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之垂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牛奶渍,拿起纸巾随意的擦拭一下,脸色比墨景睿还要难看。
“墨景睿,你是不是巴不得把我关在地下室?我现在就如你愿,我宁愿死在地下室,都不愿意看到你。”
两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之上,互相怒视的对方,针锋相对,谁都不肯退让。
宋淮之气愤的拂袖而去,徒留墨景睿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站立在一片狼藉之中。
野蛮又悲哀。
门口的保镖见状,只能默默转身,去喊酒店保洁过来打扫卫生。
保镖离开后,墨景睿也将手里的牛奶杯,发泄般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四分五裂,牛奶洒满一地,迸溅起来几滴,溅落到墙壁上。
他就不懂了,宋淮之到底跟他闹什么闹。
以前把他关在地下室的时候,乖的跟个小兔子似的,现在对他好,把他供起来,他倒是恃宠而骄。
敢甩脸色了。
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宋淮之愤怒的下楼后,正巧遇见拖着行李箱要离开的林嘉然。
林嘉然看到他,眼底的怨气瞬间爆发。
昨晚墨景睿为了气宋淮之,逼着他做出那等下贱的事情,将他仅剩的尊严,碾压进地狱里。
甚至利用完他之后,又把他从宋淮之隔壁的房间赶走,让全剧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墨景睿赶出来的。
名誉,尊严,还有他唯一一次翻盘的机会。
都因为宋淮之而丧失。
林嘉然怎么可能不恨。
“宋老师,真是好手段,表面上仁义无私,背地里用尽下三滥的手段。”
他愤恨的讽刺着宋淮之,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委屈怨念,都一股脑发泄在对方身上。
毕竟墨景睿他惹不起。
宋淮之现在的心情比他好不到哪里,被林嘉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埋怨,当即回怼过去。
“林嘉然,少在我面前装无辜,别自己心脏,把别人都想的脏。”
昨晚林嘉然主动喊墨景睿回房间,宋淮之听的一清二楚。
现在在他面前装什么白莲花。
“我奉劝你一句,以后离墨景睿远点,不要最后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宋淮之懒得和林嘉然争辩是非对错,因为在这种人眼里,错的必然是别人。
他侧身在林嘉然面前越过,恼怒的离开酒店大厅,赶去拍摄现场见导演。
林嘉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怨恨之气都快将大厅一楼淹没,随后他唇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
“宋淮之,你死定了。”
他拎着行李箱快速离开酒店,只要宋淮之毒发时,他不在剧组,就能排除作案嫌疑。
林嘉然走出酒店大厅,坐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面,车辆缓缓融进车道,好似要将罪恶全部带离这里,隐藏到无人知晓的林间。
墨景睿下楼的时候,正巧听到宋淮之让林嘉然离他远点,紧皱的眉心瞬间舒展,薄唇上扬。
他就知道宋淮之心里是有他的,不然怎么会吃醋到去威胁林嘉然。
刚刚在房间迸发出的怒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欣喜如蚕丝般包裹住他的心脏。
“墨总,今天您还有个重要的高层会议要参加,现在要赶回市区吗?”
助理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过来询问。
墨景睿扬起的唇角,落下。
“会议延期,我今天在剧组办公。”
墨景睿径直朝宋淮之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宋淮之刚走出酒店不远的位置,莫名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熟悉的腥甜味,冲破喉咙。
他被迫停住脚步,弯腰摁压着胃部,疼痛如巨兽一般瞬间吞噬他的全部感官,冷汗如暴雨般渗出皮肤。
整个胃部如同电锯在里面翻绞,疼的他无法站立。
一股猩红的血液冲破咽喉,星星点点喷洒在地面上。
他脸色骤然惨白如纸,身体无力的朝后倒去,还好墨景睿跟着他追过来,疾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淮之,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宋淮之看到他,再次呕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蔓延在他们整洁的西装上蔓延,形成刺眼的图案。
“宋淮之”
墨景睿感受到指尖黏腻的血液,赶忙将宋淮之打横抱起,朝停车场的位置跑去。
抱着厚厚一叠文件的助理见状,立刻给夏凌轩拨打电话过去,夏凌轩得知宋淮之出事,赶忙带着专家,喊来急救车朝剧组的位置赶去。
温热的车厢里,墨景睿紧紧抱着宋淮之,他语调带着惊恐的颤抖。
“淮之,淮之,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宋淮之,不许睡,睁开眼睛,看着我,你不是想和我吵架吗?”
“别睡。”
宋淮之难以忍受腹部的疼痛,紧紧握住墨景睿的手,他虚弱的睁开眼睛,望着墨景睿那张担忧恐惧的脸。
心底只剩下恶心,“墨景睿,你放开我,我不想看到你。”
墨景睿懊悔的擦拭着他唇角的鲜血,满眼都是自责。
他不知道宋淮之为什么会吐血,猜测应该是和昨晚的事有关。
“淮之,昨晚都是我的错,你现在别生气,稳定自己的情绪,我们先去医院。”
夏凌轩始终和助理保持着通话,最后在医院和剧组中间的位置,顺利接到不断呕血的宋淮之。
当他看到宋淮之衣服上,略微发黑的血渍,顿时警铃大作。
“墨景睿,他都吃什么了?我现在怀疑他是中毒。”
内科专家见状也表示赞同,“对,这就是中毒的症状,而且不是食物中毒,应该是药物中毒。”
一道惊雷瞬间在墨景睿头顶炸响,药物中毒?
宋淮之今天早上起来,只喝过半杯牛奶。
难道酒店的牛奶有问题?
他迅速打电话,让保镖回酒店房间取样,调取酒店的监控信息。
他到底要看看,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宋淮之。
夏凌轩和内科专家,立刻对宋淮之展开急救,给他催吐,输可以解毒的药物。
急救车快速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周遭的风景以最快的速度向后移动,墨景睿坐在急救车中,紧紧握着宋淮之沾满鲜红的手。
看着宋淮之不断呕出的鲜血,他再次感受到那种无力感。
也清楚的明白,不管他的权力再大,也无法跟死神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