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涷一句话,让曲玉饴从感动到惊慌。
他讷讷,语气又轻又弱,重复殷涷的话:“一个吻,或者……我?”
殷涷似笑非笑的看着曲玉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曲奇,还没想好吗?”
曲玉饴看着殷涷,殷涷总是这样,哪怕刚开始从床上醒来,说要;负责的时候,殷涷的表情也是云淡风轻,全然有把握的样子。
好像没有什么在他预料之外,只要他想得到,就会得到。
包括曲玉饴。
来为曲玉饴过生日的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曲玉饴和殷涷。
国庆结束的当天,天气奇异的转晴,温度上升,从原本的十七度飞涨到二十多度。
曲玉饴的衣服是殷涷为他挑选的,白色的毛衣,套了一件粉色的毛衣,不厚,但在这个天气,和殷涷窝在一起,曲玉饴额头上还是起了细细密密的汗。
像是无法呼吸,又像是遇见解药,前路未知。
曲玉饴想到他刚离婚的时候,他那个时候,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和第二个人在一起。
结婚太苦了,再好的两个人,也会从恩爱走到相看两厌。
曲玉饴看不清别人,但他连自己也无法控制,刚开始的时候,他对邱栈有多爱,到最后就有多厌恶。
他甚至痛恨于邱栈,一边爱一边痛恨。
因为快乐不是假的,而悲伤也是真的,所以循环往复,不得超生。
太苦了,曲玉饴没想很快踏入另一个深渊。
可……殷涷也足够的好,他和邱栈是不一样的。
曲玉饴看着殷涷,殷涷五官硬挺,很帅,像是小说里常说的刀削般的脸庞,从头到尾都透露着矜贵。
和曲玉饴一起的时候,殷涷会极力做出慵懒的样子,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殷涷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随口而说的话,都让曲玉饴意识到,殷涷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公司总裁。
他坚定,狠绝,浑身都是上位者的气息。
可这样的殷涷,会为曲玉饴低头。
曲玉饴内心在撕扯,他最后犹豫道:“我们,不太适合。”
他鼓起勇气最后给殷涷分析利弊:“我结过婚了。”
“说明你抢手,很厉害。”
“我结过婚离婚才一个月不到呢!”
“嗯,可是我已经单身快三十年了。”
“你很有钱啊,你是大公司的老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是不是嫌弃我老啊?曲奇,不能这样的,年龄,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话题怎么越扯越远了,曲玉饴没有嫌弃殷涷老,他期期艾艾的开口:“你才不到三十岁,哪里就老了?”
“还有半年不到,我就三十了。”
“都说三十而立,我现在都还没有个男朋友,该怎么办呢?”殷涷对曲玉饴说:“你可怜可怜我,和我在一起吧。”
曲玉饴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被堵回去,到现在也想不出新的理由了。他那些害怕的,担心的一切,在殷涷眼里,好像都能轻易解决。
“我……”他用这个句式说过太多次我不知道了,这次,曲玉饴慢慢的,慢慢的说:“我……”
殷涷就看着曲玉饴,神情柔和,好像曲玉饴不管说什么,他都能接受。
曲玉饴觉得,自己要是说不同意,好像就真的罪不可赦了。
殷涷那样好……
曲玉饴闭上嘴,没说剩下的话,深吸一口气,轻轻的,吻上殷涷的唇边。
殷涷只停滞了可能有三秒,反应过来,丢下手里的东西,身体往前倾,加重这个错位的吻,把曲玉饴的脸一整个挪正,狠狠的撕咬。
曲玉饴只想轻轻的触碰一下,就想离开来说话,哪知道殷涷这么狠,当场就加重动作。
“唔……”曲玉饴在空隙时候说话,想让殷涷别亲了。
殷涷哪里肯。
此时此刻,殷涷不像是刚有男朋友的人,倒像是死了老婆多年没和人亲密过的鳏夫,抓着小可怜了就往上狠狠的亲过去。
曲玉饴嘴巴上唇有唇珠,很小,上次亲的时候,在晚上,殷涷没注意,这一次,殷涷喊住那颗唇珠,辗转研磨,恨不得拆吃入腹。
亲的太重了,曲玉饴生理性的眼泪都给逼出来了,眼睛湿漉漉的,茫然的眨眼,看着身前放大的殷涷的脸。
不要亲了……
曲玉饴张嘴咬殷涷,还用舌头去推拒殷涷的舌头。
可殷涷亲上头了,压根不觉得曲玉饴这是抗拒,还觉得曲玉饴在调情。
他把曲玉饴的舌头勾到自己的嘴巴里,舔舐揉捏,轻轻的用牙齿磕碰。
这样的姿势,殷涷吸的太狠,曲玉饴的舌头在殷涷嘴里,他好怕舌头断掉,只能跟着殷涷一起。
好像是曲玉饴非要按住轮椅上的殷涷,要殷涷亲他。
舌头都被吸麻了,曲玉饴呜呜呜的呜咽声还在屋子里回荡。伴随水声和不明的舔舐声,曲玉饴慢慢的就不叫了,被亲多了,没力气叫了。
他还是不会换气,被亲了就傻傻的,鼻子也忘记工作,靠着殷涷渡过来的气勉强支撑,实在受不了了,就在殷涷退出去一点的时候努力吸几口。
被亲的像只狗狗吐气,殷涷看的眼热,忍不住又加重力气,把人抱在怀里按着亲。
曲玉饴怀疑,要是殷涷能走路,说不定能直接把他拎起来亲。
殷涷体力太好了,来来回回的亲都没什么大幅度的呼吸,曲玉饴憋得不行了,用手打殷涷的肩膀。
殷涷不为所动,曲玉饴急了,拉住殷涷的头发往后扯。
殷涷勉强放开曲玉饴,直愣愣的盯住曲玉饴,似乎要听他怎么解释。
曲玉饴还扒拉着殷涷的头发,他嘴巴很红,趴在殷涷身上,吐出舌头急切的呼吸。
太可怜了,连舌头都被狗男人舔了个遍。
殷涷看曲玉饴,还想再亲,曲玉饴不干,用手捂住殷涷的嘴巴。
曲玉饴的手很软,刚吃了蛋糕,有股蛋糕的香味,还很暖和,殷涷眼神晦暗,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
曲玉饴瞳孔地震,就要拿出手离开,被殷涷按住手,伸出舌头舔舐过曲玉饴的掌心,角落也没放过。
曲玉饴急的要哭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这么骚?
