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州的天气开始变得阴沉,雷暴伴雨,一电闪雷鸣夜,楚家大火,一夜之间,富甲一方的大商贾就此殒没。
墨州司马府大门紧闭,司法参军凌正轩集结军队在府中大肆搜查。自中秋夜后,墨州司马谢清安已失踪半月有余,加之“楚家灭门惨案”,整个墨州都似被笼罩在一个恐怖如斯的黑暗囚笼之中。
短短半月,鬼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那位鬼太子,中秋夜后,便率阴兵灭门楚家,不取金银,只索人命。
据说,楚家上下所有人,是因得罪了鬼域王族势力才会遭此下场。
现在,楚家上下老小,全部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唯独那老爷楚范,和少爷楚知意还被关在鬼牢中等待问审。
虽说是问审,但鬼太子每次前去,似乎都不是为了问罪,纯纯是为了行刑。
鬼牢那两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人物,如今被折磨得比街边乞丐还要狼狈不堪。
而鬼太子,仿似变了个人。
如今鬼王宫中,常坐广涞宫政的是鬼太子,他性情手段比鬼王殷故还要暴戾恣睢,就剿灭楚家,宣布冥魈入狱之事后,鬼域不安分的势力突然老实了许多。
太子殿后新建了一十三层的高阁——瞻星阁,一般侍从不得入,就算是打扫的仆从,也最多只能上到三楼。
关于那阁楼上藏的是什么,大家众说纷纭。有道是藏着绝世宝物的,有道是鬼太子豢养的神秘凶兽。
瞻星阁的结构特殊,一到三层有阶梯,再往上便没有了,除了一些尚有修为的人,无人能上。
曾有仆从说,他在打扫阁楼时,曾听到最顶层传来铁链的声音。
故而鬼太子豢养凶兽的传闻在鬼域悄然流传。
而那瞻星阁中藏的什么,只有鬼域王族知晓。
永夜鬼域,圆月当空,月色在此处洒下白光,总要比人间更显凄凉。
尹风一身黑衣,扬着暗红色的披风,大步踏入瞻星阁最高的阁楼。
那楼台上铺满月光,月光下立着一人,那人披散长发,只着一件薄薄的淡蓝色长袍遮羞,只是这衣裳单薄,也遮不住什么,使得他大半春光外泄,锁骨上、胸口上、肩膀上、大腿上,皆是斑斑红点,还有未消去的吻痕。
那人纤长的脖子上缠着几圈白色绸带,胸前挂着一白莲玉坠,左腿上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链。
他就站在楼台前,静静的仰头望月。
尹风见那月下人的侧脸,不由道:“今夜月色甚美,不是吗?”
那人没有回应,甚至连目光也未予尹风一瞥。
尹风停在他身边,一手捏住那人的脸,强行将他的目光转了过来。尹风垂眸,语气带有丝丝寒意:“我在同你说话,谢清安。”
谢清安眸中无光,那双冰冷的眼珠子里泛不出一点情霜,他强硬着扭过头,挣开尹风的手,语气清冷道:“我有点冷,殿下。”
尹风知他是想要多添几件衣裳,在此之前,尹风已明确拒绝过多次。
于是尹风也不再多言,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转身往床去。
“冷就到床上去,盖好被褥便不会冷了。”
“……”
谢清安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是乖乖的任他抱走。
尹风将谢清安放于床上后,又拿来一药箱。
尹风熟练的解开谢清安脖子上的绷带,手指轻抚他右侧的圆形伤口,道:“快愈合了。”
“……”谢清安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默默的低着头,像个木偶。
“还痛吗?”尹风问。
“……”谢清安不答。
尹风又道:“再涂些药吧。”
谢清安依旧不回话。
谢清安很乖,一动不动的任尹风在他侧脖颈的伤口上涂抹药物,又任尹风为他缠上新的绷带。
处完旧伤后,尹风将药箱重新放回木柜,然后褪去披风,扔于木椅上,然后一边解着腰带,一边朝床走去。
“你今天好像不爱说话。”
尹风褪去上衣,爬上床,一手摁他肩膀,将他摁倒。他也不做挣扎,只静静的凝望着尹风。
“我想听见你的声音。”
谢清安依旧不作答,听罢后甚至将头扭过一边。
尹风不满的微微蹙起眉头,又勾嘴角,冷哼一声道:“没有表情,也没有声音,你当真是知道如何惹我心急如焚。”
说罢,尹风俯下身,亲吻他的下颌与耳根,他身子发颤,眉头终是轻轻皱了一皱。
尹风又张嘴咬他耳垂,舌尖挑弄耳轮,一手握他腰,一手顺他腰身而上。
谢清安紧皱起眉,紧咬唇瓣,纵使抖得再厉害,也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可尹风似对他隐忍到了头,手在他胸前爱抚,弓起手指用指甲拨弄。
“嗬嗯……”谢清安叫出了声,带着隐忍之意,听着更是动人。
“你此处还是敏感。”尹风在他耳边轻语,“以前都会说喜欢,今日怎不说了?”
