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玉饴问出话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结在一起,冷的惊人。他呼吸不上来,不知道是因为肚子痛还是因为邱栈的行为。
电话被挂了,曲玉饴放下手机,一个人侧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现在想吃东西,肚子好痛,但是又空,什么都没有,喉咙也痛,眼睛也涩的厉害。
曲玉饴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没过多久,邱栈给曲玉饴发了一条消息。
邱栈:“没有在酒吧,是公司聚会,大家一群人一起。”
曲玉饴看了很久,才从有重影的字里看出邱栈说的是什么。从一家人出去办事到公司聚会,曲玉饴觉得自己有点蠢。
看不清也想不懂。
他手抖的拿不起东西,就没有回复,邱栈也不需要他回复。
曲玉饴躺了不知道多久,起床拿了几颗布洛芬吃下去,没过多久,疼的睡过去了。
他做了梦,梦里,是曲玉饴和邱栈的初识。
那一年,曲玉饴才二十岁,因为内向,和班上的人都不熟。学校要求每个人要有足够的二课分和志愿时长。
曲玉饴好不容易抢到了一个给夏令营当志愿者的志愿活动,刚去报道,老师就说,要找人抽签准备最后的ppt讲课。
他闭着眼不敢看最后的结果,还是被身边的人拍了一下才敢睁开眼去看。
一看见结果,曲玉饴整个人都懵了,曲玉饴三个字方方正正写在抽签结果上,曲玉饴又眨眼去看,没变……
没有看错。曲玉饴皱眉,又去看另外一个名字,自己的搭档。
“邱栈?”曲玉饴小声念出来,没想到身边拍他的人回了一个嗯。
他转头去看,邱栈也穿了和他一样的志愿衣服,笑的很青涩,又干净又帅气。
“你是曲玉饴吧,我是邱栈,旁边学校的,我们是队友。”
再然后,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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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手机上的闹铃准时响起来,曲玉饴迷迷瞪瞪醒过来,肚子已经不怎么痛了。
为了确保肚子不会继续痛,他又吃了几颗布洛芬。
冷水下肚,激起曲玉饴肠胃的反应,抗议的叫了好几下,曲玉饴拍了拍让肚子听话。
“要做小蛋糕,不要闹哦。”
肚子好像真的听懂了曲玉饴说话,也或许是因为刚吃下去的布洛芬起作用了,没有再折腾曲玉饴了。
曲玉饴才去按照昨天的步骤做了一些荷花酥,他昨晚上做梦,到了后半程,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这道甜品,还顺带想起了名字,叫荷花酥。
想来也是,糕点做出来之后,长得也很像开发的荷花。
做好荷花酥,曲玉饴放在好看的礼物盒里,拿着去公司。
他出门之前,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邱栈,我们聊聊。”
到了公司,曲玉饴先把荷花酥放在桌上,他没去二十七楼的办公室,怕被秘书室的人看见,他做的分量不多,不够大家一起分的。
等殷涷回来,他可以用殷涷的休息室之后,再多做一点分给大家。
当然,前提是,殷涷吃了曲玉饴的荷花酥之后,能和他重归旧好。
曲玉饴想着想着就开始叹气,莫名其妙的,让旁边的郭石看了他好几眼。
郭石还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过他今天又开始穿西装了,虽然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隆重——不是全部配套的西装。
曲玉饴没觉得一直不在意外表,现在才在意外表的郭石不对劲,在他眼里,郭石还是刚开始的那个不喜欢他还有点脾气不好的西装男。
郭石没勾引到心事重重曲玉饴的目光,他正襟危坐,假装一点儿也不在一定的样子做产品介绍ppt,曲玉饴还趴在桌上看基础的资料。
田禄让他多看几遍。
曲玉饴渴了的时候准备出门去接水,结果看见办公室有人,心里默默的感谢田禄,肯定是田禄搬的水,好上司。
给田禄发了个好人卡,曲玉饴开开心心的喝水。
一旁准备好被夸奖的郭石:“……”为什么不说话?
