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市连续下了两天雨。
曲玉饴和殷涷哪里都没去,在家里待了两天。
第三天,终于放晴了,曲玉饴的嘴巴都要感动了。
其实是完全不敢动,自从第一天晚上殷涷亲了曲玉饴,之后他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时不时的就来曲玉饴面前亲他一口。
以至于三天了,曲玉饴的嘴巴依旧没好,看起来就像是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好不容易天晴,曲玉饴才不想待在家里了,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国庆节结束,曲玉饴是答应就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而且,曲玉饴还想保护自己的嘴巴不被殷涷啃,今天必须出去。
玉溪市虽然不大,但也有一些著名的景点,从公园到街区都有,曲玉饴一早上起来,吃了早饭,就趴在沙发上看能去哪里。
首先排除爬山,曲玉饴爬不上去,殷涷坐着轮椅,也没办法故技重施把曲玉饴背上去。其次排除买东西的街区,殷涷的东西都不从这里买,曲玉饴还记得他在殷涷家里随便喝水的一个水杯,听懂奢侈品的夏久说,那个杯子几十万。
后来曲玉饴就收起来,只用自己十几块钱的陶瓷杯了。
最后再把大学排除了,玉溪市的学校没什么好看的,殷涷去的肯定是名校,没必要去逛玉溪市的大学。
看了半天,最后最符合条件的居然是玉溪市的公园。
曲玉饴想了一下,最近的天气,可以在公园里放风筝,要是飞不起来,还能电子遥控殷涷的轮椅带着飞。
……虽然过于地狱了。
不过,殷涷惹曲玉饴生气了,只要不出大事情,曲玉饴最近对殷涷的照顾也没之前周到了。
主要是稍微靠近就可能被抓在腿上去亲嘴,这谁的嘴遭得住。
反正曲玉饴遭不住。
选好地方,曲玉饴叫旁边看电脑的人。
“殷涷?”
殷涷今天戴了个无框眼镜,头发整个撩上去,梳了个大背头,漏出额头,原本是攻击力的发型,但因为戴了眼镜,柔化了五官,殷涷身上多了之前没有的书香气。
现在看来,才有几分高材生的影子。
曲学历崇拜玉饴今天看殷涷的眼神都不一样,崇拜加多,多看几眼眼睛都挪不开。
殷涷:“怎么?”
曲玉饴看了殷涷好一会儿,欣赏的差不多,才慢吞吞开口:“我们今天出去玩呗。”
殷涷挑眉,伸手示意曲玉饴过来。
曲玉饴看殷涷伸手嘴巴就痛,他要是过去了,肯定会被殷涷拉在怀里坐着,然后借着说话的理由,殷涷肯定要亲他。
太恐怖了!
曲玉饴于是装作没看懂,离殷涷远远的,伸开手臂把手机递给殷涷。
要是能隔空投递手机,曲玉饴肯定连一个手也不肯靠近殷涷的。
殷涷见曲玉饴的姿势,勾唇,控制轮椅去了曲玉饴面前,拿走手机,看手机上的景点。
备忘录里是一个一个被叉掉的景区,殷涷看了几眼,问:“你大学,是在玉溪市上的?”
曲玉饴点头:“是啊。”
殷涷点头:“为什么不带我去参观学校?”
曲玉饴慢慢挪到沙发另一边,保持和殷涷的距离,翘腿在空气中晃,慢悠悠说:“你的大学肯定比我的大学好,去我大学看什么?”
说到这儿,曲玉饴想起来,他从来没问过殷涷的大学:“你大学在哪里读的?”
殷涷说了个拗口的名字,曲玉饴没听清:“什么?”
“……国外的学校,挺普通的。”
曲玉饴算了一下年纪:“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留学几年,那你也没工作几年啊?”
殷涷把曲玉饴竖起的指头掰回去:“我读的贵族高中,没高考,直接出国留学。”
曲玉饴又按下去两根指头:“那就是还得少两年。”
殷涷掰起来:“贵族高中读五年。”
曲玉饴想到自己高中的地狱时间,每天早起晚睡大课间,不眠不休的刷题,闻言同情的看着殷涷:“那你真惨。”
他只读了三年高中都再也不想读高中了,更别说殷涷这个读了五年的。
肯定再也不想读高中了。
殷涷:“……”曲玉饴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懒得去纠正,反正曲玉饴的同情有利于他卖惨,干嘛要纠正。
殷涷:“我还没去过国内的学校,想参观一下。”
曲玉饴拿回手机,在手机上按了几下,搜出另一所学校:“可以看这个。”
殷涷低头看一眼:“你的学校?”
“不是啊,是邱栈的学校。”
“……”殷涷沉默了几秒,不可置信的问:“去参观邱栈的学校?”
他看起来像是会关心前夫的人吗?
曲玉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说:“对啊,我记得邱栈的学校还挺好的,你可以去看邱栈的学校,我的就算了,是专科啦。”
殷涷:“……”他想看的压根不是学校。
殷涷把手机拿回来,切换到一开始曲玉饴的学校页面:“去看你的学校。”
曲玉饴很不好意思,他其实很少和人说起自己在哪里读书,身边的很多人都是名校毕业,曲玉饴虽然看起来不在意,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的自卑的。
就一点点点点点。
所以现在殷涷说要去参观他的学校,曲玉饴下意识的贬低:“我们那个学校没什么好看的,教室和宿舍都像是几十年前修的。”
“特别多苔藓,还有操场,器材上都灰了,学校也不管。”
殷涷听了,还是没改变主意:“说明比较古老。”他总是用看似很有道理的话让曲玉饴无话可说:“值得参观。”
曲玉饴叹气,拿回手机:“去公园好不好?我们还可以放风筝。”
殷涷:“可以回宜安市之后我陪你去放风筝,现在我腿还没好,不方便。”
曲玉饴试图说服殷涷:“没关系,你可以坐轮椅放风筝!”
