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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答错了

作者:温康鱼 当前章节:71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42

晚上八点。

沈翊在房里整理画材,此时坐在地上,手里点着笔刷的数量,确认没少后再拿黑色皮筋捆住,接着又伸手把旁边的木箱子给拖过来。

那是陈枭提前空出来给他装画材用的。

结果忙活大半天,沈翊发现还有一大堆颜料管没处放,于是坐在地上没动,张嘴喊了句:“装不下了啊!”

紧接着,浴室内传来回应。

“你看看书架旁边有没有,或者桌底下有没有,有的话你把东西拿出来装进去——”

凌乱嘈杂的流水声和陈枭的声音混合,沈翊听了个大概,起身去书桌,接着伸手把下边的木箱给拖出来。

他重新坐回地上,打开盖子后却见箱子里装满了东西,入眼是数十封堆叠的绿色信封……

沈翊用目光数了数,发现也不止数十封。

他伸出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那封,动作小心地缓缓撕开封口,然后拿出封存许久的信纸。

多年过去,竟是不着一尘。

这并非是窥探,也不能算作不问自取。

沈翊比谁都清楚,这箱子里所有的信,都本该是在更早前,他应得的爱和在意。

箱子里的位置被信占满,只有角落里能勉强放下一张照片,一幅模糊不清的简笔画,以及一支干枯的玫瑰花。

沈翊忘不了,那是他站在阳光炽热的操场看台下,举起摄像机拍到的一幕。

人山人海中的陈枭,即使性子沉默寡言,也能轻而易举地成为人群焦点。

亦或者说,是沈翊的目光自主选择落在陈枭的身上。

而这束花,便是沈翊在年少懵懂时,不顾大雨跑出学校,淋着雨排长队买下的花。

沈翊买花的原因也很单纯,只是碰巧某天突发奇想,总觉得喜欢一个人,怎么能不送花?

喜欢,如果只靠“喜欢”两个字去表达,那未免太过匮乏。

仅是这一个理由,就足够沈翊在冬天淋湿全身,仍旧能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喜悦。

尤其是在看清陈枭的眼里,也流露出同样的神色,沈翊才彻底认同那句忽如其来的话。

喜欢一个人,怎么能不送花?

沈翊的视线落在那幅简笔画上,大概是时间过得太久,笔迹的颜色和留痕都已经逐渐消失,然后在下边的角落,隐约能看清那似乎是两个字。

出于强烈的好奇心,沈翊将简笔画对着光照,凝神端详那那两个笔迹的走向。

可下一秒,他却感到偏头痛莫名加剧地发作,紧接着,一段被遗忘许久的记忆猝然破土而出,宛若走马灯般在眼前一帧帧重现播放……

夏日,游乐园。

那个他经过通宵复习一周,语文踩线考到75分,朱婉清奖励的游乐园门票。

明明应该是亲子出游,却只有他一人前往的游乐园。

不,他并不完全是自己在游乐园,他分明在那遇见了别的人,一个和自己同龄,哭着要找妈妈的小孩。

所以那时候的陈枭,最后到底有没有找到自己的妈妈呢?

沈翊不由心想,那时候的陈枭会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记忆中,只能勉强想起一个模糊的片段。

他们并不同于游乐园里所有的小孩,因为别的小孩都拥有不吝于陪伴的父母,只有独自来到这里的沈翊和陈枭,更像是在互相奔赴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原来无情的上天偶尔也会公平,虽然时不时就会出手夺走什么,只为让人感受失去的痛苦,但也总会有馈赠的一天,只为让人沉浸于得到的喜悦。

即使被夺走、被摧毁的事物很多,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尽管过程不那么尽人所意,好像也渐渐不那么重要。

也许只要足够得偿所愿,便也不会一直对过去紧抓不放,耿耿于怀。

良久,陈枭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黑色毛绒睡衣,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抬眼就见到沈翊坐在地上地背影。

陈枭蓦然皱起眉,走过去说:“不要坐地上,这么凉。”

沈翊没说话,陈枭停在他旁边,半蹲下来:“快起来,一会感冒了。”

陈枭拽了下沈翊的胳膊,没拽动,随即也跟着愣住。

“怎么了?”陈枭歪下头,去看他好像在发怔的表情。“画材没装完?我给你唔……”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陈枭只来得及感到衣领口忽然被用力往下拽,使得整个人都被迫往下带,紧接着,唇上覆上柔软的温热。

这举动过于措不及防,这次轮到陈枭怔住没动,沈翊紧闭着眼睛,拽衣领的手在隐隐发抖,却又渐渐失去力度。

陈枭似乎尝到递来的苦涩,于是松开毛巾,抬手去碰住沈翊的脸,继而加深这个吻。

不消片刻,陈枭率先停住,眼中晦暗不清地垂眸盯着沈翊泛红的脸,嗓子有点紧的沙哑:“不高兴什么?”

