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不适合干坏事,尤其是背着你,一干指定被抓包,连个借口都没想好......”
赵宥明看上去比周陆生还要紧张,还要不知所措,语无伦次的解释着,甚至生出了一丝逃跑的想法,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那什么...生生,你在这儿等我两分钟,我去去就来。”
赵宥明慌张的跑向不远处的卫生间,一步三回头的确定周陆生还待在原地等他。
周陆生远远地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心去,自己不会走的。
赵宥明得了承诺才迅速跑了进去。
鼻尖最后一点烟味也随着赵宥明的离去而消散。
周陆生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儿,慢慢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神来。
但脑子里依旧混乱,他不知道等下该如何面对赵宥明这个旧情人。
是像朋友那样谈笑风生,交流一下彼此的近况,关心一下对方的生活和事业?
还是像普通同学那样不远不近,不亲不疏的尬聊几句,然后迅速离场?
周陆生觉得智障可能真的会传染,和猴子待久了,他的脑壳也开始变得不灵光。
以后还是多跟野儿接触,沾沾他的聪明劲儿。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今天是向野碰上这事,那他会怎么做?
周陆生设身处地的想象了一下。
要是向野那小子的话,那他一定会抛开前尘往事,热情洋溢,落落大方的跟对方称兄道弟,竭尽所能的拉近彼此的关系,然后想法设法的从他身上大捞一把油水。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这是形容向野最贴切的一句话。
周陆生这个半路出家的道士,自然比不上野哥这种天赋型选手,遂无奈放弃。
“闷闷不乐的想什么呢?”
赵宥明的声音突然响起,周陆生猛地一惊,将出走了二里地的思绪强行拖回了家。
“没,瞎想,你好了?”
周陆生看到赵宥明的下巴处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但浑身的烟味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你检查一下?”赵宥明轻笑一声,走上前抬起袖口凑到周陆生的鼻下,让他闻闻。
周陆生看着赵宥明一闪而过的笑容,失魂症复发,对方说什么他便照做无误,当真就低下头去嗅他手腕处的味道。
确实没有烟草味,只有一股清冷的雪松混合着绿茶的味道,来自于他情有独钟的一款男士香水。
赵宥明垂眸问:“还有吗?要是还有我再去处理一下。”
周陆生确认无疑,他真的智障了。
脑干严重流失,脑花残缺的厉害,估计就剩点儿脑浆子瞎晃荡了。
因为正常人干不出这么傻缺到冒烟儿的事!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都特么分开五年了,还保留着恋爱时的习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人家现在和你有关系吗你就检查?
给你个梯子,你就敢蹬鼻子上脸,人客气一下,你就敢拿自己当正经主子,真不害臊!!!
你给我清醒点儿,矜持!老男人的矜持呢?!
这时候就别揣兜里藏着掖着了,拿出来用啊!!!
周陆生一通嘴炮,勉强轰醒了残存的理智,想要为丢尽的老脸,找回点场子。
故作无事发生的说:“没了,其实...不用给我闻,我不介意,就是不太习惯。”
赵宥明略显惊讶的挑了挑眉,“这样啊”。
说完他貌似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逗得他连连摇头。
Excuse me?
大哥,我是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吗?把您老人家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出来了!
给我把呲着的大牙收回去!!!
“怎么了?你笑什么?”周陆生的语气有点不满。
赵宥明收敛了情绪,说:“就是突然想起以前,每次我在外面应酬完回来,你都无一例外的守在家门口。
像只小猫似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要嗅一遍,看我有没有偷偷吸烟。
你那时候真的很讨厌烟味儿啊,一点都闻不得。
逼得我每次回家前,都要先在饭店的厕所清理一番,就怕熏着你,惹你不高兴。”
周陆生听他主动谈起两人的过往,心中不免泛起微微酸涩,但又不想在赵宥明面前,表现出一丝怀念旧情的样子,那样太跌份儿了。
于是刻意岔开话题:“你怎么也来医院了?生病了?”
