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这个伤……”穿白大褂的医生仔细看了看了一眼拍的ct,皱眉看了又看。
医生一皱眉,曲玉饴就跟着皱眉,医生眼睛往哪里看,曲玉饴眼睛就跟着往哪里看。
“需要静养。”虽然医生什么都没看出来,但他是收了钱的,秉承打工人的意志,说:“骨头错位,最好不要用这条腿继续走路,还需要上石膏,有人照顾最好。”
曲玉饴听的自己脚痛,紧张兮兮的问医生:“什么时候能好呢?”
医生一脸的高冷气息,说:“这个嘛,要看恢复的怎么样。”他怎么知道殷总要生病多久?
“我现在需要为病人上石膏,病人家属先去缴费。”医生想得把曲玉饴支开,不然上石膏的时候多尴尬,掀开裤子发现皮肉都没红一个的。
呵呵,折腾的资本家。
曲玉饴不疑有他,老老实实的去缴费了,压根没想过这是殷涷的私人医生。
等曲玉饴走了,殷涷满意的点头,说:“奖金等下打在你的卡上。”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听见奖金儿子,绷着的脸放松,自然的点头:“殷总的腿伤需要修养多久。”
“伤的这么严重,能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
“明白。”
曲玉饴回来的时候,殷涷在帘子后打石膏,他偶尔能听见砰砰砰的声音和殷涷低沉的闷哼声,他想进去看看,医生却拉着他不放。
“殷总的情况,一定要注意不能碰水,尽量少下地,也不要做什么重活,他现在的情况容易摔,最好是家属一直跟着,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压着脚,每隔一周要来医院看看情况……”
“家属最好顺着病人,病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都还是理解一下……”
为了不让曲玉饴进去,医生可谓是使用了浑身解数,把人硬控在原地,都不管医嘱对不对了,只有一个想法,把人留住再说。
曲玉饴一边想进去陪殷涷,一边又想听医生说的医嘱,整个人坐立不安,想走又不敢走。
两个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听,都觉得十分对不起对方。
在煎熬之下,殷涷终于出来了。
他整个左腿,从小腿到脚,都打了一层白色的石膏,用绷带缠上,另外配了一个拐杖,殷涷一只脚没下地,杵着拐杖来到曲玉饴身边。
老实说,曲玉饴很心疼殷涷,但他更想笑。
很难见殷涷这么好笑,不对,这么落魄的时候,完全打破了之前殷涷在他面前无所不能形象,曲玉饴硬生生的憋住。
殷涷因为他受伤了,他现在要是笑,也太没礼貌了。
曲玉饴嘴巴抿成一条线,上去扶殷涷,殷涷假模假样的靠着曲玉饴,等曲玉饴扶着他往外边走。
殷涷现在的样子真的太有欺骗性了,脆弱的好像是一只大狗,曲玉饴小心翼翼的搀扶殷涷,但心里因为殷涷的样子,双手在抖,忍笑忍的。
在曲玉饴头顶,殷涷垂眼看他,最后叹气:“想笑就笑吧。”
曲玉饴更努力的抿嘴,殷涷艰难的用拿着拐杖的手摸摸曲玉饴的脑袋:“没关系,的确很好笑。”
“真的?”曲玉饴一松嘴,笑声就从嘴里跑出来,止都止不住。
他说:“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知道的,真的很好笑。”
殷涷好脾气的点头:“是很好笑。”
曲玉饴笑了几十秒,觉得太地狱了,没笑了,带着殷涷回去。
幸好殷涷买的是电梯房,不用爬楼梯,不然曲玉饴都要开始纠结怎么把殷涷搬上去了。
到了家,曲玉饴打开门开始叫阿姨,他准备现在能记住的医生医嘱赶紧给阿姨说,免得阿姨不知道。
“阿姨?阿姨?”
曲玉饴连续叫了几声阿姨没人应,他转回头,想起来自己把殷涷忘在了玄关,又去玄关把殷涷扶到沙发上。
“阿姨不在吗?”
殷涷跟着曲玉饴叫了两声,恍然大悟什么,说:“阿姨儿媳妇要生了,所以请了两个月的假回去照顾儿媳妇,昨天回去的,我给忘了。”
曲玉饴懵了,看看殷涷的腿,又看看屋子:“那怎么办?”他马上就要回玉溪市了,也不能照顾殷涷,要是殷涷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你还有没有其他阿姨可以找来帮忙?”