沈翊不说话,仰起头固执地还要去亲陈枭,结果肩膀却被摁住。

陈枭挑了挑眉:“问了问题,要先回答。”

沈翊眯起眼睛,冷声说:“不让亲?”

陈枭还是摁住他:“答错了。”

“……”沈翊的心绪早已复杂凌乱,现在根本无心和陈枭扯这些,唯有一个清晰的念头在疯狂冒红灯。

“我不是也问过你一个问题?”沈翊咽了下,尽量让声音平稳,“你有回答过我吗?”

“你说的是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沈翊耗尽所有勇气,说完后还能感觉到,鼻尖和眼眶在同一时间瞬间起了酸痛的感觉。

眼睛盛满泪水,就会看不清陈枭的脸,沈翊很快地眨眨眼,将泪水驱逐。

闻言,陈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下意识想回头去看放在旁边的木箱子,结果就在愣神的这一刻,沈翊抓住时机,蓦地挣开陈枭松懈的禁锢,毫不犹豫地再次落下吻。

眼泪渗进嘴里,沈翊将那阵苦涩抛之脑后,只一心急切地索吻,像是茫然无措地想要寻找一个着落之处。

吻势随着两人不相上下地争夺,逐渐变得愈发汹涌,他们浑然不觉彼此是何时来到床上,何时浑身赤裸,可却又清楚这是彼此所为。

两套睡衣东倒西歪地扔在床尾,他们的肌肤紧密相贴,沈翊感觉全身都在逐渐沾染陈枭的温度,连带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淡香,也一点一点环绕在他身上。

直到一颗豆大的冰冷水滴砸在眼皮上,沈翊猛地心脏一抽,终于从恍惚的意识里回过神,睁眼迷茫地看着此时压在身上,居高临下地凝视自己的陈枭。

沉重的压迫感迎面落下,避无可避的沈翊陷进柔软的被子里,一时没了动弹的力气。况且他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陈枭坦荡袒露的上身,腹上是片肤色白皙的薄肌……

沈翊不敢继续看了,只能无奈转头断开对视,张嘴急促地汲取空气呼吸。

沈翊抿了抿湿润的唇,舌尖探出一点后又缓慢地抬起头,还想起来继续。

陈枭的眼神又沉下几分,伸手搂住沈翊细滑的腰,把人轻轻扶起来,在他的吻要再度落下来时,陈枭却偏头躲开。

沈翊只吻到侧脸,心里那点绻缱的念头,宛若燃烧的火烛,温情和火热都没维持多久,却屡次三番地被一盆冷水浇灭。

“……不亲?”沈翊皱着眉,极其不悦地睨着陈枭。

“我有点不太舒服……”说着,陈枭看着他不耐烦的表情,谈好似的凑过去,不顾还在滴水的头发,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蹭着沈翊的脖颈和锁骨。

不太舒服?接个吻还能难受死人?沈翊费解地想着,直到腿间忽然被什么硬物蹭了蹭。

这下,沈翊恍然清醒,但又不肯表现出过度的震惊和意外,反而强作镇定地抬手拍了拍陈枭的后背,然后沉默半晌,才闷声开口:“之前又不是我让你去冲的冷水……”

情动不过人之常情,沈翊看似对此不以为意,实则心跳声都要遮掩不住地往外蹦。

“你、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沈翊越说越感觉脸上又烫又热,嘴里也有些语无伦次,“不然……就和上次一样……”

和上次一样,和之前的每次一样,独自在浴室解决,站在花洒下反复冲冷水澡。

沈翊不是没有想过和陈枭发生点什么,可偏偏又总说不出不想让陈枭去浴室的想法。

想到这里,沈翊感觉脖子上骤然传来剧痛,不过痛感没有持续太久。

在沈翊气急败坏要骂的前一秒,陈枭低沉的声音像一缕烟似的,飘进他耳朵里。

“不想和上次那样……”陈枭在方才咬过的地方,很轻地舔了舔,请求地问:“这次能不能不一样?”

“我哪次说过……不行……”沈翊忍无可忍地推了下,警告地说:“我还想说你!不咬人行不行?”

得到准确回答,陈枭也得到指令,随即松开沈翊,转身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紫色的盒子。

沈翊怔了下,盯着陈枭手里撕开白色保护膜的盒子,然后倒出……

“你……?”沈翊的表情僵住,狐疑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陈枭的动作一顿,表情也是不解,反问:“这不是你今天在商场拿的吗?”