郭石清喉咙,奇怪的声音吸引住曲玉饴的目光,郭石郑重问:“好喝吗?”
曲玉饴摇头:“水不都是一样的吗?”
郭石脸上优雅的表情变得扭曲,曲玉饴发动自己的脑细胞,想到什么,去看水桶的标签。
他记得之前有新闻说,有的水厂会用自来水灌在已经用过的水桶里以次充好,但曲玉饴又看了一眼标签,他记得这个牌子还挺贵。
应该不会吧,他不确定的说:“公司订的水,不至于吧?”
郭石:“…………?”他想到哪里去了?
“我只是单纯问问。”郭石麻木的说,曲玉饴没提到点子上,他一向冷淡的脾气也做不出点名是他换水的这件事。
曲玉饴于是放心点头:“没事,就算是自来水,我们也喝不出来的。”
郭石:“…………”他附和:“是。”
曲玉饴于是转身去边工作边想晚上要怎么和邱栈吵架了。
他是典型的泪失禁体质,一般说不出两句话就会开始哭,而且因为这个原因,曲玉饴吵架没赢过,所以他不喜欢吵架。
大部分的时候,曲玉饴都会可以避开矛盾,哪怕不舒服也没关系。
可是他是真的真的很想维护好自己成年后的第一个家,无论如何,他都要问清楚邱栈的。
邱栈是不是遇见什么困难了不好说?曲玉饴想到今早房东问他交房租,曲玉饴发过去才知道,邱栈上个月的房租都忘了交,但房东房子太多了,上个月在海南旅游,也忘了查。
曲玉饴才发了工资,花了一半工资交上房租。
幸好发了工资,他想,邱栈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困难不想告诉他,怕他难受,所以才瞒着他很多事情。
曲玉饴想了很多,最后也只能放在一边,他瓜子大的脑仁想不通。
……
曲玉饴记得乔清说殷涷今天在公司,于是曲玉饴连续好几次假装要去秘书室帮忙,在殷涷的办公室外边不经意的游荡,结果一直没碰见人。
快下班的时候,曲玉饴直接提着盒子去殷涷办公室外面,也不装了,直接敲门。
没人应。
曲玉饴纠结的咬唇,偷偷的开一条缝,没人。
怎么会没人呢?不是说今天要回来吗?曲玉饴又看了好几眼,确认没人之后,失魂落魄的往楼下走。
殷涷不在,是不是看出了他的意图,想要躲他?
曲玉饴点开聊天框,他们已经快一天一夜没有发过消息了,以前最多都只有一晚上的,还是因为睡觉。
殷涷是不是真的不理他了?想到这个可能,曲玉饴就一点儿精神都打不起来。
下班的时间,往外走的人很多,曲玉饴又遇见了郭石。
说来也奇怪,他和郭石的时间表明明不一样,但每次都能恰好遇见。
秉承和同事好好相处的思想,曲玉饴勉强抬手,软绵绵的挥手,当做打招呼。
郭石矜持的点头回应,问曲玉饴:“你去哪儿了?”
他早上就看见曲玉饴带的礼物盒了,想起来以前听说曲玉饴经常会做糕点给秘书室的人吃,郭石已经期待一天了。
可是曲玉饴一直没提,时不时提着礼物盒出去逛一趟,然后又原封不动拿回来,最后要下班的时候,甚至飞一般的跑出去——
自从上次曲玉饴没进去之后,郭石偷偷的把办公室的桌子调整了一下,让曲玉饴可以自由通过。
没想到郭石会突然发问,曲玉饴想都没想,直接说:“去找殷总了。”
“殷总?”