殷涷皱眉,对于目前的情况也没有办法:“临时找阿姨,也不容易找到适合的阿姨,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这段时间回去住吧。”
“你帮我把电话拿来。”
曲玉饴从兜里把殷涷的电话掏出来递给殷涷,说:“那你快给阿姨打电话。”
殷涷打开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的妈妈,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他再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可能是没听见。”殷涷垂下眼,因为生病,整个人都有破碎感,像是无家可归的小狗。
“我给我爸再打一个电话。”
殷涷又给殷爸打了两个电话,依旧没人接,他好像有点手足无措,说:“可能是都没接到。”
“没关系,你不是下午的车吗?你先收拾东西带上行李箱去车站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殷涷关心的说:“我等下再给我爸爸打几个电话,说不定就接了。”
曲玉饴心里想,好像不是因为没接你电话,你爸妈好像把你拉黑了。
但是看殷涷现在表情不好,又难过,因为他要走,又怕曲玉饴担心,所以强忍着,粉饰太平,表现出没关系的样子。
曲玉饴心一下就软了,打开手机把高铁票退了,说:“我迟一段时间回去吧,我又不着急。”
“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现在走了像什么样。”曲玉饴说:“我也不放心你啊。”
殷涷很感动,但他的性格也做不出很外向的举动,就只能干巴巴的说:“之前你说我要是有什么事你帮我,现在就算帮我了……”
曲玉饴:“不能混为一谈的,是因为你帮了我,现在才需要人照顾,我应该照顾你的。”
殷涷和曲玉饴打太极:“不行,怎么说也是耽误了你的事……”
两个人僵持着,殷涷整个人的态度就是不能占用帮忙的那件事。
曲玉饴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说:“不然这样吧,我的辞职信你当没看见,我还是你生活助理,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殷涷勉强被说服:“也行,唉,多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曲玉饴一秒带入工作,没再和殷涷闲聊,给殷涷拿了水果和吃的,还有办公的平板,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放在沙发上,说:“你先用着,我去卧室把我的东西都拿出来。”
“行。”殷涷拿起东西,装作十分忧郁的样子,好像因为受伤耽误曲玉饴很难过。
曲玉饴叹气,想着要不做点什么事来哄殷涷。
这怎么能怪殷涷呢?
说是收拾东西,曲玉饴东西也不多,都是搬来殷涷家里之后买的,曲玉饴本来不准备带走,但殷涷说,曲玉饴不带走,也没有人用了,反而浪费。
曲玉饴被说服了,才把东西都塞进行李箱,现在不走了,他很快就把东西放回原位。
屋子里被塞的满满当当,一下就有了生气。
曲玉饴和殷涷去民政局,后来又去医院,折腾了好久,回来也才十二点半,闲下来,曲玉饴才感觉到饿。
他出去问殷涷想吃什么,曲玉饴中午做。
殷涷正在看手机,抬眼说:“已经定了,等一下你开门就好。”
曲玉饴不赞同:“你生病了,外面的不适合你养病,应该等我做的。”
殷涷:“没事,吃什么都可以,你做饭多辛苦。”殷涷没想过要曲玉饴做家务,虽然曲玉饴明面上是他的生活助理,但一直以来,除了曲玉饴喜欢做甜点,其他时候,殷涷都不让曲玉饴干活。
哪里有让老婆干活的道理?殷涷对此贯彻到底。
曲玉饴以前因为殷涷家里有阿姨,而且他只能算是客人,不能说什么,所以才一直没做家务。
但他现在和殷涷住在一起,虽然表面上是生活助理,其实就是来照顾殷涷的,他什么都要做。曲玉饴想反驳殷涷,又怕伤到被爸妈都拉黑的殷涷的小心灵,委婉道:“我做饭很好吃的,你不想试试吗?”
曲玉饴人虽然单纯,有点儿笨,但常年的独自生活让他本人的生活技能点满,他虽然不擅长和人相处,但曲玉饴天生就会用弱势的姿态去博得别人的心软。
比如现在。
殷涷很吃他这一套,心想,不就是做饭吗?先答应他,之后做不做还是之后的事。
“好,我想试试,我今晚就不定了。”
曲玉饴没听出殷涷的画外音,高高兴兴的去看今晚能吃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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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玉饴离婚的时间专门选的放假,第二天是周日,国庆调休,周日要上班。
一直上到周二,接着放七天假。
曲玉饴辞职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秘书室就没什么人了,沈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消息,晚上吃完饭给曲玉饴发消息。
沈寺:“你已经回玉溪市了吗?还说一起吃顿饭的[大哭][大哭]”
曲玉饴:“我们已经一起吃过饭了。”和殷涷一起吃的啊,沈寺忘了吗?
沈寺顿了一会儿又发消息:“我说的是我们一起出去吃,我们都好多年没一起出去玩了。你在玉溪市的哪里啊,我来找你吧。”
曲玉饴看见消息,接过病号殷涷剥好的水果,吃了一口,打字回复道:“没有回去。”
沈寺:“没有回去?那你现在在哪,太好了!”
曲玉饴咬了两口手里的水果,果汁溅出来,他打字不方便,殷涷扯了一张纸,擦掉曲玉饴指尖的汁水。
“谢谢哦。”曲玉饴接过纸巾自己胡乱擦了几下,一口气把水果都塞进嘴里,给沈寺打字:“我在殷涷家里。”
打完字,曲玉饴就把手机放下了。
殷涷还要剥水果,曲玉饴按住殷涷的手背,说:“今晚要洗澡,我帮你洗澡吧。”
殷涷:“……?”
“你帮我洗?”
曲玉饴点头,感受到手心下紧绷的肌肉,安慰道:“没事的,之前你喝醉了酒还是我帮你洗的呢!”
“虽然只是擦一下,主要是你第二天能自己起来洗,现在你受了伤,只能我直接用水帮你洗了。”
曲玉饴大胆的说:“我帮你脱裤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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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猫头][三花猫头]爽到谁了我不说,殷涷怎么可能让曲玉饴回家呢,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