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宋淮之身侧,伸手揉了揉宋淮之惨白的脸颊。
“淮之,你现在脸色太难看了,这个状态视频,会让宋阿姨担心的,等你好点可以吗?”
他语调是难得的温柔,眼神宠溺柔和,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宋淮之没有反驳他,他现在身体很痛,连说话都有些费力。
“好,那我明天再和妈妈视频。”
宋淮之说完后,再次浑浑噩噩的睡去。
墨景睿坐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侧颜,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感受到他额间不正常的温度,心底衍生出苦涩。
他该如何告诉宋淮之,宋夫人失踪的事?
墨景睿整晚坐在床边照看着宋淮之,也不断给M国那边施压,要他们尽快找到宋夫人和夏凌轩。
又是一夜未眠。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脾气更加暴躁。
整个别墅陷入压抑的气氛里,远在一楼的保姆都不敢发出多余的动静。
张医生待在这个房间,更是如履薄冰,连他这种修过心理学的专家,都无法掌控墨景睿暴戾的情绪。
后背的冷汗从进门就没断过。
突然几辆商务车疾驰而至,墨夫人一袭黑色旗袍,携带着满身怒气。
领着十几名保镖走进别墅。
宋淮之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他侧头看向主卧的入户门。
墨夫人踩着高跟鞋,在保镖的拥护下进来,满脸焦急。
墨景睿看出墨夫人的意图,赶忙握住宋淮之的手,大有一种他绝不可能放宋淮之离开的架势。
“妈。”
墨夫人看到宋淮之惨白如纸的脸色,原本主人的卧室,也被弄成病房的样子,顿时心脏一紧。
她这些天被墨霖厉绊住,没能离开墨家后院,还是给父亲打电话,父亲今早亲自把她从墨家带出来。
不等回顾家,她直接来墨景睿这里要人。
谁曾想只晚来两天,宋淮之就被他儿子迫害成这副模样。
她走到床边看到宋淮之被吊起来的右脚踝,一圈烫伤,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心中自责不已。
她走到墨景睿身前,扬起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一声脆响,响彻在卧室。
宋淮之看到这一幕,也是心头一颤。
墨景睿是墨家的继承人,在海市,别说有人敢打他,怕是顶撞他一句,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墨景睿挨打。
“墨景睿,这就是你保证的,会对淮之好吗?这就是你说的以后不跟他动手了?”
墨景睿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热起来,他偏头对视上宋淮之略带震惊的眼神,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但打得她的人,是他母亲,他岂敢有怨言。
“妈,我没有打他。”
确实,如果和以往相比,这次把宋淮之抓回来,他那一巴掌,还真算不上动手。
墨夫人指着宋淮之的脚踝,怒声质问,“没打他?那这脚怎么弄的?”
“难不成是他自己把脚伸进火堆里不成?”
墨景睿心虚的看着母亲,“是淮之自愿的。”
出口的语调毫无底气。
墨夫人将视线转移到宋淮之身上,推开她儿子,走过去拉起宋淮之的手腕。
“淮之,是阿姨来晚了,阿姨现在带你走。”
墨景睿听到他母亲要带宋淮之走,再次握住宋淮之的手,就像是孩子不肯将自己心爱的玩具放手一般。
“妈,淮之不会跟你走的。”
墨夫人怒视着墨景睿,挥手喊来自己带的保镖,“墨景睿,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我说过只要淮之能活着出手术室,我就会带他回顾家。”
墨景睿看到顾老爷子身边的保镖,握着宋淮之的手更加用力。
他回头温柔的看向宋淮之。
“淮之,你愿意和我妈离开吗?”
宋淮之在他温柔的眸子里,感受到威胁。
如果他今天跟墨夫人离开,那他昨天受过的痛苦,都将付诸东流,前功尽弃。
他不能走,他还要去国外见母亲。
他神色坚定的看向墨夫人,“阿姨,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墨夫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知道墨景睿用什么方式胁迫他留下。
“好,既然淮之不想走,我就留在这里陪他。”
她就不信,有她在这里护着宋淮之,墨景睿还敢伤人。
墨景睿提着心的总算是放下,只要宋淮之现在不离开他,要他做什么都行。
“墨景睿,你出去安排一下,我带的人会陪我一起留在这里。”
墨夫人支走墨景睿,自己坐到宋淮之的床边。
墨景睿见状,只能下楼去找管家。
他走后,墨夫人拉起宋淮之的手,“淮之,告诉阿姨,为什么不和我离开这里?”
宋淮之原本惨白如纸的皮肤,在阳光下更是透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轻轻回握住墨夫人的手,唇角微微扬起。
“阿姨,墨景睿说只要我脚上的伤好了,就带我去M国见我母亲,我母亲身体不太好,我想去见见她。”
墨夫人感受到他的一片孝心,也痛恨自己儿子用母子亲情来威胁宋淮之。
“淮之,阿姨会帮你去调查一下你母亲的情况,只要找到宋夫人,我带你去M国。”
宋淮之眉宇间的笑意更浓,“谢谢阿姨。”
他虚弱的道谢,想到自己脚踝处的定位器,又露出一抹苦笑。
怕是没有墨景睿的允许,他根本无法出国。
张医生为淮之换药的时候,偷偷观察墨夫人片刻,不禁在心里叹息一声。
怪不得墨景睿的脾气会那么暴躁,估计与她母亲也有关系。
冷漠至极的母亲,见到做错事的儿子,不教他道理,一味责怪训斥。
怕是墨景睿从小就生活在没有感情的家庭里。
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中腹诽,关于墨家的私事,谁敢讲出来。
晚间,宋淮之再次提出要和母亲视频的想法,墨景睿不由分说的拒绝他。
“为什么?墨景睿,你答应过我,要让我和母亲视频的。”
墨景睿顶着来自他母亲的威压。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等你情况好点再说。”
宋淮之从床上坐起来,语调也变的急迫,“墨景睿,你是在骗我对吗?你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M国找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