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之刚做完手术,又经过逃跑的事,身体虚弱到极点。
昏迷后,睡到第二天傍晚。
在此期间,墨景睿始终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不曾放开一刻。
待他睁开眼,看到墨景睿憔悴的面庞时,厌恶的侧过头去。
“淮之,你醒了。”
墨景睿语调轻柔,蕴含着喜悦。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厨房给你煮了清淡的粥,我现在让他们送上来好不好?”
他连续不断的输出着关心。
却没有得到一句回应。
宋淮之再次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那我现在让人送上来。”
墨景睿自顾自的说着,拿起床头的电话,吩咐厨房把粥送上来。
放下电话后,再次握住宋淮之的手。
“淮之,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像在学校那样,我来照顾你。”
想起学校的时光,宋淮之不禁在心中暗讽。
墨景睿当年追他,所表现出来的温柔,都是想玩弄他的感情。
“淮之,我昨晚已经让公司和周家都发布声明了,网上那些流言蜚语,都没了,等你病好了,可以继续回剧组拍戏。”
墨景睿从昨晚深思到现在。
为防止宋淮之再有轻生的想法,他决定让宋淮之继续去做他喜欢的事情。
在他的认知里,宋淮之最喜欢的,莫过于演戏。
宋淮之虚弱的躺在床上,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墨景睿看他笑了,也跟着笑起来,“淮之,你不是喜欢音乐吗?我给你开一场演唱会,让你的粉丝都能听到你的音乐。”
宋淮之看着他的刻意讨好,脸上笑容更盛,却带着骇人的寒意。
突然,他脸色一变,用力甩开墨景睿的手,神色阴冷可怖。
“墨景睿,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拍戏吗?”
“是因为只有在拍戏的时候,我才可以躲开你。”
“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是离开你。”
不等墨景睿在伤人的话里,反应过来。
宋淮之由于情绪激动,咳出一口鲜红的血液。
墨色的枕套上,迸溅上血滴,血液融入黑色,消失不见。
宋淮之捂着胸腔的位置,继续咳嗽着,一股窒息感袭来,咳的他脸色涨红,无法呼吸。
墨景睿赶忙将人扶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淮之,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他声音颤抖的询问着。
宋淮之终于咳出最后一口血,他脸色骤然惨白下去,薄唇上面挂着猩红的血迹。
他侧头看向墨景睿,语调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去医院?你就不怕我再从医院跑了吗?”
墨景睿怎么可能不怕,他将宋淮之再次搂进怀里。
“淮之,别再逃走了,好不好?”
宋淮之不想被恶魔抱在怀里,他挣扎着推开墨景睿,坚定的回答。
“不好。”
一句话,再次狠狠刺痛墨景睿的心脏,痛到他无力反驳。
他不知道现在该拿宋淮之怎么办?
不能武力压制,甚至不敢跟他说一句重话。
他怕宋淮之会再次自杀。
怕看到宋淮之死在他面前。
“那我现在让医生来家里给你看病,淮之,你先好好休息。”
墨景睿望向坐在床上的宋淮之,冷色的灯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好似为他增添上一股寒霜。
那么冷,那么凉。
管家将温热的粥端进来,宋淮之再次躺回床上,用行动表示着拒绝。
墨景睿知道刚吐血的病人不能进食,挥手让管家出去。
寂静的房间里,他们一躺一坐,明明同室而居,却好似隔着望不尽的冰川,让两颗热乎的心,都被寒冰刺痛着。
宋淮之再次浑浑噩噩的睡着。
睡梦中,他迷迷糊糊到楼下有车辆行驶的声音,好似还有搬重物的声音,有管家的询问,医生的嘱咐。
周遭一片混乱。
不久后,他被墨景睿从床上温柔的抱起来。
他浑浑噩噩睁开眼睛,看到原本墨色的床品,变成浅蓝色,双人床的周边,架着医院内的仪器。
墨景睿的房间,转瞬成为医院的病床。
墨景睿看到他睁开眼睛,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
“他们是不是吵醒你了?”
整理物品的医生听到这话,立刻放轻动作。
宋淮之推阻着墨景睿,想要从他身上下去,可刚做完手术,外加两天没有进食的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显得渺小无力。
他只能放下徒劳的双手,任由墨景睿抱着他,放回到床上。
“淮之,以后张医生,会成为你的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在家照顾你。”
张医生修过心理学,在家不止能照顾宋淮之,还能给他做心理治疗。
宋淮之始终沉默着不肯再说话。
不肯配合治疗。
不吃饭。
无时无刻不在顶撞着墨景睿。
墨景睿这段时间,公司不管,门也不出,放弃所有事,在家悉心照顾着他。
“宋淮之,吃饭”
一碗精心熬制的粥,摆放在宋淮之面前,宋淮之连看都不看一眼。
墨景睿隐忍三天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我最后说一次,吃饭。”
他语调提高几分,脸上温柔的神色逐渐散去,暴戾阴狠再次浮现出来。
大有一种,宋淮之敢不吃饭,他就会动手打人一样。
宋淮之丝毫不惧他的怒火,毫不犹豫的挥手,将粥碗打翻在地。
陶瓷碗掉在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当即分裂成无数碎片。
那碗浓郁的米粥,从床单一路洒到墨景睿的裤子上。
墨景睿当即愤怒的拽起宋淮之的衣领,抬手就要朝他脸上打下去。
宋淮之坐在床上,不闪不避,怨恨的注视着他。
张医生及时开口,“墨总,您还没有吃饭呢。”
简单一句提醒,墨景睿周身的怒火,顿时散去,他放下扬起的手,愤怒的离开卧室。
张医生吩咐人进来打扫卫生,随后走进墨景睿的书房。
他这段时间住在墨景睿的别墅里面,发现宋淮之的心态还算良好。
真正需要接受心理治疗的人,是墨景睿。
墨景睿的家庭太过于复杂,他的父亲灌输给他的思想,令他从小养成易怒的性格。
外加本该柔和的母亲,对他冷若冰霜。
导致墨景睿成为暴躁,冷漠,不会表达感情的人。
“墨总,您该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