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那边也在保洁打扫房间前,拿到带有牛奶的玻璃碎片,送去化验。
毒药很快被分析出来,是属于一种白色粉末状的剧毒,无色无味,吃下去后,当时不会出现任何不适的症状。
正常人需要五六小时后,才会出现中毒反应,等到那个时候,毒药入骨,药石无医。
但宋淮之体质虚弱,服用仅半个小时,中毒的症状就明显表现出来。
毒药还未侵蚀进他骨髓当中,外加催吐及时,并未对他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抢救两个小时,就被推进普通病房观察。
墨景睿倚靠在病房的落地窗前,看着还昏迷未醒的宋淮之,眉心紧拧,脸色阴沉。
那个从绑架开始,就想谋害宋淮之的人,到底是谁?
此人好似如同鬼魅般,时不时对宋淮之造成致命的一击,如同一颗定时炸弹般,隐藏在他们的周围。
可无论如何查,都找不到对方的行踪。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彻在寂静的病房,是留在酒店调查监控的保镖。
“墨总,我这边查清楚了,对宋先生动手的人是林嘉然。”
一股怒火瞬间在墨景睿胸腔处升起,区区一个林嘉然,到底是谁给他的胆量,让他敢动宋淮之。
“现在人在哪?活着给我带回来。”
他一定要让林嘉然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抱歉,墨总,林嘉然他....”保镖的声音停顿两秒钟,“他死了。”
“就在刚刚,他的尸体在郊区被人发现,警察已经把他的尸体接走,开展调查。”
墨景睿眉心拧的更紧,胸腔中那团原本想要发泄的怒火,好似被寒冰抵在胸口的位置,让他无处可以发泄。
“死了?怎么死的?”
保镖:“警局那边的人,给出的结论是车祸。”
怎么可能这么巧,他早上给宋淮之下毒,中午就意外发生车祸离世。
“去查,我要知道他死之前,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他又是如何拿到那包毒药的,我要知道全部细节。”
电话挂断后,墨景睿将手机扔到旁边的沙发上,他看着窗外随风摇摆的枯树枝,烦躁的掏出一根烟。
宋淮之悠悠转醒,发出细小的声音。
“水...水。”
墨景睿赶忙将烟塞进口袋里,俯身去给宋淮之端水。
“淮之,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胃部还难受吗?”
墨景睿连续不断的问着,他用胳膊托着宋淮之的脑袋,将带吸管的杯子,放到他唇边。
宋淮之虚弱的喝了一口水,本能想要推开墨景睿,可他现在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墨景睿看出他的意图,扶他躺好,抽离出自己的胳膊。
“淮之,我去喊医生进来。”
不等他出去,夏凌轩拿着几张检查报告,神色担忧的走进来,看到宋淮之苏醒,他将检查报告收起来。
墨景睿敏锐察觉到他的动作,心脏再次狠狠一沉。
难道宋淮之中毒的情况,影响到他移植的肝脏了吗?
夏凌轩将检查报告装进兜里,过去检查宋淮之的情况,确认一切正常后,才出声安慰。
“情况还不错,好好养两天,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宋淮之虚弱的看着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好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他有气无力的询问着。
夏凌轩也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知他,得知真相的宋淮之,怨恨的瞪了墨景睿一眼。
墨景睿现在也不敢说话,林嘉然是他欺负的,牛奶也是他灌进宋淮之嘴里的。
反正罪魁祸首都是他,他无法反驳。
夏凌轩给宋淮之检查完身体后,以医院有事为借口,把墨景睿从病房喊出去。
宋淮之看着他们俩走出病房的背影,轻轻闭上眼睛。
现在他看到墨景睿就烦,巴不得他出去后,就不要再回来。
医生的办公室内,玻璃窗打开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冷风如蛇一般钻进来,蔓延至办公室的每一处角落。
墨景睿难以置信的握着检查报告,周遭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好似将寒风全部笼罩于此,冻得人通体发寒。
几张A4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最下面还有一条加深加粗的文字。
清晰的写着,【胃癌早期】
“当时做肝脏移植手术的时候,不是说癌症没有扩散吗?现在你们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墨景睿将检查报告,愤怒的砸到医生的办公桌上。
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更无法面对这件事。
夏凌轩将散落的检查报告,再次整理在一起,语调从容。
“当时给他做移植手术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会增加几年的寿命,他身上的癌细胞很可能会再次成长出来。”
“现在是早期,我们可以先药物治疗,或许癌细胞能稳定住。”
墨景睿颓废的坐到沙发上,癌症,又是癌症。
他微微闭上眼睛,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做全身检查了吗?是只有胃部吗?”
夏凌轩将那叠报告交给对面的医生,医生看着暴怒的墨景睿,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这间小小的办公室,下一秒会变成粉末。
“做...做了,现在是仅有胃部。”
他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墨景睿抬眸看向他,赤红的双眸昭示着他此时的怒火。
“什么叫做现在仅有胃部?你是说他的癌症还会扩散吗?”
医生不敢如实回答,朝夏凌轩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对,像他这种情况,扩散的风险很大,毕竟他之前已经达到癌症晚期。”
一句话如同巨石一般砸向墨景睿的心脏,砸他血肉模糊。
“现在怎么办?”
他颓废无力的问着,像是被巨石压倒的蚂蚁,只能向残酷的真相认命。
“先药物控制,以后每个月做一个体检,时刻观察他身体其他器官的变化。”
这也是夏凌轩,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淮之。”
墨景睿起身离开病房,望着空旷的楼道,他感觉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就像是漂浮在半空中,抓不住任何东西。
宋淮之出院是在一周后,墨景睿再也不敢让他独自行动,终日把人带在身边。
开会,让宋淮之坐在他身边。
办公,让宋淮之在休息室休息。
应酬,也是时刻将宋淮之带在身边,照看他。
直到此时,一场和苏氏集团的会议,苏傲晖亲自来墨氏参加。
宋淮之慵懒的坐在公司会议室里面,跟他打了一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