谢清安双手揪紧床单,咬着牙,又不作答。因为强忍着声音外泄,身体变得无法自控的一颤又一颤,一起又一伏。
尹风放平五指,谢清安却不自觉的挺了挺胸口,似在讨赏一般,不由惹尹风一声轻笑:“今日送来的药全喝了?脸这般红。”
谢清安依旧不语,别着头,一脸的隐忍。
尹风贴近他下颌,深吸一口气,道:“可有人说过你身上的味道甚是香甜?对了,是我说的。当初叫你佩戴玉坠,你偏是不听,扰我心智,乱我心。但为何如今你未摘下玉坠,我也觉得你甚是香甜?嗯?谢清安……”
尹风在他本就布满红痕的身体上又添吻痕,时而轻咬,感受掌中体肉的颤抖。
终于,谢清安在他的一再爱抚下,颤抖着求饶:“放过我……求求你……”
“嗯?”尹风听闻谢清安轻声呢喃,便抬起头来看,见谢清安脸上双泪纵横,咬着被褥抽泣,心中不由抽痛。
尹风僵硬的冷笑一声,道:“谢清安,你何出此言?我是你夫君,与我在此长相厮守不是你之所愿?”
谢清安紧闭双眸,泪更涌,他哽咽着道:“什么夫君……还没拜堂,哪里来的夫君……”
同样的话,尹风听了两遍。
这一遍,确实叫他心如刀绞。
于是他咬紧牙关,坐直身子,扛起谢清安一条腿。
谢清安惊然,慌张失措的朝他伸手,连忙道:“不要!不要!”
“不要?此处是鬼域,何时轮到你说的算了?”
尹风咬牙切齿的回了他一句,随即谢清安便痛得直仰头大叫,双腿更是猛地一弓。
尹风抓起他脚踝,高举过肩,如泄愤般让那人哀嚎不断,再也无法克制声音。
铁链“哐啷”作响,谢清安欲抬手捂上自己的嘴,却被尹风一把抓住手腕,强硬的摁上枕头一侧。
“不是不爱说话吗?不是面无表情吗?你当真该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好好听听自己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尹风拧紧眉头,胸中火焰似又燃猛烈,于是虎口握着谢清安小腿猛地向下压去。
谢清安不得已将尾椎高抬,张着嘴高声求饶,但纵已哭得梨花带雨,也讨不得尹风一点怜悯。
尹风听那哭声,似更恼,嘴上依旧不饶恕:“哭得这般惨烈,怎么,当真是让你痛了?你以前不是总说喜欢我,爱慕我吗?如今又为何要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试图离开我??”
尹风的每一次重音,都惹谢清安哭喊,谢清安已然说不出话,颇似砧上羔羊,任人宰割。
……
铁链声响了许久才安静下来。
尹风侧卧床榻,紧紧抱着已发软无力的谢清安。
谢清安微微睁着眼,又面无表情,苍白的脸上还残有泪痕。
他呼吸均匀,身体随之有规律的起伏。
尹风闭着眼,半张脸埋在他后脑中,嗅着他的味道,安静睡着。
许久,尹风察觉到怀中人有异动,便睁开眼敲他,见谢清安扭了个身,正朝他怀中。
尹风眉头未蹙,不大明白谢清安是想打什么算盘,于是只安静凝视他,不曾言语。
谢清安垂着眼眸,试图卖乖,可惜语气如何也乖不起来,还比平时更加清冷:“我想沐浴……”
“……”
上一次谢清安说要洗澡,便是想骗尹风带他出阁,然后逃之夭夭。
虽然是在鬼域地界,谢清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出去,但还是惹恼了尹风。
于是从那之后,谢清安若是说想沐浴,尹风便会亲自端一盆水上来,给他擦拭身体。
但在半夜时突然说要沐浴,还是第一次。
尹风觉着谢清安是不想看见他,才故意这么说,以此将他暂时支开。
于是尹风不回话,不答允,只默默的低眸看他。
见尹风没有反应,谢清安也知自己卖乖卖得不好,于是也不再自讨没趣,默默的挪动身子又背过身去。
这身一背,倒是让尹风更觉不悦,故而眉头紧皱,身子一弓,将谢清安抱得更紧,唇贴上谢清安的后背,一边亲吻嗅他体香,一边道:“讨好我,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谢清安未回话,就连一句否认都不愿多说。
尹风不用猜便知谢清安肯定又是面无表情,他不由心道:“像是我在自讨没趣一般。”
他一只手抚摸着谢清安的大腿,又挪唇亲吻谢清安的后颈,他像是在吸着令他神魂颠倒的香味般,道:“说你喜欢我,我就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