曲玉饴听见殷总两个字,才意识到自己把目的说出来了,抿嘴不肯继续说话了,万一他和殷涷没有和好,殷涷会不会以为他是故意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就算不和好,曲玉饴也不想殷涷讨厌自己,紧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郭石不知道曲玉饴为什么不说话了,他还想多和曲玉饴说几句话,立马奉献出自己的情报:“我今天出去买咖啡的时候看见殷总了。”
“买咖啡?”一直低头的曲玉饴终于正脸看郭石了。
郭石心中暗喜,表面不动声色:“就是公司周围的咖啡厅。”
曲玉饴问:“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之前,每离多久。”
曲玉饴听了,眼睛亮了,给郭石鞠躬:“谢谢你,我之后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曲玉饴蹦蹦跳跳,护着怀里的礼物盒离开郭石的视线。
原本想靠这个机会接近曲玉饴的郭石:“……”好歹也算有成效了,也能吃上曲玉饴带的东西了。
嗯……也不错……
曲玉饴小跑到咖啡厅,从门口进去,一直从角落看到最中间的位置都没看见人。
这家咖啡厅是嘉和专门给员工做的福利咖啡,员工喝咖啡不用钱,用的也是上好的咖啡。
苦味很浓,熏的曲玉饴鼻子一皱,屏住呼吸去问员工:“殷总是不是来过啊?”
员工小姐姐先是点头,后又想起什么,动作一顿,面对曲玉饴认真询问的表情,员工僵硬的说:“当然了。”
“真的吗?”曲玉饴上半身往前倾:“你知不知道殷总现在在哪里啊?”
曲玉饴突如其来放大的脸出现在小姐姐面前,小姐姐被美的心神一惑,差点儿就要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其实从曲玉饴刚进来的时候,小姐姐的目光就放在曲玉饴身上了,曲玉饴小小一只,长的还漂亮,摄手摄脚的从门外进来,像一只抱着松果,还要去觅食准备过冬的小松鼠。
她在心里怒吼,恨不得什么都告诉小松鼠,可是老板的命令,她这个打工人也不好违背。
小姐姐强忍住美貌攻击,迟疑道:“殷总以前经常来,当然来过了。”
曲玉饴不是想听这个答案,他第一次刨根问底的为难别人,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我是想问,他今天是不是来过啊?”曲玉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脸也浮现上红色。
小姐姐心都化了,可是想到自己的奖金,还是狠狠心道:“今天没有哦,没有看见。”
呜呜呜,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钱比较重要,要是奖金稍微少一点……少一大半,她就忍不住要说出去了。
曲玉饴难过的垂下眼帘,郭石应该不会骗他,也没有骗他的理由,但是小姐姐说殷涷没来过……
他第一次这样聪明,甚至不想自己这么聪明。
肯定是殷涷在躲他,曲玉饴匆匆谢谢小姐姐:“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等小姐姐说话,曲玉饴跑出门,心里想,不和他一起就不和他一起,他也不要管殷涷了,他再也不要理殷涷了。
曲玉饴难过的回家,原本想把礼盒随便放下,可是他想到是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又轻轻的放在玄关。
不能浪费。
曲玉饴心想,他才不是想给殷涷一个机会,他是不想浪费。
曲玉饴放下东西,仿佛卸下来全身力气,趴在桌子上,桌上的纸条没有动过的痕迹,邱栈一整天都没回来。
一整天都没回来啊,曲玉饴把纸条拿起来,对着光看了又看,之后拿在手里揉捏。
布洛芬的作用好像过去了,曲玉饴肚子隐痛,一阵一阵儿的,痛的时候,曲玉饴就捏住手里的纸条,不知不觉,纸条已经快要烂掉了。
在纸条彻底要报废之前,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曲玉饴硬撑着站起来,看向玄关回来的人。
邱栈像个没事人,走进来第一句话是:“怎么没做饭?”
曲玉饴定定的看着他,邱栈换了一身衣服,他鼓起勇气,好不容易道:“邱栈,你昨天……去哪里了?”
他声音哽咽,还没开始就要哭了:“不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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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观察的殷涷:请叫我忍者
接下来正常更新每晚九点啦,因为榜单所以调了一下更新时间,感谢大家的体谅,设了抽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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