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等我,嘶好烫。”淀粉肠还是热乎的,周池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边说边嚼,“过两天(嚼嚼嚼),单车修好了(嚼嚼嚼),带你骑单车上学。”
沈青等着淀粉肠散气,闻言干脆点头:“行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骑单车?”
“中考后那个暑假。”周池麻溜的咽下最后一口淀粉肠,“左右没事干,本来说去旅游,你又不在,一个人怪没意思的,就没去。闲着也是闲着,就和一个哥哥学了下。”
话题又不可避免地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沈青“抱歉”刚说出口,周池摆手打断了他:“害多大的事,知道你想说什么,当初你也没得选,就,我吧,当时拧巴了一阵子,我也该跟你说句对不起。”
这些日子周池也想得挺通,当初事情的原委他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气沈青不告而别,气说好的约定对方却违了约。
他那时候比较轴,想着说既然你走了,又把事情搞成这个死样子,那我们干脆就断交,左右这么远的距离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可是把人的联系方式什么的都删干净后,他又后悔了,他知道母亲那有沈青妈妈的联系方式,他可以曲线找人。
但他又想,既然他可以,为什么沈青不可以,那那么久没联系说明沈青也不想和他来往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突然断联,就好像生活中突然少了很重要的一块。
有几次他忍不住想要去找沈青,但又怕碰上对方冷淡的态度,热脸贴冷屁股这种场景,他都没敢想会出现在他和沈青之间。
也正是因为不敢想,不相信,他承认,那个时候的他害怕了,害怕这种情景真的发生在他们之间。
于是就这么拖着,等到再想开口挽救时,他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了。
加上联系方式后,一句“嗨我是周水”?不好,这不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模式。
开场一句“对不起”?可是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但那时候的他的确气愤,而且沈青后来也没来找他。他们之间明明可以联系上对方,却谁也没找谁。
直接在好友申请界面输入“周池”,把后续交给沈青?要是对方毫无反应,他又该如何?
各种简单情绪一累积,越想越多,拖着拖着,他一个人走过了初三,迈向了高中。
高一军训,李旻程站他边上,那时候的李旻程还没有接受过林筱筱的“教育”,整个人还有些内敛和寡言。
也许是孤单了太久,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结识新朋友。
“嘿兄弟,我叫周池,你叫什么?”
当热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李旻程还有些回不过神。前面是教官在那训话,周池在旁边用手碰了他一下,声音没有压的很低。他一贯是好学生,这种刺激还没怎么体会过。
也是体会过的,但初中时他总喜欢听父母老师的话,对这种违纪行为向来是置之不。同样,他置之不的这种行为招来了老师父母的喜欢,也招来了同学的疏离。
这一度让他觉得他的的初中生活很黑暗,很难熬。也不是没想过补救,换来的只有嘲笑和不信任。
“哟,好学生舍得和我们这些人一起玩了?不会待会去找老师告状吧?哈哈。”
“欸他过来了别说了待会传到老太婆耳朵里去了。”
“真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听话,当走狗有意思吗?”
同学说的这些他不是没听过,可他明明没有告过状,明明只是做好一个学生,一个班干该做的本分而已。他不懂为什么同学对他恶意这么大。
如果他老老实实的上着课,上课认真听讲,不和同学传纸条也算错的话。如果他恪尽职守地做着老师布置下来的任务也算错的话。
现在,来到新环境,他想多一点朋友。
“李旻程。”声音压的很低,还有些紧张。
周池又把身子侧过去些,他有些听不清,“啥?”
他是不怕的,小时候和沈青打配合干的坏事多了去了,胆子早就练出来了。
“木子李,日文旻,禾呈程。”小声又仔细地讲解着。
“哦哦哦,橙子啊。”老实讲周池还是没怎么听清,他就听见最后一个cheng的读音,又不好意思再问一遍了,一个顺口下,“橙子”这个称谓就出来了。
后来他们玩熟后,周池对“父亲”这一角色有莫大的兴趣,“橙子”也就转变成了“橙崽。”
他是在竞选班委的时候才知道的李旻程后两个字是哪个的,那时候的他们是同桌,军训后班主任还没来得及安排位置,军训时已经认识的他们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扎堆坐。
周池看见黑板上李旻程三个字后,突地就想起来他和李旻程认识的过程,那时候的他没听清,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当时说了什么。
他拖长音调“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然后毅然决然的为李旻程的班长职位贡献出自已的那一份力。
那时候的周池其实没打算竞选职位,他会犯懒。但那时学委职位空着,班主任也一时半会摸不准他们的成绩,干脆玩了个小游戏,看他们的知识储备和运用能力。
这么说可能去不太准确,因为游戏主要的还是他们的成语积累和英语积累。
班主任在上面随机说一个成语,下边人接龙,可以接成语或者最后一个字组成词的英文。想到的直接站起来说。因为游戏时间有限,他们的要求也比较严格,接龙的字必须是同一个。例如“一马当先”,接“先来后到”或者“previously先前地”这都是可以的。
他们按座位分成三组,一组一组的来,不想竞选或者只想看热闹的,不开口就好。
于是这场游戏玩到最后,就剩了周池和其他五个人。
最后的最后,他凭借“二桃杀三土”成功夺得桂冠。
周池纯粹是想玩,玩着玩着好胜心就上来了。等他感觉没那么上头之后,学委这一职位已经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