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章闻鹤嘴里听到李莎回来上课了的消息,回去的路上,他们就赢面碰上了。
“书逾。”
“李老师。”
书逾没想到那么巧,再看她气色不错,猜想应该这段时间休息得不错。
“你们两……”李莎的目光在他和章闻鹤身上徘徊,显然有些意外。
书逾不是很想跟章闻鹤扯上关系,然而还没等他说话,章闻鹤就抢先道:“正好碰上了。”
分明是解释,但是从他嘴里出来就怪怪的。
书逾皱了皱眉,看到李莎脸上的错愕,干脆岔开了话题:“您现在正式回来上课了吗?”
“嗯,今天正式回来,跟陶老师一个办公室的,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可以随时找我。”
“好。”书逾应了一声。
李莎也没有多聊,便说道:“回去上课吧。”
“嗯。”
这个插曲在书逾眼中过去了,可过了几天,又有人突然挑起了这个话题,围绕着他和章闻鹤的关系,从之前延伸到现在。
起因是思政课老师找他们私聊,推荐他们参加市里的一个主题演讲比赛,要求每个学校都要参加,选手录视频就可以,学校内部选拔,最后推荐一个作品到市里面,需要那个同学去现场解说展示的。
书逾和章闻鹤是同时被找的,理由也简单,书逾是一直以来学习成绩第一,平时性格也不是腼腆的性格,真要是去现场也能撑得住,学校既然要选代表,肯定要找最优秀的,而章闻鹤成绩也不差,尤其是思政课,他选课选择的也有思政,是这个老师本人挺喜欢的学生。
他们一起在办公室门口碰上的时候,书逾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听完了大致的内容之后,思政老师就来了一句:“你们要是没问题,我就一起报上去了,演讲内容我会给提供素材,但需要你们自己结合实际情况来表达,反正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随时问我。”
“是必须要参加吗?”书逾问。
“是问问意见,我是觉得挺好的,也是锻炼一下,这种都是机会。”
书逾倒不是觉得没意义,只是确实没什么时间,他本来就打算把重心放理综强化上了,前段时间因为竞赛的事情,已经让他放慢了速度,再不赶上可能就暑假了,想在高三再弯道超车,那个难度太大了,且这个比赛还是和章闻鹤一起,他想想就头大。
“怎么了,你是不想参加啊?”思政老师看到他的表情很为难,也挺诧异的。
“嗯,我最近在忙其他科目,可能没什么时间。”书逾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这个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就把稿子也好就行,我负责给你改。”思政老师想要说服他,苦口婆心道,“这个是市里的比赛,拿奖了是可以作为市里的宣传素材的,很能给你加分的。”
“学校不是也要选拔过吗?我们班有一个够了吧。”
章闻鹤别的优缺点不说,单从口才来说,是比他强,他也不想去和章闻鹤挣个高低。
“内部竞争也是为了选出更好的作品,有竞争才有质量。”
章闻鹤在这时站出来说道:“老师,我们想一下吧,晚点给您回复可以吗?”
“也行,那你们想想。”
从办公室出去后,两人沉默地走了一阵,章闻鹤出声问道:“你是因为我参加所以不想参加吗?”
“不是,想多了。”书逾不排除这个因素,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老师都没想到你会拒绝。”章闻鹤又道。
书逾倒是没把这个当负担,心态很稳:“本来也只是动员一下,肯定会有参加的同学。”
“所以你是确定了不参加吗?”
“嗯,大概率吧。”
章闻鹤没说话了,两人一直到教室门口,都还是两不相干的样子。
“同桌,你干嘛去了?”
“没事,谈话。”
“啊?”纪睿瞬间想到了不好的那个意思。
书逾意识到自己表达可能不准确,又解释道:“不是,就正常聊天,说了点作业的事情。”
“哦。”
上课前,他瞥了眼手机,黎江介也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你们怎么了?”
应该也是问得他跟章闻鹤。
“有个演讲比赛,想要我跟他参加,我不太感兴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情要思政老师来谈呢。”
“想我点好吧。”书逾笑着打字。
“好,下次一定。”
后面他们班最终就只有章闻鹤参加了,其他班也有几个,思政老师特地在班级里提到了这个事情,还夸了章闻鹤,大概就是说他态度好愿意尝试各种机会,紧接着下课的期间就传出了书逾拒绝参加的事情,且拒绝的原因还和章闻鹤有关。
过程很对,重点全错。
“我亲耳听到的,刚才就在办公室里,钟老师跟老陶吐槽呢,就是说的书逾。”
“具体说啥了?”
“就说他们关系不好,所以章闻鹤参加了他就不参加,钟老师可生气了,说没想到。”
“真假的?不至于吧?”
“我上周还看见他们在卫生间那边走廊吵起来了,反正看脸色都挺差的,也挺稀奇的,还没见书逾跟谁红过脸。”
“他两关系不是一直这样吗?”
“还真不是,我们高一一个班的,他们一开始关系挺好的,形影不离都不为过,后来突然一下子就闹僵了。”
“啧,那不是也挺明显的,书逾跟梁朗关系更好啊,都打起来了还不得站边。”
“倒也是吧。”
“我看着他们关系还行啊,也没那么夸张吧?”韩烁路过插了一嘴,他想到自己之前的学习小组,大家也相处了,没感觉书逾有多排斥,至少没到刚传的这种“有他没我”的程度吧。
“我也觉得,钟老师明显也更喜欢章闻鹤,这比赛的事情也没见他跟我们说啊,都报名结束了说了,这不是内定?”
“就是啊,我们虽然不一定参加,但是上课乍一听也挺懵的,而且说话还莫名其妙。”
“难怪上课的时候我感觉他说话有点怪怪的,原来是在阴阳书逾是吧?”
“我还想他在点谁呢?心想也没人说这事儿啊,我想积极也得先知道啊……”
书逾没想到这个版本居然还是老师嘴里传出来的,不管真假,肯定跟章闻鹤脱不了干系。
除了他自己,应该没人在乎他们关系有多差了。
回寝室的时候,傅之麟还问到了这个事情,觉得很新奇:“你和章闻鹤到底怎么了?有故事不?”
“……”
有个屁的故事。
“没有,关系不好也不需要很正当的理由吧?”书逾皱眉道。
傅之麟笑着道:“那肯定不用啊,不过你真拿这个拒绝那个比赛了?”
“不知道谁传的,不是我说的,我说的理由明明是没时间。”其实只能是章闻鹤说的了,但是这也不重要了。
“好吧,那就奇怪了,因为确实是他在跟老陶说这个,老陶也很震惊。”
“?”书逾疑惑地看着他。
“当时我也在办公室,听到了全过程,满脑子想的是你真牛,这么刚的吗?”
“……”
行,也是给他宣传了一把,他以后有正当理由和章闻鹤保持距离了。
姚庭津听他们聊天,在最后插了一嘴:“神神秘秘的,你可别有什么幺蛾子瞒着黎哥。”
还没等书逾有反应,傅之麟立刻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急着洗澡吗?不急了?”
姚庭津冷哼了一声,转身去洗澡了。
傅之麟尴尬地笑了笑,又问道:“黎江介什么时候走,跟你说了没?”
“五月底吧好像,具体还没定。”
“行,我问他,他都不说的。”傅之麟耸耸肩,有意玩笑道,“确实还是不一样。”
“……”
被室友发现谈恋爱就够尴尬的了,谈的还是他好兄弟,更尴尬了。
不过傅之麟也只是这么一说,然后就看自己的手机去了,书逾自然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