殷涷幽幽的看向曲玉饴:“谁推我?”
曲玉饴自然的说:“我推你,把风筝系在轮椅上,然后放风筝……”曲玉饴话越说越小,自己也感觉到自己说的话很荒谬。
他讨好的笑了一下,连忙说:“万一,万一正好风适合呢?在江边会起风,就不用我们跑着放了。”
殷涷看着曲玉饴,不说话。
曲玉饴的笑也慢慢收敛了:“好吧,就去大学。”
他嘀咕道:“真不知道你要去看什么。”
曲玉饴读书的学校离他家里挺远,他最后看了一眼家里的陈设,把床和容易落灰的地方都罩起来。
他出门的时候还在问殷涷:“我要是很久不回来,感觉可以租出去。”
殷涷当然希望曲玉饴不要经常回来,他希望曲玉饴住自己家里,给出的建议也很有导向性:“房子太久没住人没人气,还是租出去比较好。”
租出去了,曲玉饴没办法经常回来,不就和他一起住了吗?殷涷心里打着小算盘,全然不提自己空置的几十套房产。
曲玉饴在赚钱的方面很听殷涷的话,殷涷在赚钱方面的想法肯定比他的好。
“我也觉得,先回宜安市再说,可以找个房产中介帮我出租。”曲玉饴絮絮叨叨的说。
他回宜安市之后,想租一个店门卖蛋糕,正好可以把玉溪市的房子租出去,抵消一部分经济压力。
后面的话曲玉饴没说给殷涷听,殷涷一个日进账不知道多少的人,听了他的想法,可能会觉得很幼稚。
曲玉饴走出门,才几步路,就冷的打哆嗦。
他在宜安市的时候,每天除了在家里就是在公司,都有暖气,通勤的路上都是和殷涷一起,车上也有暖气,压根就不冷。
现在甫一出门,接触到冷空气,他才知道自己这身衣服不怎么御寒。
曲玉饴之前还以为是因为今年自己身体变好了,才不觉得冷。
原来是他想多了。
曲玉饴赶紧钻进车里,司机已经开了空调,车里很暖和,曲玉饴把包里的手伸出来。
他以前每年都会长冻疮,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继续涨。
曲玉饴总觉得自己的手是因为长冻疮才变得又肥又小,特别是和殷涷比起来,殷涷的手起码比他大了三分之一,还很细长。
怎么看怎么好看,不像他。
肯定是因为长冻疮,每年冬天长冻疮,曲玉饴的手都会变大一倍,做什么都不方便,像是冻伤的猪蹄。
曲玉饴又看了几眼,放在兜里。
殷涷已经上来了。
……
到了曲玉饴的学校,曲玉饴拉殷涷,让他告诉司机别走远了。
“我学校很小的,很快就逛完了。”
殷涷点头告诉了司机,和曲玉饴混在进学校刷脸的学生后面跟着进去。
曲玉饴的大学管的不严,也不怎么管外来人员,殷涷本想刷身份证进去,但曲玉饴拉住了殷涷。
“没事的,刷身份证太麻烦了,我们悄悄的跟在后面就行了。”
介于殷涷的气质,门口的保安多看了他好多眼,直到看见殷涷身边的曲玉饴,才放松了怀疑,点点头退回去了。
也不知道他把殷涷和曲玉饴当成兄弟还是父子了。
曲玉饴的学校和他说的差不多,因为建的久,下雨也多,苔藓和黑色的痕迹很多,显得很古老。
学校不怎么大,曲玉饴这个一直在学校读书的人也不知道要带殷涷看什么。
除了教学楼就是宿舍,他能带殷涷混进学校,但没办法带殷涷混进宿舍。
……混进宿舍……好像变态。
曲玉饴带着殷涷漫无目的的在学校里走,殷涷不说话,他也就挑拣一点给殷涷说。
“我们以前还有什么系服,”曲玉饴看路过的学生,说:“这一届的是黑色,好好看。”
“我们那一届是红色,亮红色,不管去哪里都特别显眼。”曲玉饴嫌弃道:“但暖和,我喜欢裹在衣服外面。”
殷涷听了曲玉饴的话,下意识的去摸曲玉饴的手,是暖和的。
在车上,殷涷按着曲玉饴给曲玉饴贴了好几个暖宝宝。
曲玉饴不知道殷涷干嘛摸他,挪开道:“这样形象不好。”
殷涷懒洋洋的说:“曲奇,我们身边情侣不少,没人觉得不对。”
曲玉饴:“我们又不是情侣。”
“……”
殷涷快被曲玉饴气笑了。
曲玉饴走半天,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殷涷想看的地方,殷涷坐不住了:“你们学校没什么适合打卡的地方吗?”
“没有吧。”曲玉饴仔细想想,确认的说:“没有。”
“……”好好好,殷涷笑不出来了:“真的没有吗?”
曲玉饴怎么想也想不出来,难道他毕业之后,学校突然开发了新景点吗?
“没有啊。”
咔嚓,殷涷扳着轮椅的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曲玉饴吓得低头去看,轮椅毫发无伤,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你之前不是说,有情侣会去的纪念墙吗?”
哦,邱栈和曲玉饴可以去,殷涷就不能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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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作息成功,偷偷雄竞其实老婆毫无所觉。
怎么不算是小丑呢(表情包今天怎么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