除了骚,他想不出第二个描述殷涷的词语。
曲玉饴实在受不住了,张口骂殷涷:“你怎么能这样!”
骂人也娇气的像在索吻。
殷涷浑身都发热,恨不得把曲玉饴抓来亲几个小时,让曲玉饴从里到外,从外到里都是他的气息。
就和梦里一样,把曲玉饴亲到话都说不出来,满脸潮红,只能吐着舌头呻吟。
曲玉饴不知道殷涷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黄色的东西,缓了一会儿,让殷涷把他的手放开。
殷涷想着,才刚刚在一起,晚上亲也行。
曲玉饴一被放开,马上就离开殷涷,吧唧一下弹射出去,生怕又被抓回去。
殷涷挑眉:“怎么了?”
明知故问,好坏。
曲玉饴生气的伸手:“我们不可以这样!”
殷涷眯眼:“不可以哪样?”他说:“亲吻,还是拥抱?”
曲玉饴没想到殷涷居然可以直接说出来,涨红了脸,他脸本来就红,现在更红了。
“你……你,不知羞耻!”
殷涷不知羞的问:“我怎么了?亲吻,拥抱,不都是情侣之间做的事吗?”
他装可怜:“我以为你亲我,是答应我的意思。”
曲玉饴说不过殷涷,慢吞吞的说话,想否认他,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是答应你……但是……”
“但是……我也没有亲你的嘴巴,”曲玉饴捂住嘴巴,想到殷涷舔过他的手,又把手放下去:“你亲的好重,你还吸我的舌头。”
曲玉饴越说越来劲:“而且,你还不让我呼吸,我都呼吸不上来了。”
殷涷恍然大悟:“是我的错。”
他干净利落的承认错误,还说出了解决方法:“说明肯定是亲嘴亲少了,所以你还没学会亲嘴的时候,用鼻子呼吸。”
“但是没关系,我教你,我们多亲亲就好了。”
“啊?”曲玉饴懵了:“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以这样……”
曲玉饴摸嘴巴,他嘴巴都破皮了,还很红,怎么可以还要亲,好过分。
“我们要约法三章!”
殷涷问:“哪三章?”
曲玉饴看了眼手指头:“你先等等,我算一下有多少章。”
“不能随随便便亲我。”
“不能随随便便把我抓到你腿上。”
“不能舔我的手。”
“不能说很奇怪的话。”
曲玉饴一连说了四个不能,说完去看殷涷:“约法四章。”
殷涷脸都黑了,听曲玉饴说的四个不能,越听表情越凝重。
“随随便便是什么意思?”
曲玉饴打比方:“比如现在,你就不能亲我。”
殷涷:“现在又指什么呢?随随便便整四个字都是现在的意思,那我们出去这个门,我是不是就可以亲你了?”
“还是说每天的这个时间段我都不能亲你?”
殷涷的问题把曲玉饴问懵了,曲玉饴仔细想了想:“就是不能随随便便,至少,也得问问我。”
问问,就是说没规定回答?
殷涷挑眉,继续找茬:“还有奇怪的话,什么样的话才奇怪呢?”
“你要告诉我是哪些话吧?”
这是吃准了曲玉饴脸皮薄,不会把他说的话再说一遍。
曲玉饴的确脸皮薄,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反正就是……不能说奇怪的话。”
殷涷不放过曲玉饴:“曲奇,我们刚刚才在一起,你就这么对我。”
“我可是你的男朋友,怎么做事还要有要求。”
“是不是太过分了?”
“曲奇?”殷涷模仿曲玉饴说话的调子,他声音低沉,可以撒娇,不像曲玉饴说出来那般酥麻,倒有别样的风情。
曲玉饴,曲玉饴坚持不住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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