“我什么时候……!”反驳的话猝然滞住,沈翊反射弧极度缓慢地回想起,在商场拿东西凑单的时候,大部分商品标签名都被黄色的标志挡住。

把糖和套混放在一起……?沈翊顿感不可思议地腹诽。

更主要的是,套的盒子和口香糖的盒子真的非常相似,加上沈翊当时又没有留意太多,毕竟谁能想到这两者也会有被弄混的一天!?

陈枭面露难色地看着沈翊:“东西好像不够,你买少了。”

“这不是吗?”沈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到底还要什么?陈枭,你是不是太费事了!”

“没有……”被冤枉的陈枭解释,“你没有买油啊……”

“闭嘴!”沈翊的脸色迅速涨红,根本听不得半个字。

“好吧……我只是担心你会痛……”

沈翊抓狂不已,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合适,他急得都要去捂陈枭的嘴。

“我不会痛!你闭嘴弄你的!”沈翊理解不了一点,陈枭是如何能做到面无表情说出这么多荒谬的话。

沈翊被陈枭这么眼巴巴地盯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地一拍被子:“痛不了!这有什么痛的!”

陈枭更委屈了:“好嘛……这么大声说我……”

沈翊还在胡思乱想,陈枭已经撕开最后一层,挤出一个乳白色的圈,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另只手随意地将袋子扔掉。

见状,沈翊更加不自在地偏头,根本难以直视此时的场景,结果半分钟不到,就听见陈枭的声音又响起。

“不行……”

“……你又怎么了?”沈翊半点都不敢看,视线只能在床上四处飘荡,隐约间还能感到声音都在发抖。

陈枭沉默片刻,神色认真地回答:“买小了。”

“…………”

沈翊用尖牙使劲地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自己维持淡定。

陈枭忍不住再次靠过来,动作熟练地低头抵在他脖子那处,小声地问:“那怎么办?”

沈翊不断和内心的自己做争斗,随即语气生硬地说:“不行就不用……”

陈枭的眼神立刻有了短暂清明:“不行,你肯定会受伤的。”

沈翊忍不了一点:“那你说怎么办!”

“那你想想办法嘛……”陈枭还在不停蹭,边求着似的说:“你买的嘛,帮我想想办法呀……”

“我买……!我、我怎么知道啊!”

谁会知道这种东西要怎么买?谁会莫名其妙就知道这种东西要买多大多小?而且他怎么可能想知道陈枭的……就能知道啊!

沈翊越想,越感觉脑子里都要炸开了。

办法……现在哪来的那么多的办法?沈翊焦躁地抬手挠了挠头,接着把贴在身上的陈枭用力推开,他冷着脸,语气带了点恼怒:“你能不能坐好一点!”

陈枭茫然了一瞬,但很快,这份茫然很快转变成错愕和震惊。

沈翊趴在床上,低头靠近过去,张嘴很小心地含住……

这一幕无疑是巨大的视觉冲击,陈枭就算再如何自持,也按捺不住此刻的血脉膨胀,就连向来平静的脸色,也在这时有了松动和破裂。

陈枭眉头紧锁,像是难以承受地张开手,紧紧抓着沈翊后脑乱糟糟的头发。

可力度却没控制好,沈翊好几次被扯得头皮生疼眼泪都被逼出来好几颗,但还是不想前功尽弃地努力着。

直到紧绷的圈口彻底滑下去,沈翊筋疲力尽地抬起头,刚想伸舌头去顶下酸痛的脸,结果下一秒,陈枭便不由分说地把他按进被子里。

陈枭的吻如狂风暴雨地遍落全身,沈翊被这举动吓到,脖子再次被重重咬下的时候,骤然疼得他吃痛闷哼一声。

沈翊十分艰难地骂了句疯狗,呼吸就被全部卷走,连话音都被强行模糊。

不知在海浪中起起伏伏挣扎多久,也记不清多少次在即将溺毙的最后一秒,倏然被一双手捞起,得到片刻呼吸后,却又很快被浪潮再次卷走。

几次三番,沈翊期间反复崩溃,还试过泄愤地反咬一口,然而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对待。

可好像只有在今晚,陈枭才如此罕见地没有纵容过他哪怕一次,不管是怒骂还是哀求,一律充耳不闻。

泪水浸湿整张脸,被深入的怪异感摧毁仅存理智,沈翊隐忍地抿紧唇,勉强睁开眼睛自以为凶狠地瞪着身上的人,然而很重很深的一记撞来,他登时视线瞬间失焦,脸色惊变还浑身止不住发抖,但也只能无力地抬起手想要去推开陈枭。

此举换来的仍旧没有任何改变,非说的话,那便是永远比上一次的力度还要重。

沈翊眯着眼睛,视线中勉强能看清陈枭五官的轮廓,他见到陈枭眼里深不见底的情欲和柔情,以及所有的爱意几乎都要满到溢出来……

眼泪悄然无声地流进发丝里,陈枭终于舍得放缓力气和速度,沉声问:“当初为什么不找我?”