赵宥明:“没有,就是胃不太舒服,你知道的,我以前喝酒跟喝水似的,早就落下病根儿了。”
赵宥明说完,目光聚集到周陆生吊在胸前的右臂上,微微拧起眉头问:“你这是怎么弄得?还打着石膏,是摔断了吗?”
周陆生随着他的视线,落在伤处,不甚在意的说:“嗯,过马路的时候被阎王爷招呼着去喝茶,没留意身后有人插队,给蹭了一下,结果两人都没去成,先来医院报道了。”
赵宥明并没有被周陆生自觉幽默的叙事方式打动,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中略带责备的说道:“生生,你跟我保证过,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是这么糊弄我的?
当初我答应和你分开,就是不想看你每天愁眉苦脸,郁郁寡欢的生活。
我喜欢看你笑,我希望你能开心,我也相信离开我,你能活得更好 。
但要是知道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堪,说什么我都不会.....”
“对不起,明哥,那就是个意外,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周陆生及时的出言打断了赵宥明,他实在不想听到任何后悔当初决定的话,都过去了......
不论是感情还是他们,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重提,徒增烦恼。
赵宥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换了个话题:“生生,你是在等车还是等人?”
“等车,下雨天车不好打。”
周陆生低头查看了一眼手机,还没收到猴子的消息,估计是没打到。
赵宥明瞬间又有了信心,“那我送你回去吧,我今天正好开车来得。”
周陆生本想拒绝,但赵宥明继续道:“不瞒你说,我来S城还不到一个月,只是来这边的分公司工作几天,过完年马上就得走了。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所以......生生,就让我送你一次吧,就当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之间的一点好意,收下吧,好吗?”
周陆生垂着头,听着赵宥明小心翼翼的语气,说不出一个不字,便没再推辞。
好巧不巧,猴子的电话也在此时响起,只响了一声,就被周陆生无情的挂断了。
他拇指翻飞的给一头雾水的猴子发去消息:你自己先回,记得带好行李,在家汇合。
猴子:???
猴子:不是哥,我好不容易叫到的车,手指头都快点废了,你告诉我你不回了?
周陆生:谁说我不回,我坐别人车回,你别管我了,自己打车去。
猴子怒火中烧,不死心的连续发来十几条愤怒表情包,个个都扛着四十米的大砍刀,上面串着一溜带血的小人,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顺便恐吓他哥。
周陆生言简意赅的回道:车费自理。
随后将手机调成静音,摁灭了屏幕,对猴子要死要活,撒泼打滚的威逼利诱置之不理。
“家里有人不放心你啊?”
赵宥明带着周陆生去坐电梯,往地下停车场走去,眼神瞥到聊天页面上满屏的表情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周陆生泰然自若的回:“嗯,我弟弟,一个又怂又欠揍的熊孩子,经常气的人肝儿疼,但又拿他没办法,自己养的惯着呗。”
赵宥明感慨道:“我忘了,我们生生长大了,不再是以前的毛头小子了,也能给别人当哥哥了。”
周陆生:“幸好上头还有个你,我还不是最老的,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岁月这把杀猪刀,在我脸上留下的痕迹了。”
空荡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并排而立,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赵宥明转过脸,认真打量起周陆生的侧颜,周陆生意有所感的看过来。
两相对视几秒,赵宥明没忍住的伸出双手,珍重的捧起周陆生的脸颊,拇指轻轻的滑过一寸寸皮肤,好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周陆生心跳加速,呼吸错乱,眼睫毛垂着抖个不停,他紧紧抓着赵宥明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取下来。
但赵宥明好像会错了意......
他俯下脖子,缓缓靠近周陆生的脸颊,眼神时刻盯着眼前人的细微表情,发现对方还未采取强硬措施,他便大着胆子将额头贴了上去。
鼻尖相触的一刻,两种不同的气息交融.
周陆生仿佛回到了两人第一次确定关系时,那种局促不安,意乱情迷的状态。
他强稳心神,刚要开口制止赵宥明的行为,就感觉到唇上一热.
与此同时,电梯门也正好打开。
门外的向野正举着手机,拨通了他老板的电话,提醒他自己会在电梯口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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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哥:就怎么说呢,眼前先是一黑,再一看就变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