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姐做挺多的了,本来说要搞一个学期看效果的。”李旻程跟他们几个说。
周池闻言点头,撇嘴:“也不知道校领导怎么想的。这几个星期下来,我还是第一次见桃姐跟人吵,校领导那边全在打太极。”
沈青皱着眉听着,过了会问李旻程:“那边怎么跟你们说的?”
李旻程把意思大差不差的复述了一遍,沈青眉头皱得更紧了:“道德绑架啊。”
“其实…”唐元柏左右看了看旁边人的反应,“你们不觉得很刺激吗?还挺新奇的。”
周池转念一想,好像也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认识的人更多,体会一下不同老师的教学风格。
这么一想,心平衡了不少。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周厚炎难得在家,周池朝他打了声招呼,把书包递给佣人,语气轻快:“哟老周,舍得回家了。”
江雁冉伸手打了他一下,不重,“臭小子,怎么和你爸说话的?”
周厚炎分着碗筷,笑道:“孩子嘛,小周,去叫大周下来吃饭。一天天的就知道忙工作。”
“这话说的,老周你待在家的时间还没我哥长,你也好意思。”周池说完就噔噔地跑上楼去叫周胥。周厚炎笑着摇头,“这孩子。”
“他这样谁惯出来的?”江雁冉嗔怪。
“哎我的错我的错。”周厚炎拉过江雁冉的手,牵着她坐到凳子上,给她揉着肩,“最近回来的少,辛苦你了…”
“知道就好,公司的事你不都慢慢交给老大了,还操那么多心。”江雁冉换了个姿势,让周厚炎省点力。
周厚炎:“老大能力再出众在我眼里也是个孩子,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江雁冉按着他的手,示意他坐下,看着他说:“你也该放手了,哪能事事给他操着心。”见周厚炎面上仍旧忧虑,便开始撒娇,“我可还等着你当初答应我的带我到处去玩呢。你不会忘了吧?”
周厚炎调整了下情绪,又笑道:“那哪能忘了答应我老婆的。等忙完了这阵儿,咱们就去旅游!”
江雁冉娇嗔地看他:“你说的昂。”
“我说的!老婆你放心!”
“哟哟哟,这个时候又开始一口一个我老婆了?”周池欠欠的声音从楼梯那传来。
周厚炎抬头,正好看见周胥给了周池一个暴栗:“再嘴欠?”
周厚炎毫不留情的笑着说他活该。周池忙跑到江雁冉身边控诉:“妈,你看老周和大周。”
江雁冉脸上还带着笑:“我管不着,让你欠。”
周池面色凝滞,不敢相信他妈这次不站他这边,“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
周胥懒得他,自顾自地先坐下了。周厚炎给他台阶下:“行了小周,来吃饭了。”
饭桌上,周池随口提着这次走班制的事,又说了苏桃带着他们去校领导那边据力争的过程。
周厚炎和周胥是商场的老人精了,听了大概就猜到了怎么一回事。周厚炎先是问了周池对他有没有影响,如果有影响的话他也找人操作一下。
周池连忙制止:“别了老周,多麻烦,我现在也能学,也就两周的事。”
听他说没事之后周胥才淡淡给他解释:“你们校领导在给‘太子爷’腾资源呢。”
周池好奇的听他讲,难得自家弟弟对他的话好奇,周胥也就起了卖弄的心思,尽可能的给他解释清楚。
“一中教学能力强的老师就那么些,高三分走一大批,剩下的高一高二分。学校紧着成绩好的班分配,但总归没能,也不能集中出最好的去凑成一个班的配置。
要真凑出来了,其他班的家长都得闹得学校不得安宁,毕竟有钱有势的家长也有。改动后的走班制一出,给‘太子’每一科都分配到最好的老师手里。
再者又堵上了其他家长的嘴,因为他们自已的孩子有机会去和成绩好的班抢资源,何乐而不为。”
解释完,周胥冷笑:“你们校领导倒打了一手好算盘。这其中能捞不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就算走班制在你们几个班不开了,也会在其他班继续办,愿意走班的自已走,找好老师认准班级,水灵灵的就听上课了。”
——
第二天照例是周池来接的沈青,在某次早餐惊魂过后,沈青其实是有表示强烈拒绝的,但拒绝无效,拗不过周池。
于是曲线救国,自已买了辆单车,学着上路。
沈青和周池一起骑着单车,风吹鼓他们的外套,猎猎作响。
“你怎么得罪司机了?”
“哪有!”周池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反驳:“你不觉得骑着单车在路上很爽吗?”
沈青专心致志的骑着车,突然加速超过了周池。
“哎!”周池喊了一句,也不慢慢悠悠的了,脚上开始加速,赶上沈青后调笑:“跑什么啊七七,承认很爽不难。”
沈青没搭他这句话,前面是红灯,他停了下来,抬起手给周池看手表的时间。
“我靠我这次出门不晚啊。”周池抬脚就想蹬,突然想起是红灯,只得憋屈开等。
本想冲一把,一看路中间,一个交警立在那指挥,他再大的胆也不敢直接在交警面前造次,只能熄火。
灯刚一转绿,两个少年便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呼呼响。
紧迫之中,沈青意外地感受到周池说的很爽的感觉,肾上腺素升高,双脚不断加速。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有凌冽的风声,还有他跳动的心脏。
是自由在呼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