沈翊气息不稳地哽咽着回应:“没有……”

话音一落,陈枭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沈翊自然也会得到不想要的惩罚。

那一瞬的刺激和痛感交织,疯狂又剧烈地折磨他,让他短暂失去意识,分不清到底是快感还是疼痛更加清晰。

“不是……”沈翊的嗓音染上哭腔的声调,无助又慌乱地解释:“我、有想过……找你,但是我……”

他一个字一个字,断断续续地说着,呜咽声随之愈发零散破碎。

沈翊很慢很轻地摇摇头:“我不行,我找不到你……”

陈枭的指腹摁在他眼下那颗小痣,轻揉了几下后,又突然加重力度,低声说:“你行的,你找得到……”

“没有这样的……”沈翊抬手去挡酸痛的眼睛,结果却被陈枭趁机抓住,然后紧密地十指相扣,连带着他自己,一起被摁进柔软的被子里。

陈枭不再说话,不过每下都不肯轻的动作,就是在赤裸裸地表达不满。

最终,沈翊承受不住地哭着说:“别这样了……”

“哪样?”陈枭明知故问,似笑非笑地凝视他凌乱到一塌糊涂的脸,然后俯身在微红浮肿的眼尾亲了下。

“我保证行不行……”沈翊自暴自弃地扯过被子盖在脸上,一边试图逃避,一边又不得不面对,“我保证真的离不开你……”

不是不离开,而是离不开。

陈枭将信将疑地叹气:“要有诚意,我才能信。”

毕竟总爱口是心非的人,说出每一句话的可信度都不算高,尤其是沈翊在陈枭这里。

沈翊动作犹豫地推开脸上的被子,然而不等反应,沉闷窒息的吻又一次袭来。

深夜后半段,沈翊被逼着叫了很多次陈枭的名字,多到从相识到如今,都比不过今晚叫名字的次数多,连同耳边也全是陈枭滚热的气息以及温柔的嗓音。

最主要的是,陈枭其实一直不太明白,沈翊为什么很少会叫名字,偏偏平时对外人,沈翊却又能照常叫名字,只除了陈枭。

而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只不过就沈翊独自清楚,这无非等同于,人在面对喜欢到胜过一切的另一个人时,总是难免感到内心羞涩,更难以启齿去诉说那些酸麻语调的情意。

所以沈翊从始至终都坚定认为,每一次叫陈枭的名字,都与坦白直言我喜欢你、我爱你,毫无区别。

同样的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剧。

陈枭还在不断哄劝他,一直在叫他。

翊翊是他,宝宝是他,甚至还有很多亲密到极致的称呼,也都尽数是他。

陈枭不厌其烦地调整姿势和耐心询问,时不时中途哄哄他,说让试试趴着会不会好一点。

于是也不等沈翊是否同意,就自顾自帮他转过身,汗涔涔地跪趴在床上,但根本坚持不到三分钟,他就颤颤巍巍地去抓陈枭的手,一边做着无济于事的阻拦,一边说腰真的太疼,趴不住……

“这样会痛吗?”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真的很累吗?”

“眼睛都睁不开了怎么还一直哭,哭坏了就看不到我了……”

“你不告诉我,我不明白到底要怎么做啊……”

“跟我说话,宝宝理我……”

沈翊的鼻音闷重,咬牙切齿地警告:“闭嘴……!烦不烦……”

陈枭提起唇角,俯身低头去亲他的眼睛。

“我闭嘴?那我怎么关心你?”

许是顾及沈翊多年的腰病,陈枭这次倒是听从意见,重新把他翻回来,两人恢复面对面的的坦诚相待,然后继续把沈翊摁进被子里,再重复所有动作。

在陈枭喋喋不休地询问里,只有偶尔才会冷不丁冒出几句声音很小的哭骂。沈翊数次负隅顽抗的左手被扣住压在头顶上方,右手则被陈枭握住,然后递到唇边,细密的吻一点一点落在那道疤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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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陈枭,男人中的男人,对待沈翊,只需两副面孔,软硬兼施。

(不知道要被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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