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谢清安闻言,嘴角一勾,双手搭上尹风的脖子,微微歪头,眯眼睨他,反问道:“我道不可,你便不吃了吗?”
“……你在勾引我?”
“有这般明显?”
“你伤未愈。”
“已不作痛,不碍事。且……你那里早已等不及了,不是吗?”谢清安不安分的手勾上尹风的腰带,只言片语中带着蛊惑。
尹风暗暗咽了口唾沫,心道这谢清安真是耐不住性子,也真是不简单,三言两语就撩拨得人春心荡漾。
但尹风依然不敢妄动,他只捧来谢清安的脸,小小泄欲亲吻嘴唇片刻便松开了,拉着条银丝低声说道:“再多等一日。”
谢清安的笑意掉下去几分,挑衅般问:“怎的?你以前从不会拒绝我,如今是不行了?”
不行?
无论是指哪方面,尹风心底对这个词还是有些不良反应的。
换作旁人说,他定是要怒火中烧,但是谢清安说,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僵硬的笑道:“待明日你伤势痊愈,回了墨州,定叫你三日三夜下不来床。”
谢清安闻言,眸中有光隐隐闪动,嘴角抑制不住的颤抖上扬:“当真?尹少爷还有这种本事?真是让人期待。”
“有没有这本事你明日便知。”
“明日?”谢清安意味深长的笑着,扯过尹风的手摁在裤子上,念道,“那此刻该如何是好?你我看起来都需要解决些急事。”
尹风手掌心的真实的触感令他心头一颤,顿然觉着有些口干舌燥。
谢清安已是半立起来,全然一副今日不做不罢休的嚣张挑衅态度。
尹风暗道不妙,本就忍得辛苦,现在更辛苦了。
当下情形,谢清安的意思是非做不可,既然如此,他只能忍痛割爱,逃离这是非之地。
于是尹风一咬牙一狠心,将手抽回,紧着眉头揉他脑袋,一脸正义凛然:“我出去转转,看到好吃的给你买点回来。”
说罢,尹风不敢多贪一眼谢清安,起身便往外走。
谢清安没有多说什么,就算说了什么,尹风也不会留下的。
客栈外,尹风独自行走在街上,他目光落于街道两侧的小摊小贩。
永西国与东乐国的市井没有太大差别,但是在手工艺小饰品上大有不同。
东乐国有鬼神信仰,饰品中多是带有奇幻隐喻的花纹。
但永西国则恰恰相反,他们更崇尚自由与人本身。
若是东乐国的茶馆中说书的是念神鬼故事,那么永西国的茶馆中说的就是些世间英雄事迹。
尹风路遇一卖花童,举着一捧蓝色的鲜花在街上叫卖。
那花尹风从未见过,长相奇特,却很是漂亮,一支花上开三朵,一朵花上五朵瓣,三花紧挨着,给人一种很盛大繁荣的错觉。
“鸢兰,鸢兰,有人要买鸢兰吗?”
小女孩举着花,在街上走着。
她衣裳朴素干净,眼底也清澈。
鸢兰?确实是尹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花。
于是尹风上前问道:“此花怎么卖?”
小女孩眨巴一双大眼,将花递到尹风面前:“哥哥,一朵花五文钱,两朵花十文钱,三朵花五十文钱。”
尹风眉头一挑。
这孩子数学是同谁学的?
“一朵花五文,两朵花十文,三朵花五十文?”
小女孩坚定的点头:“是的。”
这属于什么?民风淳朴的抢劫?
“为何这么卖?三朵不是应该十五文?”
小女孩摇头:“哥哥,三朵、三朵一起买的话,可以和爱人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尹风心头一颤,脱口而出:“买。”
尹风直接掏出一银锭,又问道:“三朵一起买可以长长久久永不分离,那更多一起买呢?你还有没有更多的花?”
小女孩看着那银锭顿时傻眼:“有、有、有的,哥哥你要多少!我去给你采!我家种有很多!”
尹风闻言,眼前一亮:“那你带我前去可好?我还要许多。是不是花越多,便更能长久?!”
小女孩狂点头:“是的是的!花越多,越长久!”
“速速带我去你家!”
小女孩没多想,立马带着尹风回家,尹风也是一刻不带犹豫,交了钱就跟着人家走。
小女孩的家不算大,中规中矩的一个四合院。
但小女孩的行为却是古怪,鬼鬼祟祟的小心开门,蹑手蹑脚的把尹风往屋子里带,还一直做着噤声的手势。
尹风不禁低声问她:“这真是你家吗?”
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嘘,不要说话,快点跟上我。”
纵使两人已经很小心翼翼,但还是惊扰了屋里的人。
先闻其声:“阿年,你回来了?”
继而有脚步轻轻,一白衣男子扶墙而来,披散着长发,面色苍白,嘴唇也泛白,看着病恹恹的。
造化弄人,尹风初见那男子时,竟觉着他与楚知意于眉眼间有些相似,虽然打扮朴素,但那好看的脸蛋尤其吸睛。
他看起来更似二十岁时的楚知意,若好好打扮,一定也是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
小女孩:“哥!”
那男子见尹风,脸色显得更加苍白,本就不是很稳的步子忽的加快,一脸慌张的扑了上来,尹风一惊,抬臂接住他颤颤巍巍的双手。
只见那男子慌张道:“抱歉抱歉,小妹不是有意的,需要什么赔偿我都可以赔给您,小妹年纪还小,还望您大人有大量……”
小女孩闻言,连忙唤道:“哥!哥你别管了!”
阿年慌里慌张的跑来将那男子推开,那男子病弱,本就不稳,小女孩这么一推,更是要往一边倒去。
尹风见势不妙,下意识伸手去扶,所幸,没有摔到哪里,倒是风把他吹得咳个不停。
“咳咳、咳、咳咳……”
阿年一脸愁怨:“都说了叫你不要管了,你只要在房间里好好呆着就好了,总出来作甚?现在天气又这么凉……啊,你自己摸摸看啊,你的手都冰成什么样子了!”
“咳咳……咳,不、咳咳……不碍事。这位公子,小妹收了你多少钱,我们尽数赔给你就是,小妹年纪尚小,还不懂事咳咳,咳!”
此人说话虽然苦难,但尹风多少也猜到了他的意思——三朵鸢兰花并不值那么多钱。
尹风不言,虽然已经知晓阿年故意多收钱,但也没打算追究。
尹风并非是涉世未深的家伙,他估摸猜测着应是女孩为了给哥哥治病才故意编造谎言,抬高花价。
世人贫苦,鬼最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