墨景睿危险的眸子。
他上学的时候,确实对宋淮之动过那种心思,要不是墨景睿先对宋淮之展开追求,他或许也会表白。
现在宋淮之跟了墨景睿。
他对宋淮之的感情,只剩下惋惜,如果他当年没有放弃,或许他也可以给宋淮之不一样的未来。
“墨景睿,既然你清楚我的心思,你最好珍惜眼前人。”
贺允祺难得冷下脸,神色严肃,与墨景睿两两对视着。
包间的空气顿时凝固,昔日好友即将破裂,沦为彼此的敌人。
李少他们瑟缩在包间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宋淮之眼神迷离的望着他们,似乎在努力寻找曾经的回忆。
贺允祺和墨景睿是同届,都是当年学校的传奇人物,他们性格一冷一暖,堪比连体婴儿,时常鬼混在一起。
宋淮之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就被墨景睿身上那股冷傲的姿态所吸引,学生时代的暗恋最为上头。
他会经常制造和墨景睿偶遇的假象,直到墨景睿关注到他,对他展开追求,他彻底陷入进爱河。
那段时间,除了墨景睿,他眼里从未有过任何人。
第二十三 他玩腻了
青春的美好,终究是梦一场,宋淮之早就应该看清事实。
墨景睿他是没有感情的。
“贺少,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不如等我腻了,我把他送到会所顶层,明码标价,任你们玩。”
贺允祺阴沉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墨景睿,你不要太过分。”
墨景睿刚被宋淮之挑衅,现在又被昔日好友挑衅,愤怒早已在他胸腔里燃烧起来。
他当年不该去招惹墨景睿这个疯子,如果有来世,他一定会将墨景睿视为洪水猛兽,离他远远的。
墨景睿对于他的话充耳不闻,他不介意谁喜欢过宋淮之,他只要宋淮之跪在他脚下,对他唯命是从。
在他的家庭教育中,一贯如此。
他童年时期见惯了父亲虐打母亲,刚开始他会吓哭,会用自己小小的身体保护母亲。
可他越护着母亲,父亲的暴行越严重,直到后面他必须视若无睹,母亲受到的皮肉之苦才逐渐变少。
父亲无数次教育过他,作为墨家的继承人,决不能心软,遇到不肯服从的人,要用尽一切手段折断他的羽翼,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墨家能有如今的地位,也全靠他父亲的心狠手辣。
墨景睿不止遗传了父亲的狠毒,还遗传了母亲的冷漠,他所有的感情都被扼杀在童年。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他只懂用暴力去征服他想征服的人。
“宋淮之,你错了吗?”
他要听到宋淮之认错,他要让宋淮之像以前那样臣服与他。
宋淮之虚弱的扭头,直视着他那双冷血的眸子,用带着的唇角一字一句的回答。
“墨景睿,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宋淮之,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的声音好似在深渊地狱中发出来的,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贺允祺顿时屏住呼吸,他真怕下一秒,墨景睿会因为愤怒杀了宋淮之。
宋淮之却无所畏惧的轻笑一声,“墨景睿,你不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恶心到想死。”
墨景睿愤恨的瞪着宋淮之。
枉他还心疼宋淮之心情不好,这几天没有搭理他,结果人家不止不领情,还觉得他恶心。
墨景睿生来就是高贵的王者,如今更是横行在海市黑白两道,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顶撞过,还是被自己豢养的奴隶。
“宋淮之,记住你现在说的话,既然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恶心,那我就让你去你喜欢的地方。”
“把他送去顶层。”
保镖听到墨景睿的命令,过去拽起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宋淮之,无情的将人拉出包间。
宋淮之忍着身上的疼痛,踉跄着被人拽进电梯。
他试想过许多彻底激怒墨景睿的后果,甚至想过被他活活打死,抛尸荒野。
唯独没有想过,墨景睿会把他送到夜镜顶层,魔鬼的聚集地。
以他在娱乐圈的身份,外加这张脸,进去会经历什么,可想而知。
夜镜顶层的人知道宋淮之要被送进来,顿时沸腾起来,开始争抢要玩那位高高在上的大明星。
宋淮之刚被保镖带出电梯,顶层的顾客就已经涌过来。
最终被一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土财主,以五百万的价格夺走,带进他的包间。
看着醉醺醺的宋淮之,他迫不及待的走过去,目光灼热的盯着宋淮之白皙的皮肤。
“妈的,大明星就是不一样,这身材,这皮肤,简直是尤物。”
他伸手想要触碰宋淮之,宋淮之嫌弃的躲开他,用极其虚弱的声音拒绝着。
“别碰我,滚开。”
肥头大耳的男人瞬间笑了起来。
“泼辣,我喜欢。”
他拽着宋淮之的胳膊,拿起旁边的绳子,就要将其绑起来。
宋淮之与他同时看到绳子,忍着身体传来的剧痛,用仅剩的力气抢过那根纤细的麻绳,在对方震惊的视线中,快速起身,将绳子缠绕在他脖颈上。
双手朝两边用力一拉,肥头大耳的男子顿时摔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绳索在他脖颈处快速勒进,几乎下一秒就要勒断他的脖子,露出碗大的伤口。
保镖听到里面的动静,快速冲进来,掰开宋淮之拉扯麻绳的手,将人摁压在地上,从后面用链子将其绑住。
肥头大耳的男人终于能呼吸,他坐起来连续不断的咳嗽着,骂骂咧咧的走向宋淮之。
拽起宋淮之的头发,用力朝茶几上砸了下去,“妈的,刚跟我动手,看我今天不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